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37章

作者:小小鱼虾

  “賢哥,我這兩個師弟,雖然沒有你這麼優秀,但還是可圈可點的,不管是揭翰,還是蘭天羅,其實他們的資質,都比我好。”

  “你可以看我的科研成績,大部分都是靠着他們帶起來的,如果不是這兩位師弟幫忙,我現在可能還是個垃圾。”

  揭翰聞言,咳嗽了一聲,眼角的痣仍然一閃一閃,雙手搖擺:“師兄,這話言重了。”

  “你帶我們學了更多的東西。”揭翰笑靨如花。

  方子業道:“揭翰,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啊,三年前的我,都還是天崩局。”

  “那些是sci文章還是英語作文,你還不清楚?”

  “賢哥,實際上說起來,我的兩個師弟,都是我的貴人。所以,我這裏一直都記得他們的好。”

  “平時雖然有點嚴厲,也是希望我們的關係可以處得更好。”

  揭翰的臉比以前瘦了一些,皮膚也沒那麼白了,只是稚氣逐漸褪下,道:“師兄,這種煽情的話就不要說這麼多了吧。”

  “賢哥要是誤會了,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師兄,我敬你一個。跨過了這個學期,我也要進入碩士畢業年了。”

  “算起來時間過得可真快……”

  蘭天羅也點頭插了話,而後氛圍彷彿進入到了三個人的主場似的。

  本就算是外人的聶明賢則豔羨地看着面前的三人,可能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嘴角泛笑着開始乾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也有自己的記憶,也有獨屬於自己的快樂。

  ……

  飯局將結束的時候,蘭天羅才帶給了方子業一個頗好的消息,兩個人用組裏面的經費,額外新開了一條骨肉瘤的新通路。

  方子業從創傷中心允一蒯幔蛽Q聶明賢出門去給患者搞關節脫位的手法復位了。

  “師兄,我和天羅的意思是,師兄你申請後續課題的時候,就可以拿這個作前期研究的籌備。”

  “然後我們博士期間就可以用這個經費。”揭翰開始走方子業的老路,用能夠去申請課題的人的名字,申請到更多的科研經費,然後開始‘經費’自由之路。

  師父袁威宏的課題還沒有結題之前,暫時是不能再申請課題了,想要更多的資金,就只能是走方子業這條路線了。

  方子業聞言說:“醫院裏給了我一些科研啓動資金,你們也可以拿着用,在我還沒帶研究生前,這些錢你們都可以隨便花的。”

  “不過我如果有了學生,肯定多少要給他們留一點,你們都是師叔了,應該不會喫小輩的醋吧?”

  方子業對未來也有一定的規劃。

  “肯定不會啊。”揭翰搖頭。

  “就可惜我們沒有自己的師伯或者師叔了……”

  揭翰感慨了一句後,三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再聊這個話題。

  沒有師叔,但事實上是有師伯的,只是師伯們吧,對老師帶來的傷害也是蠻大的。

  有這樣的師伯,還不如沒有。

  ……

  時間如水,一晃又是兩天的時間過去。

  週三,是師父袁威宏的門匀铡�

  下午,十七點四十二分。

  中南醫院的門跃驮诩痹的上方,方子業還在創傷中心允已Y打盹兒的時候,沒想到師父袁威宏什麼時候穿着白大褂摸了進來。

  方子業發現袁威宏後,諸身一正,袁威宏把門輕推上並伸頭往外左右搖擺的一幕,刺進方子業的眸子裏,整個人激靈一下。

  “師父!~”方子業站起來準備打水。

  袁威宏道:“子業,先不去打水,師父問你一個事情。”

  “你還記得,你去年這個時候,在恩市遇到你馬丁甬師伯時,他給你所說過的話麼?”

  “或者大概的意思?”袁威宏聲若細蚊。

  這涓涓細流般的聲音有一股獨特的魅力,襲到方子業的耳裏後,使得站起來的方子業摸了摸頭皮。

  方子業開解道:“師父,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

  “您心裏還覺得不舒服麼?”

  袁威宏還沒有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麼?

  馬丁甬師伯的確對袁威宏造成過許多傷害,可袁威宏也差不多還回去一些了吧?

  時間不可逆轉,過去的事情,袁威宏難道還想把馬丁甬師伯直接搞死麼?

  出氣歸出氣啊?

  “不是不舒服,也不是過不去,我突然很想知道他那次到底說了什麼,你應該知道,我有兩個關係比較不錯的師兄,一個叫馬丁甬,一個叫劉橋。”

  “馬師兄和劉師兄的說法,好像有點太不一樣了。”袁威宏說。

  方子業閉上了雙目後,愁眉苦思起來。

  而後道:“師父,我只記得一些字句,並不記得全部內容。”

  袁威宏擺手:“那你就把你記得的字句說出來!不記得的就沒關係了。”

  方子業就學着馬丁甬的口吻,再次重複了方子業還有記憶的相關話題:“方醫生,你是不是對我有很深的誤會啊?是不是會覺得,我以前算是奪走了你老師的什麼東西啊?”

  “其實,這件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東西是老師,不是你老師的,你剛剛也講了,研究生階段的產出所有權,屬於是導師所有。而我不過是拿着老師的東西,再用它們把老師的遺澤繼承下去,傳承楚老教授的理念……”

  聽到這裏的時候,袁威宏的臉色就突然一變,微白幾分後,往後退了一步,眼睛裏開始有點紅潤。

  袁威宏莫名的眼紅,讓方子業的內心一凜,伸手道:“師父,您沒事吧?”

  “您這是?”

  袁威宏靠在一邊坐下,深吸了好幾口氣,而後搖頭道:“沒事,子業,你繼續說。”

  “你怎麼回的呢?”

  方子業道:“我當然不聽師伯的辯解啊?師父您想,您當時多難?”

  “我就直破主題——”

  “實驗是不是馬老師你做的?”

  說到這裏,方子業再次頓了頓,稱呼還算客氣:“馬師伯的回答還是頗爲平靜——”

  “實驗是老師的。實驗結果也是老師的,只是老師沒來得及分配結果產出。”

  “師父,我當時就很直白地給他講了。師爺肯定還有其他的課題方向,有分給馬師伯的,也可能有分給劉師伯的,自己拿自己的錢,做自己的方向,偶爾合作。”

  說到這裏,方子業又把自己當時的‘誅心之語’重複了出來。

  “我就對師伯講。”

  “我不喜歡自己賣弄自己高尚,所以也不喜歡別人在我的面前裝婊子,因爲我不遷就於人的時候,我是不會配合的。”

  袁威宏聽了,背往後一靠,雙手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表情已經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只是眨着眼睛,示意方子業繼續——

  方子業道:‘師伯而後又說。’

  “方醫生,你現在年紀還小,你根本不懂。在當初那樣的情況下,如果東西留給袁威宏的話,那他終究會被啃噬得連渣滓都不剩。”

  “他得不到那麼多東西的。”

  “但是,這些成果,就足夠我,還有你老師的另外一個師兄!”

  方子業的話鋒一轉:“馬師伯並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當時回的是,天道酬勤,自己產出的東西,自己可以帶走。”

  “拿別人的東西,不告而取是偷,告而再取是搶!~”

  方子業說到這裏,心平氣和地補了一句。

  “我這麼說後,馬師伯有點激動起來,他錘着桌子大聲喊——”

  【“你知道什麼?!”

  “你知道那一次,老師纔剛離世不久,你的另外一個師伯,本來升副高已經是鐵板釘釘的劉師伯,卻最後要把機會讓給彭隆是什麼樣的體驗嗎?”

  “他袁威宏知道那個時候,我和劉橋師兄兩個人經歷過的是什麼嗎?”

  “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喫獨戶啊?”

  “嗯,科研領域的獨戶,是家人不能遺澤的。”

  “子業,你可以恨我,沒關係,但是你只要知道,我和你的另外一個師伯,我們從來沒有主動陷害過你的老師。”

  “只是拿走過他的東西,但是?”

  “你現在的身邊,看起來對你極爲和善,對你極爲友好的一些人,他們可能並沒有你所想象的那麼美好!”

  “他們以前針對的,用手段的直接對象,乃是還在中南醫院裏時的我們,那時候的我們,和你的老師袁威宏,我們的關係,是非常要好的。”

  “我今天暫時不和你提什麼合作的事情。”

  “你自己去問袁威宏吧,你好好和袁威宏兩個人思考一下,你們可能才能夠走出來心結。”

  “但是,作爲過來人,我必須得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如果有合作的外院援助團,對你們在本院內的發展,會更有優勢!~”

  “因爲只有這樣,別人纔會覺得你不是那麼好欺負的,纔不會喫絕戶!~”

  “樹倒猢猻散,人倒如血枯。”

  “那時候的袁威宏都還年輕,他只是個學生,他知道什麼?”】

  方子業將馬丁甬的一串話大概原封不動地講完之後,才心平氣和地緩了幾口氣。

  再看袁威宏時,袁威宏如同一具喪屍一般地傾倒在了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很多很多歲,無精打采,脖子無力,歪着頭,嘴角輕動。

  這一切的聯合體,刺激得方子業的雙目略發緊。

  “師父,這就是全部了,這都是馬師伯的巧言令色,不過都是他的片面之詞,我肯定不信的。”

  “後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師父您了!”

  “師父,我們也通過了自己的努力,讓他們得到了相應的懲罰。”方子業安慰道。

  可方子業說完時,卻發現袁威宏猛地睜開了雙眼,眼睛裏的血絲如同兔子一樣紅,這樣的紅色射進方子業的視野裏後,甚至讓方子業有點心慌。

  方子業生怕這一瞬間袁威宏發狂,然後不分青紅皁白地扇自己一巴掌。

  可終究,袁威宏還是什麼都沒做,起身後,就默默地轉身離開。

  兩條腿逐漸從耷拉變得逐漸平穩,拉開門後,步速就恢復了正常,而且他還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子,非常冷靜地從急钥谱吡顺鋈ァ�

  方子業在創傷中心允议T口往外看的眼角泛着迷茫。

  着實想不通到底是爲什麼後,方子業就發信息問了一下揭翰和蘭天羅。

  小羣裏,方子業問:‘師父這幾天是大姨夫來了嗎?你們有沒有發現師父有點不太正常?’

  蘭天羅:‘???’

  ‘我下午和師父從門栽室出來,還是有說有笑的啊?’

  ‘應該沒有大姨夫吧?師父在科室裏表現也沒什麼不對啊?’

  ‘師兄,師父下來找過你?’

  揭翰:‘師兄,你被師父罵了啊?’

  方子業:‘倒是沒被罵,就是發現師父有點奇怪,但又好像不是很奇怪,說不清楚,可能是我感覺錯了吧。’

  揭翰:‘師兄,師父是來找你交代事情的吧,他也要下鄉去爲升副高做準備,本來安排的是九月份出發,但被提前到了七月份。’

  ‘也就是下個月初,師父就要去恩市中心醫院對口幫扶了。也是師兄你當初待的單位,回來之後就可以聘任副教授,副主任醫師。’

  ‘這是二連跳了。’

  方子業一看揭翰發來的話,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直接衝進了急钥频男菹⑹已Y:“謝老師,我現在出去有點事兒,你幫我頂一會兒吧?”

  “我晚上來接你的班!”

  創傷中心的三線班非常明確,方子業的一線班,謝晉元的二線班,劉煌龍的三線班。

  二線班是不能離開允液芫们液苓h的,所以謝晉元副教授偶爾會在急钥七^夜,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