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12章

作者:小小鱼虾

  袁威宏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大額頭”,滿臉的‘苦澀’:“聰哥,你是不知道啊,兄弟我這心裏苦啊。”

  右手輕輕地錘了錘胸口。

  叫聰哥的人,是袁威宏的一個師兄,當年也是漢市大學走出去的,但如今在魔都六院就職。

  全名張元聰,比袁威宏高了兩屆。

  不過張元聰是在漢市大學本科畢業之後就去了魔都六院,一路直博到六院,都順風順水。

  “但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袁威宏輕輕嘆氣。

  張元聰的五官端正,唯獨耳朵有點小。身爲男人,自然不影響整體的顏值,此刻面色肅穆之下,反而顯得剛正不阿。

  “要說辦法,怎麼可能沒有呢?”

  “伱聰哥我在魔都六院滾打了十幾年,其他的不敢說,但是要給現在的主任舉薦人才,還是能多少說幾句話。”

  “威宏,你們醫院如今要是這德行,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下。”

  “就今年的骨科年會,已經確定了是在陝省的蘇省金陵召開,到時候我們私下裏一起會個面?”張元聰非常主動地說。

  袁威宏看了張元聰一眼,沒發現對方是在戲謔嘲笑。

  就先“輕輕”點頭:“聰哥,你的建議好自然是好,可我覺得這樣,有點對不起我現在跟着的鄧主任啊。”

  “你知道的,鄧主任於我而言,有知遇之恩。”

  兩人的關係還算好,年會的時候經常見面,楚老教授去世的事情,袁威宏早就與張元聰說起過。

  只是那個時候,張元聰可沒有給袁威宏表態說可以給主任舉薦。張元聰也知道袁威宏之所以可以留院,全靠了鄧勇教授的提攜和賞識。

  袁威宏繼續解釋:“鄧教授才下了病區主任的位置,我這邊拔腿就跑,多少有點不合適。”

  “再過幾年吧。”

  袁威宏失落的語氣,可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把想去和不想去的理由,都是表述得淋漓盡致。

  如果袁威宏現在沒有優青的帽子,張元聰能說這句話?

  袁威宏有了這頂帽子,張元聰把袁威宏拉了過去,就算是‘大功’一件,私下裏不知道會被賞多少獎金。

  張元聰把目光看到了“方子業”的履歷上。

  非常簡單,28歲,博士,住院醫師,而後就是發表了sci文章幾篇。

  然後沒了。

  是的,作爲相對高級的學術會議,在介紹別人的身份時,不會詳細地標註你發表了什麼雜誌,只會寫你發表了幾篇sci文章,然後再標註各種任職。

  比如說是否是漢市骨科協會的組委成員,是否是鄂省骨科協會、創傷外科的組委成員。

  否則的話,別人有發了大幾十篇,甚至一百來篇文章的,把所有的雜誌都標註出來,豈不是需要幾頁紙?

  “這個方子業什麼來頭啊,竟然能讓韓主任把手術直播的權限遞給他?”

  “看他的年紀,也不算大啊。”

  “他是你們本院院領導還是什麼的兒子…?”張元聰如此猜測。

  袁威宏擰了擰眉,雙眉擰在了一起:“多多少少是有點關係的,但具體是什麼,現在還不好說。”

  “那就對了。”張元聰點頭。

  “自己也有點本事,也還有關係助力的話,走路是要比我們這樣的白丁身更加簡單。”

  “二十八歲,已經博士畢業且參加了工作,這不是八年制就是提前畢業的。”

  “家境肯定非常寬裕。”

  張元聰忽然問:“威宏,那你是怎麼同意讓他上的呢?”

  就算是韓主任要安排袁威宏給方子業讓位,肯定也得袁威宏同意啊。

  袁威宏又不是小魚小蝦,是個人就可以隨意欺凌。

  肯定多少給了袁威宏一些好處。

  “主任如此安排,問了我一下意見,我也不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年輕人想出名也是人之常情。”

  “我也只好成人之美啊。”袁威宏回。

  “威宏啊,你還是太好說話了。如果我是你的話,他能上得來臺?”

  “這麼好一個爲自己醫院揚名的機會,展示科室實力的機會,就這麼給一個年輕人展示自己去了。”

  “這就簡直亂了套。”

  “你們主任也是有意思,不派出科室裏的中流砥柱,拉一個小年輕出來……”張雲聰說着,心裏已經確定了袁威宏以後必然會走。

  “聰哥,你先坐一下啊,前面有鄧教授喊我了。”袁威宏歉意打斷。

  “去吧。”張元聰一雙眼裏,滿是複雜。

  看着如此成就的袁威宏,竟然在漢市大學附屬中南醫院裏,如此喫癟。

  真的是水溚醢硕唷�

  優青帽子,在魔都六院的骨科,那也絕對是超級中流砥柱,是要被非常着重培養的。

  還能給別人讓了位。

  ……

  “你在和誰聊天?”鄧勇招呼來袁威宏後,先謹慎問。

  如果袁威宏剛剛陪聊的是一個重量級人物的話,那他要安排的任務就需要換人了。

  “鄧教授?是以前的一個本科師兄,現在在魔都六院工作。”袁威宏回。

  鄧勇目光一閃:“你們聊了些什麼?”

  能夠去魔都六院工作的,都是人才啊,可惜沒有在中南醫院讀書。

  “就隨便聊一下,他問我手術直播的爲什麼不是我,我就給他解釋了一下。”袁威宏根本不敢講實話。

  鄧勇當然也沒有深究啊,解釋道:“威宏,現在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我覺得,你還是要回醫院一趟。”

  “現在科室裏就只有秦葛羅和一羣博士主持和安排,還是不太放心。”

  袁威宏聞言,輕輕皺起了眉頭:“鄧教授,這裏距離醫院可還有幾公里的路,來回一趟少說也得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手術爲重,你現在馬上回去主持一下。”

  “現在是九點,手術直播正式開始的時間是十點一刻。就算路上堵車,都還來得及。”

  “整個手術直播的時間也就是二十分鐘左右,你再從那裏趕過來參加上午第二場次的講課。我讓主持給你調整了出場順序。”鄧勇安排着。

  本來,袁威宏這一次出來,鄧勇就不太放心。

  思來想去,還是把袁威宏又安排回醫院最爲妥當。

  鄧勇是教授,大佬安排,袁威宏也不能拒絕啊,點頭應下後,往門口方向走……

  才走了兩步,鄧勇便問:“袁威宏,讓子業直播手術,你意見很大嗎?”

  袁威宏當場單腳趔趄一下,屁股扭了扭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鄧勇方向。

  鄧勇緊接着靠近幾步,重新道:“你是不是混得太好了,連宮廷楨是誰都忘記了?還是聊得太嗨了?”

  宮廷楨是鄧勇的第一個博士,比袁威宏的資歷還大一點。

  袁威宏當時雙手握拳抓捏了一下,滿臉堆積出笑容,小心翼翼地與鄧勇並行着:“鄧老師,既然宮師兄都聽到了,肯定也是知道我只是在和我師兄開玩笑啦。”

  “子業也是我學生!”

  “真的就是開玩笑。”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

  袁威宏是實在沒想到,自己和本科的師兄‘吐槽’開玩笑,竟然會被鄧勇的第一個博士,如今在鹹市第一人民醫院任職的宮廷楨師兄抓了正着,且還告了狀。

  那聊天內容能被鄧勇聽去麼?

  袁威宏其實死記過鄧勇的三個第一,第一個學生就是蘇梟,目前在三峽大學附屬醫院,宜市人民醫院任職。

  宮廷楨是他的第一個博士。

  方子業是鄧勇第一個留院的博士!!!

  “隔牆有耳,這種話在這樣的場合要少講。”

  “你看到你師兄最後喫驚或者喫癟,真的會很開心麼?”鄧勇反問。

  有時候,鄧勇覺得袁威宏活得開朗,也學過,的確爽快,可袁威宏在這樣的場合還這麼搞,就讓鄧勇看不透了。

  難道就因爲袁威宏年輕?

  “鄧教授,不,不是這樣的。”

  “那我還要回去嗎?”袁威宏趕緊直接轉了話題問。

  “你想回去就回去啊,韓元曉那邊我也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和子業一起直播,和他單獨直播,性質差不了太多。”鄧勇回答得很官方,顯然是有那麼一點生氣。

  鄧勇就說:“那我就不回去了。”

  既然鄧勇不是擔心手術直播的流程,那袁威宏也肯定不敢繼續‘聽話’往回跑啊。

  這被當場抓住了小辮子,感覺是真的難受!

  “不覺得不公平了啊?”鄧勇繼續追問。

  “鄧老師,都說了,這就是玩笑。”

  ……

  隨着臺上外省的講者一個一個分享完了自己的講課內容後,時間也是慢慢走到了茶歇期間。

  茶歇總共就二十分鐘左右。

  到此,作爲主持的,來自同濟醫院創傷外科的齊教授就站了起來宣告:“接下來是茶歇時間,各位專家和同道辛苦了。”

  “外面的茶歇間準備了水果、飲料以及小喫,想要休息的,可以出去休息一下。”

  “另外,在茶歇期間,爲了給各位同道舒緩心情,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團隊,擬準備了手術直播,供給各位專家、同行鑑賞。”

  “這不是強制性的任務啊,有興趣的就可以留下來看一看。”

  “韓元曉主任,鄧勇教授在嗎?”

  “你們誰來做個解說啊?”齊教授右手拿話筒,左手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

  臺下,不少人看向了韓元曉與鄧勇二人,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聚集在鄧勇身上。

  鄧勇以前是中南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目前年輕力壯,本不該退下的,但不知道爲什麼,目前卻並不擔任創傷外科的主任。

  反而,韓元曉在業內的聲名、火候,都不如鄧勇這麼有權威性。

  鄧勇坐下穩穩當當地擺了擺手,很明顯就是給韓元曉讓位的意思。

  但沒想到的是,韓元曉很有自知之明。

  站起後虛心道:“今天擬行手術直播的術者,是與鄧教授一個團隊的,我們的配合不多,因此要解讀術者的細微操作,還要辛苦鄧教授了。”

  “鄧老師,您就別再客氣了吧?”

  在這樣的場合,韓元曉能說這樣的話,也算是展現了中南醫院內的和藹氛圍。

  鄧勇雖然退了主任位置,但餘威仍在,韓元曉並不會在這樣的場合不懂分寸。

  學術會議上,誰管你是不是病區主任,就只看你的實力。

  你中南醫院的人事安排,在這裏,最多就只值幾毛錢的。

  鄧勇推諉不過,便接過了話筒,到了臺上來,開口道:“謝謝主持團隊,謝謝齊教授,更謝謝主辦方三家兄弟醫院能夠把第一場直播的機會,讓給我們醫院。”

  “俗話說,大讓小,拋磚引玉。”

  “在此了,論吹南M魑粚<遥魑煌溃绻l現了不足之處,一定多多海涵。”

  “其實啊,這不是什麼手術直播,就是一場考試,希望各位專家和同道,可以不吝賜教。”

  鄧勇說話間,還特意看了看前方的屏幕,看到直播的畫面並未調試出來,才又繼續說。

  “這一次直播的術者,資歷尚湥臍v也沒有什麼可說道的,因此就不浪費各位的時間一一詳細介紹。”

  “就是創傷外科專業的小學生……”

  話到這裏,畫面中,出現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