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10章

作者:小小鱼虾

  鄧勇勾着手指頭數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多。”

  “行吧,那今年就先不去了,反正明年去也是一樣的。就是有點可惜了,這一次的第一名獎勵,還是非常不錯的。”

  鄧勇指的是全國手術大比武的第一名獎勵。

  聶明賢聽到這裏,將手機一收:“鄧教授,其實完全不用着急,這報名須知上明確地寫了,原則上全國醫師大比武,因場地時間有限,只限於三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中青年醫師。”

  “子業這還不到三十呢。”

  全國的比賽,肯定不像省級比賽,是個碩士博士就可以報名了。

  爲了節省資源,節省比賽的整體時長,肯定是會設一個下線的。而這個下線,除了需要有兩個正高級別的推薦信,年齡也規劃在了三十歲以上。

  “有這一條麼?”鄧勇偏頭。

  聶明賢就比劃給鄧勇看,手指左右滑動。

  鄧勇聞言就說:“這規矩立得真蹊蹺!~”

  鄧勇早就想帶着自己的學生好好出去溜達一圈了,本以爲今年是個非常好的機會,但沒想到,這報名條例就過不去。

  當然,全國比賽的主辦方‘京都三醫院’之所以這麼劃線,就是避免菜鳥過去。

  就算是你自認爲是天才,但你的年紀小了,積累不夠,你也給我先盤着再說。

  聶明賢則偏頭說:“鄧教授,誰家一般三十歲以下的‘孩子’能當門面啊?”

  這句話以前是聶明賢最討厭的。

  但那是以前。

  現在的聶明賢,早就不會有人嫌棄他年齡小。

  鄧勇今年五十,看到一個三十二歲的人說二十九歲的青年是孩子,忍俊不禁:“你們兩個平時都這麼聊天麼?”

  “師父,賢哥其實有一定的相聲天賦。”方子業把自己挖掘到的特性報給了鄧勇。

  初見時沉默不已,再見已然半話癆。

  一年之前,打死方子業也不敢相信,原來聶明賢如此健談。

  其實也能推測,聶明賢可以在協和醫院混得風生水起。天賦、資質固然是一部分,情商自然也是另外一部分原因。

  而且,吳軒奇都能那麼自信,爲什麼聶明賢就不行?

  “明賢過兩天要回家?”

  “方不方便帶點土特產過來?”鄧勇轉頭看向了聶明賢。

  聶明賢先是一愣,而後猛猛點頭。

  “可以啊,鄧老師想要什麼?”聶明賢下意識一問。

  但很快,聶明賢又自問自答:“應該是都可以的。”

  鄧勇聞言道了聲謝,就先離開了。

  ……

  對着鄧勇的背影,聶明賢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鄧師傅這拉攏人心的方式真高級!~我就沒見過主動問人帶土特產的。”

  師傅不是師父,也是恩市常用的一種尊稱。

  方子業其實也有點學到了:“賢哥,這是我師父沒拿伱當外人啊。”

  “不然怎麼可能給你留這麼大一個‘把柄’?”

  問人要東西,也是很有講究的。

  能要什麼不能要什麼,要什麼能讓對方感覺到最舒適。

  “權位術,就知道學醫的只要腦瓜子轉得夠快,其他東西也能夠快速地觸類旁通。”聶明賢咧着嘴。

  其實聶明賢一開始想要表達的是帝王術,只是鄧勇肯定不是帝王,也就只能轉變一下措辭了。

  ……

  當天下午,蘭天羅帶給了方子業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蘭天羅親自從住院總辦公室拿來了冰鎮的飲料,推門而進後,語氣沉寂着說:“師兄,18牀,也就是之前你上了外固定支架的那個病人,決定要截肢了。”

  聽到這話,正在內裏給病人配合着做手法復位的兩人,都沉定了兩秒鐘,而後才繼續操作。

  復位一旦開始,結束起來就不難。

  聶明賢的天賦真的非常不錯,如今的手法復位術熟練度已經達到了3級,正在慢步地向4級靠近。

  按照聶明賢的提升速度,估計還有十個月左右,就能夠到4級左右。

  這速度就真的有點離譜。

  離大譜的方子業都在心裏吐槽着聶明賢的資質。

  方子業吩咐聶明賢給病人處理後續的石膏外固定術,脫着手套走出來,看向蘭天羅:“裏面有病人在,我們出去說。”

  蘭天羅第一時間就閉了嘴,出門時把飲料遞給了方子業一瓶:“病人是同意截肢了是吧?是你做的思想工作?”

  “不是,是他的工友。”

  “首先,他們買的保險賠額就只有一百五十多萬,如果要按照正常的手術流程走,人工骨是遠遠不夠的。”

  “再則,就算是做了鉸鏈膝關節,以術後的狀態,患者出院後,餘生還不一定能夠拿到賠償的那麼多錢。”

  “保險裏寫了,因意外傷害導致了殘疾之後,會賠償。”蘭天羅深吸了一口氣。

  方子業沉默了一會兒。

  才略苦澀地說:“看來鄧教授和脊柱外科的張教授說的是對的。”

  “他當時的情況,直接截肢,不給他任何希望,他反而不會遭受更多的痛苦。”

  從方子業的視角,其實方子業要做的,就是儘量把患者的腿保住,這出發點肯定沒錯的。

  能不截肢,對患者而言,那是多麼好的一件事?

  然而,或許並不是所有的情況都適用於此。

  “既然患者和家屬都同意了的話,那就簽字手術吧。”

  “天羅,你現在的手法復位術,能做什麼樣的骨折手法復位啊?”方子業轉移了話題。

  病人已經有了選擇,就不要過度的悲天憫人以內耗。

  這是一筆非常大的經濟“缺口”,不是普通的個人能夠彌補得起來的。

  除非遇到了好心的富豪。

  然則,這樣的事情,就算這一次遇到了,也不一定每次都可以遇到。

  “我啊,不知道啊,沒試過。就是偶爾在練功房裏練。”蘭天羅對着方子業笑了笑。

  “你什麼時候值班,我現在在創傷中心,到時候給你送幾個骨折病人,讓你練練手。”

  “你應該敢操作吧?”方子業繼續問。

  “我是二十一號值班。”

  蘭天羅接着說:“師兄,我也報名了省級的比賽,不知道能不能拿一個比較好的名次。”

  “肯定有機會的,加油。”方子業捏着拳頭給蘭天羅鼓勵。

  蘭天羅接觸醫學的時間太短了,現在就敢去報名參加比賽,本身就是一種勇敢了。

  而蘭天羅如果可以拿獎的話,以他二十五歲的年紀,恐怕也會刷新獲獎的最小年齡了吧?

  二十五歲,方子業那時候都才研究生二年級,還菜得很。

  “……”

  等蘭天羅再去練功房爲即將到來的省級青年醫師大比武做準備後,聶明賢也是把另一個脫位的患者送出了允摇�

  交代:“千萬不要有獵奇心理啊,我們醫生讓你不要做的姿勢,就一定不要做。”

  “我這裏是接到過,有一些患者,就好奇做了會怎麼樣,然後脫位再回來的。”

  “好好好!~”病人和家屬都忙點頭,直言不敢。

  這般後,聶明賢才問:“科室裏的18牀,最後還是決定截肢了?”

  “是的,畢竟截肢手術的性價比更高。”方子業點了點頭,重新走回了允遥峁緡9緡5貙⑹盅Y的飲料喝了一大口。

  聶明賢謹慎說:“其實我也覺得,選擇截肢是比較正確的選擇。”

  “不然的話,這麼大段骨缺損的坑,想要填起來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做3D打印的假體重建,後面的功能還不一定趕得上假肢。”

  “非要說有什麼功能會質變的話,那就是那啥了。”聶明賢隱晦地表達了‘姓’生活這幾個字。

  “賢哥,剛剛天羅說,他報名參加了創傷外科的比賽,賢哥你想不想也去玩玩?”方子業轉移了這個話題。

  “我就不去摻合了吧?”聶明賢搖頭。

  “本來過幾天的創傷外科直播手術,你直播一場,吳軒奇直播一場,就夠熱鬧的了。”

  “我負責看熱鬧。”聶明賢是看熱鬧不嫌事情大。

  很快就找到了關鍵的節點。

  這一次的年中學術會議,五天總共有四場直播。

  相當於是四個醫院,一人一場。

  省人醫和協和醫院爲了穩妥起見,還是派出了副教授出來鎮場子,但是同濟醫院裏的段宏教授,把手術直播的權限轉給了吳軒奇。

  知道這個消息後,韓元曉也就讓方子業出馬了。

  把這個提議只是和鄧勇教授一說,當時一拍即合,就確定了方子業直播了四場直播中,最簡單的手術。

  畢竟方子業的年紀還太小,職稱也最低。

  吳軒奇就算是博士,可也有副主任醫師的職稱,方子業的主治職稱都還沒有,至少需要十月份才能聘任得上。

  “賢哥。你是想看我笑話吧?”方子業翻了翻白眼。

  聶明賢一伸手:“欸,那你還別說,我想看的笑話,不是子業你,而是某個賤人。”

  “就是,你知道這種人嘛?”

  “明明是三個人出去玩,一對狗男女虐狗的視頻?”

  聶明賢的報復心理也很強。

  “都不是同樣的手術,哪裏有可比性啊?”方子業再次搖了搖頭。

  但聶明賢此刻明顯就不是個比較安分的人:“子業,不是同種手術,難道就不能將其變成同種手術麼?”

  “說起來都是骨折,處理原則都一樣,處理的細節爲什麼不可以一樣呢?”

  “我仔細地和天羅研究過了,我認爲,子業你操作的手術,完全可以與同濟醫院的吳軒奇……”

  “你怎麼這麼盯着我看?”

  方子業瞪大了眼睛:“賢哥?你不是和吳軒奇是鐵兄弟嗎?”

  “是啊,所以我和他住同一間房的時候,他們負責浪,我TM負責聽得浪潮。”

  “美其名曰,幫我走出自閉!~”聶明賢道。

  方子業馬上就理解了聶明賢,同時只能對吳軒奇的‘大膽’在心裏寫一個大寫的服字。

  聶明賢這邊獨守空房,隔壁卻……

  吳軒奇還幹過這事?

  方子業這會兒很想說一句要不我們詳細聊聊,可看到聶明賢難受的表情,方子業又覺得這般行事不妥,也就壓住了自己八卦的心思。

  與人相處時,切莫交溠陨睢�

  ……

  時光如水,十餘天時間一晃即逝。

  六月二十日,是週三,也是端午節假期後的第二個工作日。

  聶明賢從恩市回漢市後,帶來了餈粑。

  聶明賢早上起來煎了兩塊,只撒上了鹽,而後就帶來了創傷中心的允遥倥淞藘晒薷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