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劉煌龍沒等鄧勇說完,就果斷搖頭:“鄧教授,我目前對帶組不感興趣。”
“董教授的事情,我其實心裏也暫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劉煌龍說到這,便強行摁斷了話題:“今天的會議暫時就到這裏吧,袁醫生、秦醫生,還有小方,你們先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吧。”
很明顯,劉煌龍想私下裏和鄧勇聊一聊董耀輝老教授的話題,而這個話題,是不適合傳六耳的。
這會涉及到兩位正高教授的名聲。
劉煌龍其實也是如芒在背,自己這個傑青帽子剛來,董耀輝教授就讓位了,這說出去着實不好聽。
……
方子業等人就直接被趕走了,其實三個人也沒有特別想聽敏感八卦的心思。
不過,纔出門,袁威宏就又讓秦葛羅暫時去頂替一下急會缘淖≡嚎偘啵嵩侔逊阶訕I帶進了住院總辦公室。
留下秦葛羅一個主治在病房裏,握着住院總的老式手機心情凌亂——
還給不給人回去休息的機會了,我TM是主治啊?
誰家的主治替住院總值班這麼久喲喂?
秦葛羅內心澎湃,但動作還是極爲老實的,拿到了住院總手機後,就奔着急钥品较蛉チ恕�
急钥朴行菹⑹遥锰崳淮蛄穗娫掅幔梢宰羁斓厮俣融s到急酝饪圃室……
“子業,這個聶明賢,之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啊?”
“他有心想要讀博士的話,你推薦到我這裏來啊,現在的教育體制並不限制血管外科的碩士讀骨科的博士呀?”袁威宏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
去年的副教授就是被蘭天羅的名額給衝了,現在還想着將聶明賢納入囊中。
“師父,我剛剛在病房裏,沒有說的一件事就是,聶哥離開恩市中心醫院時,京都協和醫院的大教授們肯定是出了力,還與吳軒奇一起演戲,擺了恩市中心醫院的創傷外科一道。”
“這件事情的詳細是這樣的……”方子業就將當時,自己被省人醫的申濤大哥科普後的東西說了出來。
其實,從本質上來講,聶明賢身後的老師,也是自私的。
想要把聶明賢帶走就帶走嘛,還得又當又立,假裝撬病人去找創傷外科的麻煩,說聶明賢一個麻醉醫生沒有創傷外科的手術權限,屬於是違規手術。
正巧的還是,當時創傷外科的幾個主任都說了,聶明賢如果可以出手救命的話,責任他們擔着。
就是這句話,讓幾個主任是一地雞毛。
醫院裏只能根據合同,單方面違約聶明賢,將聶明賢的合同解約了,還要賠給聶明賢一筆錢……
“師父,聶哥背後的老闆魄力、手段一個不落,我怎麼敢把他推薦給您呢?”方子業的語氣真摯,說完低頭從小冰箱裏取出了冰鎮的飲料,給了一瓶冰咖啡給袁威宏。
袁威宏的臉皮揪扯了許多次。
大佬們的心思難猜!
能夠到一定地位的教授,沒有一個是易與之輩。
就組內的大哥鄧勇,就在醫院裏搞得風生水起,比鄧勇混得更好的那些人,怎麼可能會是善茬?
打碎他們的牙齒從嘴巴里奪食,現在的袁威宏經得起哪個正高的正面衝擊?
袁威宏嘴角一咧一咧,摸了摸自己即將成型的“大額頭”:“唉……”
嘆氣轉落寞,而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滿臉都寫上了可惜。
“還是欠缺了一個好岳父啊……”袁威宏感慨。
袁威宏不敢做的事情,劉煌龍敢做,因爲劉煌龍不需要怕京都協和醫院裏面的教授。劉煌龍有底蘊和能量可以壓得住對方的正面硬剛。
傑青的帽子、教授的身份,華中科技大學附屬協和醫院這座老牌學府,可以給京都協和醫院的面子,但要他對京都協和醫院裏的教授卑躬屈膝?
憑什麼?
方子業心裏略升起幾分醋意:“師父,別可惜了,我們小團隊,目前已經是人才濟濟了。”
“我給你講啊師父,我和揭翰幾人,最近又有了一個新的臨牀課題想法。”
“如果說之前,我覺得是有可能的話,那麼現在,我覺得非常有可能了。聶哥的血管外科的理論和天賦,毋庸置疑!~”
“如果有他的加入,我覺得我們要做斷肢栽植課題,就是水到渠成。”
“我相信聶哥有本事,把全栓塞的血管都給打通!!!”
與聶明賢相處,未必就要是師徒、師兄弟關係。
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就挺好了。
“也只能這麼想了啊,誰會嫌棄自己組裏面的人才多呀?”
“你師父我去年拿到的‘小帽子’現在發揮了作用,課題經費多得發愁,正想着多找幾個人用用。”袁威宏又開始‘高調’了。
這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出來的,自我開心的理由。
方子業看向袁威宏,嘴角略抽搐了一陣,終究還是沒有打擊袁威宏的熱情。
方子業心說,師父啊,如果用錢就可以賄賂得到聶明賢的話,咱們要不就洗洗睡吧,鄧勇教授、劉煌龍教授,哪一個的經費不比你多得多?
你這帽子,放在古代,如果說長江是剛帽子,傑青是鐵帽子,你這就是個布巾,雖然布巾也挺牛的。
但是隨着我們的成長,我們接觸到的人,也會越來越往金字塔的狹窄部衝,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時,咱們底蘊不足,該規避的就還得規避啊?
……
當晚。
創傷外科,住院總辦公室。
方子業再次看到聶明賢的時候,發現聶明賢比以前憔悴了許多。
而聶明賢的憔悴,不僅是他未打理的鬍子,不僅是他有些失落的眼神,還有就是,聶明賢身上的那個魂兒沒了?
或者說,聶明賢身上的那個摳搜勁兒沒了!
“聶哥,一起點一杯咖啡不?”方子業小心詢問。
“可以,方博士你看着點吧。”聶明賢點頭,神色並未黯淡,說話的語氣如常,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開心的樣子。
但方子業知道,聶明賢的靈魂有了短暫的缺陷。
之前的聶明賢是什麼人?
爲了掙錢,爲了省錢,坐公交去私立醫院打麻醉!
莫說是喝咖啡了,就算是喝一瓶快速的飲料,聶明賢也得好好地糾結幾分鐘,或許最後也仍然會買,但他不會這麼隨意。
而是會非常謹慎地告訴你,下一次不能再這麼奢侈了。
現在的聶明賢,明顯大方了很多。
看起來很開心,覺得自己有閒錢了……
但方子業知道,那些錢是聶明賢爲他爹掙的,那些奔波勞累,是爲了他爸活着……
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故,人生只剩歸途。
當然,這裏面的情緒糾葛,方子業疏通不了,也就索性不去牽扯:“聶哥,今天私信你過來,除了想和你在這裏簡單聚餐,還是想道個歉。”
“我之前是不知道伯父已經病故的消息,所以可能在關鍵的時刻,還打擾你的休息,虧得聶哥你還不厭其煩地爲我指點。”
換位思考。
如果方子業自己的父親病故一段時間後,有一個和自己不熟悉的人問自己這個病人該怎麼治療,方子業會爆炸的。
我TM學了這麼多年的醫學,我連我父親都拯救不了,我救得了別人?
大罵對方几句煞筆之後,客客氣氣地說一聲,可能您問一下你們醫院的創傷外科老師最爲妥當,並不會在手機裏就予以指點。
聶明賢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難過,但很快就被他平淡的表情和語氣遮過:“我父親離開得還是相對安詳的。”
“他看到了我去讀博,他做到了沒有耽誤我的前程,我也帶着他去京都的協和醫院轉了一圈。”
“但?”
“算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說了吧。”
“我們聊聊正事兒,我聽劉煌龍教授說,你們是打算做毀損傷的功能重建臨牀課題,這屬於是創傷外科、手外科的交叉病種。”
“這個病種,目前的研究前沿處於什麼樣的位置?”聶明賢之前可能是不知道這一次的臨牀課題具體方向,因此沒有做過提前的資料準備。
而且劉煌龍也不確定聶明賢近期就可以進到臨牀課題組裏面來,也就沒提前泄密。
“毀損傷就是一個病種,既往的這種病種的治療選擇多是截肢,目前的研究壁障的話……”方子業大概描述了一下。
具體的細節,聶明賢如果有心想要參與進來就得去查,或者找自己要文獻。
自己怎麼可能從頭到尾地細細闡述給聶明賢?
聶明賢聞言,點了點頭:“那是蠻有意義的,如果課題可以成功開展的話,對以後毀損傷的患者而言,就是一場莫大的機緣了。”
“而且我聽劉教授說,你們都已經成功地進行了第一例手術術式,目前只需要等康復即可,證明第一例臨牀課題的療效頗爲不錯啊?”
方子業點頭,也不謙虛了:“目前的手術狀態還蠻好,但具體的功能恢復,只能看事實說話了。”
“我們在術中,是已經給了言初主動和被動活動的便利與解剖學結構,但如果術後她怕痛不進行功能鍛鍊的話,那我們的手術可能也是白費。”
臨牀研究的不可控因素非常多,醫從性就是其中一個關鍵。
方子業也自然不可能把話說得太滿。
“對未知病種的探索,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的,否則的話,就不能算相對陌生的病種了。”
“方博士,哦不,現在該改口叫方總。”
“之前吳軒奇說,你的天賦強得像去過泰國,我還不敢太相信,如今回頭看,你的確是很像去過泰國的。”聶明賢說的話,很吳軒奇化。
方子業聽了,細細拆析了大概十幾秒。
略低頭說:“聶哥,如果你是要爲吳師兄打抱不平的話,就儘管對着我輸出吧。”
“的確這個課題,本來是段教授還有我師父二人共同參與領頭的,但?”
方子業只能做方向性的建議,而不能做方向性的抉擇。
而且方子業也不是個清高得傲骨錚錚,在鄧勇提出了要私下裏單獨開爐子後,方子業沒有拒絕,更沒有反抗。
而且方子業知道聶明賢和吳軒奇二人的交情非常好。
比如說鄧勇和段宏,比如說自己師父袁威宏與省人民醫院的申濤,都是私交非常不錯的朋友。
方子業目前,都沒有交到過這麼好的朋友。
“你這句話有點言重了。”
“課題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對強者的最尊重就是用最暴力地手段,將其摁倒在地,而不是人情世故,真正的學術人,需要的並不是憐憫和嗟來之食。”
“這其實和每個團隊的能力儲備有關。”
“如果要講究謙讓的話,那麼現在很多的團隊,就該把自己所有的在研數據完成共享給其他人。”
“這並不現實。”
“比如說劉煌龍教授,他的神經縫合方面的造詣,可能就連鍾軍宇教授都頗有羨慕,可也只能羨慕,鍾教授也不能強迫着劉教授和他一起合作什麼課題。”
說到這,聶明賢就展示出來比方子業的眼界和視角更高級的地方,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後,先擰開了飲料喝了一小口。
“其實,團隊的搭建,除了講究互補,還要有契合緣分。”
“如果團隊內部成員不夠契合的話,那麼團隊的組建就顯然成了空中樓閣。”
“這一點,我是有些佩服鄧勇教授的。”聶明賢說着,微微拱手。
方子業聞言,眼角一眯。
說實話,這些方面的問題,如果不是聶明賢刻意點醒,方子業還真沒有去細想。
是啊,劉煌龍教授一直都在鄂省,就在漢市。
段宏也在。
爲何鄧勇就能夠與劉煌龍契合在一起呢?
單純靠着不要臉那肯定是不行的,師父鄧勇的身上,應該還有其他的魅力,而這些魅力,自己目前還沒有發現徹底。
聶明賢沒等方子業回話,就又說:“鄧教授顯然也是非常聰明的,知道自己一個人頂不過段宏教授,於是就把劉煌龍教授也拉了進來,當一個頂鍋的……”
方子業脫口而出:“聶哥,你們在這一道,這麼精通的麼?”
方子業的頭皮隱隱有點發麻。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