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54章

作者:小小鱼虾

  輕輕地推開門至∠,側身滑入後,方子業又輕輕地關上了。

  辦公室裏的橢圓形桌子上,鄧勇等人隨意斜坐,包括秦葛羅在內的所有人,都是身着綠色洗手衣褲,只是摘了口罩和一次性帽子。

  此刻正在說話的是劉煌龍,語氣謹慎:“鄧教授,今天言初的手術雖然成功了,但我們術前還是少評估了一個環節,那就是子業的體力消耗以及術中的真實工作量。”

  “長達三個多小時,接近四個小時的高強度細微操作,是極爲費手的,這還是言初的肌肉僵硬只有足踝部。”

  “如果還有更長、範圍更廣的手術,我覺得,以子業一個人的能力,還不足以持續這麼長的時間。”

  “甚至,這一次的手術,之所以能夠成功,都略有些勉強。”

  “我們可能還是要找個人,能夠暫時替代子業完成一些不太關鍵的操作。”

  “我本來想的是,鄧教授您可以與子業互換休息,但現在看起來,我覺得鄧教授您也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清創的過程中,還是要你和子業一併進行,才能夠達到最快的速度。”

  劉煌龍說完,比較隱晦地看了一眼袁威宏。

  很顯然,即便是要與方子業配合着清創,都需要一定的手術功底,而如果有人要與鄧勇配合的話,則可能需要與鄧勇相差無幾的功底。

  劉煌龍的任務已經抽不開身做其他的事情,僅僅只是皮瓣設計,肌腱轉位以及神經移植術,就夠他喝一壺飽的了。

  諾大一個團隊。

  兩個教授,一個方子業,一個袁威宏,再加上秦葛羅,這麼豪華的陣仗,竟然面臨這樣的新術式,在第一場戰鬥告捷後的休整時,覺得人手還不夠,覺得團隊的質量還不夠強!

  即便是鄧勇自己,都覺得醫學這條路有點太難。

  “子業的工作,暫時存在着不可替代性。”

  “可以想象,下一臺手術的清創工作量,會更高於今天的言初小朋友,到時候的清創、鬆解術,將會從大腿中部持續到足部。”

  “一個月多時間的下肢邉庸δ苋睋p,肌肉間隙絕對已經疤痕增生癒合,需要重新修整,才能恢復肌肉的收縮滑動功能。”

  “哦,對了!~”

  “秦葛羅,等會兒你下了手術室後,一定要再次提醒麻醉科的人,及時過來做術後的神經阻滯止痛,言初做了鬆解手術,術後的疼痛正常的成年男人都難以承受。”

  “如果沒辦法做好嚴格無痛的話,我怕她怕疼以後就不動了,失去了功能康復訓練,那麼我們這臺手術就白做了。”

  方子業慢慢地坐到了辦公室的一角!

  坐下後一言不發。

  秦葛羅聞言馬上點頭:“鄧老師,我已經聯繫好了麻醉科的副教授了,他說等一會兒會有麻醉科的教授過來親自在牀旁行神經阻滯的止痛麻醉。”

  “爭取在疼痛最爲敏銳的前三天,努力做到無痛,便利言初的功能鍛鍊。”

  鄧勇接着看向了劉煌龍,語氣非常謹慎地問:“劉教授,但是目前這樣的情況,我們團隊如果想要再找一個類似於子業的高手,是不現實的。”

  “這個問題怎麼辦呢?”

  “雖然我們剛剛已經去了牀旁,對12牀的病人說了要延遲手術的決定,可手術也不能無限期延長。”

  “但下一臺的手術量和手術時長,預計至少在十三個小時以上,遠超今天的八個小時。可能比十三小時還要長。”

  “沒有人可以連續工作這麼久時間的…”

  劉煌龍道:“還有另外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子業現在的住院總工作的問題。”

  “總是讓秦葛羅頂班也不是一個事兒。”

  “但這個問題都好解決,之前鄧教授你也說了,今年會再招收一個新職工,或者是在急钥崎_設急詣搨行摹!�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要回歸到子業的問題上來。”

  “我這裏有一個備選的方案,不知道鄧教授你會不會覺得不合適。”

  “在我看來,想要找類似於子業的高手是肯定不合適的,而且找接近於子業的成熟術者,也是不可能的,這些都是外院的寶貝。”

  “但是,我們可以找一些特殊的年輕人才。”劉煌龍似意有所指。

  鄧勇看了劉煌龍一眼,右手四指在桌面上輕敲:“劉教授有話就直說吧,你有什麼推薦的人選。”

  “或者說有什麼難處需要我去解決的,我儘量爭取一下。”

  年輕人,類似和接近於方子業的,其實可選擇的人,非常非常少、非常非常少。

  他們更是一個醫院的寶貝,不會輕易地把人放回來。

  “鄧老師,那我就講了啊,主要是怕您多心,所以我之前一直都沒提過。”

  “大概是在今年的一月份,我這裏來了一個比較特殊的學生,他的基本功就非常不錯……”

  “我之所以提出他,是因爲他的身份真的特殊,他並非是漢市協和的‘學籍’,所以他是我唯一可以從團隊帶出來的學生了。”

  “而且,他是我招來的‘自由人’,我走之後,他雖然可以有其他的選擇,但最優選,依舊是跟着我一起。”

  “鄧老師,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我不是想要湊人進來。”

  鄧勇聞言,眉頭稍稍一皺:“你要說的不是同濟醫院裏的人,是你組上的?”

  鄧勇一開始,還以爲劉煌龍暗中被段宏敲了個洞,所以想要讓同濟醫院的段宏塞人進來。

  “自然不是,段教授可能也沒這份心思!”

  “而且,這個學生若是來了中南醫院,我相信鄧教授你也是會愛不釋手的。”劉煌龍的聲音格外謹慎,生怕被鄧勇誤會。

  鄧勇聞言,眼睛輕輕一眯:“劉教授,這種人你也能找到,你這人脈不湴 �

  依劉煌龍所說,這個人年紀不大,但外科的造詣還蠻高,可能比袁威宏還要高,但他又不是協和醫院的學生,卻出現在了協和醫院的手外科。

  這每一種因素,都未免太過於巧合。

  這樣的人才,在哪裏不是寶貝?

  劉煌龍聞言,側身看了看醫生辦公室的大門,發現緊閉後,辦公室裏也並無他人。

  便才說:“鄧老師,這個同學能到我這裏來,其實是我岳父的私交,被委託照顧一二,另有內情。”

  “他本身甚至都不是我們骨科專科出身的,而且經歷也着實比較豐富和坎坷。”

  鄧勇又問:“這個人叫什麼?”

  “聶明賢。”

  “協和醫院血管外科的專業型博士,以前在地級市醫院工作過,擔任過一段時間的麻醉醫生。”

  “去年回去讀博後,他的老師將其推薦入了曾經協和醫院血管外科的汪老院士那裏學習,今年的一月份,他因私事回到了漢市……”

  劉煌龍說話間,方子業的右手拳頭不由地輕輕錘了一下桌面,臉上的嘴角一瞬間揪扯成了類麻花狀,雙肩一聳,而後面色逐漸歸於沉寂。

  “子業,你幹嘛?”鄧勇自然是注意到了方子業的表情變化,關心道。

  “這個聶明賢博士我可能還認識。”

  方子業回完鄧勇,看向劉煌龍,欲言又止:“劉老師,聶明賢他父親難道?”

  劉煌龍輕輕點頭:“可能對他,對聶明賢還有聶明賢的母親,都是一種解脫吧。”

  “他父親隱瞞了病情,於今年三月十七日,在我們醫院因病治療無效逝世……”

第395章 最核心(求訂閱)

  2024-05-13

  方子業的話讓劉煌龍的臉皮稍微揪扯,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仍沒能懂得方子業話裏面的邏輯。

  於是看向了鄧勇方向。

  鄧勇也不知道方子業是什麼時候和這位不知名的人士取得過聯繫的:“子業,你把話說清楚些。”

  “劉教授所說的聶博士,你究竟是如何認得的?”

  方子業便把自己與聶明賢相遇相處的過程都詳細地解釋了一遍,而後撓了撓右耳耳朵,道:“劉教授,但是您所說的聶博士他父親的事情,我並不知曉實際情況。”

  “就上個月,我還爲了幾臺急允中g特意請教過他,我一直以爲他是在京都的協和醫院……”

  方子業與聶明賢、吳軒奇二人相識是在恩市,談不上特別多的交情。

  方子業將兩人都當作了師兄前輩,遇到了相關問題就會厚着臉皮去請教。

  鄧勇下巴的痣顫動了足足七八次,看向劉煌龍:“劉教授,你所說的這位,他到底是麻醉醫生還是血管外科醫生?”

  “或者是,手外科?創傷外科的醫生?”

  根據劉煌龍的介紹,鄧勇能確定的就是聶明賢可能與血管外科相關,血管外科與手外科倒是有交叉之處。

  很多血管外科的醫生,在處理血管縫合時,只要技巧掌握得當,加以訓練,是可以有機會在手外科上臺的。

  只是現在這聶明賢成分程度之複雜,讓鄧勇都轉不過神。

  “鄧教授,我與小聶也是相識不久,在我的眼裏,他就是個非常優秀的手外。”

  “不,是和小方一樣優秀的骨科醫生。”

  “自然,他在血管外科方面,頗有造詣,至於麻醉……”劉煌龍說話謹慎到難以繼續。

  劉煌龍遇到了聶明賢后,心裏就坐實了借荊州,有借無還。

  這麼好一個外科天才,怎麼可能單純放去捅血管?

  劉煌龍從協和醫院出走,什麼都沒帶,就只要求恢復聶明賢的自由身,甚至還動用了老泰山的關係,最終讓聶明賢恢復成‘自由人’。

  而且,正是聶明賢,讓劉煌龍來到了中南的第一時間,就將他要拉進團隊裏來。

  劉煌龍找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子業太累。

  這也是事實,是不可避免,無法拒絕的陽郑请p利的。

  方子業非常主動地舉起了手,示意要打斷劉煌龍的說話。

  “你說。”劉煌龍正好難解釋下去,便把說話的權利先交給了方子業。

  方子業看向鄧勇和袁威宏:“師父,如果聶哥有機會留中南的話,我的建議是,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留下來。”

  爲了更加突出聶明賢的特殊之處,方子業還舉了個特例:“我覺得,聶哥可以說是外科領域的天羅了。”

  這會兒蘭天羅雖然不在。

  但蘭天羅是袁威宏花費了巨大代價撿漏的大寶貝,袁威宏能夠去年拿到優青,蘭天羅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是有天才的,而天才的天賦,是最不講道理的。

  比如說方子業的臨牀,比如說蘭天羅的數學天賦……

  劉煌龍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個說法。

  “好,我盡力!~”鄧勇不是傻子,知道這可能是團隊再次夯實短板的一個超級良機。

  蘭天羅對袁威宏的裨益最大,但是對鄧勇所帶領的大團隊助益不大麼?

  肯定不可能,鄧勇如今之所以可以安然地進入到大外科教研主任的位置,就是因爲鄧勇大團隊的科研產出頻繁傾瀉而出。

  再則,鄧勇又因爲方子業有了其他的便利——比如說恩市軍區療養院的項目,副院長級都在鄧勇的面前倒下了一批……

  鄧勇接着說:“那麼這個話題我們就先掠過,暫在此不提。”

  “還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要和劉教授你商談一下。”

  “其實在劉教授你來我們中南之前,我就有過在急钥其佋O創傷中心的想法,而且我和韓主任已經向醫院裏提出了申請。”

  “之前的桎梏就是我們科室沒有合適外派的正高。因此創傷中心就一直沒搭建起來。”

  “如今正好,劉教授你來了我們科室,其實你我屬於平級,所以,我希望劉教授伱在創傷中心掛名帶組,之前就已經去急钥频闹x晉元副教授團隊,也是一個相對完善,只缺掛名帶組的小團隊了。”

  “劉教授你意下如何?”

  “如此一來的話,我們可以讓創傷中心暫替急會灾蛋啵恍┬∈中g,他們就做了,做不了的,還有你和子業兩個人兜底。這是第一個好處。”

  “第二個好處,劉教授你單獨掛了一個創傷中心的名,這樣對外說出去,也不會讓外人覺得我鄧勇是在以資歷欺負人。”

  “雖然我自己並不在意這些,但人言可畏,我不希望我們團隊被流言蜚語離間。”

  “正好說出去,就是創傷中心和創傷外科在協作臨牀課題。創傷中心有一個副高常規掛職,也不需要劉教授你多費心思。”

  “其三,我和韓教授之前通過了電話,我們還是覺得,董教授拒絕留院返聘的決定太過於突兀,我們還行爭取一下。”

  “這是我個人的私心,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如果劉教授你希望在創傷外科帶組的話,下個月我和韓教授也說服了董教授繼續續聘,那我可以和劉教授你互換位置。”

  “你來帶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