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53章

作者:小小鱼虾

  “是個人就都要喫些苦的,比如說子業你,在住院總期間如同瘋魔一樣,我聽外科允业娜苏f,你基本上能要得到的骨折就都要了。”

  “比如說子業你的師父威哥,威哥不容易啊,住院總期間,不知道從哪裏騰挪了時間去做了實驗,還有很多實驗結果用來申請課題。”

  “而且住院總期間,還要學習手術術式,從剛畢業時的比較優秀,一躍超過了華哥他們,成爲了省內副高以下名副其實的大高手。”

  “都是要辛苦些的,而比如說我和李諾,我們當初在這個階段就在偷懶,那時候偷了懶,現在就得還回去。”秦葛羅敞開了自己的心扉,與方子業訴苦。

  秦葛羅如今面向的壓力,已經不是方子業超過他了,而是在想着如何往前奮進,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加有用。

  組裏面的人,一個鄧勇,組內的大哥大,背鍋人,實力更是放眼全省都是頂尖的。

  一個劉煌龍,傑青的帽子就讓人倒吸涼氣。

  袁威宏,專業操作在青年一輩可以說到了天花板級別,不與方子業這樣的BT比,就還是非常能打的,優青的帽子,也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再往下的方子業,方子業就是一個純粹的變態,秦葛羅都聽劉煌龍說起過,不要和方子業這樣的大變態比步速,秦葛羅就不比了。

  於是乎,秦葛羅這樣的接近資深的主治,反倒是成了團隊裏的短板和拖後腿的人。

  但秦葛羅其實也有自己的驕傲的。

  當初,秦葛羅也是闖過了練功房裏的博士對標的標準出關的。

  當初,秦葛羅看方子業,也如同是大人看小孩的,只是現在這個小孩長速有些過分,肌肉虯起,力大無窮……

  如果秦葛羅願意去地級市醫院一鑽,絕逼快速地就可以升副主任醫師,甚至帶組,做一個骨折治療的大高手。

  甚至偶爾還可以搞一搞地級市醫院不敢做的骨缺損,骨搬咝g的手術。

  然而,這有意義嗎?

  見識過中南醫院裏病種的秦葛羅,是絕對不甘願自己去當一個骨折治療工人的。

  因此,再累,再吊車尾,也得努力地學!

  “羅哥,小濤他現在怎麼樣啊?明年可以有機會讀博嗎?”方子業問秦葛羅。

  秦葛羅目前是碩導,只是秦葛羅的專業能力不如袁威宏那麼牛掰,因此只能先帶學碩。

  而梁濤,就是秦葛羅的學術型碩士研究生,經常在實驗室裏出沒,很少出現在臨牀。

  梁濤與揭翰一級,目前很快碩士二年級就要畢業了。

  “不曉得啊,明年本來打算衝一下威哥的學生!”

  “不過,現在劉教授來了,我到時候還得帶着梁濤去問問劉教授是什麼意見。”

  “小濤現在的科研產出不算特別多,就兩篇二區的文章,影響因子也不算高。”

  秦葛羅說完,巋然一嘆:“我工作的那個年代,兩篇二區的文章,留院都非常能打了,現在這種超級內卷的氛圍,就是你們這些小狗崽子帶起來的。”

  方子業點完了外賣之後,把手機一放,直呼冤枉:“羅哥,這真不怪我。”

  “我讀博的年代,我一篇一區,if5分的文章,就已經不夠看了,我都只能闖練功房。”

  “這讀博的科研內卷程度,絕對與我小方無關!~”方子業舉着右手發誓。

  開什麼玩笑,自己讀博就是闖過了練功房,其他的深潭,方子業是一滴水都沒有摻過的。

  “唉…也是,不過就算是梁濤讀了博,以他的資質,也很難留院。幾乎沒有可能了。”

  “科室裏目前,公認的下一代天團就是威哥組了。”秦葛羅無意間,竟然這麼提了一嘴。

  方子業內心一緊,把手機側握着緊貼右邊大腿外側,嬉皮笑臉:“羅哥,這是什麼說法?誰在這麼謠傳啊?”

  不管是誰給袁威宏打上這麼一個標籤,方子業都得替恩師警惕他。

  不論如何,袁威宏扶方子業於水深火熱,如今即便是鄧勇對方子業也好得如父親,但‘大義父’的位置,仍然是袁威宏的,鄧勇就只能是‘二義父’。

  被打上標籤,這人是想要給自己的老師戴一頂高帽子還是咋的?

  秦葛羅咀嚼了幾口,嘴角一咧說:“就是開個玩笑,也是事實嘛。”

  “威哥旗下,三個學生,一個你,我就不講了吧?”

  “下一個,揭翰?揭翰現在發了多少篇文章了?啊!”

  “青蔥計劃絕對夠了,而有這樣數量的科研產出,即便是博士畢業後,不能留院科室,也能在實驗室裏有一席之地。”

  “遑論,揭翰好像在練功房內,進步也是頗爲迅速,有機會闖過一部分專項計劃的基本功,相當於就是,科研和臨牀,都可以闖得過去,直博無解。”

  “最值得論道的還是蘭天羅了,蘭天羅我就不提了,你應該比我們更加清楚。”

  “威哥這識人能力,無人能及啊?”

  “如果是我的話,遇到了天羅這樣的天才,莫說是一年不帶學生,五年不帶我都心甘情願。”

  袁威宏的命真好!~

  方子業聽到秦葛羅這麼一一羅列後,笑着說:“羅哥,但是我師父當年是撈我的人呀,我碩士複試是科室最後一名,如果不是師父留我,我就得滑檔了……”

  “揭翰師弟是第三年的筆試第一名,說是鄧教授特意爲我師父彌補的一個好苗子,科室裏也公認了的,這也不算我師父挑的吧。”

  “至於天羅的話,如果師父不帶他,可能天羅就成地網了……”

  “什麼?”秦葛羅沒能聽明白方子業的內涵話。

  方子業搖了搖頭:“沒什麼,羅哥。”

  “就只是開個玩笑,羅哥,那我就把你的話當真了啊,如果有合適的急允中g,我就真打你電話了啊?”

  方子業將有人在科室裏‘傳’袁威宏小組內部無敵的言辭,放入了內心最深處。

  雖然袁威宏招學生時坦蕩,自己的工作機會,自己組內的科研成果,都是實打實的成績,又不是走了歪門邪路。

  但人言可畏,不能全然不防。

  如果被人打上‘學閥’標籤,那袁威宏的頭皮都得脫。

  人怕出名豬怕壯,袁威宏戴上“優青”帽子後,看來即便是科室裏的兄弟們,也會覺得頗爲嫉妒啊。

  秦葛羅即便沒有明言,但方子業也知道造謠的人就那麼幾位。

  當然,方子業也不會特意關注。

  興許就只是開個玩笑,只要類似的風言風語,不成氣候,锌阼p金即可。

  不過,這件事,方子業還是會給袁威宏去彙報一聲的。

  ……

  親送秦葛羅離開急钥茣r,方子業口頭上依舊客氣了幾句,辛苦了,羅哥對小弟真好這樣的話,是頻頻而出。

  秦葛羅都快不好意思地錘了方子業幾下,並且威脅方子業要還這樣說話,下次就不來頂班了。

  方子業這才閉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和本分,越過了這個本分,讓他人幫忙,就是求人,求人的時候,嘴巴甜一點是沒問題的。

  送秦葛羅離開後,方子業再一次回到急酝饪圃室時,笑着問:“方哥,聽說輝哥已經功成飛昇,那我們急酝饪疲悄奈焕蠋焷磔喼蛋。俊�

  神經外科的李輝,在五一期間值完了最後一次急园噌幔徒o方子業提過,他從五月份的工作日開始,就要回神經外科的病房了。

  而且說,認識方子業這位小兄弟,非常開心,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多多喝酒,也讓方子業多多和他交流。

  方松林摸了摸下巴,雙眼一下子變得很奇怪,眼珠子轉了好幾圈後,才道:“子業,這一次乳甲外科升副高的‘老師’,可是一位真·年輕貌美的姑娘。”

  “今年才二十九歲,就要破格升副高了。”

  “啊?”方子業一聽這話,沒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沒算明白這年齡到底怎麼回事。

  二十九歲副高?自己明年也是二十九歲,也才主治啊。

  “乳甲外科的劉果,好像是十七歲讀大學,八年制博士畢業時,才二十五歲,後面規培一年後取得了主治職稱。規培期間是併入了住院總的……”方松林說。

  八年制,本碩博連讀,其實對於一部分學生而言,是有點催熟體的意思,即便是博士畢業後,仍然需要大量的時間去補足缺席的時間。

  不管是臨牀還是科研的積累都不夠。

  但天才除外,有些天才正常本碩博都要提前畢業的,因此,八年制的本碩博就剛剛好。

  比如說洛聽竹就是類似的猛人了。

  “方哥,這跳級,跳得有點猛啊?”方子業嘖嘖稱奇。

  八年制不止洛聽竹一屆,既往的學姐們也有天賦卓絕的猛人,方子業也是能理解的。

  全天下人才濟濟,不可能就是方子業一個人纔是天才。

  “不僅跳得猛,關鍵還是一個行動力極強,看起來很颯的姑娘,挺有魅力的。”

  “子業,你可不興移情別戀纔好啊?”

  “咱們老方家不興這一套。”知道方子業有一個很好看女朋友的方松林,竟然提前打了預防針。

  “謝謝啊,方哥,那我到時候,過來問問這位姐,看她能不能在值班的時候,也給個便利什麼的。”

  “如果不行,就算了。”方子業經過了方松林的提醒,也是趕緊給自己畫一條防線。

  方松林的提醒,不止是給自己提醒要與劉果隔開距離,也是希望方子業不要給洛聽竹太多的壓力。

  “對咯,子業啊,其實像你這樣的年齡,該是談戀愛的時光。你說你,如果不是因爲提前畢業了,博士畢業無憂,留院無憂,不提前畢業。”

  “好好地浪費時間,去談幾年戀愛,多好啊。”

  “現在這個年紀就成了住院總苦逼,唉……”方松林感慨起來,覺得方子業還太小。

  “方哥,那照你這麼說,劉姐就不該早點升副高的,還有更多的大好年華……”

  方子業正說話時,就看到了一個身材消瘦,體型幹練的馬尾從急栽室外走進,一邊走,一邊說:“方老師,我來接班了…”

  她推開門後,看到了穿着洗手衣的方子業,方子業此刻未着口罩,清秀的面容以及沉穩的氣質,優哉遊哉地雙手倒撐着桌子,與方松林聊天,有一種相對別樣的魅力。

  劉果的臉是相對標準的瓜子臉,臉上略施淡妝,脖子修長,走進的動作幹練,看起來就不太像一個特別溫柔的女孩子。

  但此刻,她聲色略頓:“方老師,這位就是您提起過的創傷外科老總,方總嗎?”

  方松林站了起來,抬頭看了看掛鐘:“小劉,現在才三點四十,急酝饪圃室的白班是8-16,還有二十分鐘才交班呢?你怎麼提前來了?”

  今天劉果值晚班,晚班是4-12.

  當然,方松林也沒等劉果的答案:“這位就是我給你講過的創傷外科老總,方子業方總,特別優秀的外科醫生。”

  “我知道,聽師妹說起過,說是博士第一學年就拿到過科研特等獎學金。”

  “好像今年纔剛畢業是吧?”

  “優秀!~”劉果竟然還知道一點方子業的來歷。

  “關鍵是還正如師妹所說,長得很帥。”

  劉果的氣質幹練,進門後先用自己的淡藍色水杯接水,一邊就開始直插入話題,與方子業二人交談起來。

  方子業也簡單地做了個自我介紹,順便又讓方松林做爲中介,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劉果果斷地點頭。

  “這行啊,方老師你這是給我找了一個得力幫手啊。”劉果很爽利地就答應下來,並且還特意加了方子業的微信……

  大概二十分鐘後,方子業與方松林二人從外科允易叱鰰r,方松林側頭問:“子業,怎麼樣?這劉果醫生,還是非常有意思的吧?”

  “看起來是蠻有外科醫生的清爽幹練。”方子業內心暗比了一下劉果和內科的住院總,的確發現她的不同之處。

  自然,方子業還暗忖了一下劉果的顏值。

  標線以上,氣質加分之後,至少可以到八十五分以上。

  “行了,下班了,回去了。”方松林脫了白大褂後,踮起腳尖伸了一個懶腰。

  方子業聞言也就與方松林道別了。

  ……

  方子業趕回病房後,果然是發現鄧勇等人已經從手術檯上下臺,言初的手術也終於告以結束,並且返回了病房。

  方子業過去看了一眼,言初的足部戴着專業的足踝部支具,此刻暫被固定住。

  她對着方子業泛出了最真摯、無邪的笑容,聲音很脆:“謝謝你,方醫生哥哥。”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躺在牀上和行動不利,言初終於曉得,以前的四肢正常活動,多麼尋常的一件事,卻是那麼的珍貴且難得。

  自己如今,終於又有了行動自如的機會,興許還能夠去跳舞。

  言初的父母都在,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是圍在一旁,給方子業道謝,誇獎着方子業年輕有爲,以後肯定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好醫生。

  “謝謝你們誇獎啊,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言初這裏目前情況都還好,但如今仍要特別注意她的足部血撸约笆欠癯霈F局部的攣縮凸起。”

  “如果有組織凸起,就可能是肌腱斷裂了,馬上彙報給值班醫生,可能需要二次修整……”方子業交代了一句,確定言初的父母都聽明白後,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後往醫生辦公室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