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等等等等……”
“停停停。”
“斷指再植和斷肢栽植,有什麼不同嗎?”方子業的表情略僵。
斷肢再植術,已經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手術了。1961年,我國的陳老院士就帶着團隊第一次成功地開展了斷肢再植術,目前這方面的技術,一直是全世界領先。
揭翰不愧爲問題男孩,這問題一出手,就直接讓方子業都有點一頭霧水。
當然,這在科研領域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有一句名言,難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提出問題。
揭翰正了正身子,看了一眼蘭天羅後,說:“師兄,這是我和師弟兩個人特意想出來的詞彙。”
“斷指再植,其概念就是,肢體因外傷或各種原因造成了離斷之後,進行續接的一種手術術式。”
“其根本是,本來肢體是延續的……”
“而斷肢栽植,則是在此基礎上,可連續可不延續。”
“師兄,你想過這麼一個問題沒有?”
“毀損傷目前最標準的治療方式,仍然是截肢術,那麼下級醫院的醫生,在一定時間裏,是做不了毀損傷的標準治療的,在一定情況下,爲了保命,減少失血量。”
“一般都會進行截肢處理。”
“但如果?師兄,如果我們可以建立一條完善三級醫院轉原h,與幾個定點醫院形成完整的轉枣湕l。”
“比如說,在地級市醫院裏,直接完成止血術,把大動脈結紮止血後,直接轉詠砦覀冞@裏。我們做後面的處理。”
“或者是,一些患者,因特殊的原因,在現場行截肢術後,截除的肢體超過了當前世界定義的壞死時間,我們仍然將其栽種到身體中去。”
“這就是斷肢栽植術……”
“師兄,這個術式若是可以原創成功的話,劉教授以後在我們組,肯定會非常低調的。”揭翰很認真地道。
彷彿,讓劉煌龍低調,是一種本分內的事情。
方子業看着揭翰,內心罵了一句你TM到底在想什麼?再看了看蘭天羅,方子業就明白,這兩人是在一個廁所,朝着一個方向拉屎了。
方子業緊盯着蘭天羅,蘭天羅略低頭後解釋說:“師兄,不是我非要針對劉教授,而是我希望,師父可以在組裏面支棱起來。”
“目前,劉煌龍教授最爲深厚的底蘊就是科研成就了。劉教授也自行開發出來原創的手術術式。”
“師父這邊的話,目前是沒有臨牀科研的原創成就的,如果我們小團隊就一直被這麼壓着,那也不是個事兒?”
“教授也好,傑青帽子也好,終究大家要做的,都是醫生。湊在一個團隊裏,做起來的就是臨牀課題或者是基礎課題。”
方子業聽完,認真點了點頭:“你們的想法是很好的,師父他的確也需要一點東西在組裏面立足。”
“但是,你們提出來的這個斷肢栽植,不應該是空口號纔對啊?”
“這栽植肢體,又不是種菜?”
“肢體截肢術後,遠端局部多是壞死的。”
揭翰馬上就舉起手來:“有的師兄,就是目前的第一版本,花費會特別大,而且需要我們小團隊,特意地對截除的肢體,進行一定的處理纔行!~”
“但是,這樣的處理,可能就需要師兄你來親自出手了。你和師父袁威宏一起,完成這樣的斷肢再植術……”揭翰先賣了一個關子,而後特意強調了袁威宏和師兄你幾個字。
截肢術後,若是可以將殘肢再次栽植到患者的身上。
這個術式一旦開發出來,遠比什麼毀損傷的重建,更有現實意義。
如果一旦真的開發出來,以後的骨科,殘疾率將會進一步降低,不知道可以挽救多少家庭。
“細細說說……”方子業指着揭翰。
聞言,揭翰和蘭天羅二人同時翻身到背後,各自掏出來了一個筆記本電腦。
而他們的電腦,則是早就帶來了住院總的辦公室,顯然是兩小隻,提前就已經備好了相應的方案與理論儲備。
“……”
大概半個小時後。
蘭天羅彙報道:“根據以上處理,從理論上分析,術後的局部軟組織內的壞死物含量將遠低於正常壞死組織。”
“功能搶救率至少可以恢復百分之四十。”
“師兄,截肢術後的患者,還能肢體存活,且有不低於百分之四十的功能殘留率,這已經非常高,甚至是奇蹟了!~”
方子業看着蘭天羅的強調:“我知道,不用你特別提醒。”
“但你們這個方案有一個問題啊,這種治療方案,前期在臨牀中的花費特別大,幾乎每一個患者一場治療下來,至少都得二十萬以上了。”
“但沒關係啊師兄,我們可以先在動物試驗中進行,動物實驗會便宜一些啊,因家豬或者兔子的售價便宜,且它們用的透析儀器也更加便宜,所以我們每一隻動物試驗的成本,可以管控在三萬元以內。”
“如果可以找到熟人,或者是找一個友情價的話,兩萬五千塊,可能就能進行一條肢體的斷肢栽植了。”
“就算我們做八十條肢體栽植,也就是兩百萬左右的成本。”
“師兄,兩百萬,換這麼一個課題,純粹是血賺了……”蘭天羅說。
說完,蘭天羅把電腦一盒蓋,深吸了一口氣:“而且,這個課題,我們可以請洛師姐扮演麻醉科相關角色,血管外科的角色師兄你自己可以扮演。”
“我問過了師姐,她說她可以做得好局部透析。”
“師父扺掌理論總指導,揭翰師兄負責實時理論的總結,我們內部環節全部爆滿,把整個課題的方方面面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算是鄧勇教授想要涉足,也就只能掛名了。”
“這個課題,與毀損傷的功能重建,同出同源,等到前期儲備做完後,在臨牀中時,再讓劉教授參與進來即可。”
“也不算得罪人了。”
方子業聽到這裏,才嘴角一咧地看向了蘭天羅,語氣古怪:“喲,蘭教授,你也知道怎麼樣纔不算得罪人啊?”
“斷肢栽植術,嚴格說起來就是手外科的手術技術,也是當前最前沿的屏障,難以闖過去。”
“你在創傷外科,特立獨行地開展這麼一個臨牀課題,你是想打劉教授的臉呢,還是想打手外科同行的臉?”
蘭天羅聞言卻是不屑一顧說:“課題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誰也沒規定手外科的課題只有手外科才能做啊,那不然骨科百分之九十的科研團隊都倒閉算了,腫瘤相關課題就是骨病科專利。”
“也好比,沒有人規定我不是臨牀醫學的第一學歷,就不能來讀臨牀醫學外科學的研究生一樣。”
揭翰適時提醒:“還真有規定,我們臨牀醫學碩士研究生,原則上不接受非臨牀醫學的本科生報考。”
蘭天羅一揮手:“那是他們菜。”
“師兄,你覺得,這套理論,可以試一試嗎?”
“主要是我和揭翰師兄都操作不來,不然的話,我們就可以提前搞一個示例了。”
“劉教授是爲了尋求突破纔來創傷外科,若是看到我們把手外科的課題搬來了創傷外科,且能達到一定高度,那場面想必很好看。”
“我最看不慣囂張的人。”
“哎唷,誒唷誒唷……師兄,你真踢啊?”蘭天羅的腳踝外側喫痛,開始扭動起來。
方子業翻了翻白眼:“我也是這樣。”
蘭天羅這個逼,真的是可愛和可恨兩面都演繹到了極致。
‘卸牛腿三人組’的第一次會議,就到此告一段落。
單章求月票
2024-05-06
大家來點月票唄,正好是月末加雙倍。
小魚已經在努力更新了。
說一下近幾個月的更新吧。
一月二十九日,小魚做了手術後,仍然每天都在堅持碼字,量雖然不多,但爭取每天都有一點。
當然,感覺會很累,很疲憊。
五月份,會稍微增加一點更新量,努力維持日八千字的更新,但如果哪天字數稍微少了點,各位書友也別嫌棄。
現在的劇情,進入到了小魚發揮最舒服的階段了,所以節奏啊,劇情啊,人物啊等等,就可以拿來就用,寫起來很舒服。
小魚自己看的時候,也會覺得很爽,畢竟,這本小說裏的世界,不是世界級遍地走……
現實也是這樣,世界級的課題,哪裏有那麼容易的啊?
但是,每完成一種,都是特牛逼的。
子業就即將衝入這樣的行列。
當然,子業也會面臨其他更上級都會面臨的困境,他只是這本書的角色,不是別人公認的主角,所以方子業振臂一呼,八方來才……
這本書會越來越精彩的。
重點:求月票呀!~
雖然小魚不敢承諾月票加更了,但是也很愛很想它,如果不是不適合太剛,我真的都想搞月票加更活動。
認真地想了想,不敢應下來,只能口嗨拜求書友賜我一張。
第394章 團隊缺陷與不可替代性(求訂閱)
2024-05-06
“羅哥,你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時間我來就行了。”
“實在抱歉!~”方子業再一次出現在急钥普业角馗鹆_時,秦葛羅也正好在猛猛幹飯。
而看到方子業出現後,秦葛羅的乾飯速度就放緩至之前的五分之一。
“沒事兒,子業,喫飯了麼?”秦葛羅問。
方子業是帶着大團隊在開疆擴土,這個團隊,秦葛羅也在其中,以後對秦葛羅升副高,極有裨益。
不看私交看前途,已經經歷過住院總毒打的秦葛羅也是有苦只能往肚子裏吞。
“我還沒喫的,這就點,本來是打算和羅哥你一起喫的。”方子業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
請秦葛羅喫飯,不是秦葛羅缺這一頓飯,而是聊表心意。
在秦葛羅的視角,現在的方子業簡直就是“大逆不道”,不好好做自己的本職工作,反倒總是叫他頂替住院總崗位,這算什麼住院總?
其實,按照醫院正規的流程規定,住院總階段,就只值班急會裕绻屑痹手術的話,都可以推給上級去完成。
比如說方子業看到了急允中g,決定接葬幔梢源螂娫捵尶剖已Y的上級二線班,去完成手術。
只是大部分的情況下,方子業都沒有這麼做。
“你點自己的吧,我不知道你會來,不然就幫你一起點了。”
“我喫完之後,去手術室裏學習喝點湯……”秦葛羅開玩笑式地抿嘴,談吐中略帶辛酸。
其實秦葛羅哪裏不想參與到課題正式內容中啊,自己有這樣的機會,有隔壁組聶雪華等主治都羨慕但不可得的親近高端臨牀課題的機會,秦葛羅就算是杵在手術室裏旁觀,那也是一種學習啊。
只是方子業的情況太過於特殊,如果這個課題,這樣的手術,不是方子業親自參與,還進行不下去。
就連鄧勇替代方子業都不行。
方子業這一次沒再說什麼虛僞的話,而是眼珠子轉了一小圈後,咧嘴問了一句:“羅哥,如果有時候有急允中g,你願意大半夜或者什麼時候來手術室轉轉嗎?”
聞道有先後,達者爲師。
方子業隱晦地表達自己想帶帶秦葛羅,但這樣的時間節點應該不會特別好,秦葛羅是否願意學習,只看他自己。
方子業以前聽袁威宏就說過,小醫生想要學手術,最佳的時間絕對不是工作時間,而就是在工作時間之外,比如說急允中g……
當年,袁威宏爲了學習這樣的手術,就是在住院總階段,去求着謝晉元帶自己做,慢慢積累起來的。
秦葛羅並不傻,再一次放慢了喫飯的速度,筷子夾菜了三四次都失力落下,偏頭,語氣遲疑:“子業,基本功基本沒有捷徑吧?”
方子業想了想:“提升空間沒有捷徑,每一步都要走,但臨牀病例是最好且最綜合的練習材料,多看多練,多多少少總會有一些體悟的。”
方子業不敢大膽地說,我TM現在的清創術和切開術可牛逼了,你就算跟着我一起做手術,你只要悟性夠,伱能看到的天花板就比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更強。
擁有‘國手’水平基本功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傢伙,他們是不會出現在急允中g檯上的,因此,羅哥你跟着我,可能是一個很特立獨行的學習機會。
方子業不敢這麼講,也不會這麼講。
“那行。子業你有空了,打我電話。”秦葛羅,夾菜進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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