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而後,偏身,持持針器與刀柄刀片相接,左手拿有齒鑷倒握於手心,選頸前正中線爲切口,直接快速切了一條直線直至胸骨柄上凹。
緊接着,蘭天羅就用血管鉗沿中線分離胸骨舌骨肌及胸骨甲狀肌,暴露出甲狀腺峽部!
此刻方子業也穿戴了助手手套完畢,接過了血管鉗,爲蘭天羅作爲助手。
“小鉤給我,我給你暴露峽部。”方子業的聲音果斷而冷靜。
“好,師兄。”蘭天羅的慌張中終於是多了一種安然。
方子業已經成爲了助手,就隨時可以成爲主刀。
蘭天羅可以放心了。
“2-4,1-2原則!切。”方子業繼續吩咐。
蘭天羅聞言,不再猶豫,沿着第2~4氣管環處,用尖刀片自下向上弧形切開1~2個氣管環前壁形成氣管前壁瓣。
氣管前壁才破開,患者的呼吸就是馬上一鬆。
自喉管處,發出了‘呼呼’的空氣湍鳴音。
與此同時,他緊張的表情才慢慢安然下來,整個人如死亡後軟塌塌地平躺在牀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無比。
窒息患者突然通氣的那一刻,其舒爽程度,絲毫不亞於那一哆嗦,甚至比那一哆嗦更舒坦百倍……
“看到了,檳榔的半頭部在這裏,撐開後看能不能將它取出來。如果可以取的話就取出。”
“實在卡壓。”方子業還繼續指點時。
蘭天羅只是用鑷子輕輕一夾,就將檳榔殘渣完好無損地給夾了出來,且左右觀察一陣後說:“還好是檳榔渣,若是口香糖粘連的話,還頗爲麻煩。”
“先臨時插入氣管套,等ICU和麻醉科的急會缘纳霞壣蟻硖幚磲崂m吧!”
方子業說完,看向了病人家屬,冷冽:“你跟我來一趟,我們補籤一個字。然後,我再給你好好地做一下住院宣教。”
“我們科室,我記得從一住院就說過,住院期間,禁止咀嚼檳榔,特別是術後的行動不便時,沒人告訴過你嗎?”
方子業的內心,是真的有點生氣!
如果這個病人的症狀是心梗或者是其他的症狀,那花費時間和精力去搶救一下,倒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TM的無事找事,嚼檳榔窒息,然後做氣管切開,切完取出了檳榔後,搶救就結束,純粹是節外生枝,且自找罪受。
並且,這樣的情況,如果一旦搶救不及時,方子業的住院總生涯,都有一定的可能性會被延長。
因爲醫院裏有規定,不管任何原因,只要是病房內出現了擇期手術的死亡病例,不管是否是住院總的責任,都有失察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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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詸z查不夠周全,突然爆發什麼血管炸裂,不會給住院總上壓力。
“醫生,說過,主要是我老公他管不住嘴,他非要喫啊。”中年婦女還在辯駁。
“他非要喫你就給他喫?”
“他是小孩還是你是小孩?”
“檳榔是否健康,不在我解釋的範圍之內。現在這突發的窒息,其主要原因就是你們誤食檳榔入氣管,這樣的意外,是非常危險的。”
“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老公搶救不過來了,你怎麼辦?”方子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稍微發泄幾句後,才這麼講了一句。
而後聲音頗爲緩和了幾分,看了看漂浮出來的14點學識點,道:“嗯,行吧,事情已經是這樣子了,氣管切開是必然要做的,你來補一個簽字……”
“以後這種事情,就不用我再交代了吧?”
中年婦女猛地點頭:“你放心,方醫生,這一次我老公他再想喫,我給他幾個大嘴巴子……”
中年婦女而後偏頭,看着自己的老公喉管前插的管子,心疼也心疼,無奈又無奈……
方子業其實知道,這一對夫妻的關係肯定是極好的。
不然的話,一般男人是祈求不了老婆去幫忙買檳榔這種東西的。
看着郭若盾當着病人的面補完簽字後,麻醉科和ICU的住院總都趕來了。
ICU的住院總在牀旁站立了一會兒,看着情況沒什麼不對,便說:“症狀目前解除了,後續繼續做好術後宣教吧,氣道已經通暢後,患者的肌肉組織還可以,直接封管後拔管就行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方子業就對留下來處理氣切傷口的寧杉說:“謝謝啊寧總,這個氣管切開的切口,我們還真沒有什麼處理的經驗。”
“我在科室裏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氣管切開術。”
寧杉是ICU的住院總,聞言一邊摘下手套,一邊摁免洗手消毒液:“所以還是你們外科醫生膽子大呀,從來都沒遇到過,就敢讓住院醫師操作。”
“這要是在我們ICU,是完全不敢想象的。”
寧杉的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身材很瘦,繫着幹練的馬尾,一邊搓着纖瘦的十指。
“嗯,我這個師弟還不錯,我想着操作也並不難。就讓他操作了。”方子業一邊走向病區門口送寧杉,一邊笑着解釋。
“嗯,是還可以,你們外科手術做得多,作這種氣管切開,應該就是小菜一碟了。”
“方總,加個微信唄,以後方便私下裏交流,萬一我們組有骨科的急會裕乙埠玫谝粫r間call你啊。”寧杉的聲音很脆,自帶蘿莉音的軟糯。
方子業大大方方地就加了:“方子業,創傷外科。寧總記得惠存一下備註。”
寧杉眯了眯眼睛,身材看起來瘦小,但膽子卻不小了:“放心吧,像我們這樣的大姑娘,遇到了帥哥,都會備註非常詳細的。”
方子業並沒有接這個話題:“那就辛苦寧總了,我還有手術,回去還要先處理一下這個病人的後續。”
說完,與寧杉別過後,蘭天羅就非常懂事地小跑步上前。
“師兄,剛剛,我算不算一個人主操了氣管切開術?”蘭天羅格外興奮。
氣管切開術也是一臺單獨的小手術,雖然它操作簡單,但它的意義非凡啊,這是真真正正救了命的手術操作。
蘭天羅來了中南醫院兩年,才終於等到了這一個機會。
“是……的……蘭大醫生。”方子業特意把聲音拖得很長。
“嘿嘿嘿,那不能這麼叫,和師兄你比起來還差了遠了。”
“不過在練功房也能切八面體金字塔了,這基本功還真就能派上用場!”蘭天羅說。
切開術切出八面體金字塔,是碩士讀博階段的練功房破關標準,代表着一個年齡段的高水平。
方子業道:“操作水平大抵什麼樣,對天羅你的影響也不大呀,你以後也不是靠手術喫飯的。”
蘭天羅很認真地說:“不,師兄,喫飯的本事越多,退路也就越多,人也就相對越自由。”
“就比如說現在,我想不幹醫生了就可以不幹醫生,想不幹數學就不幹數學,想不幹計算機課題就不幹算法研究,想不幹臨牀……”
蘭天羅一邊想着一邊轉頭,再睜開眼睛時發現方子業已經走遠了,趕緊追上去:“師兄,我不裝了。”
“今天揭師兄想到了一個特別好的點子,他讓我注意師兄你下臺的時間,一旦方師兄你下臺之後,他就來科室裏向您彙報……”
第393章 卸牛腿三人組(第二更,求訂閱)
2024-05-06
“天羅,這個小冰箱,是你買來的啊?”
“多少錢啊?”方子業一邊收拾叫小梨子的小朋友送來的禮盒,一邊轉頭問。
住院總辦公室的角落,多了一個小型冰箱,有冷凍和冷藏功能。
蘭天羅正從裏面取東方樹葉烏龍茶大瓶裝,側頭:“師兄,你不用轉給我,師父不是剛發了一筆勞務費嘛,這冰箱也便宜。”
“病房裏的病友們都用上了冰箱,我們小辦公室裏放一個,也一點不違規的呀。再說以後說不得我們也都用得着。”
“給,師兄!~”蘭天羅遞給了方子業一瓶。
五一的漢市是真的熱,即便病房裏有空調乘涼,但這時候若是可以有一杯冰飲料入肚,那也更讓人沁涼幾分。
至於健康與否,方子業這樣年輕人若是就開始養身了,那這一輩子就沒什麼愛好了。
“天羅,給你一個建議啊,感情的相處,是綜合因素,不是數據蒐集積累而成。”
“我有時候看到你在對聽竹用一張量表打分,這是不合適的。”方子業謹慎審視後,還是選擇了與蘭天羅坦掌崎_。
蘭天羅趕緊搖頭:“師兄,我沒有…你是誤會了。”
“我搞來的量表,是爲了測量對師姐她好和對師兄你好,能引起她好感增加的量表對比,我只測了四次。”
“就沒再繼續了。”
方子業內心只能嘆氣。
有些人是把數學玩成了人生,一片迷茫,蘭天羅能把人生大部分的東西玩成數學,叫人是又愛又恨。
“那結果呢?”方子業也有點好奇。
“1.21:0.96!約等於1.26:1!”
蘭天羅的目光帶着羨慕嫉妒恨:“師兄,你在師姐心裏的份量,都快趕上師姐自己。”
“我對自己好,她的好感指數提升不到百分之一。”
方子業翻了翻白眼:“你這個屬於無效試驗!”
開什麼玩笑,伱若是對自己好點,還能讓洛聽竹對你的好感提升,你TM逗比吧?
“師兄,無效試驗也要先測過了才能是無效啊,沒有試錯,哪有成功呢?”
“真爽啊。”蘭天羅喝了一口飲料,感覺全身舒暢。
或許是今天自己在練功房內積累已久的切開術,終於在臨牀有了大用,讓蘭天羅的神情興奮到平日裏從未有過的高度,雙眼泛光,左手拿飲料手指在輕彈,右手的五指則是在不斷抓捏。
這就是一種,手上剛有點功力,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手很癢的騷動。
“爽吧?繼續多練,我現在是住院總,以後你的機會還多得是。”
“揭翰算起來和你是一年入院的,但他的基本功長進,好像比你要更加好一點點,不然的話,常規跟我的人就是你,而不是他了。”方子業勉勵道。
蘭天羅與揭翰同一年進中南,不同的是揭翰第一年就是專業碩士,而揭翰則是第二年才重新成專業碩士,重新納入到規培。
蘭天羅將飲料放下,不安分的右手摸着下巴:“方師兄,總得給師兄一點面子嘛,如果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衝在了臨牀上,我怕揭翰師兄會更加自閉的。”
“現在的揭師兄就有點自閉傾向了。”
蘭天羅說完,身子往後一靠,形成安逸的葛優躺。
方子業上下掃量蘭天羅:“你很自信啊?”
“那你和聽竹比起來怎麼樣?”
蘭天羅聞言,簌地一坐而起,眼珠子轉動了一大圈,而後再轉了一小圈:“應該是差不多。”
“師姐她接觸臨牀已經第七年了。”
“我才…”蘭天羅咧着牙齒,一點都不慌張。
“她師姐,我跟慢點也是無所謂的。反正我現在非常充實了。”
方子業當場就想報警。
這TM到底是什麼天賦?
如果自己沒有這個面板的話,在蘭天羅面前,會鴕鳥至少十輩子左右。
很快,揭翰就從門外走了進來,右手上還提着一個袋子,袋子裏裝着飲料。
進門後,一邊上飲料進冰箱,一邊取冰鎮過的飲料出來一瓶。
蘭天羅非常懂事地以師弟的身份去把門給關了。
揭翰才問:“師兄,你手術做完了吧?短時間內,不會抽身走了吧?”
方子業的周身一正,剛聊起了揭翰,蘭天羅都怕揭翰自閉,也有這樣的傾向,就點了點頭:“嗯,手術做完了,下面是劉教授和師父他們在收尾手術。”
“秦葛羅在頂我值班,現在是有空的。”
“我們聊完,我就去接秦葛羅的班。”
蘭天羅在,方子業都不好以羅哥來代替秦葛羅了。免得本來就很飄的蘭天羅在私下裏偷偷yy,變得更加輕飄飄。
蘭天羅可還行,上一次給米齊做局部麻醉的時候,連醫院裏的教授面子都不給了。
揭翰打開了飲料喝了一口,然後坐着一個紅色絹花的塑料凳子,一邊看着蘭天羅坐下,一邊說:“師兄,我查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方向。”
“叫斷肢栽植。”
“斷肢栽植是不同於斷肢再植的,而斷肢栽植的理念和原理,與我們現在做的毀損傷課題,幾乎是平行一致的,我覺得非常有搞頭。”
“而正好,這就是劉教授以前想要做,但是沒闖過去的。”
方子業聽了,略有些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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