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56章

作者:小小鱼虾

  先是吳軒奇,吳軒奇的手段和不要臉,就讓方子業耳目一新,然後是聶明賢的老師,可能是某個大教授,他的手段讓方子業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現實。

  如今就連聶明賢,竟然都有這麼敏銳的洞察能力。

  到底是自己燈下黑了,沒有特別關注自己老師的閃光點,還是聶明賢等人太精通於‘設局’啊?

  自己太單純了嗎?

  聶明賢表情稍難看了幾分:“子業,你以後還是稍微注意點措辭吧,你說我沒關係,但你別提前輩們,不管是誰,少說壞話行吧?”

  “至於精於這一道,倒不是說去刻意經營,而是看得比較多後,就會自然而然地產出一種防禦心理。”

  “專業還好,臨牀也還好,能力是一目瞭然的。”

  “但整體的科研氛圍?”聶明賢說到這裏,搖了搖頭:“我們換個話題吧。”

  可聶明賢這麼說後,又覺得不說通透內心不爽利,就又道:“屠老師,不是院士…好了,我們換個話題吧。”

  方子業:“……”

  聶明賢還有這麼一面?

  方子業再次認真打量聶明賢。

  聶明賢的面相普通,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青年,三十多歲,鬍子拉碴的,圓頭鳶腦。

  圓頭是從前面看,是真的很圓,但又不是胖的那種圓,而是骨架寬大。

  鳶腦則是聶明賢從後面看,頗有一種鷹腦的既視感。

  “行!”

  “聶哥,我其實今天邀你來啊,以上都不是最主要的目的。”

  “上級讓我和你見面,我們剛剛聊起的,都是上級交代的任務。但接下來我要和你聊的,纔是我們兩個,私下裏要聊的內容。”

  “聶哥,你說,截肢術後,還能做功能重建麼?”方子業的語氣平靜。

  聶明賢長眉下的三角眼眯成一個洞:“什麼意思?”

  方子業聞言就說:“聶哥,我舉例一些特例啊,不是暗示什麼,咱們也別上綱上線。”

  “比如說,我們有時候在新聞上會看到,有些警察蜀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小心卡住了自己的腿或者胳膊,以至於現場必須截肢才能搶救的那種。”

  “以往,這樣就直接截肢了事了。”

  “但實則,如果機緣合適的話,這種斷肢,經過血栓的泛肝素化後,你覺得有可能維持殘端的血咄〞常徇M行斷肢再植麼?”

  “或者說,有一些病人,因多發傷,導致失血量過多而不得不截肢止血,且肢體的遠端還有多發節段性的血栓。”

  “在這樣的情況下,聶哥你從血管外科的角度,能不能分析出來將患肢的血管通暢,並通過小型的器械,進行節段性體外循環的可能性呢?”

  方子業意有所指。

  其實啊,方子業內心已經有了相對完備的方案。

  5級的血管外科理論,肯定不能白加點啊?

  之所以不直接說明,就是爲了勉強維持一下聶明賢血管外科出身的專業地位。

  其實,每一種技能加點到高深處後,都非常好用,而且可以靈活應用到其他專科。

  比如說手法復位術,它就可以在截骨矯形,骨骼重建中,發揮巨大作用。

  同樣的,血管外科的理論,在創傷外科,同樣可以相互碰撞出火花。

  “等一下。”聶明賢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眉頭緊皺,眼睛睜開,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太陽穴處輕點不停。

  “你先等一下,我想想。”

  方子業就暫停了聲音輸出。

  待得聶明賢想了大概三分鐘後,方子業才說:“聶哥,體外循環儀器,放大版是爲了心臟和大血管手術準備的。”

  “但縮小版,未必不能用於肢體搶救呀?”

  聶明賢的右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子業的大腿,發出“啪”一聲。

  方子業的股前區皮膚喫痛後,股四頭肌亂顫一陣,而後忍住了疼痛後,方子業搬着凳子遠離了聶明賢大概半米,超出了他的右手輸出範圍。

  “對不起,對不起,子業。我錯了,我太激動了。”

  聶明賢先道歉,而後開始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前方,圓臉難爲地皺成了苦瓜:“不是,子業,你到底是創傷外科的還是血管外科的?”

  “你怎麼想法這麼多啊?”

  “你不太對勁啊!~”聶明賢意有所指後。

  而後面色忽然開始沉吟起來,再次改口:“兄弟你之前請教我東西的時候,是在陰陽我,還是在考教我啊?”

  聶明賢記得,上個月的時候,方子業還請教過他問題,但這才過了一個月。

  好傢伙,方子業這思維靈敏程度?

  開掛了吧?

  方子業趕忙解釋:“聶哥,你誤會了。這體外循環儀,我沒用過但見過的啊。”

  “這就是簡單的原理嫁接,我不專業,所以問的問題也不專業呀?”

  “我要是專業的話,可能我的問題就不是這麼問的了。”

  一開始,就想爲自己的血管外科理論找一個代言人的方子業,就只是點醒聶明賢。

  方子業的語氣越發坦眨骸笆前桑櫢纾愫煤孟胂耄课覀儍蓚�的交情,我有必要刻意陰陽怪氣你?”

  “我有必要考教你什麼麼?”

  兩人無冤無仇,在恩市的時候,還算得上是有些惺惺相惜!

  聶明賢的表情逐漸平緩下來,但仍舊堅信自己的認知:“就算是瞎貓碰死耗子,你這碰的角度未免太過於刁鑽了些。”

  “你還是有點不對勁,你至少是看過我們血管外科的很多專業書籍的。”

  “想要完成嫁接,也得對嫁接的兩種載體有一定的瞭解,比如說現在就沒有人把動物和植物進行嫁接的。”

  圓頭鳶腦的聶明賢,開始雙手捏自己的耳垂。

  方子業見狀,調笑一句:“聶哥,我們先說好,動口不動手,剛你這一巴掌,力氣不輕的。”

  “我們若是去廁所掀開褲子,絕對是巴掌印整整齊齊的。”

  聶明賢表情終於恢復如常,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子業,是我剛剛太過於激動了,所以沒有管控好自己的情緒和力度。”

  “你的建議,我覺得很行。”

  “但我還是需要回去再查些資料,我查了資料之後,再給你比較準確的額答覆吧。”聶明賢並未誇下海口。

  但越是這麼穩健,就越是讓方子業對聶明賢格外放心。

  如此一來,自己這個小團隊的核心,終於是全面的支住了。

  當然,方子業思忖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正好如同奇異果一樣,處於輪轂的正中心,掌握轉動的中心點。

  “不着急的聶哥,我們還可以聊聊別的,對了,聶哥你有女朋友沒有呀……”方子業把話題一轉問。

第396章 啊哈?(求訂閱)

  2024-05-08

  聶明賢稍收拾了心情,寬臉上的表情略糾結:“子業你也學着虐狗了麼?”

  聶明賢在恩市時,被吳軒奇那個狗籃子塞狗糧塞得消化道生疼,對類似的話有一種應激反應。

  “賢哥,我這不是隨口一問麼?”方子業趕忙解釋。

  “對了,賢哥,你以後來中南醫院租住的地方找好了嗎?如果沒找好的話,我們一起拼一間兩室一廳?”

  “我之前的房子退租了,兩個月多過去,到現在還沒地方放行李。”

  聶明賢看着方子業的臉,臉皮越發揪扯,知道方子業有女朋友的他,趕緊搖頭,語氣都變了:“兄弟,你還要把我變成室友來虐狗啊?”

  “吳軒奇後面到底都教了你些啥?”

  聶明賢離開恩市的時間比方子業略早,此時面帶恐懼。彷彿把方子業當成了吳軒奇一般。

  方子業抿了抿嘴:“賢哥,那我們就不聊這個話題了吧,我沒有這種意思。”

  天可憐見,方子業想要和聶明賢拼租,是考慮到減輕聶明賢的經濟壓力好吧?

  方子業雖然在聶明賢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幫忙,沒有幫忙的由頭,可如今方子業的錢包也稍微有點鼓了,總是住院總這麼住在科室裏也不是個事兒。

  聽鄧勇的意思,自己很可能從下個月甚至這個月開始,就不需要承擔急會匀蝿铡�

  那到時候自己的任務就是,平會浴⒊痹手術即可。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真的還是需要一個地方放行李的。

  這個房子它即便是空着,也比直接明面上擠進去洛聽竹的套間裏略好。

  聶明賢看着方子業有些謹慎的神情,面色一鬆:“其實我有過女朋友,但現在沒有了,她前年也已經結婚了。”

  “所以,我現在還是鐵光棍兒一個。”

  馬上,聶明賢就直接給方子業先打預防針:“不過子業你先別想着給哥哥我介紹女朋友什麼的,我現在窮得叮噹響,我和我的初戀一起跑了八年,本來打算畢業就結婚的。”

  “但就是因爲一些現實的種種原因分開了。”

  “我八年制提前畢業成了碩士,工作了幾年,基本也都用在了我父親的身上,往前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前途,我甚至連畫餅的話都不敢說。”

  “我今年三十三,從十八歲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五年,我和前女友在一起了八年,看似熬過去了七年之癢,可終究,還是沒能繼續走下去。”

  “大概是三十一歲吧,她就火速成婚了。”

  “我還去送了份子錢……”聶明賢說着說着就笑了起來,笑着笑着而後又眼睛紅了起來。

  方子業體會不出聶明賢那種可能想去追,但又不敢去追的無奈。

  恰好外賣到了,方子業趕緊去門口拿外賣,給了聶明賢幾分鐘獨處時間。

  等方子業把燒烤提進時,聶明賢已經收拾好了情緒。

  “賢哥,來了來了。可以開喫了,我們邊喫邊聊,我得快點。”方子業正打開點來的外賣正要與聶明賢開干時。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老式地住院總手機震得方子業的屁股左右扭動了三下。

  聶明賢一看方子業,投過去了可憐的目光。

  方子業接通後,聽到電話裏傳來了爽朗:“喂,是創傷外科住院總麼?這裏有兩個骨折病人,你看是你收治處理還是我把他們打發去其他地方?”

  “謝謝劉姐,我馬上來。”方子業聞着燒烤的香味,一站而起。

  聶明賢則也站了起來,說:“子業,你幫我找一件白大褂吧,正好我看看伱是怎麼看急會缘摹!�

  “我之前在麻醉科待了很久,回去之後也沒怎麼上臨牀,到了漢市後,跟着劉教授也幾乎沒跑過急會浴�

  “這裏反正都是錫紙包着。”聶明賢說。

  “行。”

  “……”

  方子業帶着穿了白大褂、但摘了胸牌的聶明賢到了急酝饪圃室時,裏面的劉果正在耐心地給兩個骨折病人解釋:“我們醫院是專病專治,你們現在的急圆凰闶悄欠N特別兇險的要命急浴!�

  “所以我不會不專業地對你們進行簡易處置,我們醫院有專業的創傷外科醫生……”

  劉果說着,看到門口有人影閃過:“他們來了。”

  方子業走進後就看到了兩隊病人家屬,順口走近後就問:“你們兩個誰先來的?誰先來我就先看誰。”

  “我們,我們先來。”推着輪椅的一箇中年婦女趕忙開口。

  “我老公他是在家裏安裝燈泡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右手撐了一下地……”

  坐着輪椅的中年此刻臉色煞白,左手扶着右手的手肘,右手的手掌輕顫。

  聶明賢在中年婦女說病史的時候,就低聲說了一句:“colles骨折。”

  colles骨折多爲平地跌倒,手掌撐地、腕關節處於背伸及前臂內旋位時,以致暴力集中於橈骨遠端松質骨處而引起骨折。

  “好,大概情況我知道了,我先查一下體,你們照片子拿到了結果吧?”方子業走向中年男子身側時,又問。

  “照了片子,但是沒拿結果,劉醫生說可以過來直接看。”中年婦女略讓開幾步給方子業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