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332章

作者:小小鱼虾

  陳明昊還沒來得及回話,外面就闖進來了一個人,進門後一邊洗手,一邊走向了無菌手術衣放置臺,拿起無菌手術衣就穿:“陳明昊,創傷外科的鄧勇說,這裏有一臺腹膜後血腫的。”

  “鄧勇他們人呢?”鄧海波問。

  陳明昊一轉頭,赫然發現是自己組的最直系上級鄧海波教授來了。

  而要說起鄧海波教授,鄧海波教授和創傷外科的鄧勇教授,是不需要交情的關係,兩個人出自一個村子,都姓鄧,算遠親。

  但這樣的來歷,出了村子之後來了漢市,那就是血親了!

  鄧勇和鄧海波兩個人,經常隨便就拿着對方的名頭用,叫相關科室的人,非常好用。

  鄧勇組的人請血管外科急會詴r,多加一個血管外科鄧海波教授說。同樣的,血管外科鄧海波教授組請骨科急會詴r,會加一個創傷外科鄧勇教授說。(詳情見十七章)

  鄧勇之所以敢罵血管外科的陳明昊,就是這一層道理。

  “師父,鄧教授他回去了。這邊的手術做完了。”陳明昊趕緊回。

  之前情況緊張,血管外科的劉發明的確是喊了教授一級,但那時候的鄧海波在臺上。

  臺上屬於戰場,再兇險也得酌情下臺。

  鄧海波一愣,還沒回話。

  曾全明就說:“咦,剛走了個鄧教授,又來了個鄧教授。”

  緊接着又說:“欸,海波,話說,我當初給你推薦的那個實習生,你什麼時候還給我啊?”

  “我們麻醉科,現在就很缺穿刺高手,那孩子的穿刺術天賦很高,說不定可以完成內臟的定點局部麻醉……”

  鄧海波聞言,笑道:“曾主任,喏,那就是,現在是我們血管外科的副教授,陳明昊。”

  手術都結束了,鄧海波自然不上臺了,將剛提起的無菌手術衣往布單桶裏一丟,在曾全明的肩膀上開始擦消毒液,邊靠近,邊說:“明哥,聽說麻醉科又撿了一個穿刺術的高手?”

  “介紹一下……”

  曾全明先一愣,與陳明昊對視了一下,陳明昊眼睛一眯,明顯是帶笑,與曾全明再次重新認識。

  然後提起拳頭,開始咬牙:“不要逼我爲你免費麻醉、免費住院甚至免費住ICU!”

  提起這段往事,曾全明就覺得氣憤。

  當年,自己還是副教授,看中了一個好苗子,之後去外科實習輪轉後,曾全明特意囑託自己的‘好友師弟’鄧海波帶教。

  結果就是,這位好苗子被鄧海波拐去了血管外科!

  男生嘛,多喜歡外科性操作,見識了血管外科的操作之奧妙,再讓他回頭給患者打麻醉,這一天才肉包子,有去無回……

  曾全明曾一度與鄧海波斷絕了‘師兄弟好友’的聯繫,直至到了教授之後,不得不撿起來這一份人情世故。

  成年人嘛,利益爲重,小打小鬧都是玩笑……

  麻醉科的董雲戥則是多看了幾眼陳明昊,這個人,曾全明曾經提過很多次,在麻醉科交班和開會的時候,經常拿出來‘罵娘’!

  當了主任後,曾全明更是憤憤不平,差點把血管外科整個科室都罵得狗血淋頭。

  董雲戥就趕緊側身問:“曾老師,那位讓黃曦蒻師妹很沮喪、略趨近於自閉的師妹,穿刺術和這位比起來,怎麼樣?”

  “什麼?是個師妹?”鄧海波馬上就來了興趣。

  抬頭,看向董雲戥:“詳細說說唄,我們血管外科的手術,乾淨不累,是女孩子最喜歡的外科之一,僅次於乳甲外科……”

  曾全明瞪了一眼董雲戥,董雲戥馬上閉嘴,開始口裏念起了神咒:“嗯,天氣很好,時間是下午,我明天要喫午飯,我今天不喫宵夜,我晚上想睡九個小時……”

  董雲戥發誓,誰能夠聽得懂這個邏輯,誰TM就是神經病!

  曾全明收拾起了心情,嗅覺非常敏銳地看向鄧海波:“鄧教授,問一個很當緊的問題。”

  “你們血管外科,這一次處理這個腹膜後血腫時,顯得非常有經驗啊?這算是一種新型的處理手法吧?”

  “什麼時候有臨牀課題?我遣派我們麻醉科,最得力地干將,給你配臺!”

  兴苤行录夹g出來時,就會很自然地有一篇與之相關的術式麻醉監護的新文章在襁褓裏!

  創傷外科的毀損傷如是。

  血管外科若有新處理腹膜後血腫的業務,也當是如此。

  麻醉科的科研範疇,其實無非就那麼些……

  鄧海波聽到這裏,面色才逐漸嚴肅起來。

  玩笑歸玩笑,正經事是正經事。

  鄧海波便遊走向了手術檯旁,看着陳明昊現在已經將近縫合完了血管口,隨時可以將血管外科相關的術式趨近於結束。

  便問:“陳明昊,今天這臺手術怎麼回事?不是說打開腹膜後血腫的,怎麼又沒打開還是?”

  “打開了,但是,打開了又類似於沒打開,患者的出血量不大,手術很順暢,順便,我還被創傷外科的一位小兄弟,生動地上了一課……”

  陳明昊說到這裏,把器械丟給住院總劉發明:“你帶人繼續。”

  然後後退,撤開了手術檯,就更正經,更嚴肅起來:“師父,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啊?”

  “血管橋接術還能這麼用?”陳明昊眼神裏帶着迷茫與請教。

  但陳明昊似乎發現,鄧海波教授沒打算接自己話的意思,而是駐步在等着自己。

  於是,秉持不懂就問的原則,陳明昊脫了無菌手術衣和無菌手套後,再問了一遍:“師父?您知道嗎?”

  鄧海波直接將陳明昊的脖子一勾壓,踮起腳尖,貼耳低喝:“明昊伱非得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說不知道嗎?”

  “你非得說創傷外科的小醫生都會的理論,咱們這麼大一個血管外科沒人想得到?”

  “你來當我師父好不好?”

  鄧海波說完後,鬆開了陳明昊。

  陳明昊的目光一閃,眼皮開始快速跳動起來。

  師父表達的意思很明顯,這種超教科書級、超綱級的思維,目前還沒有人朝着這個方向去思考,這是一個全新的課題,或許在以後的搶救中,還能夠靈活應用,這是一個大課題。

  陳明昊趕緊追在了鄧海波的後面,出門而去後,又問,聲音微顫:“師,師父,那這個東西,要不要給吳主任彙報一下?”

  鄧海波聞言,脖子如同變形金剛一般僵硬地偏頭看向了陳明昊,踹了他一腳:“師父,陳師父,你是我師父!~”

第378章 調皮的小鬼頭回來了!

  2024-04-23

  ~

  陳明昊一開始還有點委屈,不解地看向鄧海波。

  鄧海波則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讓你胳膊肘往外拐……我讓你看不明白!你就想着氣你老師吧,你再這麼不懂事,我把你塞曾全明教授那裏去!”

  鄧海波的呼吸急促,內心狂嘯。

  大哥,你非得把一切都說明在臺上嗎?你非得把伱師父逼到死角,追問到底麼?

  我不回話,是爲什麼?

  劉發明是住院總,是吳勇主任的學生,是他那個團隊的!

  我們兩個纔是一家人,是師徒,是一個團隊。

  現代是什麼時代,是競爭非常激烈,所有人的競爭意識都非常強的時代,利益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相對的敵人。

  對手自然是可以當朋友的,但是,現代社會的競爭,只要不走歪門邪道,先知就佔據了最高領地。

  沒有誰規定,發現了個新的課題方向,就要廣佈於校屗腥硕贾獣裕会岽蠹乙黄饋砀偁帲瑳]有人規定要這麼大方。

  機遇難得。

  只要不去誣陷、抹黑、故意找茬等噁心的手段,我鄧海波跨過科室裏的主任位置,另起爐竈,建立起獨屬於我鄧海波的江山,那是我的本事,吳勇就算是科主任,再不服,再有氣,請憋着!

  同一個科室裏,正高與正高之間,有領導和被領導的關係,但不是上下級,不是絕對的束縛和服從關係。

  這就是正高,醫院規定,所有的正高可以開展新術式,所有的醫療質量,正高負責制!

  “想明白沒有?”鄧海波問。

  陳明昊點頭,之前他不過是被震驚和驚喜衝昏了頭腦,沒有站在鄧海波的位置,他怎麼可能想得那麼透徹?

  鄧海波則說:“就一點,我TM和鄧勇是兄弟,比你們理解的兄弟更加兄弟。那麼這件事就好辦了。”

  “但凡我不脫嘴,就算是吳主任再羨慕,也只能是看着,因爲他沒有這一層關係,這就是資源!”

  “我的人脈爲什麼要奉獻給別人?我們需要如此卑躬屈膝?”

  “陳明昊,你已經是副高了,你的思維應該要成熟起來,開始自成體系了。有些東西,不應該師父我還要給你教學了啊,明昊……”鄧海波語氣深沉。

  陳明昊跟在鄧海波身邊,緩緩點頭後若有所思……

  ……

  “慢點…子業…慢點喫。”鄧勇帶隊來到了醫院后街的一家蒼蠅館子後,剛點完了菜,就看到方子業開始大口大口往嘴巴里送。

  可方子業卻根本不聽,包口暴口的狼吞虎嚥:“師父,住院總三大原則,能喫時就多喫,能睡時就多睡,能拉時就趕緊拉。”

  “因爲充滿的不確定因素太多。”

  “我餓了!!~”方子業說完,沒過多的解釋,將食慾兩個字瞬間又最大化。

  聽着方子業的解釋,看着方子業的動作,鄧勇的內心其實心疼極了,這可不是一般的學生,這是個寶貝。

  但沒辦法,所有的寶貝也好,學生也好,弟子也好,他出了這個師門,就是一個住院總,就是一個醫生,職責所在。

  在什麼位置,就得學到什麼位置的精髓。

  在住院總位置,就得做住院總該做的事情。

  很明顯,方子業捱過餓,而且餓得很難受,導致他產生過心理陰影了,因此,有些東西不必再有其他人教他,方子業就自然而然地往饕餮方向發展。

  韓元曉聞言,都說:“鄧老師,子業這是學到了住院總期間的精髓,且發揮得淋漓盡致。”

  “的確很辛苦,不過,鄧老師,您可真偏心呀,當年我做住院總的時候……”

  韓元曉在科室裏是行政主任,是教授,但在蒼蠅館子裏,在鄧勇面前,他就是小韓。

  鄧勇說:“你別看我,那時候楚教授是科主任。我也做不了主。”

  “再則,當初的元曉你,和現在的子業比起來,我們就都不揭老底了吧。”

  “一轉眼,這已經都是十多年快二十年過去了啊……”鄧勇回味起來。

  他任住院總時,已經是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就連韓元曉任住院總的時間,都過去了十餘年。

  “是啊,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時候想要留院,碩士就行,我們都是…”

  “喫完了?”韓元曉看着方子業把碗一放,開始梳理起胃部。

  這時,嚴志名還沒動筷子,還在給韓元曉和鄧勇教授倒茶。

  “嗯,喫完了,韓教授。”

  “師父,韓教授,我先回去值班了,這裏距離急钥频木嚯x有點遠,飯後疾跑對胃不太好。”方子業如此說。

  鄧勇聞言,先點起了頭:“去吧,平時注意喫健康點。”

  “好的師父!”方子業就往外走了去。

  不是架子大,也不是說方子業不知道需要與上級處理好關係,而是,現在沒特殊的事情,即便是當着上級的面不在醫院的崗位,也不是個很好的印象。

  吹牛打屁,在醫院裏可以盡情的吹。

  住院總不在醫院的崗位裏,如果被巡查到了,方子業的頭皮也會有點麻,雖然可以找上級背鍋,但沒這個必要呀。

  方子業走後,鄧勇和韓元曉二人都站了起來。

  “老闆結賬!~”

  “你們不是都還沒動筷子麼?”老闆問。

  “奧,我們三個都是陪剛剛那個孩子喫,我們都飽了。”滴米未進的鄧勇剛說完,肚子就尷尬咕咕叫了起來。

  場面一時間有點尷尬。

  韓元曉則直接問:“老闆你直接說多少錢吧,我掃你就可以了。”

  TM的自己和鄧勇教授兩個正高的教授,想出去打個牙祭,不喫蒼蠅館子還要這麼多理由?

  之所以帶方子業來這裏,是爲了讓方子業可以接到了急會噪娫挼谝粫r間趕到場地,莫誤了時間,耽誤了他的住院總期間評分。

  否則的話,鄧勇和韓元曉還真不會往這裏湊。

  給過錢,結賬後,鄧勇爽朗問嚴志名:“志名想去哪裏喫?今天韓主任請客,你隨便選個地方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