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291章

作者:小小鱼虾

  方松林的頭不停往方子業方向甩:“手術結束了很奇怪麼?威哥?”

  袁威宏的嘴角一扯一扯,終究看着無言的方子業,收斂了震驚之色:“還好,就只是讓我來了個寂寞!”

  袁威宏特意咬牙了隻字,看向方子業。

  “師父,你喫飯沒有……”方子業不明所以,趕緊轉移話題。

第322章 練功房之說(求訂閱)

  2024-03-26

  “你可真是夠浪!”袁威宏領着方子業離開急钥漆幔^如此口不擇言道。

  方子業對袁威宏的‘騷’早就有了抵抗力,便問:“師父,這個手術本身的並不難?師父爲何會如此謹慎?”

  袁威宏前年纔拿了青年醫生大比武的特等獎,按照去年自己參賽時頂級選手的平均水平。袁威宏就不至於沒到4級的熟練度!

  如此反應,着實有些大驚小怪。

  袁威宏看着方子業猶豫和糾結了好一陣,才轉移了個話題,語氣平穩:“子業,你本科的時候,有現在的幾分功力啊?”

  方子業想了一下,拇指捏了食指的百分之一體積,語氣也非常平靜:“估計一成都沒有。”

  “我還以爲你那時候有現在的十成功力呢!”

  “子業,你都畢業了,你來讀書的第一年,我纔是住院總啊。”袁威宏爲深刻解釋自己不是個無理取鬧的傻子,如此類比。

  方子業一瞬間就想明白其中道理。

  對!

  去年與前年的袁威宏,只是就近的袁威宏,而並非多年以前的袁威宏,那時候的袁威宏,還沒有4級切開術作爲自身底蘊。

  “所以?師父你當時,是叫了上級來?”方子業非常仔細地思忖了類似的手術難度,想到了袁威宏當時的唯一解。

  若不找人幫忙,袁威宏可能下不來臺。

  而這種下不來臺還不僅僅是俗語中的下不來臺。

  “嗯,我那時候,叫了當時的二線班,也就是現在的韓元曉教授,這才解決了我當時的燃眉之急。”

  “最後在請教韓教授時,才得知曉,這種斷針,其實想要暴露開,需要掌握一定的特殊技巧,與平日裏的手術不一樣。”

  “手術的暴露,位置是相對固定。病竈的暴露屬於是大體積的立體狀,但斷針?”

  袁威宏比劃了一指長度,還捏了一截:“就這麼點,且斷針的徑向難以確定……”

  “因此?”

  “當然,我給你說這麼多,並不是告訴你要注意這個手術和病種,而是要注意這一類病種。”

  “伱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預知底線!!!”

  方子業聞言,神色逐漸嚴肅。

  言傳身教。

  就算老師作爲過來人,也很難一一全部告知方子業需注意的細節,只能想到一些就說一些。

  “換個說法,你就是要知道自己的底線,或者是知道自己的極限,然後適時認慫。”

  袁威宏說到這裏時,語氣一鬆:“我們只是做個住院總,又不是拿了天下所有的錢,沒有必要一根筋的爲難自己,想不出法子還要去想。”

  “明明覺得勉爲其難,還要勉強自己,及時放手,是一種大膽的成熟。”

  “就算因爲你的放手,病人會失去生命,也是一樣。”

  “到了極限,或是接近極限的時候,一定要適時放手。”袁威宏說話的語氣很輕鬆,交代的內容卻很沉重。

  “師父,要大概怎麼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呢?”

  “或者說如何自己去知道?”方子業又問。

  袁威宏理所應當地說:“這個簡單,練功房啊!”

  “我就是看你,從回國之後,就很少去練功房了,所以纔來提醒你。”

  “練功房不僅僅只有801這樣的基礎練功房,住院總、主治階段,也有自己的練功房,你現在都還早呢,你連三級手術的手術權限都還沒拿下。”

  “你還有得練!!!~”

  方子業眼珠子轉了一圈,點了點頭:“師父,不是我不願意去,而是實在太忙了,或許是我沒找到更舒適的節奏吧。”

  “我覺得,住院總階段,真的是腳不沾地。”

  “這才半個月多一點,我感覺過去了快半年。”

  距離住院總上任,纔過去了不到半個月,方子業的第一次預答辯都還沒開始,但方子業遇到的事情可不少,再加上‘記憶混亂’的後遺症?

  方子業覺得自己的住院總階段最後感覺下來會超過一個世紀。

  “這不是沒找到更舒適的節奏,純粹就是邭獾裹q。”

  “你倒黴,病人也倒黴。”袁威宏只講大道本意,講出來了方子業有如今感悟的真實原因——倒黴。

  邭膺@個東西,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方子業就坦然應對。

  邀請師父來到了獨屬於住院總的“狗窩”。

  進門後,袁威宏深吸了一口氣,後說:“你現在這裏面,比我那時候少了一股煙臭味兒……”

  “師父,您那時候也吸菸嗎?”方子業問。

  方子業記得,金宏洲老哥在住院總期間,是吸菸的。

  “抽啊,爲什麼不抽?不抽菸還能頂得住?”

  “不過剛下住院總我就戒了。”

  “你?看你個人選擇吧,反正要用到你的時候,你必須打起精神。”

  “因不論你以任何精神狀態去接圆∪耍钺岬慕釉效果,都需要骨科和創傷外科來負責…話題又扯遠了。”

  “自從你上任了住院總後,我就嘮叨了一些,因爲就只剩下嘮叨了。”袁威宏道。

  “師父,沒有的事吧…”

  “在其他師弟那裏,師父您的威名依舊鼎盛,在我這裏,您永遠也都是我的啓明燈。”方子業說。

  “如今就只啓個明瞭吧?”袁威宏追問。

  “不然就黑了呀?”方子業玩了個答辯中的快問快答。

  袁威宏笑了起來,心情大好很多:“言歸正傳,對,練功房。練功房設立的初衷,你知道是爲了哪裏嗎?”

  “是爲了急钥疲 �

  “你會發現,很多東西,一旦涉及到了急裕坏┥婕暗搅藫尵龋钺岫紩兊迷鯓樱俊�

  “簡單而粗暴!”

  “簡單,急該尵葘凫毒o急避險,不管是專業人士還是非專業人士,以搶救爲目的進行的胸外按壓,是不予追責的。”

  “以急該尵葼懩康氖中g操作,是可以臨時越級手術的……”

  “對不對?”袁威宏問方子業。

  “嗯,是這樣的。”方子業無從反駁。

  “所以,其實道理是共通的。在搶救的時候,你只要能夠救下命,就什麼操作都可以做,不需要任何的技巧。”

  “比如說止血術、比如說切開術……”

  袁威宏從方子業住院總值班室旁的架子上,拿走了一瓶紅牛,並給方子業講解着,關於基礎技能和練功房的底層邏輯。

  “咔噠”一聲,袁威宏打開了密封圈。

  總而言之,袁威宏說,越是簡單的操作,越是基本功,比如說切開縫合止血清創這些。

  但很多急允中g,遇到了後,最本質的救命操作,其實就是最簡單粗暴的,也就是止血清創這些。

  這一點,與方子業在臨牀中的認知是一樣的。

  “師父,那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因爲單純的基礎操作,根本沒辦法完全滿足哪怕只是急钥频脑療要求,後來練功房就演變出了花樣,比如說802/803……”

  “而練功房之間的改變,操作項目的變化。都會涉及到一些比較底層的邏輯,這就需要你自己慢慢去磨了。”

  “還有就是,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設立練功房這個東西存在的人,是一個有怪癖的。主治的練功房,待着的不僅僅是主治。”

  “副高的練功房,也不只有副高在裏面待着,也不是副高就有能力可以闖進去……”

  “什麼意思?師父?”方子業問。

  貌似這裏面有瓜,而且還有不小的大瓜可以喫似的。

  “什麼意思啊?就是,你會發現,鄧勇教授、韓元曉教授還有董教授等人,就不來練功房了,其實805,是他們對標的練功房。”

  “可實際上,他們連803都很少去。”袁威宏笑得不知道是開心還是猥瑣,反正此刻非常盡興。

  “師父,既然很少去,那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方子業一想,欸,好像還真是這樣。

  創傷外科總共有5個練功房,傳說對應的是不同的難度。

  806是手外科的第一個練功房,806-10是手外科對應的5個難度。

  只是,方子業經常看到開門的,好像真的就只有801-802/806-807!

  以前的方子業怎麼可能去思考更深層次的原因呀?

  “很少去,存在的意義就在於一旦有人經常去了,就可能挖掘到了不得的財富。”

  “後面的練功房,之所以很少去,一是因爲項目難,二則因爲項目比較奇,有很多都屬於是創新類項目,屬於是對學生培養項目的新材料、新環節、新術式培養的探索。”

  “因此,這些練功房,我們骨科很少去,但是外科學的教研室,解剖學的教研室等基礎教學學科,就會經常抵達。”

  “當然啦,這裏還是要注意一點啊,803-805練功房,在我們醫院目前只是功能性存在,它真正的表現形式,完全不是你以後的那樣。”袁威宏再次給方子業提起練功房這個東西,其實感慨頗多。

  袁威宏如何不記得,大概是一年零七個月,也就是十九個月前的八月份。

  那時候,在袁威宏看來,方子業想要通過闖關練功房來拿下讀博名額,屬於是奢侈,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然而,如今這麼久過去,方子業不僅是突破了碩士階段對標的練功房標準,就連博士階段對標的練功房標準也突破了。

  如今更是拿到了留院的名額。

  當然,在這個時候,袁威宏還是要給方子業又講明白練功房這個東西……

  “謝謝師父,我知道的,等我預答辯和答辯正式結束後,我會提升我自己的基本功以及外科操作技術,爭取努力達到,第二個練功房所要求的破關標準。”

  “最後也會努力拿下三級手術的常規授權這些的。”方子業道。

  “師父,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好!有空,私下裏一起切磋一下,不需要觀械哪欠N。”袁威宏忽然是聳了聳肩膀,射出的目光,帶着期待。

  “啊?這?不好吧?”方子業聞言,內心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師父,不能剛困,你就給送枕頭吧。

  其實想要超越老師,是每個學生都會有過且想過的夢想。

  真達成的幾乎寥寥無幾,是因爲沒辦法縱向再評比。

  “有什麼不好的,都說了拒絕觀辛恕!�

  “你師父我,是個看得很開的人。”袁威宏非常別具一格,似乎根本不在乎面子等問題,也或許就是想着就給方子業送碗菜。

  “子業,你不要覺得自己必勝或者必敗。”袁威宏又如此告誡。

  “師父,不敢……”

  方子業將師父袁威宏送離科室後,心情不免又多了些惆悵。

  可沖洗掉這些惆悵後,方子業還是i意識到了,自己的老師是個活生生的人,多時正經、偶爾逗比。

  總有一日,他會從高高在上,重新蒞臨人間。

  而總有一日,自己也會發現,他在別人那裏,重新高高在上,他在別人那裏,卑微得如同非真實的人間。

  袁威宏接近九點鐘才離開科室,走時精氣神極佳。

  當夜,方子業做了一個不錯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