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都手術了還不給住院麼?”青年目光灼灼,聲色間隱有無賴之意。
方子業正好把獨屬於他的手術知情同意書寫好打印而出,緊接着攤開說:“你已經成年了,就可以自己簽字,這個呢,就是你的手術知情同意書。”
“所以你要認真地聽後面的話,如果你表示同意,你自己可以簽字!”
“如果你聽了相應的風險之後,覺得風險太大,不願意簽字手術?那也ok,這是伱的治療選擇自由,你可以另尋外院求浴!�
“聽明白了嗎?”方子業的業務顯得非常熟練,根本就不給青年多問多要求的機會。
如此幹練的風格,得到了兩位制服叔叔的欣賞,兩人眼色讚賞間,說:“聽清楚了嗎?你自己就是成年人,可簽字做主!”
青年點了點頭,眼神渙散,表情無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
風險其實之前方子業都和青年談過,因此,青年對相應的風險倒是沒什麼太多顧慮。
只是對於住院的問題很有執念:“醫生,我這個術後還是要住院好幾天吧?”
青年先入爲主問,以爲可以趁機矇混過關。
“不不不,你搞錯了!”
“手術不等於住院,住院也不等於手術。”
“你別說話,你聽我說,手術後,具有住院繼續治療指徵的,才需要住院繼續治療,手術後沒有繼續住院治療指徵的,則不需要住院治療,這是規矩。”
“比如骨折,我們科室很多骨折患者做了手法復位後,就回家了,不需要住院啊。”
“而骨折的手法復位,也是一種手術,而且是最原始、最本質的手術……”
“所以,你的情況,要根據手術後的具體情況來,需要住院就住院,不需要住院的話,也不要想着糾纏不清。”
“我們的談話,有第三方見證人,這兩位警察同志,會爲我說過的話做證明。我已經依照醫療程序,告訴了你,你的病情,肯定需要手術治療,但未必需要住院處理,這二者沒有絕對的關聯。”
“你能聽懂嗎?”方子業問。
這種人,這麼執着於住院,這讓方子業想到了一位以前在恩市遇到的‘同行’,就是恩市中心醫院原感染外科的主任。
最開始,所有人都誤以爲,他拔人的管子就是爲了復仇,他拔人的管子之後,又激怒警察將自己的腿骨打斷,是爲了以住院的名義,暫逃避抓捕。
最後的結果與方子業等人當時的猜測出了誤差,不過有罪犯存在這麼一種心態,方子業還是記得很深刻的。
就可能是青年如今的狀態。
“嗯!好,那我這個,要住院的幾率更大,還是不要住院的幾率更大?”青年點頭後,又這麼問,眼神精明。
“不知道,看術中的具體情況,一旦手術順利就不用住院,手術不順利,住院的幾率就不小。”
“還有,你的麻醉方式是全身麻醉。”方子業又告知最後的手術方式。
這主要是爲了避免‘非正常’患者在手術過程中,若非全身麻醉就忽然激情傷害醫務工作者或者他自己,最後導致醫院的損失。
青年聞言,臉色又輕微一變。
方子業的話,堵住了他剛想到的要不要在術中強行加重病情的“出路”。
“簽字吧。或者簽字拒絕。”方子業說完,攤開知情同意書下頁簽名處給對方。
“那費用高嗎?我沒錢。”青年開始找藉口。
“不是很高,做得好四位數以內。”
“那手術會很長嗎?我怕我醒不過來,我要不要再等一下我的家屬?”青年一邊賣慘並看向警察。
“那也不會很長,情況順利的話,可能幾分鐘就從手術室出來了。時間長點的,也就是二十多分鐘。”方子業對自己的切開術,相當有經驗。
最主要就是全身麻醉需要找個功夫好點的麻醉老師,別把人給搞沒。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指向一個結果,那就是不要住院!
“我?”青年再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還是被兩個叔叔逼視着簽下自己名字。
簽字完成後,方子業馬上通知了兩個師弟趕來急允中g室。
等青年被送到了急允中g室,且被麻醉倒下後,快速地簡易消毒鋪巾!
方子業與兩位師弟在穿好了無菌手術衣後,師弟揭翰和林沂黃就發現,方子業火力全開下,才僅僅兩分鐘時間,就直接做了切皮與切開皮下組織。
角度十分合適,幾乎沒有怎麼探查,就將斷針的尾巴找到。
兩根斷針被暴露在外,只等拔除並按壓止血即可!
“巡迴,準備彈力繃帶。”方子業對背後喊。
“已經準備了。”巡迴護士剛說完。
方子業雙手同時操作,將斷針已拔出體外,動作乾淨利落!
突出一個快,主打一個帥……
第321章 我來了個寂寞(求訂閱)
2024-03-25
“多紗布,棉墊,你們兩個稍微多加壓包紮一會兒。”方子業拔完針,稍微停頓,看了下針體的完整性。
從針尖到斷針部位都完整持續,針尖體偏斜,看大小式樣,屬於是古早式的煮沸可重複消毒針頭。
東西肯定不能直接扔,說不定這還是有利的線索證據。
至少方子業自己就知道,這種東西一般人很難再找到。
方子業就只負責手術,而且講究的就是快狠準……
但其實啊,一個擁有4級切開術,5級止血術的醫師,給這個青年取這個斷針,實在屬於是醫療資源的大浪費。
真實操作也就是三分鐘不到,方子業就打完了全場,將三根斷針全部拔出。
親自按壓着一邊的股動脈鞘解剖位置,一邊說:“我們這像不像個按摩的?”
“師兄,我們這更像是拔針的。”揭翰開始調皮起來,屁股往後退。
“去去去,都是跟着誰學壞的?”
“文章寫了沒有,練功房去了沒有,突破了嗎?”方子業對有點飄的揭翰無力吐槽,開始使用大招。
揭翰如今已經成長爲師兄,會皮一點是常事。
自己是他直系師兄,相處這麼久,開個玩笑是沒問題的。
揭翰則看了一眼另外的林沂黃,對方是碩士一年級的師弟,就點頭:“文章,寫了。”
“練功房,去了。”
“就是。”
揭翰這語氣聽起來就是練功房的能力沒突破,可揭翰接着也說:“練功房也突破了!”
方子業沒什麼感覺,但林沂黃師弟瞬間如破了大防。
揭翰師兄這要是再突破了的話,那揭翰師兄目前的實力?
揭翰師兄不會明年也走方子業師兄的路線,甚至更進一步,不僅可以走蔥研計劃,還可以走專業操作的專項計劃吧?
林沂黃越想越有這樣的可能,畢竟如今揭翰師兄的文章積累,聽聞比方子業師兄當年要多得多的多。
方子業知道,揭翰這是最近在練功房裏有一定的突破,所以這是來正好找自己邀誇。
只是方子業是師兄啊?
怎能如他意:“工作量積累了多少?下一篇文章可以發十幾分的?別搞什麼幾分的文章了,那沒用……”
林沂黃:“???”
方師兄和揭翰師兄兩個人互相傷害歸互相傷害,爲什麼要我夾在中間?我招誰惹誰了?
我TM。
林沂黃心裏意見很大,笑容十分燦爛。
方子業的話,終於是把揭翰幹沉默掉。
與方子業比,不管是比學術還是比操作,終究都有揭翰到不了的盲區。方子業太過於無敵。
揭翰趕緊說:“師兄,這個沒有。”
生怕方子業再說一句,我發了BMJ,你去發個nature啊這樣的更大招!
“手術結束了…麻醉老師,你可以醒麻醉了。”方子業接着看向麻醉醫師方向。
麻醉醫生屁股都還沒坐到更舒服位置,聞聲抬頭,很直接:“這位醫生,我可沒惹你啊……”
他以爲方子業是diss不到對象,拿自己開涮。
“老師,是真的,不是開玩笑,您可以醒病人了,之前給您說不用插管,就是這個原因。”方子業解釋得不太好意思。
自己還和師弟揭翰爭風喫醋,怎麼說也有點以大欺小的意思。
“那…好吧。”麻醉醫生聞言趕緊又給病人推了點喚醒麻醉類藥物。
與此同時,方子業等人則是快速勾勒切口,完成縫合後,疊置紗布團並用彈性束縛膠帶加壓包紮後,手術到此,也就算是結束了。
病人的麻醉藥物用量本就不多,再用了喚醒藥物後,就醒得更快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後,只覺得全身有些酥軟,這是少量肌松藥物的後遺症。
“我這是…在哪?”青年
“手術結束了啊,手術很順利,口子很小。”
“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方子業的聲音輕柔,眼角和藹着交代。
然後再建議說:“麻醉老師,病人既然甦醒了,我們就當着外面的警察同志醒麻醉去吧,他們方便控制病人,也有相關的執法權。”
青年這時候全都反應過來了。
此刻看向方子業,如同看一位‘未知同行’。
方子業彷彿猜測得到自己什麼時候想搞一些有的沒的,所以就讓警察帶着他進到了急允中g室裏的預麻醉室!
然後自己就睡着了。
現在,自己剛醒,全身的力氣都還沒恢復,方子業又要推自己去見‘叔叔’,這讓他全程處於被動狀態,完全沒有機會施展以前被教過的招數和套路。
摸了摸雙腿鼓起的‘包’,更絕望了。
懂套路、技術還好,自己沒有任何小動作可以做。
“唉!~”最終,青年這麼一嘆氣。
然後,青年就被蜀黍給帶走了。
離開時,其中一個制服說:“方醫生,辛苦了。”
“職責受限,情況也特殊,就不多打擾了,這個人也不老實,我們可能還要多方盤查。”
“這些東西的確也是可疑的證據,我們回去後,會慢慢摸查的,謝謝了……”
說完,三人離開。
三人的離開對醫院未造成任何影響,仍正常咿D,彷彿他們從未來。
方子業就回到了急酝饪频脑室裏,與方松林聊起了這個患者。
其實也就是八卦一下。
不過,兩人都還沒聊幾句。
袁威宏正好從允议T口滑過,腳步快匆匆。
方子業和袁威宏都互相看到了對方。
果不其然,很快,袁威宏退了回來:“小方你怎麼還沒開臺,我還想着看你搞成了什麼樣的?”
“你還在這裏磨洋工?”
“方主任好。”袁威宏還是給方松林打招呼。
兩人的同事關係應屬於認識,但遠遠不熟,甚至需要非常客氣那種。
方松林見到袁威宏後站了起來,緩聲解釋:“威哥,伱怎麼來了?”
“小方剛下臺,纔在我這裏坐着聊一會兒,這不算磨洋工哈。”
“你說什麼?你手術結束了?”袁威宏整個身子一緊,彷彿滿臉寫上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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