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舒朗聞言靦腆一笑,臉色略顯慘然,語氣感慨萬分:“師兄,有點愧對您和洛師姐的指點……”
方子業聞言,說:“複試的成績還沒徹底公佈,估計是研究生院還在審覈,所以結果怎麼樣,其實還是未知數。”
“我倒是聽我師父說你的成績還不錯。”
舒朗如今已經是碩士三年級,方子業依稀還記得,舒朗的縫合天賦頗爲不錯,在他研二剛開學時,就已經領先了當時的方子業,只是被方子業後來追上並遠遠甩下!
綜合起來,目前舒朗的綜合操作水平,要強於去年的李源培、僅遜於熊瀛h,按道理應該讀博很穩。
只是舒朗這一屆碩士擴招了,導致本院、創傷外科本科室的學生和名額比就非常捉襟見肘,再加上外院的人也來分羹,因此壓力非常非常大。
因實在僧多粥少,新任主任韓元曉都不敢提前泄露天機。
“希望吧,不管結果怎麼樣,這個月下旬,我還是要去試一下齊魯和鄭大附屬一醫院的考覈,多一條選擇多一條路。”舒朗一邊喝着方子業請的咖啡,一邊說。
看向方子業的目光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舒朗依稀記得,一年半前,自己的師兄們都說,威哥的學生方子業水平和表現一般,估計最後讀博都夠嗆。
可誰知,方子業在研三就立刻光速翻臉,一區的文章,練功房破關,走特殊名額讀博,被老教授賞識去地級市醫院混資歷。
這才僅僅一年半時間,現在都已經穩妥畢業留院,而且“住院總”生涯都已經進行中了。
回顧既往與方子業三年多的接觸,舒朗也只能感慨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嗯,多去試試,把自己分管的牀位都交接出去,交接不了也可以告訴我,師兄幫你交接。”方子業大方應承。
自己在奔前程的階段,沒人爲難自己,那麼師弟們奔前程的時候,方子業也會秉持能幫則幫。
龔子明跟着謝晉元去了急钥疲壳斑@一屆應屆的碩士三年級就舒朗一個,之前方子業都在國外,未能出力指點些什麼,如今竟只剩下了些收尾的活兒。
也挺唏噓,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在未徹底成長起來之前,都是芸芸猩�
“嗯,有要幫忙的地方,我會讓師兄們幫忙的。我找工作拿下的offer是在宜市,面試回來後才知道,那裏創傷外科的蘇老師是我的直系師兄……”舒朗這麼回,顯然也是受到過照顧。
“是吧,蘇…”方子業正要說關於蘇梟師兄字眼時,辦公室有家屬被護士站的值班小護士導引了進來。
“這位就是我們科室的方醫生了,你們是要找他嗎?”小護士有些緊張問,一看就是實習的。
方子業的年紀並不大,科室裏也沒有另外的方醫生,但家屬是來送迤臁⑶疫�不是科室內住院的,她就不敢確定對方是否找錯人。
來人一男一女,婦女捧着紅色金邊迤欤心陝t左右手都提着果籃,穿着和打扮都很精緻。
“就是方子業醫生,你們科室應該沒有第二個方醫生了吧。”女人問時。
“請問你們是?”方子業微微眯着眼睛往外走,想努力回想起這到底是哪位的家屬,可實在沒想起來。
男人就趕緊進來先把果籃放在一個辦公桌上,滿臉笑容的轉臉:“方醫生,我們是王默的家屬,是方醫生您昨天晚上在急钥凭o急出手,搶了他一命。”
“血管外科的醫生都說,幸虧您出手及時;如果您當時爲了不惹麻煩就不出手,那就凶多吉少。這是救命大恩,難以回報,便送來了些非常簡單的俗物,希望你能喜歡……”
方子業聞言目光一緊,在恩市非常有收迤旌凸@經驗的他,快步衝到辦公桌上看果籃,果然是在夾層中有信封。
轉頭,見對方年紀不是很大,幾乎沒有猶豫地說:“這位老哥,你若是帶果籃和迤靵恚业故欠浅P老玻阍谘Y面放了東西,我就不喜歡了。”
“伱拿回去吧,我就不過手了。”
“方醫生,這就是點小心意,而且這是救了命的……”男人還要辯解些什麼。
方子業則道:“這位病友家屬,我們不能這麼想,很多急詠磲t院就是奔着救命而來的,這是屬性,沒必要說什麼救命大恩之類的綁架自己。”
“病友都好好的,能夠開口笑着對我們說聲謝謝,這就是挺讓我們高興的了。”
“這個東西不要,裏面有炸彈,你若是拆了炸彈呢,我還可以有點水果喫,你要不拆呢,你就都帶回去喫吧。”
這果籃可不能亂收,說起來以前方子業沒被交代過,是因方子業那時候是學生,學生手術檯上操作的機會都少,與治病救人這東西距離太遠,與禮物迤斓雀遣徽催叀�
所以也很少有人告訴他這些道理。
當然,此刻的方子業非常高興的是,他已經往前又跨走了非常大一步,已經開始接觸一些東西了。
男人還真的就把裏面的三個信封給收了,厚度不薄,估計有五六千,看來家境也是頗爲不菲。
這般後,方子業才道謝說:“真是破費了,其實沒有必要這麼麻煩的。”
就還是把迤旌凸@收了。
醫院明令禁止,拒絕引誘、主要要求病人送禮物與迤斓任铮菍崉t,如果病友自發地要送點小東西,收了放在科室大家一起喫,也是不會過分吹毛求疵。
不一會兒,方子業就看到了,這張在中南醫院獨屬於自己的迤臁�
它的造價不貴,裱字也很俗氣,可他還是有比較特殊的意義的。
問過昨天那位病人今天已經甦醒,只是仍在ICU沒出來,但他們已經進去探視後,方子業就將二位送走了。
“謝謝你們啊,因我的職業屬性,我就不給你們說什麼再見之類的話。”
“若有緣,換個場合見。”方子業說。
“誒誒誒,好好好,方醫生您是文化人,說話就是好聽,下次來了青區,若有要招待的,好像我也沒你電話,你看這……”
方子業已經給對方招手拜拜了。
私人電話,一般拒絕外送。且這時候,住院總的老式電話又響了起來……
第319章 斷針患者(第二更,求訂閱)
2024-03-24
“啊?針斷了?在股靜脈?”方子業接到電話後的第一反應是震驚,聽完後回:“好,我馬上來。”
急钥苼砹藗�被警察帶來的青年,針斷在了股靜脈。
這位置其實很兇險,因股靜脈與股動脈距離非常近,就連很多創傷外科的醫生,也不敢隨意地去在這裏玩穿刺,這些傢伙們倒是真的“狠”,什麼地方都敢玩。
“方哥,你幫忙查一個輸血前四項唄,這種沒有輸血前四項,我也不敢隨意操作啊。”方子業一邊邀請道。
輸血前四項,就包括傳染病篩查,如果病人有冶遊史,或者是毒史,是必然要做的。
雖然說,做了之後仍然要給他去處理和操作,但防護程度就完全不同了。
且裏面是斷針,斷針是容易戳破操作術者的手套甚至扎進皮膚裏面去的,再如何小心也不爲過。
到了急钥漆幔阶訕I就看到了病人以及病人的‘特殊監護人’。
“這個針斷了有多久了?目前皮膚狀態怎麼樣?”方子業問。
“你最好如實說,這非常影響到你的治療,之前帶你去的醫院都不敢給你取!”一位叔叔的聲音嚴厲,面無表情。
“三,三天。有點痛。”病人是一位乾瘦青年,幾近皮包骨,標準的面黃色蠟,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喉結咕嚕咕嚕上下聳動,平躺在檢查牀上雙目無神。
方子業儘量收斂自己的‘有色’目光:“現在有症狀嗎?”
方子業一邊開始去取無菌的外科手套,打算給他做個查體。
褲子是寬鬆的,方子業拉上簾子後,並未讓警察迴避,當然股靜脈處的斷針,也不會暴露私處。
查體時,方子業都格外小心,生怕是不小心按壓了進去。
裏面有硬結,想來是斷針異物引起的局部軟組織增生。
“他這個拍X線或者CT片子了沒有?這樣可以最佳觀看斷針的角度。”方子業如此問着。
眼神突然一凝,語氣愕然:“你不止斷過一根針?動脈裏面也有斷針?”
說着,方子業愕然得收回自己的手!
現在的年輕人是真的生猛,爲了追求刺激是什麼都敢做!
動脈注射都敢自行操作,而且還斷了針也不去處理。
不去處理估計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沒拍,這個要拍一個嗎?”警察一聽還有其他斷針,也沒由地眉頭一皺。
“很有必要,他這個,絕對不止一枚斷針。”方子業脫下了手套,接着說:“先下來取拍片吧,正好你這個異物取出術,還需要等一下手術的術前檢查。”
旁邊,值班的方松林快速已經把檢查單開到了電子醫囑中,打印出來了條碼,說:“這個可以掃碼繳費也可以去外面繳費,有醫保也可以報銷。”
警察無奈苦澀一笑:“他們一般都沒醫保,直接掃碼吧……”
接過手機,自己開始掃碼。因爲也沒錢,但這個時候需要他們來墊付,緊接着再送去了X線檢查室……
人走後,方松林問:“這個情況,到底是歸你們管還是血管外科管呀,如果能丟出去就好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以前從來沒見過,我問問我師父啊……”方子業說着,就給自己的老師快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簡潔說明。
斷針取出術,如果他有治療要求,手術肯定得做,但未必是方子業做。
很快,袁威宏就回了:“伱也遇到了這種人啊,那你最好是要小心些,大血管內斷針取出術,是要特別謹慎的。”
“你這個還是兩個,就更加要注意了!”
袁威宏沒有回其他科室處理,就是代表着這個的確屬於創傷外科管。一般這種注射都是在表湶课坏难埽钅苤苯咏佑|的就是四肢血管了。
“好的,師父。”方子業聽了,也是眉頭一皺。
這個手術,若是換成大開口手術,那根本沒什麼毛病,大不了直接把整坨肉切下來都沒關係,很多開放性手術比他大多了。
“對了,方哥,你查過凝血功能吧?”方子業謹慎一問。
“那肯定,常規的術前檢查我都急猿檠说摹!�
“就是,他這個是動靜脈一起的,你要取兩個,怎麼作按壓止血呢?如果是一個的話,拔出來後,倒是可以很快按壓止血了。”方松林眉頭緊皺。
如果是單針孔,取出來就算是手術結束了,動脈穿刺的孔比針孔大得多,加壓包紮幾天,也能沒事兒。
但是兩根,取一根後不能按壓止血啊,否則另外一根針就進去了。
“到時候再看吧,找幾個助手,先把針腳都探查到,再兩根同時取,所以必須要知道這兩根斷針的徑線方向怎麼樣。”方子業說着,也是覺得相當無奈。
爲這種無關痛癢的,不是病的急远^疼,其實是非常傷腦筋且不值得的。
X線檢查結果出來後,方子業就給警察以及病人自己說:“你這個情況現在更麻煩了!”
確認了青年傳染病學檢查結果都是陰性,但他很顯然隱瞞了病史。他的靜脈位置斷針,時間肯定不短,因爲都已經有了少量鈣化點,至少在三個月以上。
而且,他的斷針不止他所說的這一側,另外一側也還有。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斷了一根又一根。
“有三根斷針,左側兩根,右側一根。左側的動靜脈都有,右側的則只是在靜脈中。”
警察此時就聽出了其他的信息:“就知道他不是新手搞出的斷針,也不是新犯,這個要好好地再審一下。”
“這麼多次的毒史,肯定有不少上游的賣家……”
說着,這個警察就去打電話了……
方子業見狀則遲疑說:“那他這個針,還取不取啊?如果要取的話,是要進大手術室的。”
“方醫生,不好意思啊,他這個針暫時在體內有生命危險嗎?如果不取針,短期內也沒有生命威脅的話,他這個針可能還不能隨便取了!”警察這麼說。
“嗯,我只能說,取肯定要取,甚至要儘快取,血管內斷針不僅屬於常規體內異物不利於身體健康,如果不小心因局部按壓等原因,可能會穿進更深處,甚至處於貫穿血管狀態,到時候想要再取就會更麻煩。”方子業不能作爲其他身份表態,只能從醫者角度來表態。
“醫生,我想取,它很痛。”青年這時候倒是想起來了,主動要求。
“你早幹嘛去了。”與他銬着的警察瞪了他一眼。
第320章 想住院可不行(求訂閱)
2024-03-25
“那他這個…需要住院嗎?”另一出去打電話的制服叔叔重新走進後,問方子業。
“應該,要住院吧…畢竟是這麼大的手術…”青年聽了後,竟隱有期待住院的表情,只是面對制服叔叔,語氣不敢強硬。
青年這話讓兩個制服都略顯爲難。
青年的治療指徵非常明顯,手術指徵也明確。
不給治不合規矩,只是來之前就問過了那些地方,他們都拒絕接收這種“患者”,甚至就連一些小型醫院,都不想碰這樣的棘手患者。
方子業目光輕閃幾下,說:“你這個後期要不要住院,那就可不好說了,如果手術操作順利的話,你的傷口很小。”
“兩個加起來也就這麼大。”方子業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釐米。
“這麼順利的話,基本上只要在稍微有點醫療條件的地方休養即可,我們醫院的病牀肯定是沒有的。”
“如果不順利,最後甚至轉了比較大的口子,比如說這麼長。”方子業又比劃了一個六七釐米的口子。
“那就可以在這裏的急粤粲^室觀察個一兩天,沒特殊情況,也可以轉出去休養了。”
“才住兩三天?”青年一下氣力恢復了五六分。
“醫生,我身體比較弱,我想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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