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288章

作者:小小鱼虾

  湘雅三個醫院,三醫院的名氣、平均水平相對不如二醫院和湘雅醫院,其實綜合實力與中南醫院就是伯仲之間。

  湘雅三醫院能給得起的,中南醫院也可以應承起來,再不濟,大不了求助於後面的金主爸爸漢市大學,只要你能搗鼓出足夠的成果,它可以保證你的經費、平臺管夠。

  甚至最後你若能衝破天際,帶着中南醫院的骨科把積水潭、京都三醫還有魔都六院都給獻祭了登頂國內專科第一,漢市大學也可以給你兜底。

  漢市大學又不是沒有排名全國第一甚至全球‘爸’主的專業,肯定能給你撐得起這個骨架子。

  “是啊,我也是這麼回的。”

  袁威宏開着玩笑:“可還是覺得你交友甚廣啊!能有人從這麼遠找到你去做技術指導。”

  方子業表情奇怪,心裏說,伱都回絕了,你還提起幹嘛?

  可考慮到自己的師父袁威宏號稱北海一葉,方子業也就不開口吐槽什麼。

  袁威宏見到方子業的表情有些嚴肅,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語重心長說:“子業,沒必要這麼緊張和神經過敏,生活還是要講究多姿多彩,不僅僅只有臨牀好科研。”

  “師父這不是和你開個玩笑麼……”袁威宏稍顯示弱。

  或者說,袁威宏開始變得平易近人,變得收斂了他的‘爲師’風度,嘗試用一個更加亦師亦友的關係與方子業相處了。

  袁威宏的髮際線,距離前年的八月份,方子業跟門詴r,已經又多了一指距離,到了五指多。

  “我知道的師父,只是住院總才做了不到十天,就有點做麻了。”

  “難怪以前金宏洲洲哥整天看起來都有些,不太正常。當時只覺得奇怪,現在才知道是,換位思考是替代不了在這個位置的辛苦。”方子業一邊回,一邊也跟着站了起來。

  八點鐘快到了,八點鐘後就是早交班的時間,科室裏人多,座位少。

  自己的老師袁威宏如今因謝晉元副教授的離開,他升了‘優青’,所以有了一席座位,不然的話,一般的主治,都還是站着的。

  畢竟,臨牀中有三個組,除了三位正高教授外還有三個副高副教授,不大的辦公桌,能排幾把真皮椅子呀。

  “是吧,住院總期間很歷練人,你要特別好好珍惜與謹慎。”

  “你算是早熟體與催熟體,比起正常的住院總少了年份的積累。這些積累,雖然可以讓你的能力得到提升,可經驗這個東西,可不僅僅是技術啊。”

  “還包括處事能力、人際關係,醫患溝通的技巧、退步、隱忍、交友和權衡利弊等諸多因素。”袁威宏這般說着,沒有細節的話,就走向了真皮座位上去。

  而看着袁威宏的背影,方子業一瞬間有點內眥痠痛感。

  有傳言說,人的正常成熟會經歷三次,這種成熟分兩種說法,方子業都經歷過。

  第一說法:發現父母是普通的,發現自己是普通的,發現孩子是普通的。

  第二說法:自己不是世界中心;自己再怎麼努力,終究還是有些事令人無能爲力的;明知道可能會無能爲力,但還會盡力爭取。

  第一種說法,方子業早早的經歷過前兩種,父母和自己都很普通。小鎮出身的人走出去後,多會有這兩種感悟,因此方子業的心態一直很平穩。

  第二種說法,則來自於方子業碩士期間的無能狂勤。

  努力有用嗎,有用,他至少會讓你比以前的你更優秀,但未必能收穫你想要的東西。

  或許,在人生職業的行程中,意識到自己的老師,在自己的世界裏,曾經是撐起骨架,無所不能、是保護傘,是指明燈,是英雄的那個人,在你的歲月中,會漸漸灰暗、衰老,給與你的,也只有陪伴……

  倒不是說方子業現在就超過了袁威宏了,整體實力肯定超不過,部分實力肯定可以超過。

  主要是,袁威宏作爲老師,遇到了方子業這麼一具牲口,一下子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教些什麼了。有些東西,袁威宏自己都還在學習的路上,方子業屁顛屁顛地衝到了他的視野盲區之外。

  請問,距離你目前所在地正東方向三千里的位置,是個什麼東西?

  你不能夠知道,因它在你的視野盲區外。

  可方子業的目光和內心,都只有感恩。

  袁威宏對自己,算得上是如師如父、亦師亦友的關係了。

  若真要論,就只能論自己“太過於不孝”,只留給袁威宏在自己身上過四年多的師父癮,就沒得過了。

  ……

  方子業的思緒如潮水,主要是他對袁威宏的情愫,可能至少是鄧勇教授的數倍,甚至翻十倍。

  萍水相逢者仍能迳咸砘ǎ┲兴吞慷鳎厝粵]齒難忘。

  當初那些年卑微到骨子裏的自己,就只有他重視並憐憫、幫扶了你。

  “啪啪啪!”方子業忽然聽到了拍手聲。

  緊接着傳來韓元曉教授的聲音:“誒,子業,子業。方總!~”

  方子業身後站着的師弟揭翰和蘭天羅二人同時動手戳醒了方子業,方子業的神識歸位後,輕激靈了一下,微微低了點下巴,先道歉:“韓老師,對不起。”

  韓元曉如今是行政主任啊,算起來就是自己的上級,是領導。

  當然,方子業也非常有分寸,並未在這個節骨眼就提前褪去自己的學生身份,而直接叫韓主任或者其他。

  還是那句話,在教學醫院裏面,主任和副主任、教授和副教授紮了堆,去任何地方都能聽膩歪,還是老師聽得最舒服,最體現教學二字。

  方子業道歉後,原科室主管護師,去年十月份新任護士長梁茂蘭則趕緊說:“韓主任,昨天值班的護士說,方醫生很晚纔回科室睡覺,凌晨三點又去跑會粤耍缟掀唿c多才回。”

  “這工作節奏還是非常辛苦的。”

  只是護士長不提還好,護士長梁茂蘭這麼一提,鄧勇的表情輕變幾分。

  姚茂蘭後面的話沒問題,前面方子業很晚纔回病房這句話,於韓元曉並不算特別友好。

  如今按照道理講,鄧勇已經卸下了行政主任位置,那麼中南醫院的創傷外科就是韓元曉統領大局,結果倒好,另外兩家醫院的老大過來後,不聯繫韓元曉,直接被鄧勇領進了手術室裏大幹了一場。

  而且做的還是新課題、大課題、重量級課題,與他都沒什麼關係。

  這要是韓元曉肚量小點,以後給方子業隨便穿點小鞋可難受,就算是大度,心裏總歸還會餘留很多不舒服。

  不過很明顯韓元曉不是這樣的人,他笑了笑說:“住院總是很辛苦的,所以我們的管牀醫生還有跟班總,都要各司其職,不要留爛屁股債等着老總收拾,知道吧。”

  “我強調一下啊,我個人的觀點可能和鄧老師之前的理念略有不同。鄧老師您也別在意啊。”

  韓元曉非常客氣,他升正高前,就是現在謝晉元的位置,跟着鄧勇混的。且韓元曉自己的碩博恩師都已經退下了一線臨牀,能做到主任的位置,其實還是鄧勇給了機會。

  否則以鄧勇現在的年紀,再做一屆主任,能有什麼問題?

  鄧勇笑了笑,對董耀輝老教授說:“我們都聽韓主任的,對吧?師父?”

  董耀輝是鄧勇的碩士研究生導師,只是鄧勇成主任後,就很少在科室裏叫師父了,但不當權後,就沒有上下級關係了。

  師父徒弟就不亂了權力分寸,這一點鄧勇教授拿捏得非常好。

  董耀輝一笑:“你們年輕人自己看着折騰,我。負責做事。”

  董耀輝曾經也當過主任,知道韓元曉這般年紀到了主任位置也不好受,需要顧忌很多。

  年齡大了就不要折騰一些大方向的事情了,讓年輕人自己搞,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放任年輕人自由。

  而不該給韓元曉更多的掣肘。

  韓元曉這才說:“我個人認爲,住院總不是臨牀大管家,也不是給你們所有人擦屁股的,這就是一個歷練的位置,不是背鍋的位置。”

  “所以還有一個想法啊,就是在急钥平⒁粋�創傷中心急栽室……”

  臥槽,方子業瞬間明白了。

  三大教授不愧是教授,都是人精啊!

  這設立創傷中心急栽室的第一波好處,是鄧勇喫了,沒辦法,董文強和王元奇兩個人的專業能力擺在那裏,董耀輝教授組和韓元曉教授組的應屆學生,比拼綜合實力,相形不足。

  創傷中心急栽室有創傷外科的博士不挑選,你挑選個關節外科的?那鄧勇也不能答應。

  然則,好處撈了,事情也是鄧勇找骨科大主任杜新展討來的,程序也是鄧勇自己費心思跑的。

  人情就讓給了韓元曉,讓科室裏,不太知情人士以爲——

  我靠,韓教授,韓元曉主任他好牛逼,他好有能力,他纔剛上任,就能從醫院和大專科要來獨屬於創傷外科的這麼多就業崗位。

  這一波人心拉攏的。

  如果不是袁威宏是被鄧勇指揮過跑申請程序,然後拿來給方子業做一番教學,方子業也會認爲,這是韓元曉教授爭取來的。

  果不其然,聽到了這個勁爆消息後。

  王元奇、顧毅、範彥通三個博士,眼神都直勾勾亮了起來!

  這不是起死回生局麼?

  雖然說,韓元曉教授講,後面的招聘,仍然是要走正常的程序。

  可有機會總比沒機會的好,方子業這樣的變態純粹是意外,真正的同一屆,鹿死誰手,還得看個人能力如何……

  交班之後,就是查房。

  查房的時候,一羣博士和碩士的步速都更快了幾分,彷彿被打了雞血,看到了前程似濉�

  今天的方子業邭夂茫麍霾榉肯聛頉]有被“大召喚術”召走。

  查完房,就沒有方子業的事兒了。

  方子業已經不是碩士,不是管牀醫生,不需要寫病歷、開醫囑、送手術申請單、做術前準備等活兒。

  因此,即便鄧勇教授將方子業直接領進了主任辦公室,也沒人奇怪。袁威宏趁着有時間,非門浴⒎鞘中g日,想着回家陪崽……

  進門,方子業主動‘伺候’鄧勇端茶倒水等活兒,把茶水給鄧勇教授端上時。

  鄧勇翹起二郎腿一接,後背一靠,“滋溜滋溜”地沉浸式享受了一口茶水後,才又吧唧吧唧嘴說:“子業,允你提前畢業,是我提出來的。”

  “所以呢,對這個事情,還是要負責到底。”

  “你提前畢業後,其實的確對科室裏的一部分規劃略有打亂,也會引來一部分嫉恨。這些東西未必會浮出表面,但會深陷於心裏。”

  “我這個人不喜歡看窩裏亂。”

  “佔了東西就多找一個是吧,機會給了,拿不拿得住就全看他們造化了。”

  “我是你師父,給了你一個提前畢業的機會,也不能好心辦壞事,讓你落得一身埋怨。”

  “師父呢,就慢慢盤算着再送你一個清清爽爽的禮物。”

  鄧勇的話也輕飄飄的。

  只是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無形之中,如同一記最重的拳頭,砸進了方子業的心窩子裏,心窩子微微酸楚後,便再也出不來了。

  方子業只能坦然收了:“謝謝師父。”

  其實方子業並不介意被師兄們嫉恨什麼的,憑本事得到的,最多也就是酸檸檬,TM的你們有本事你們提前畢業去撬工作崗位啊。

  我有本事還不能鬧騰了咯,誰不是本院的學生,誰不是老師的愛徒,我優秀我的,你打死我算我活該。

  但是,能不遭受埋怨的情況下,方子業還是覺得,渾身清爽點的好!

  “這茶好喝,你敬的茶,尤爲好喝。”鄧勇彷彿話裏有話。

  方子業的眼皮微微一閃,聽懂了鄧勇教授這是說他方子業很少把鄧勇這兩個字當師父的事實。

  但鄧勇也說了,敬了茶,可就算真拜了師了。

  這是不怪之前方子業的想法,畢竟鄧勇自己,除了口頭承諾外,自以爲沒有給過方子業什麼好處了。

  方子業得爲之前的冒犯而愧疚一下,笑着陪說了幾句。

  被鄧勇看出來了眼角掛着的睏倦後就說:“去休息下吧,住院總期間,能睡則睡,能喫則喫,能喝則喝,能拉則拉。”

  “這話糙理不糙嘞。”

  “好的師父,的確還有點困!”方子業回。

  那能不困麼,昨天晚上的睡眠如同被八戒的釘耙耙過,斷續不連,比前列腺增生、比便祕都難受。

  出了門,方子業先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並未有特別的改變,只是光線略明亮了幾分。

  師父袁威宏的優青到了,下一次再要升不是短期內可以期待的。

  師父鄧勇?

  傑青是吧?

  是不是後年就要超過年紀了啊,這東西是過時不候的……

  那就盡力地去拼一個唄。

  恩師不應該分早晚,是自己眼界太過於侷限。

  若是仔細計算一下鄧勇教授以前爲了給自己找的課題經費,普通的金主爸爸也不會這麼給錢啊。

第318章 迤欤ㄇ笥嗛啠�

  2024-03-24

  “舒朗,最近練功房的進展怎麼樣?”舒朗與方子業住一個小區,今天值班,暫閒下來的方子業就在醫生辦公室和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