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90章

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沒在手術檯上,所以他做的事情,壓根沒人關注。

  沒人關注,並不代表方子業就不做了,反而,方子業要把自己的任務,更好的完成。

  首先,對骨折碎塊的大體分類進行區分,然後對它們的近遠端進行區分。

  如果骨折間能夠完好的拼接在一起區分遠近端,那是最好,如果不行的話,又得去測量髓腔與骨直徑的比例了。

  而這個比例,整個下肢,各自又有不同,也是衡量骨折復位好壞的幾個指標之一。

  方子業只是資質不太好,並不算菜,所以在靈活應用的時候,也不會把自己的思維給框死。

  方子業默默地做着。

  就在他即將把所有取出來的骨塊都分類清理好後,就默默地坐在了無菌器械臺旁、等候着新取出來的骨,然後劃分給不同的托盤。

  器械護士看完,吞嚥了幾口唾沫,看向方子業,低聲問:“你有這個本事,去和小孩子玩積木,估計一個幼兒園都會被你玩哭。”

  她開玩笑,甚至不敢大聲,只能是以最低的聲音,與方子業說着。

  方子業也不客氣地微微抬頭:“謝謝誇獎啊。”

  “能掰開嗎?要不要子業來?”正這時,忽然段宏教授對正在操作着的吳軒奇問了一聲。

  “叫吧,我覺得有點不穩,這下面的碎骨,不均勻,受力大小很難得評估。”吳軒奇在手術檯上,做着的就是之前方子業操作的清創中的掰骨活兒。

  聽到這話,不等胖胖的段宏主動叫,鄧勇就在一個綠衣服主動讓開了位置後,回頭看向方子業:“子業,過!~”

  鄧勇話還沒說完,乍一回頭,看到了方子業身前托盤裏擺放着的東西。

  聲音馬上就停了。

  緊接着脫口而出了從心的國粹:“臥~槽!~”

  語出從心,雖然聲音很低,但還是被旁邊的綠衣服捕捉住。

  方子業被安排去對碎骨進行分類,大家都知道,可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是在手術檯上,眨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無菌器械臺都是在他們的背後和屁股後面,屁股裏的那個眼睛是不可能有視野的,除了器械護士,沒有人發現方子業做了什麼。

  器械護士,也不敢在這樣的場面下開玩笑或大聲,只能是自行賞識,然後和方子業偷偷地開玩笑。

  因此,在鄧勇教授的臥槽聲中,幾個人回頭一看,馬上覺得臥槽將軍,此局瞬間無解起來。

  “師父!”方子業很平靜地站了起來,雙手合抱於胸前,往手術檯方向走來。

  他聽到了段宏教授的詢問和邀請,自然不會端着架子。

  “過來一下!”鄧勇教授也不是小孩子了。

  遇到了意外,低聲臥槽一聲也就得了,很快就壓了下去,心理素質,非常強大。

  然後,鄧勇教授身邊的張明燦,又讓開了位置。

  因爲張明燦知道了,吳軒奇與鄧勇教授三人合力操作的骨盆位置的清創取骨,又出現了難題。

  而這讓開的間隙,正好容得下他轉身去無菌器械臺方向,認真地看了看,認真地驚了驚,頭皮也是認認真真地麻了麻。

  這難道就是中南醫院裏面博士的實力,那鄧勇教授他們,就真的快成神了?

  這樣亂七八糟的骨折碎塊,竟然還能被方子業給區分開不說,連近遠端都可以區分,而且還有重新拼接成原本骨樣的趨勢。

  這未免太過於震撼。

  破鏡尚且難圓。

  鏡子,只是相對平面結構,粉碎性的骨折,是立方結構啊!!!

  段宏教授和吳軒奇,根本就沒有好奇之前的鄧勇教授在臥槽將誰的軍,只是認真等着方子業再次用超乎常人想象的手法復位術,將又一個楔形‘骨刀’狀碎片完美取出後。

  才舒了一口氣,巡視術野,發現骨折碎塊的取出,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便問:“鄧勇,你想操誰呢?”

  方子業正在慢慢卸力,放開了黃凱僅存的,兩塊與自體肌肉相連的坐骨以及髂骨,不需要清除的骨頭,然後默默地接過了鄧勇教授手裏的拉鉤,把鄧勇解放出來。

  鄧勇此刻,深吸了一口氣,沒空理會段宏的話。

  而是趕緊追問方子業:“所以,你之前對李國華老教授所說的,給你更多的臨牀操作機會,你的提升會比在練功房裏更大,不是自己給自己吹牛逼,而是真實的?”

  自吹自擂,展示自己的能力和資質,這是一種交涉的手段。

  所有人,包括李國華老教授,都是以爲,方子業是王婆賣瓜,想要把自己推銷出去,他們也不希望方子業真的在下鄉之後,就真的像方子業所說的一樣,快速提升。

  只要能夠正常進步,然後提前完成基層工作經歷即可,以便後續可以快速晉升職稱。

  畢竟,方子業的進步速度,已經夠快了,快別再快了,再快就得讓人完全無法接受了。

  之前方子業的進步速度,好歹是難以接受。

  方子業默然間,也是聽懂了師父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師父,肯定也有吹的成分。”

  “不過對骨質基礎認識的提升,是吳軒奇師兄,給的啓發扳機點,然後是我師弟,蒐集的數據,進行的建模!”

  “畢竟在對骨折分型進行重新分類,與手法復位術進行不同匹配的基礎原理以及力學分析中,骨的本身形狀和性質,是非常重要的數據,我只是選了一些重要的數據,把它用過來做拼接了。”

  段宏聽完方子業的話,把手裏的拉鉤、吸引器交給了吳軒奇,然後再把持骨鉗,放在了彎盤。

  雙手緊握在胸前,往後退開幾步,拖着胖胖的身子,特意跑去了無菌操作檯上,看到了托盤裏面的東西以及拼接出來的骨塊後,就當場沉默了下來。

  五秒後,他神色錯雜地偏了偏頭,詢問:“鄧勇,要不讓子業,來我這裏吹牛逼唄?我可以允許他吹牛的。”

  “去你大壩!~”鄧勇幾乎在一瞬間,就爆開粗口。

  這方子業還能去你那裏?

  方子業就算是在吹牛,他都挺愛,不是在吹牛,那你還能搶走,我這還沒死呢?

  “不吹牛更好。我們自己做實杖税 !编囉碌吐暯o方子業說了一聲,然後就讓方子業站在自己的身邊,開始清創打理裏面的肌肉。

第204章 開創先例(求訂閱)

  2024-01-06

  “你這個人,這麼小氣幹嘛呢?”

  “不就是一個博士生學生嘛,是吧?”段宏的胖胖臉笑呵呵,胖胖脖子肉嘟嘟,轉身回手術檯的時候,語氣和藹可親。

  雖然是在怨怪鄧勇,卻目光一直盯向方子業。

  聽到段宏教授的話,不少人也是偏頭看了一下方子業做的事情,各自身子微微一顫,紛紛發出了臥槽聲。

  不是他們太沒有心理素質,而是方子業這對骨折碎塊的挑選和拼接的完整度,此時有點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甚至如果不是方子業是後來拼接,他們甚至完全可以懷疑,這些骨折碎塊,是方子業到了手術檯上,重新砸出來碎開的。

  簡直匪夷所思。

  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鄧勇教授一邊帶着方子業低頭開始繼續工作,開始打理血管以及神經,至於肌肉的清創和成形,則是放在了後面。

  一邊說:“你那不是大氣,你那是,我拿伱當兄弟,你卻當我是個煞筆。”

  “肢體重建術,最難塑骨。”

  “段宏,你是侮辱我的人格,還是侮辱我的智商,還是覺得我就沒見識過世面啊?”鄧勇說到最後,玩笑式樣地問了一句。

  目前,創傷外科,非常難的三大塊硬骨頭,就是截骨矯形、毀損傷的治療以及肢體重建術。

  任何一個,但凡是搗鼓出來了,估計就可以佔據當前華國學術界和臨牀界的半壁江山,有一種可以上華山論劍,會天下各路羣雄的底氣。

  方子業目前的骨拼接術,雖然還遠不到這樣的層次,但就這個基本功,以後往這個方向行進,那是比其他人的內功都要好至少一倍不止的。

  至少,目前而言,鄧勇認知中,國內尚且沒有一個教授能做得到像方子業這麼在一堆碎骨塊中,把這些骨頭區分和拼接成這個高度的。

  這是基礎理論範疇的認知相對不足,還得繼續深耕和突破。

  其實啊,理論很多時候都是交融的。

  手法復位的時候,在分析骨質本身的特性時,這些理論,肯定也是可以作爲其他技術的基礎理論地基之一。

  段宏這是多不要臉,才能說出就只是一個博士這樣的話。

  鄧勇得多沒見識和眼界,才能把這麼一塊上好的玉胚子給送出去啊,誰不想登頂啊?

  段宏的眼皮糾扯了一陣,完全看不出來尷尬。

  “開個玩笑,別認真咯,那學生和師侄,不是一個意思嘛。”段宏開始打感情牌,語氣有點賤賤子,就是在拉攏與方子業的距離似的。

  吳軒奇卻是一下子就踩到了關鍵的節點,趁機說:“子業,等你們組的那個骨折分型的課題研究結果出來後,一定記得讓我提前觀摩一下哈。”

  “我與陳老醫生,對手法復位術的興趣不小,也想提升自己欸。”

  “鄧勇老師,可以嗎?”吳軒奇先問方子業,再把重點轉移到鄧勇這裏。

  鄧勇點頭:“公開交流,先做手術吧。”

  “骨質拼接,不過是這臺手術的微小一步,如果血管和神經沒有處理好,肌肉牀沒有打理好,你就算是把骨折拼接上去,也是無濟於事。”

  “術後不能動,也就是花瓶。”鄧勇並不想給方子業太強光環,於是就主動抽出了方子業的一層底氣。

  可吳軒奇卻說:“鄧教授,只要能夠先把肢體重建術搞一個雛形出來,後續我看看可不可以和陳老醫生,儘量地把他的功能康復做好。”

  “中醫在功能重建和功能康復方面,還是有很深的研究基礎的。”

  “目前,陳老醫生打算建造的療養院項目,其中比較重要的一環,就是功能康復與重建,但是功能康復與重建的前提就是解剖的重建。”

  解剖決定功能。

  沒有手的存在,怎麼恢復手的功能呢?

  段宏也是加入到了血管探查術的隊伍之中,他與吳軒奇的配合,比方子業和鄧勇二人,稍顯更加默契一些。

  鄧勇也是在帶着方子業手術,雖然沒有教學,但是在手上,展示出來的一些細節,都是對方子業很有裨益的。

  這是鄧勇教授自己對教學的理解,寓教於術,孜孜不倦,不是大投餵術。

  便又問道:“奧!是這樣啊。”

  “我就說,前段時間,羣裏面在蒐集中醫和手外科的專家,肯定是有不小的動作的,原來是爲了做功能康復的課題。”

  “若是能夠做得出來,非常不錯。”

  “什麼羣啊?”鄧勇這一句話,直接把吳軒奇幹得不會了。

  段宏聞言,偏頭趕緊幫忙解釋:“鄂省的專家羣,還有就是鄂省的醫療保健羣,你不知道,也接觸不到。”

  吳軒奇雖然接觸不到,但也不可能完全沒有認知。

  專家羣是最好理解的,醫療保健羣的話,這就不是一般的醫療保健任務了,而是特殊的醫療保健任務。

  一般而言,這樣的羣,只會對國家級的領導,在鄂省來後,進行隨時服務的醫療後勤隊伍。

  吳軒奇當然是接觸不到。

  接觸不到的內容,吳軒奇當然不再繼續過問。

  鄧勇教授呢,也是很快地就帶領着跳過了這個話題!

  不過啊,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兩個人,還是非常給力和體現出對學生的愛護的,在他們一邊清創的過程中,一邊問血管外科的人:“彭主任,我們骨科的血管,我們能夠自己出人處理一下嗎?”

  彭遠明,也就是肝膽胰外科的主任,肝膽胰外科還掛了血管外科的牌子。

  聽到鄧勇教授這麼問,正在與聶明賢手術的他,立刻一顫,擠出笑容:“鄧老師,段老師,你們如果可以做示教手術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您二位都是知名的專家,就別打趣我們這些學生了啦。”

  他在血管外科,也就是掛個名,連吳軒奇在前,他都得自認不足。段宏和鄧勇,都是頂級的創傷外科教授,他們在處理血管方面的技術,那比自己肯定精通得多。

  骨盆重建術這樣的複雜術式都能解決,這個過程中,肯定有很多血管問題需要處理,彭遠明哪裏敢說不同意。

  “那我們就自己做了啊?”

  “聶醫生。毛教授?”段宏如此問聶明賢和聶明賢旁邊的一個人,語氣十分客氣。

  而一聽到毛教授三字,方子業內心閃爍出了一絲疑惑之色,怎麼還又冒出來了一個教授,讓段宏教授都這麼尊敬的。

  “段教授客氣了,不必多此一問。”聶明賢身旁的中年人,語氣如玉,溫潤回覆,都未曾抬頭。

  方子業朝對方看,發現段宏教授身邊的吳軒奇博士,都極爲疑惑,顯然是對這個毛教授的存在,一無所知似的。

  得到了毛教授的回覆後,鄧勇就碰了碰方子業的手,示意方子業可以操作了。

  血管縫合術,雖然在創傷外科,不似手外科那麼絕對重視,卻也是在臨牀中,偶爾要用到的。

  如果方子業以後要朝着肢體重建術方向發展,或者是往毀損傷的治療方向發展的話,血管縫合術這個技能,肯定是要掌握!

  方子業自然不客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