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91章

作者:小小鱼虾

  老師就在身邊,給自己背書,那他還慫個毛線。

  拿起持針器,抄着血管專用縫線,就開始幹了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方子業和吳軒奇兩人縫合血管時,鄧勇教授負責打理肌肉牀的清創操作,而吳軒奇的老師段宏教授,則是去了下肢那裏幫忙,也是在做着血管的探查和清理操作。

  方子業一連縫合了六條血管,但還是比吳軒奇少,吳軒奇的血管縫合術的熟練度,比方子業高得多,至少是高了一個級別,所以他縫合了九條。

  不過,方子業也不貪多,只要有小操作做就好。

  大手術嘛,執掌手術進程和主心骨,是鄧勇和段宏兩位教授,其他人,比如說張明燦主任,比如說洪都主任,以及吳國南主任,都是陪襯打下手的。

  自己能夠跟着師父蹭到一些操作啊,就很好了。

  血管縫合完後,方子業也不再貪多。

  鄧勇吩咐說:“你過去,把之前篩選出來的腓骨、髂骨以及部分松質骨,進行一下截骨處理,當作是移植材料。”

  “最好是能夠完成截骨的拼接,把其餘骨的缺損部位,給弄好,等會兒我再帶你去把對側的腓骨也給截掉做自體骨移植材料。”

  “這個病人的骨缺損段太多……”

  鄧勇把方子業招呼完後,便又非常羨慕地看向了已經在進行神經縫合的吳軒奇,說:“段宏教授,小吳這技術,不去手外科可惜了啊。”

  吳軒奇聞言,微抬頭,解釋說:“鄧老師,我們醫院沒有專門的手外科分科出來,所以偶爾有做,您見笑了。”

  “聽我老師說,鄧教授您的拿手操作是帶蒂骨塊的移植術,不知道這個病人,有沒有合適移植的地方?”

  吳軒奇在主動地向鄧勇求教。

  鄧勇看了一圈,搖了搖頭:“難吶,帶蒂骨移植是不可能的了,但是骨折內固定術後的血咧亟ǎ綍r候是非常必要的。”

  “血管移位術,肌腱支配神經的轉位術,小吳你應該都頗爲拿手,待會兒與吳主任一起做吧?”

  “謝謝鄧老師。”吳軒奇沒拒絕。

  方子業則是只能在旁豔羨,都不敢毛遂自薦。

  因爲鄧勇教授所說的這些手術,他想要打個擦邊球都很難。

  血管移位術,可不是單純的動脈和血管縫合,他現在只是縫合術到了4級,在手外科方向的更加精細的手術操作,都是半知不解,是不能直接就用的。

  還是做好自己的截骨術吧。

  方子業就又來到了無菌操作檯上,開始左顧右盼,然後想着該怎麼把骨缺損段給用截骨術拼湊起來,同時啊,方子業還在想。

  等會兒要做血管移植重建術,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該怎麼着手了,這亂七八糟的。

  創傷外科的病種和操作,遠遠不止骨折,卻又是骨折,只是在骨折的基礎上,多了幾百個彎彎繞,需要去一一解決。

  高端局,方子業如今是插足不進去的。

  方子業的截骨術,條件有限,只能說是中規中矩。

  因此啊,自己的師父偶爾轉頭過來看一眼時,並未發現特別讓他驚豔之處。不過也是發現,自己的截骨術有所長進,輕微的勉勵了一句。

  段宏教授抽空也踮着腳尖看一眼後,把方子業‘擰’起來就是一頓誇獎,聽得鄧勇教授是破口大罵。

  “段教授,捧殺這一套,可是不被允許的哦。”

  “你也別欺負我們小方年輕,他今年才二十七歲不到呢。莫欺少年窮啊。”鄧勇嘿嘿一聲。

  然後再看了看吳軒奇,又嘿嘿了一聲。

  聽了鄧勇教授這話,大部分人都沉默下來,甚至就連聶明賢以及他身邊的毛教授也是忍不住往方子業方向看了一眼。

  說實話,外科系統裏,低於三十歲的,基本都是在臺下站着。

  這樣的場面,若是在三甲教學醫院,副教授以下,也都只能是乾瞪眼的份兒,根本沒有上臺的機會。

  但外科醫生的年紀,不能只看表面,所以他們只以爲,方子業也接近三十,是博士快畢業的年紀,那還好理解一點。

  才二十六七,這麼年輕,竟然就能在這樣的大手術裏面,混得一點東西可以做,而且還可以做得很好。

  這就讓很多人都覺得有點臊得慌!

  頗有一種,同齡但不同命的感慨。

  ……

  後續的操作,方子業是真的摻合不進去了,雖然偶爾段宏教授膽子大着給方子業投餵。

  可能段宏教授這麼做,是因爲自己的學生吳軒奇,練手的機會有點兒太多。

  就連鄧勇教授都看向了方子業。

  方子業暗自懊惱書到用時方恨少,技能到手術的時候,只怨恨不夠多啊。

  方子業的截骨術完成後,就站在旁邊,站得筆直往裏看,嘴裏帶笑:“我不行,謝謝段教授。”

  “我不會。”

  “做不了!”

  “勉強還是不好的。”方子業守着自己的絕對底線。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兒,自己啊,畢竟是得到面板沒多久,一年時間,能夠追及一部分同齡頂級天才前面多年的努力和積累,就已然是幸摺�

  即便是吳軒奇,也是又重新積累了四五年啊。

  和他們比,還是在時間厚度積累上,存在不小的差距。

  自己現在可不是菜啊!

  比如說手法復位術,自己就比吳軒奇都更強。

  截骨術方面,之前重心在手外科方向的吳軒奇,也壓根不參合。再說學術積累,還有對骨質基礎理論的認知,那吳軒奇聊起這個,也會保持沉默。

  不知爲不知,這是做學問的根本。

  手術繼續,方子業繼續閒置。

  準時準點地下臺喫了晚飯後,方子業又回到了手術室,一邊踮起腳尖看,一邊承擔着巡迴護士開器械的活兒,沒有再上臺。

  段宏教授等人,則是輪班下臺喫飯,然後又上臺。

  從方子業下臺之後的手術,又是持續了十二個小時,一直到了轉日的凌晨四點,整個手術,才得以完成。

  從黃凱受傷開始計算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接近二十個小時時間,手術的持續時間,超過了十八個小時。

  而這時候,完成的不過是骨科的手術、血管外科的部分手術。

  還有黃凱的一些臟器損傷,比如說肝臟破裂,腸管破裂等,都還在手術治療中。

  方子業是扶着自己的師父下臺的。

  而吳軒奇和段宏教授兩人,則都是被其他人扶着。

  莫說是連續做這麼久手術了,你就只是站着這麼久,給你自由活動的機會,你的腿會是什麼樣?

  在火車上坐過站票的人都懂。

  “師父,段老師,先下去喝點飲料吧?”

  “這個點,已經有早起的粥鋪開門了,我點了些粥,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送到。”方子業非常懂事地做着後勤的工作。

  當然,吳國南主任和張明燦主任等人,也有人去安排,不過就是,把接近鄧勇和段宏教授兩位大佬的機會,讓給了方子業而已。

  距離下午的喫飯,已經過去了八個多小時,兩個教授滴米未進,手術仍在進行,體力消耗肯定也是非常大的。

  方子業打開了外賣頁面:“還有九分鐘送達。”

  “師父,我們喫完了東西,再去休息吧?”

  “好!~”鄧勇並未客氣,與段宏吳軒奇三人,出了手術間,在通道里面,就做着拉伸的動作。

  扭扭腰,挪一挪屁股,掰脖子……

  “唉!~”鄧勇嘆了一口氣,看向吳軒奇只是跳幾下,就彷彿重新活了過來,他歪着老腰,羨慕不已。

  “還是人老了啊,這體力跟不上了。”

  吳軒奇聞言就說:“鄧老師,您的經驗和火候,都需要我們年輕用體力和時間去拼,纔可能得到。我們也羨慕您啊。”

  “所有的積累都已經足夠,而且現在技術非常好!~屬於是正當之年。”

  吳軒奇半誇獎,半訴說着事實。

  五十歲左右的外科醫生,的確是技術綜合的巔峯階段,這個時候,理論、認知、操作、體力的總和,就是巔峯。

  越是往後,理論和認知肯定是越來越精湛和身後,但細微操作和體力,就會下滑。

  “你怎麼和你師父一個樣兒?”鄧勇翻了翻白眼。

  “好歹也是我多了你二十年的時間換來的。”

  吳軒奇然後看向了方子業,正要開口的時候,鄧勇趕忙就拍了拍方子業的肩膀說:“你去問清楚段教授和吳醫生分別去哪裏休息。”

  “他們也累了。”

  被強行累到需要第一時間休息的段宏摸了摸脖子上的軟肉:“鄧勇你怎麼這麼小氣,小吳和子業說兩句話都不成,你就這麼沒有自信,覺得子業會被我們撬後門?”

  “我是怕你太無恥了。”

  “不說好歹是說,這一次的肢體重建術,我們在術式方面,合作下來,算是勉強完成了,這算不算,開創了省內的第一個先例啊?”鄧勇問段宏,同時寵溺地看着方子業,心情又是稍微好了一點。

第205章 學識點收益!(求訂閱)

  2024-01-07

  “段宏,你敢不敢不這麼小氣,再把範圍擴大一些,比如說一個華中地區,或者是整個華國,不行嗎?”段宏聽到鄧勇自吹都還這麼小氣,不禁揶揄一句。

  四個人開始往更衣室走。

  這一次是真的要更衣了,然後喫點東西,並安排休息的地方。

  方子業在旁邊打着薛濤和王忠興的電話,問鄧勇教授幾個人安排的住處和怎麼送過去的事宜。

  “那可不敢,我們醫院又不是同濟,哪裏敢這麼調子高?”鄧勇陰陽怪氣,酸溜溜的。

  段宏被擠兌得說不出話來,用胖胖的手指指了指鄧勇。

  “我看你纔是沒安好心,就想着讓我說話犯錯誤。”段宏先下了樓,到了更衣室後。

  纔開始脫衣服。

  只是,在脫上衣的時候,方子業這才注意到,段宏教授因爲身材的問題,出汗太多,衣服已經結餅,與皮膚粘連在了一起。

  撕扯間,隱隱有滋滋聲傳出。

  “嘶!~”段宏倒吸一口氣。

  吳軒奇趕緊幫忙。

  “你得減肥了。”鄧勇也不知道該怎麼幫忙,倒是說了一句實話。

  “是要減肥啊,但過勞肥,沒辦法。”

  “超負荷做了手術,不喫肚子受不了,喫了消化又太好,我都想喫點阿卡波糖減肥了。”段宏的聲音,被脫着的衣服遮住,彷彿陷入了洞裏面,音調略有幾分怪異。

  方子業這會兒正好問完,就說:“師父,段老師,伱們休息的地方,就安排在了醫院對面的酒店,直接拿身份證,報醫院骨科,就可以辦理入住。”

  “我們都有房間安排,我也進去休息一下。”

  方子業才知道,就連自己都被安排了一個房間,估計是爲了方便接待鄧勇教授等人,這一點,張明燦主任,做得還是相當可以的。

  “好!~”

  “你明天說一下,我和段教授兩個,睡醒之後,自己解決了喫飯的問題,就直接飛機離開了,你和吳軒奇兩個人送就好了。”

  “他們估計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處理。就不用想着我們的事情了。”鄧勇這會兒,已經穿上了自己的襯衣,正要穿外套的時候,只是先套進去了一條袖子,然後動作僵持了一會兒。

  看向了段宏,若有所思:“段宏,說句不太中聽的啊,你說這個阜外的毛教授,突然出現在了恩市中心醫院,這件事,是不是有很多蹊蹺啊?”

  “巡查組的那位領導受傷之後,安排來恩市的團隊也有點太強了吧?這身份不一般啊?”

  這個毛教授,說起來,是鄧勇教授在京都開會的時候,因緣巧合之下認識到的。

  是京都積水潭的一位教授,做的中間人,一起喝過一頓酒。

  今天再見時,鄧勇認出了對方,對方卻沒第一時間認出鄧勇,但鄧勇叫破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啊,毛教授也沒有假裝自己不是阜外的。

  阜外的心血管外科,是國內的天花板級別,這是業內公認的。

  京都的很多保健任務,心血管方面也多是阜外出人來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