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189章

作者:小小鱼虾

  段宏和鄧勇兩人,各自拿着持骨器,配合相當默契的把髂骨殘片往外一拉,一開始是很順遂的,出來了兩個公分後,略有卡壓!

  兩人再次止停,操作如一,沒有任何打架的趨勢。

  “還可以取。”方子業看了一下全貌,語氣仍然很平穩,沒有波動,彷彿是一口古井。

  “朝對側膝關節髕骨方向。”方子業多說了一句。

  鄧勇和段宏就果然沒有猶豫的稍微加了點力量。

  這時!

  終於。

  骨片從肌肉裏,被拉了出來,邊緣微微劃破了肌肉層。

  但,隨着骨片一出!

  本來肌肉殘端好端端的,沒有任何異樣的口子,卻是呲一下地,噴射出來一道血柱。

  血柱正好朝向了方子業的臉上打去。

  見此,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猛地一變。

  這種血柱,對方子業此刻的衝擊,將會讓這臺手術,走向不知名處。若是這時候,方子業被嚇到了,那是情有可原,畢竟人都有防禦反應。

  一旦眼睛附近受到衝擊的話,會不顧一切的本能後退。

  這時,若是方子業一卸力,坐骨和骶骨的反彈,肯定會導致術中的二次不規則骨的骨折,骨折碎片一旦飛出,堪稱血管切割器!

  骨盆內的血管之豐富密雜,堪比腸繫膜動脈。

  但,方子業並沒有這麼做。

  及時閉上了眼睛之後,一動不動。

  口罩上一條血刀,半刀在眼皮上。

  但方子業也沒有及時卸力,而是緩慢地,鬆懈手裏的力量,一點一點,彷彿是被這一記相對持續性的血刀給砍死一般!

  鄧勇是遲了足足一秒鐘,纔來得及把手裏的帶紗布血管鉗,塞進到肌肉的破口裏面,擋住了噴湧的血柱,完成了局部的填塞止血操作。

  很多人都看向方子業方向。

  而方子業,卻是慢慢的仍然在平靜呼吸,一直到,足足五秒鐘後,方子業緩慢地卸掉了所有力量後。

  雙手平穩地如螃蟹一樣地往兩邊微微張開一定弧度。

  嘴裏平靜的喊:“巡迴老師,幫我解下衣服,擦一下眼睛上的血!我要出去洗個臉再上臺。”

  骨科這邊的操作,並未引起其他地方的任何異樣。

  這會兒大家注意到的都是搶命和自己專科的操作,誰管你那邊的血柱,除非你噴到別人。

  “好的,馬上過來!”

  “到樓下去洗臉。”鄧勇看到方子業如此沉穩,內心中滿是欣慰和欣賞,覺得自己這個學生,以後肯定會成大器。

  同樣的,爲了避免方子業忙中出錯,等會兒直接在外面的洗手池洗臉,這麼交待一聲。

  “洗完上臺!”鄧勇緊接着,又毫不猶豫地再吩咐。

  沒人反駁,也沒人敢反駁。

  因爲類似的操作,肯定不止這一次,而這一次,是最關鍵的,這一步做好之後,後續的操作,雖然可以不用方子業來,吳軒奇都能搞定。

  但是方子業都起了這麼大作用,上一臺手術不過分吧。

  “好!”方子業離開。

  “止血。”段宏面無表情,對吳軒奇吩咐。

  方子業離開的豁口,很快被無菌手術衣們填滿,手術還得繼續,而且還有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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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原來你不是在吹牛?(求訂閱)

  2024-01-06

  方子業是跑進了洗手間裏,扯了比較多的紙巾,對着臉上的血漬進行沾洗,並未進行擦拭。

  並不是嫌棄患者的血液髒,而是會影響到視野以及面部表情,同樣的,這個口罩,也是不能要了。

  沾洗幾次後,方子業纔開始沖洗,然後再用紙巾擦拭乾淨。並對着鏡子看了看。

  裏面的青年,略有幾分疲憊,而且眼神中,也多帶出了一些成長的氣息。

  方子業沒空多想其他的事情,只是在下來恩市之前,師父鄧勇教授的一些交代,現下對它們的理解更加深入了一層。

  總結起來,世界很大,有繁華,也有駁雜,現實的世界不僅僅只有自己現行接觸過的那些象牙塔,學生階段經歷的只有在老師們和學校相對保護下的純粹一面。

  金錢誘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時候,有些事,有些人,難從表面去看其對錯。

  現實中有些發生的事情,會比電視劇和電影裏,更加魔幻。

  再深入一想,方子業便對着天花板看了看。

  鄧勇教授和段宏教授兩人的感慨,並非全然沒有道理。

  在華國,醫生的地位並不高,想要當一個純粹的醫生,是很難得的,除非。

  但那一步還是有點太遠,方子業不打算把它放在心上。

  這幾天遇到的事情比較多,遇到的人也比較多,反轉和落差也有些大,甚至很多地方,都是方子業看不清晰和明白的。

  但也好在糊塗,不明白,或許也是一種福氣。

  做好自己,能幫忙就幫忙,能做點什麼操作就做點什麼操作,盡力而爲,發揮一點作用,就是現下,自己可以做得到的全部。

  方子業再次下到手術室門口,找手術室的管理員重新要了一套洗手衣褲以及帽子口罩,重新穿戴好後,然後纔回到了手術室門口的洗手檯位置,開始重新洗手消毒。

  這一次,是方子業短時間內的第五次洗手,洗手液沾染在皮膚上,輕微地有些刺痛,但無菌原則還是要強的,如果要上臺,就必須洗手消毒,否則就是會對患者,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重新穿上了無菌手術衣與兩層無菌外科手套後,方子業就又是見縫插針地,來到了鄧勇教授的身邊。

  而給方子業讓開位置的人,是民大醫院的傅前進主任。

  他後退幾步後,才說:“鄧教授,段教授,這裏人手也夠,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醫院裏還有些事情,就先回了!”

  “辛苦兩位教授了。”

  傅前進是民大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醫院裏有事,他肯定是要趕回的。

  不過,傅前進的解釋,只有恩市中心醫院的張明燦主任對他道謝一聲,不管是鄧勇還是段宏二人都是在小心翼翼地從骨盆血肉堆裏面,在探查尋找着骨折碎塊,根本沒有空閒理會。

  與此同時,就連民大醫院的吳軒奇博士,這會兒也是在小心翼翼地做着一些骨性卡壓的掰開動作,其實就是手法復位在粉碎性骨折卡壓中的靈活應用。

  平時常見的骨折,其實都是典型的、相對規則的,能夠被形容分型的骨折,就算複雜,也不過是局部的粉碎性骨折而已。

  但黃凱的骨折,因爲是高處墜落傷,導致的是半下肢的毀損性骨折並軟組織損傷,在骨盆裏,甚至還能夠看得到股骨的骨折碎塊。

  骨肉相連來形容,卻是一點都不誇張的事情。

  張明燦主任只是對傅前進主任道謝一聲,而後再沒其他,再次返回到了下肢的小腿和膝關節附近,細緻地做着清創術。

  然而,現在黃凱的小腿和膝關節,卻只是概念中的小腿和膝關節,皮肉相連,骨頭早就不知所蹤,血管神經也是一塌糊塗。

  因此,這個手術的後續,到底該怎麼處理,此刻還是一團亂麻。

  連最基礎的清創階段,都還沒有搞完。

  方子業靠近手術檯後,鄧勇教授交給他做的事情,就是清點從血肉裏面翻出來的骨折碎塊,放在了一方四邊形的托盤中,混雜一片。

  “你爭取把這些骨分類一下。”

  “目前的話,就只能按照長骨和不規則骨進行分類了,最後能存留多少骨質。”鄧勇說。

  “好的,師父!”方子業就轉身,去了器械護士所在的無菌器械臺。

  手術與急蕴幚硪粯樱磺行袆勇犞笓],找準自己的位置,做好劃分給自己的一塊任務,就是最大的幫忙,而不僅僅只是在手術檯上,大展神威。

  方子業只是大概一掃,粗略可以發現,托盤裏的碎骨塊,來源頗多。

  有髂骨、坐骨、骶骨、尾椎骨。

  肯定還有股骨、脛腓骨以及足踝部的不規則骨,錯落擺放,完全沒有什麼規律。

  現在方子業要做的,就是把這些骨折碎塊,先按照最基本的系統解剖學上的劃分,比如說長骨和扁骨等。

  這並不屬於常規的骨折治療,需要進行的操作流程,但對於黃凱目前的病情而言,十分有必要去做這件事。

  挑揀骨類,並沒有一個特殊的技能,只能看個人的基本功和對骨形狀、骨類型的理解了。

  最好區分的就是骶骨和尾骨了。

  因爲形狀比較特殊,是帶孔的甲骨文結構。即便是碎裂之後,仍保留着最基本的形狀。

  方子業小心翼翼的一一將這些骨塊,挑揀到了另外一個四方形的托盤。

  手術室裏,五六個器械護士,N個這樣的托盤,裏面擺着各種組織,也有空餘和多餘的托盤,所以方子業有足夠的空間,進行區分。

  然後是長骨。

  長骨也比較好找,如果先不區分到底是股骨還是脛腓骨的話,那麼只要看到有骨髓腔面的,直接按照長骨處理即可。

  方子業也是沒有花費很長的時間,就區分完了。

  然後是髂骨、坐骨這樣的扁骨,以及足部的跗骨、蹠骨等不規則骨。

  這就有點難爲人了。

  足部的骨,非常多,且都是粉碎性骨折,沒有了其本來的形狀,與扁骨粉碎性後,十分難以區分——

  若是在一個月以前,要方子業做這樣的事情,估計方子業會直接把手裏的東西丟掉。

  然而,方子業有一位叫蘭天羅的師弟,蘭天羅啊,在進行手法復位與骨折新分型的純粹數據建模的時候,就蒐集了大量的,關於骨的詳細數據。

  其中就包括了,它的形狀分類,體積大小,長寬高、軸線等等各種基礎的測量數據,這是基礎解剖學領域內,最爲基礎的一些數據。

  在臨牀基本沒有應用意義,因爲在外科手術過程中,你暴露進去,它該是多大,就是多大,該是什麼形狀,就是什麼形狀。

  而骨折的手法復位術建模的過程中,你沒有足夠多的現實病人作爲數據來源的情況下,還要對骨折的受力大小進行區分的話,就只能根據這些基礎的數據,來進行自行建模分析。

  一般的基礎解剖學的老師,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蘭天羅做了,而方子業作爲發起人,自己也是很細緻的去看過,甚至記憶過不少,關於這些基礎數據的事情。

  雖然沒有形成什麼新的技能比如說基礎解剖學(新),或者骨解剖學(新),但終歸,方子業是對這些東西,有一定的印象的。

  這就是特別純粹和基礎的基本功了。

  比如說,蹠骨,本屬於長骨,共5塊,從內側向外側依次爲第1~5蹠骨,形狀和排列大致與掌骨相當,但比掌骨粗大。

  以距骨近端爲底,與跗骨相接,中間爲體,遠端稱頭,與近節趾骨底相接。每塊蹠骨均可分爲底、體和頭三部分……

  這是很多骨科醫生都會記憶且要重點掌握的內容,因爲只有這樣,伱才能去辨識出來它們。

  足部另外還有跗骨、趾骨等。

  然而,一般的骨科醫生,關注的是骨間的角度,而並非起大小,管徑,畢竟不同的人,其大小是有區別的。

  不過,這種事情,自己的師弟關注過,而且還統計了一下,如果方子業沒記錯的話,蘭天羅在計算股骨、脛骨、腓骨、趾骨間的直徑時,在成年男子的直徑比,會存在一定的固定比例。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區分趾骨以及腓骨這樣的小長骨,就好處理了。

  而且,即便是股骨和脛骨,不規則的骨折,只要有圓面,就能夠確定它的大小了。

  “拿下游標尺!”方子業想到了這些,便朝着器械護士問。

  手術檯上,一般情況下是沒有尺子的。

  但骨科有,特別是骨折手術時,需要對螺釘長度進行測量。

  除了螺釘自己的型號,一般還會有一個遊標尺,而且還有螺釘通道的測深尺。

  “遊標尺?給!”器械護士雖然疑惑,但她是骨科專科護士,知道方子業要的是什麼,只是正是因爲她是專業的專科護士。

  知道現在遠遠沒到固定的這一步,就不知道方子業要做什麼。

  但即便心裏疑惑,這會兒,她也不敢展示自己的經驗豐富什麼的!

  普通手術時,有說有笑,開個玩笑,吹吹自己很厲害,一般的器械護士和巡迴是可以做的,甚至還可以欺負一下新來的醫生,但真正到緊急時刻。

  即便是一個規培,特殊時候問她們要東西,這也是要給的,任務分工必須要明確,這是最基本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