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的聲音和語氣則盡顯溫柔,一邊翻開,仔細地看所有的數據以及病歷過程,一邊說:“之前在民大醫院看過,怎麼不選擇在那邊處理呢?”
“民大醫院的創傷外科是極好的呀。”
方子業沒說自己醫院的創傷中心不好,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那都是吹出來的,看人下菜,那有關係的就手法復位好就走了,像我們這樣,普普通通,沒什麼關係的老百姓,那就留下來,開一刀。”
“都是同樣的問題,解決方式就完全不一樣了。”
與此同時,方子業看到了病歷本上的簽名,內心再次一緊。
吳軒奇。
然後在快速地掃着吳軒奇寫過的病歷,可以說精煉老辣。
受傷到現在有兩個小時了,因爲吳博士非常專業地記錄了病歷書寫的時間,寫的是上午的九點五十分,記錄的時間是三十分鐘前。
給出來的詳嗉珀P節後脫位中度,肩袖損傷?
肩關節的脫位,比較常見的就是前脫位,然後是下脫位,以後脫位和上脫位最爲罕見。
而之所以罕見,就是受傷的暴力大,一般這樣的暴力,多發生了骨折,不表現於脫位。僅有極極極其少數的情況下,可以以脫位的形式,展現出來後脫位的形式,但伴隨肩袖損傷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可能百分之九十五這個幾率還是相對保守的。
查體就不用查了,肯定是有脫位多聯徵的,方子業只是掃了一眼,就大概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便問:“叔,剛剛您說,民大醫院也復位了一個脫位。你能確定,民大醫院之前手法復位的那個病人,也是和你一樣的後脫位中度損傷嗎?”
“好像我孤陋寡聞了,從來沒聽說過中度後脫位,還能手法復位上去的呢!”
首先,方子業可以確定的就是,後脫位的併發症肯定是百分百的,之所以留下百分之幾的概率沒有伴隨症狀,只是不想把話說死。
第二,吳軒奇是專業的醫生,手法復位的專業操作和詳嗄芰Γ强隙ㄊ潜茸约嚎赡芨玫模疾坏谝粫r間進行復位止痛,而是建議做核磁,那肯定是問題不小的。
“你什麼意思?你以爲我騙你啊?”中年轉頭,語氣和表情都有點兇。
因爲他知道,自己不兇的話,那麼自己面臨的就是醫生的冷漠。
“那倒不是,只是我個人的理解是這樣,你這個是肩關節後脫位,本來這個脫位形式就罕見,基本上很少可以用手法復位來徹底解決問題,最多也就是臨時止痛。”
“要解決問題啊,肯定還是要手術治療的。”方子業慢慢解釋。
正要問還有沒有片子的時候。
男人又吼了起來:“你都知道了,你都不看我,你就能知道我是什麼復位,你是來看病的,還是來看書的,他寫什麼你信什麼?”
方子業也不惱怒,知道這個時候切忌添油加火:“叔,這您就冤枉我了,我第一時間就想直接問您來着,您說您懶得說,讓我直接看的呀?”
“是吧,這一點嬸子也可以給我做主的呀。”
“您只給我看病歷,那我總不能還直接給你做個查體這些吧。”
中年婦女掃了方子業一眼,方子業眼睛帶笑,倒是有幾分可親。
只是也有點生氣地說:“醫生,你也別嘮叨這麼多了,你就說句話,到底什麼時候治療?”
“我老公受傷了都快兩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人來處理,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如果你們醫院都是這樣敷衍了事,避重就輕的話,那我就只能去舉報了。”
方子業聞言,目光一閃,強壓住心裏的火氣,心平氣和:“這個,處理是治療範疇,要在精準詳嘀幔覐慕拥郊睍的電話到現在,都還沒有超過十五分鐘。”
“其中趕路還用了十一二分鐘。對吧?”
“我都不知道是什麼詳啵悄茉觞N處理呢?我甚至連建議都做不了。”
“如果您都不給我詳嗟臋C會,那您去投訴我們醫院,那也是不合理和不講道理的啊。咱們都不是不講理的人,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對吧?”方子業進門也就一分鐘左右。
“那肯定不能不講道理啊。”方子業的吹捧一句,稍微有效。
“我是來治病的,又不是來特意投訴的。我這裏還痛得很,我纔沒時間去投訴什麼,你給我看一下,到底怎麼處理。”男人的患側左肩,輕微顫動,顯然是疼得難受。
“好的。”
方子業一邊靠近,一邊輕輕地觸碰了幾下,順便大概問了幾句病史和受傷經過後,就問說:“你們之前拍的片子有打印出來麼?或者手機上可以查得到結果也可以的。”
“根據查體初步考慮的話,肩關節的後脫位是肯定存在的,不然您也不會這麼痛,但就是脫位的程度……”
“能復位嗎?”男人不聽方子業這麼多解釋。
“那也要看情況,我不知道程度,就不知道能不能復位,如果您讓我信病歷的話,那我告訴你,是能手術復位,不能手法復位的。”方子業回答得滴水不漏。
“欸,你是誰啊?你們科室沒有上級醫生?你們主任呢?”
“主任不來會詥幔俊敝心陭D女沒發現方子業的話裏面有什麼漏洞,略有懊惱。
寧主任這會兒可就來活兒了:“姐,這個還真是這樣。”
“像您這樣的急园。魅问遣恢苯訁⑴c急會缘模鞘窍录夅t生解決不了的問題,纔會由下級醫生請上級醫師過來視察。”
“那就請啊!他處理不了,一看就處理不了。”婦女輕輕地拍了拍桌子。
寧主任瞬間語氣一滯。
方子業就把話接了過去:“那這樣好不好,你這個情況,先回一下骨科的病房,然後我打電話給我們的主任,主任手術下臺之後啊,就會過來看一下,這個過程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
“因爲主任……”
“一兩個小時?你是不是開玩笑啊,你讓我們這樣的急缘纫粌蓚�小時?那叫急詭致铮俊蹦腥艘宦牐輳酚X得方子業是個奇葩。
“叔,急圆皇悄斫獾募痹。”
“我們醫院也不止有急裕�有門裕中g。現在主任正在手術,在手術檯上的病人需要我們主任用手術來解決問題,所以,按照輕重緩急的話,您這個會排在更後面。”
“主任不可能因爲一個肩關節脫位的急裕拖屡_直接來看的。”方子業也是多了幾分脾氣。
“那我不管,你解決不了你就把你們主任喊過來,否則我就投訴你,你這都是什麼狗屁規矩,這裏手術,哪裏手術,就你們醫院的生意最好是吧?”男人開始耍賴,偏轉過頭去,彷彿就這一口吃定了方子業似的。
“那我就無能爲力了,如果您要投訴的話,我也沒辦法。”
“那我就寫了,您拒絕配合我的建議。強烈要求高級職稱接浴J沁@個意思吧?對吧?”方子業也很果斷,直接拿起筆就要開始寫。
“我什麼時候拒絕了?”
“你這個小夥子不要亂說話好吧?”婦女不讓方子業動筆,一把把病歷本搶了過去。
“你解決不了問題,就請你們的上級過來,這麼簡單的事情,還要我教你嗎?”
方子業說:“謝謝,不需要,但是我也不會打電話。我的老師們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教過我,脫位病人要直接打上級電話的。”
“您現在能夠做的選擇就只有這麼幾個,第一,就是讓我詳啵o您一個從我的資歷中,比較靠譜的建議。”
“第二,您可以轉去其他醫院就裕谌椭坏茸派霞夅t師過來查看。”
“要解決問題的話,就只有這些辦法,不管怎麼選擇,您的權力,都是最大的。”
“您不聽我的建議,也不聽我的意見,就想要我打電話給我的上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上級也不會來,只會讓你在病房裏等,大概等待的時間,我也已經給你分析過了。”
“您看還有什麼問題嗎?”方子業耐心地又問。
“你真以爲我不敢舉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中年男子臉一橫,對方子業說。
“您去不去都是您的自由,您要去,我也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我已經盡到了我該做的職責。只是您拒絕了我的詳嗪徒ㄗh而已,你還能舉報什麼。”
“舉報我沒答應你的無理要求啊?”
“另外的話,你的急圆v本,我還是要用一下的,我得把我的建議寫清楚明白纔行。”方子業這般解釋,也沒有爆發,相對心平氣和。
聽到方子業這麼說,中年男子才憋出來了一句話:“你給一句話,民大醫院到底有沒有誤裕俊�
暴露出了本意。
第169章 人爭一口氣(求訂閱)
2023-12-21
方子業聽到中年這麼說,反而舒了一口氣。
不怕意有所圖的有心人,就無腦無慾的純粹腦殘。
有所求,至少才能夠溝通,完全不講道理的煞筆,那你是說話要非常謹慎和小心的。因爲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暴走,誤傷到了自己。
“不知道。”方子業搖頭,但是卻把彈跳的簽字筆,又給收了回去,暫停了寫字的操作。
“你不知道是幾個意思?”中年男子說話間,喉結上下鼓動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方子業。
而聽到這,旁邊的寧主任在給方子業使着眼色在瘋狂暗示着什麼。
“因爲我沒給伱做過精準的詳啵晕也荒苷f別人給你做的詳嗍菍�是錯的,您也別想着從我這裏套話,我只尊重我所看到的事實。”
“其他人的詳啵菍κ清e,我能力有限,無法評價。”
“順便的話,叔,如果您有打開錄音的話,麻煩您給關了,這樣我們纔可以心平氣和地談如何詳嗪椭委煹氖虑椤!狈阶訕I不是第一次遭遇過這樣的場合。
這兩口子從方子業剛進來,就完全爆火,彷彿就是爲了激怒方子業和寧主任。
想必,肯定是私下裏有小動作的。
“你說你的,你還怕我錄音幹什麼?”
“錄不錄音,難道你的說法還不一樣啊?”
“我沒有錄音。”中年冷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差了幾分。
但是,她旁邊的中年婦女,卻是有幾分緊張。
而聽到這裏,寧主任看到方子業緩慢地在病人夫婦二人面前坐下,才插話說:“這位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我看您呢,也是咱們恩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說句不好聽的話,大家都是敞亮的人,沒必要在我們醫院裏鬧這種情緒,這樣傳出去大家都不好。”
“咱們是醫院,也不是取證的地方,醫療機構的醫療事故也好,還是醫療糾紛也好,從來沒有在兄弟醫院取證和找錯漏的說法,不管我們醫院說別人詳嗍菍κ清e,都是不對的。”
“誤赃@個東西,只能是衛生健康委員會的醫療安全糾紛管理組,請求醫學會的專家委員會進行堅定,是吧。”
“您這麼爲難我們醫院的小醫生,未免不太厚道了對吧?”
寧主任一邊說着話,一邊是嗯下了一個電話過去,摁電話過去後,他沒有把手機放在耳旁,而是把手機反蓋在了桌子上。
這一點,他是直接做給中年夫婦二人看的。
並且直言不諱:“我現在打過去的電話,是我們醫院的醫療安全辦,醫療安全辦,是與醫務科的平行職能科室,你除了醫療就灾獾钠渌魏我苫螅@邊都會幫忙處理和解決。”
“包括您已經錄音的問題。”
兴苤痹科是醫療糾紛發生率最高的地方,因此,安全辦這個單位設立點,一般都是在所有醫院的急钥聘浇�
寧主任之前就已經和安全辦的人聊過,電話纔過去沒一分鐘時間,外面就已經進來了四五個退役的大漢。
他們就站在了門口,爲首的可能是安全辦的主任或者是組長的人,就敲門走了進來。
他身材厚實,不胖,但骨架寬大,極具壓迫力。
而且全身制服,行走間仍然利索,彷彿身手不凡。
大概掃了一眼裏面的情況後,就說:“您好,我是醫療安全辦的,這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樣的誤會啊?”
“如果有誤會的話,我們一起去安全辦談,這樣我們可以保證您的就园踩瑏K且,如果是我們醫院醫生的態度不好,您還可以就近在投訴接待辦公室進行投訴,是吧?”
“我們醫院,就是本着給患者服務的原則。”
寧主任就說:“張隊長,這兩個病人是來我們這裏看急缘模覀冋埩斯强苼頃,他不給骨科的方醫生看病,只是在問民大醫院究竟有沒有誤裕赡苓�錄了音。”
“這個,屬於是急曰颊撸晕覀兙蜎]辦法及時在系統內上報,也不是我們臨牀醫生可以處理的問題了。”
張隊長一聽,就大概明白了。
笑吟吟走了過去:“大哥,那您這就不厚道了,這裏是醫院,也不是法院,怎麼能判定誰對誰錯呢?”
“民大醫院誤耘c否,您去民大醫院找醫務科,找院長啊,怎麼找到了我們醫院的骨科醫生身上呢?”
“走走走,如果您不懂得怎麼投訴和溝通的程序的話,我們安全辦的工作人員,對這種事,是最爲熟悉的。我們過去,慢慢聊,一直聊到您會。”
“你別過來!~”中年夫婦二人一看張隊長這魁梧的身材走近,有點慫了。
中年婦女這會兒就低聲解釋說:“要不咱別鬧了吧,這樣鬧下去,對我們的熟人也不好。”
“就因爲吳醫生沒有給你方便,而影響到了鍾主任,並不划算。”
中年男子沉吟了許久,看了看並不慫,反而是有辣麼一點老道處理經驗的方子業,再看了看氣定神閒的寧主任,以及進來後,一點不認慫的張隊長,彷彿下一刻就要帶着他去安全辦裏喝茶。
他才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說:“我錄音刪掉,行嗎?我得看病,這脫位還是很疼的。”
“看病就得配合啊,醫生做詳嗫刹皇强坎拢貏e是外傷,也不是摸一摸,看一看就能夠通透一切詳啵眢w是您自己的。”
“萬一留下了後遺症,您沒檢查到,那多不合算啊?”
“我看您的穿着打扮,應該也是有身份的人,沒有必要爲難咱們醫院的醫生們嘛,對吧?”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