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形成了習慣後呢,其實子業需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很多,您覺得呢?”
洪都守在這裏,彷彿就是已經猜測到了吳國南會對方子業說些什麼似的。
洪都笑吟吟的,看向吳國南。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吳國南就是洪都老主任一手帶起來的,吳國南來工作的時候,洪都就是老主任了,如今已經過去了十七八年,情分和尊重仍然都在。
雖然不理解洪都老主任對方子業的安排,也只能表面迎合:“洪主任,行,那就先讓方醫生試試吧,反正現在我們組有申老師來指點手術,我也可以補一個助手的位置,人手是不差的。”
“申老師沒意見吧?”申濤沒答話,作爲上級醫院下來的人,洪都還是非常給申濤面子的。
“洪主任,那您說笑了,說起來我就是一個外人。”申濤上個月就在洪都組,所以與洪都很熟悉,而且也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已經把該說的說給了方子業,該聽到的,也從吳國南這裏聽來了。
只要方子業不被人拿槍使,一定程度地利用,那也是必然啊。
“申老師開玩笑。”洪主任說。
“洪主任,您要不還是叫我小濤或者申濤吧,不然我怕回去之後,那些老教授們知道了打我一頓。”申濤這般道。
洪都也就沒說什麼,確定了這件事,那就是好事。
方子業只是一個因素,洪都自然也不可能說把搭建創傷外科的絕對重心,放在方子業身上,那恩市中心醫院創傷中心也就別想着玩了。
洪都主任說要去手術室並離開後,吳國南也只能微微嘆一口氣:“子業,那你今天,就暫時現在科室裏象徵性值班一下吧,按照你所理解的,大概規範和總結一下科室裏的用藥和醫囑這些。”
“如果有不聽話或者不聽招呼的,你就直接給我說,我來處理。”
雖然洪都守在這裏給方子業加擔子,但是吳國南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幫方子業,而是眼睜睜看着方子業在科室裏單打獨鬥,這不是一個好上級該做的事情。
“謝謝吳主任。”方子業聞言一喜。
有了這麼一句話,方子業也就是相當於有了一柄尚方寶劍。
……
很快,方子業就目送吳國南以及申濤,帶着薛濤幾個人下手術室去了,唯獨留下他和新來的住培毛懋兩個人,在科室裏打理病人的醫囑、換藥等事宜。
科室裏現在攏共就只剩下了五個人,電腦有八臺,再不濟,隔壁的副高辦公室還有三臺,方子業是可以過去用的。
方子業坐下來後,一邊清理着自己分管病人的醫囑,一邊說:“毛懋,剛剛下去的時候,曹真是不是把他分管牀位的醫囑交給了你,那我就只開濤哥分管病人的醫囑和換藥了啊。”
但毛懋聞言卻是低聲一笑:“業哥,要不這樣吧,我去換藥,你就把所有的醫囑都開了,這樣你輕鬆一點。”
毛懋非常懂事,雖然看起來很宅男,其實對人情世故,還是有一點點的理解的。
“那也行。”方子業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要守病房了,就索性啊,在本組醫囑的推敲上,多下點功夫。
“欸,好嘞,那我就去換藥了啊。”毛懋早就做了這樣的打算,所以把要換藥的病人,都記錄在了本子上。
換藥病人的數量可不少,總共有八個。
相當於未手術的患者,只剩下了十三個,因爲之前手法復位清理出去了一批骨折患者,倒是可以預見得到,過個三四天,組內的術前患者,就可以被清理完了。
毛懋走後,張明燦主任組的郭雲磊,就笑嘻嘻地說:“業哥,這個住院總,到底會管些什麼呀,以後我們兄弟們如果哪裏出現了錯漏,您可以一定要嘴下留情,千萬別上報啊。”
雖然不知道住院總會管什麼,但住院總就是住院醫師的最大頭。
科室裏目前真正的住院醫師,其實就是四個,他郭雲磊,毛懋,還有新來分去了洪主任組的李若鍇。
方子業聞言就苦笑着說:“小郭,你別緊張。”
“什麼住院總不住院總的,其實我就是給你們打配合的,如果有急會裕銈儾缓弥苯舆^去,打電話讓我看一眼。”
“其他人,比如說曹真哥,晉川哥還有廣甚青幾位老哥,他們值班的時候,我敢指手畫腳啊,他們分管的病人,我也不敢動啊。”
科室裏,目前已經拿到職稱的副高,就只有兩個,黃凱和薛濤。還有就是即將拿到副高的李元宏,在中南醫院進修,方子業和他接觸不到。
另外的基本都是主治。
張明燦主任組的鐘薛高、廣甚青,還有自己組的王忠興,洪主任組的曹真,那都是自己可以去管的嗎?
誰給的自己臉啊。
所以,正是因爲這一點,方子業才覺得,張明燦讓自己搞個跟班總是沒問題的,自己的自由時間仍然十分充沛。
相當於只要在郭雲磊、李若鍇還有毛懋三個人值班的時候,偶爾跑一下急會跃涂梢粤耍@樣會增加自己獲得學識點的效率,如果可以搞幾個特殊的骨折手法復位,那也是一筆非常可觀的學識點收入。
而比如說,副高和老主治們值班的時候,他們會讓方子業跑會裕�
估計他們也拉不下臉,這一點,吳國南是沒說錯的。
只是前面幾天的話,方子業需要走一個形式。
“我看一下你們的值班表?”方子業招呼。
值班表,是在值班大羣裏面有電子檔,方子業暫時還沒來得及進,所以方子業讓郭雲磊拉他進羣后,也沒有歷史消息。
郭雲磊就立刻把值班表,給方子業發了過來。
方子業就發現,科室裏的人手,還是不少的,參與普通病房值班的人,竟然有八個人。
除了沒有執業醫師資格證書的李若鍇之外,還有黃凱副主任醫師不參與直接值班之外,包括薛濤在內的其他人,都在值班。
八天一輪……
薛濤、鍾薛高、廣甚青、郭雲磊、王忠興、毛懋、張晉川、曹真。
所以,這麼算起來,自己其實只要在郭雲磊和毛懋值班的時候,出面一下,就算是三十天,也最多就是八天會需要跑一下急會浴�
時間不算多,還是比較好安排時間的。
看完,方子業就繼續管理自己組醫囑去了,而郭雲磊以及新來的李若鍇,曹真三人,則是各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時間如水,接近十點鐘,方子業才把組內二十多個病人的醫囑都整理了一遍。
而這個時候,隔壁的李若鍇和曹真兩個人,還在瘋狂地辦理出院病歷,因爲昨天方子業太過於給力,手法復位處理了八個骨折,今天都可以出院了。
方子業倒是拍拍屁股回來了,但出院病歷和出院醫囑,都是要開的,也不可能昨天手法復位後,就直接出院。
看着大家都在忙,方子業一下子倒是閒了下來。
不過,方子業也不着急,看着自己的學識點,再次漲了三點,來到了1135.3,方子業的心情就好很多。
不必着急,步步爲營,一步一步來就行了。
今天值班的人是郭雲磊,所以,方子業得到科室裏守着,而且估計後面的幾天,都得守着,守着給給出方子業作爲跟班總住院的洪都主任看。
直到中午時分,郭雲磊才接到了一個來自急钥频臅電話。
聽完,看了正在玩手機的方子業一眼。
方子業則意會,笑着說:“雲磊,我先去跑一趟吧……”
第168章 到底有沒有誤裕浚ㄇ笥嗛啠�
2023-12-20
方子業自己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第一時間站起來,不過卻未着急離開,而是問道:“磊哥,之前我們醫院的急會裕遣皇嵌际侵蛋噌t生在跑啊?”
方子業沒聽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模式。
郭雲磊去年就拿到了醫師資格證,註冊後就正式參與了值班,如果按照這樣的模式,郭雲磊肯定是跑過急會缘摹�
“是的,業哥。”郭雲磊點了點頭,稍微挪了下鍵盤,偏向方子業的方向,表示尊敬。
“這個跑急會裕蟾乓⒁獾氖马椨袥]有?如果沒有的話,我就直接過去了。”方子業隨口一問,也不耽誤時間。
郭雲磊目光輕微一閃,想了一下才道:“如果是病人之前就赃^的話,業哥你可能要稍微注意一點。”
“因爲不管是恩市人民醫院還是民大醫院,轉過來的病人,都可能是棘手的病人,但如果是初次就缘脑挘拖鄬唵涡!�
“一般常規的急圆∪耍际潜患痹科直接叫來病房的,這樣的急會裕嗍嵌鄬W科聯合傷,有我們科室的處理指徵,就建議其他專科會栽u估生命體徵後,住院治療。”
其實方子業的詢問,讓郭雲磊頗爲意外,可是考慮到方子業之前在的中南醫院,基本上小醫生是很難拿到權限的。
莫說是方子業這樣的碩士博士,就是進修過去的成熟醫生,也不可能讓你值班,甚至於上臺的機會,都只能等待和爭取。
“好的,謝謝磊哥,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可能還會給你打電話,磊哥伱可別糊弄我,我所說的相互學習可不是商業互吹,我是真的會問你的。”方子業如此交代,然後往外走去。
從揭翰和洛聽竹那裏,方子業學到了一點,不懂就問,不要臉就不要臉唄,能學到東西,要什麼臉。
方子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胸牌還沒來得及做,但無所謂啦,去的是有執業權限的醫生,也不一定非得要胸牌,自己即便掛個胸牌,也只能是住院醫師的職稱。
方子業對恩市中心醫院是很熟悉的,急钥频脑挘阶訕I之前也來過一次。雖然距離住院樓有一段距離,但也還好。
電梯的速度無法加快,方子業下了電梯後,就趕緊小跑。
急會詴r,會葬t生必須在十五分鐘內趕到場,可能沒有那麼絕對的限制,但是能做到的情況下,方子業還是儘量快點趕,節約時間。
萬一是大血腫或者創傷呢?
那就得趕緊給手術室打電話,讓上級抽空把病人往手術室裏送了。
只是,沒看到病人之前,方子業也只能從大概的程序,來進行推測。
方子業很快就到了急钥疲痹科仍然略顯雜亂。
攙扶着病人的家屬和病人、推車、輪椅,還有捂着手的,捂着小口子的病人,推着車的護士以及匆匆小跑進出的白大褂,一眼難全……
方子業快速地跑到了外科急栽室門口,朝裏面問了一聲:“老師,骨科的急會圆∪耸悄膫�?”
外科急栽室,面積差不多就二十多個平米,比病房的房間要稍微大一點,正對門口就是工作臺,然後左右兩邊,則是推車牀。
左邊有兩個病人躺着,右邊有三個,各自有白大褂在旁處理或者是閱片,還有寫急圆v本的。
方子業問詢的是坐在醫生工作臺處的白大褂,一邊靠近。
“骨科?急會裕俊彼�愣了一下,明顯是沒對應出來這外面的五張牀位,到底是哪個需要骨科會缘摹�
“奧!~”
“骨科的啊,你跟我來。”
“於哥,你幫我看一下啊……”他站起來後,就對着遠處說了一聲。
雖然沒聲音回應,但那個正在給病人做清創處理的於醫生,已經點了點頭。
“杜老師,是去手術室了麼?”方子業聞言,心裏稍微一緊。
方子業看到面前這位,頭很橢四方的醫生叫杜高仲,便客氣地喊了一聲杜老師。
杜高仲戴着口罩和帽子,聞言搖了搖頭:“不是的,這個病人和家屬有點難纏,是從民大醫院轉來的,病歷本上,已經有了處理的意見。”
“這個外院轉來的,我們肯定會優先考慮外院的意見,希望他做一個核磁共振之後,再請你們骨科過來看,但病人不同意,非得說民大醫院是不是打了電話招呼過,我們沆瀣一氣。”
“之前在急栽室裏吵鬧,被我們主任帶過去一邊了。”
“你要小心謹慎一點。”杜高仲看到方子業年輕,便好心開口提醒。
他大概三十多歲,爲人沉穩,不慌不亂。
在急钥蒲Y面呆過的,遇到的死傷人數都不在少數,如果慌亂,肯定是呆不住的。
“謝謝杜老師,那我明白了。”方子業聽完,就跟着杜高仲去了一個看起來比較私密的副主任辦公室。
還纔到門口,杜高仲正要敲門的時候,裏面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寧主任,你就不要再幫着民大醫院的那些醫生說話了。”
“你就說他們什麼毛病嘛,我就是扭了一下,又是做X線,又是做核磁的,還非得說,不做核磁,就不給治療,甚至建議我住院治療。”
“這都是什麼醫生嘛。”
杜高仲的手稍稍一凝,但僵持了三秒鐘,還是左手敲門並用右手推開:“寧主任,骨科的會葬t生到了,我就直接帶他過來了。”
方子業就在杜高仲旁邊,也沒有停留,在杜高仲打開門後,就直接往裏走進。
骨科與急钥剖瞧叫袉挝唬瑳]有什麼上下游科室之說,而且,方子業以前在中南醫院創傷外科裏,接到了第一個教育就是,遇到了病人,先去看,會不會看再說,不要猶豫,不要遲疑。
這是一種相處的藝術。
“你好,病人是哪位,哪裏不舒服啊?”方子業走進辦公室後,先對寧主任一笑,然後對着寧主任方桌正對面的兩人問詢。
一男一女,大概四十來歲,應該是夫妻。
“唉,你自己看咯。來一個人問一次,來一個人問一次,我說你們現在的醫院都是怎麼回事啊?”
受傷的男人直接用右側健手的胳膊,往桌子上的病歷本上頂了一下。
手掌仍在小心翼翼地保護着自己的肩關節。
寧主任馬上就說:“方醫生,受傷的是這位先生,旁邊的家屬是他老婆,應該是一個肩關節的脫位。”
“之前在民大醫院就赃^,那邊建議核磁後,可能需要手術治療,您是專業的骨科醫生,你也給看一下唄。”
寧主任都沒有理會帶方子業過來的杜高仲,而是一句看似平常的話,給方子業投射出來龐大的信息量。
病人和家屬都很難纏,之前在民大醫院看過,要檢查且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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