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67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袁紅看這兩人叫的起勁,情緒被帶動起來,也打算說什麼,“胡戈,我們送什麼禮物?我們需要嗎?”

  胡戈一句話回答兩個問題。“袁紅,你是個傻子吧。以後不要這麼傻了。”

  “怎麼說?”

  “你是女的嗎?你去湊熱鬧?”

  “哦?……哦。”

  “嗯。知道我爲什麼要來?”

  “你想送方沂。”

  胡戈搖頭,“我不來,詩施就不可能來,柳蜜肯定要一個人去送方沂,否則她要懷疑;現在我來了,你也來了,大家都來了……柳蜜身在山中,被我們一攪和,她什麼也看不出來了。”

  袁紅恍然大悟了。覺得這朋友,在兩性思維上的造詣,實在是高出外太空。

  他於是說,“以後我和女朋友感情不好了,我就來找你取經……老胡,你真是大師啊。”

  “過獎。”

  另一邊呢。狀態一直不好的糖糖,被李果立批評了一頓,導演經歷的風雨多,大概猜到了什麼原因,“停一會兒,那個,糖糖,我知道你可能想和他們一樣,去送方沂,你們都是朋友……但是,你現在正拍戲呢,你看呀……你穿着戲服,化着妝,你身上的都是大家的勞動成果,不可能這樣去送別朋友……”

  “你忍心換了衣服,然後又重新讓劇組等你換回來嗎?我們這個戲服,不是穿羽絨服啊……換上換下,要幾個人來伺候,要足足幾個小時的。”

  “就像是,紫萱和徐長卿是沒法兒在一起的,因爲劇本是這樣安排的,不管是戲裏還是戲外,你都要明白。很多事情嘛,總是要有遺憾的。”

  糖糖答應了一聲。

  李果立宣佈晚間暫休。喫晚飯。

  在喫飯的時候,糖糖呢,也沒有來,李果立因爲在關注這事兒,支了個場務去看情況,“女演員要是不喫飯了,情緒太低落,你就問她經紀人,要不要喝一點流體的,這些女演員特別瘦弱,平時也不怎麼邉印E牧艘惶鞈蛄耍恢辈粏孙埖脑挘悴缓猛砩吓囊箲颍柽^去。”

  場務得令了,去找糖糖的經紀人。

  很快又回來。

  “你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她不喫飯,也不喝流體。我還想問要不要喫其他的,但女演員很忙。”

  李果立楞了,忙?

  飯也不喫,忙什麼呢?

  真當是女媧嗎,長生不老的。

  支使場務,“再去看。”

  很快又回來。

  這次呢,場務瞪大眼睛,支支吾吾的,卻指着演員休息的地方,那一塊兒呢,臨時搭了個防風的帳篷,門簾遮住裏面,李果立看不清情況。

  他問場務,“你說個話,有什麼好奇怪的。”

  場務又是感慨,又是無奈,只是說,“導演啊……”

  然後繼續用手指着。

  只放了一小會兒假,飯也不喫了,還能做什麼呢?

  李果立於是擱下碗筷,看了幾秒鐘,在耐心要消失的時候。

  那門簾開了。

  衝出去一個人,說是衝,其實也不太快。她腳底下是做道具的布鞋,身上呢,是紫藍相間,流蘇佩飾繁多的精美衣服,裙襬拖的長,她呢,爲了怕衣服髒了,就提着裙子,也墊着腳。戲服在她身上,一騰一騰的跳躍。

  李果立看着她逐漸跑出場地,往下山的路去了。

  確實沒有換衣服,也不需要化妝。

  現實裏,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紫萱姑娘一有機會了,偏要勉強呀。

  李果立驚住了,問場務,也像是自言自語,“她那麼瘦,可是挺能跑的。”

  這時候呢,天也沒全黑,還是隱隱的有紅暈在,照在女演員的身上,特別好看。

  李果立忍不住,隨手拿了個照相機,往那邊拍。

  就在他看到畫面的那一刻,忽然想到劇組以前傳的“照片”,是紫萱和徐長卿的吻戲照,本來也很常見,只是拍的好看,又有泄露劇情的風險,所以呢,特地傳給了導演看。

  李果立對這倒無所謂,只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小白拍的。

  他忽的問,“紫萱那個經紀人,以前搞什麼的?會不會拍照?”

  場務第三次去詢問,隔一會兒,回來說,“那個經紀人以前也是藝人,觸類旁通的多,她說她以前經常設計自己的宣傳照,慢慢覺得幕後也很有趣,就索性轉幕後了。”

  李果立說,“我們的紫萱姑娘,原來今天不是沒有進入狀態,是太進入到狀態了。以至於茶飯不思。”

  他手機響了。

  是胡戈的短信,“導演,把徐長卿道長送走了,我們馬上回來。”

  劇組這幫人呢,玩的再怎麼開心,還是要給劇組這邊通報的,說自己的大概行程,因爲呢,導演常常有要補拍,或者改戲的想法,需要看到演員的出勤狀況。

  李果立放下相機,覺得自己一直不擅長的感情戲,似乎從此要昇華很多了。

  既然徐長卿都回家了,紫萱自然不必送了,還得回來南詔。雖然她終於拿到機會,逃出了南詔國的劇場,但已經來不及找到要讓她逃的人。

  因爲劇本,劇本就是這樣安排的呀。她拿到的不是女主劇本。

  她興沖沖的去,馬上又會沮喪的回來。

  李果立喃喃道,“第83場,第12鏡,第6條,紫萱和徐長卿的感情線,現在真的殺青了。”

第107章 歸校】

  快樂的,總是能打卡下班,到處閒逛的拍戲時光結束了,方沂回央戲,學校近期因爲一檔節目,已經炸開了鍋。

  爲什麼呢。

  北劇場的校友配音表演展,已經確定由湘省衛視錄播,據說呢,如果收視率不錯,將會長期的,年復一年的錄製。

  科班生這幫人最缺少的是什麼,就是曝光平臺。

  一身功夫練的再怎麼好,臉上長得也不差,可是畢業了就二十二了,有好些人,比如段億宏這種,還是考了幾年來的,又去劇院混幾年資歷,等能接到戲的時候,已經到而立之年。

  容顏不再,那是不得不轉型實力派啊。

  和小明哥一樣的,一把年紀了還在演高中生毫不害臊的,有幾個呢?

  方大神站在了央戲食物鏈的頂端,他現在回學校了,已經不是別人聽說他,而是見着的人,要把這大一生,當前輩,特地找他打招呼。

  表演學校的優秀校友,有兩類,一類是大國工匠類的,央戲特別多,比如段億宏,技術實力派,但實在是保不了人,沒啥資源。

  就是混到了巔峯,做到袁全,秦海露之類的影后級別,一說起來,知道的仍然是小小�

  沒有華娛文寫秦海露是女主吧。連種馬後宮文都不給她出場機會。

  另一類呢,學術帶頭人類型,這類呢,比如陳建彬,又比如現在似乎要打算做製作人的國際章,做演員是成功的,在體制內或者其他圈子,也在嘗試混出一些名堂。

  遺憾的是,後一類人,央戲特別少。

  以至於華娛文主角一重生了,第一件要水的劇情就是考京影。

  央戲也不是沒有導演系,但是呢,央戲導演系教學的,不是通常理解的電影,電視導演,而是戲劇導演。曲高和寡,可能一百個人,沒有一個人哪怕花錢看過一次戲劇,除了北上廣深的普通二線,有沒有存活的劇院都是問題。

  這就導致,方沂的母校,擅長培養頂級工具人,給別人打工,但不會創收。

  方沂呢,難得的,在學校準備自救,將資源傾斜於他的第一年末,他成功的給學校拉回了項目,這就是湘省衛視的節目。

  組織絕對不會虧待自己人。

  於是呢,方沂回學校,剛上幾節課,還想着自己是不是有掛科的風險,就被表演系主任叫到辦公室,不僅僅是他啊,學校更高層級的領導也出現了。

  任長虹給腥私榻B,“這就是方沂啊。我們央戲的傑出人物。”

  方沂給這些老傢伙們點頭示意,說了聲各位老師好——他長得標緻,符合組織對他的期望,各位領導心裏都覺得暢快。

  任長虹說,“現在定下的,要來的演員有這些人:陳建彬,同時呢,他的老婆蔣琴琴,也是我們央戲的優秀校友,也要來;段億宏,現在是華夏影視的中堅男星,去年因爲一部《士兵突擊》爆火;靳冬,他非常的熱心,不僅僅要表演節目,還申請做報告會,分享他的讀書心得……”

  領導們呢,就覺得不太樂意了。

  你靳冬什麼身份啊?

  好好做工具人,給我們撐起節目就行了。

  以前說過,做報告是特別爽的事情,你不爽,只是因爲你不是做報告的人,領導們爲什麼要來參加這檔本來是校友們自娛自樂的節目啊,不就是爲了做報告嗎?

  發揚了,展示了,推動了……

  新發明,新境界,新層級……

  做這種報告,臺下的如坐鍼氈,臺上的口若懸河,多麼開心啊。

  任長虹說,“各位領導可能沒有注意到,目前願意免費來支持的大牌明星,主要就是和方沂合作過的校友,又因爲他們來了,其他更多校友,才覺得我們的比賽形成氣候了,不至於降了身段,願意過來……”

  領導們聽到這,在心中想。

  最多,給小方一個機會,讓他上去裝逼幾分鐘,當一下本屆優秀代表,分享到榮光,你靳冬什麼人啊,也有資格作報告。

  領導們互相對視,也不用舉手了,這個提議呢。

  pass!

  任長虹繼續說名單,“女演員呢,包括萬人迷——即將要來學校做老師了;蔣琴琴,已經提到過;還有願意來的,但不一定有時間……”任長虹捏着紙,可能是看到了女神,他的手忍不住顫抖,“國際章。”

  “假如她們來,我們的比賽還要再上一個檔次,假如她們不來,那還是有點陽盛陰衰了,我借用到一句成語。”

  領導們深以爲然。

  “另外,除此之外,還有以許濤老師爲代表的配音職業人士……我們的表演呢,最終將由許濤老師等人來點評,而不是打分,這樣呢,就不會有輸家,同時,也避免了比賽結果對我們不理想的狀況。”

  任長虹誇讚方沂,“不愧是央戲的學生。”

  其實呢,是誇央戲的領導們。教學有方啊,纔能有這種學生。

  出了辦公室,方沂問自己導師,“這事兒有必要讓我出場嗎?不是領導們各自討論了就結束嗎?”

  任長虹道,“讓你去領導那裏轉一圈,刷下資歷,以後萬一出什麼事兒,纔有人保你。”

  “方沂,你之前上的節目,那個《魯玉有約》,我也看了,那個姑娘劉天仙,就是京影現在的牌面人物,她之前年紀那麼小,又不是走的傳統渠道考入京影,被媒體報道出來,引得質疑,學校的一般做法,就讓劉天仙退學或者至少道歉,而不管事實怎麼樣……但是,京影沒有這麼做,就是因爲劉是京影的代表人物。”

  “提到京影新一代,就想到劉天仙;現在我希望提到央戲新一代,就想到你。”

  方沂問,“那我真要去做那個什麼報告?”

  “當然了。京影當年可是到處宣揚劉天仙是他們學校的,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不做報告,別人怎麼知道組織對你的親熱態度呢?”

  方沂還是曉得厲害的,於是便感謝自己老師的用心良苦。

  緊接着呢,他就開始準備自己的配音節選,一邊呢,擠掉了班上話劇排練的導演,方導重新歸位。

  話劇排練是班上的期末考試,每個人都得有貢獻,演石頭,也是一種貢獻,方沂呢,忙得連演石頭的時間都沒有,就只有來當導演了。

第108章 無題】

  導演的生活,簡單,枯燥,而平靜,但地位超然。

  表演系排練用的小禮堂,而小禮堂的最裏面,是抬高了一來米的舞臺,腥嗽谀巧厦孀邅碜呷ケ硌莨澞浚揭示驮谙旅孀坏那芭牛ё烹p臂,靜靜的看。

  偶爾呢,指點一番。

  或者通過準備好的攝像機,把他們演的精彩的,臨時錄製出來。

  宋佚在班上是“錄播員”,她乾的就是這種活兒。她下了戲,就會接過攝像機,執行自己的職責,錄製她喜歡的。

  最近排練的劇目是《雷雨》。

  雖然某作者以前的書寫過這劇,再寫出來,有水的嫌疑,但由於各大表演院校各個年級都在年復一年的演,也沒辦法胡編亂造,寫其他的。

  《雷雨》的主旨,大概就是資本家不得好死,不得善終;故事比較吸引人的,是女主演“蘩漪”,原作是在民國時候寫出來的,自然要反映那時候的風貌。

  那時候呢,上流社會的小姐們存在一種抽大煙的怪現象,覺得時尚,妖冶,連常凱申的老婆也不例外,每天都要來幾根。

  原文的形容詞語,是“身材窈窕”,“臉色蒼白”,“受抑制的女人”。

  於是呢,瘦不拉幾的宋佚自覺地很符合形象,就和班上的其他女同學競爭角色,由於演技不是很出色,長得也不是頂級,一度要被淘汰掉。

  等到穿戲服——一種製作精美的貼身旗袍的時候,宋佚一出來,大家都覺得,還是該讓她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