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詩施,“不能說的,說了是不敬,不靈了嘛。你呢,一塊兩塊的,也不願意給嗎。”
柳蜜說,“我現在一分錢都不想給。我簡直想翻上去,踢祂一腳。”
“可是,你剛剛許了願,也不願意表示嗎?”
“誰會在乎那泥像啊,我只是拜來玩玩。”
回去的路上,天色漸漸晚了,這倆閨蜜扯閒淡也扯累了,比起說工作的事兒,心裏更多想着今天發生的事。
就此告別。
柳蜜陪着方沂走到央戲門口,想說些什麼,但她覺得,今天讓詩施來陪自己,而不是兩個人,本來就不是時機。
坦白心意這種事,不是吹響戰鬥的號角,而是凱旋的交響樂——現在哪裏凱旋了,衝鋒都還沒影兒。
我柳蜜,怎麼受得了被人拒絕一次。
這男人的進度條,雖然是看不到,但也沒第二個人來讀啊。可以緩緩圖之。
是這樣嗎。
她迂迴着問,挑了個和自己相近的,“方沂,你覺得,詩施怎麼樣。”
方沂不知其所以然,“還行。”
“真的還行?”
“她好像有點迷信。”
柳蜜點頭,逛了一整天,獨獨注意到這。看來那些和尚,倒也不是完全瞎扯。
不不不!
還是要當他們在瞎扯。
就算幾個讀進度條的讓我爭,也比沒得玩了好。
我柳蜜,是卷王啊!
方沂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我……還打算看會兒書。”
柳蜜大笑,“棒!方沂,我祝你每天晚上都有書看,不要隨便出去,免得招蜂引蝶。”
另一邊的詩施,躺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正好,糖人老闆,蔡益農打電話給她,說她電視劇《天涯織女》的事情,蔡總的意思,和柳蜜差不多的:
“詩施,這部電視劇,就算以後成績不好,你不要鬧情緒,姐姐在幫你想辦法,一定會有你的女主劇。”
詩施說,“我不是鬧情緒呀,只是來京城散散心,正好,蜜蜜也在的,她還給我介紹了……她的朋友。”
“柳蜜啊,你少和她接觸吧……我總覺得,你不適合和她。她八面玲瓏,你卻什麼都不願意想,你也不是笨,但只是不願意想,她卻什麼都在想,在打算,說不定有天,你被耍得團團轉。”
蔡益農加重語氣,“經我的觀察,我認爲,她是那種,不論之前你和她多親,只要你擋了她的道,她就會毫不猶豫踩你;不論之前多陌生,只要有用,她又會來親熱你。”
詩施笑道,“姐姐,你說錯了哦,柳蜜現在,也有很上心的人了,而且,那人今天被寺裏的和尚找上了,說他有大氣撸f他能讓人改撸靺龋裥≌f裏的情節一樣,真是這樣,導演會很喜歡他吧……而且,他真的,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他有那種飄飄然的氣質在,好像在雲中,好像在身邊。”
蔡益農開玩笑,“哦,我不知道你信不信叩肋@些啊,我還是信的,我要是你,我就把這個人搶了,以後不是發達了。而且你說,他飄飄然,我想,總是長的好看吧。”
施詩愣了神,說,“我不能對不起蜜蜜。”
蔡益農興奮了,“那你還是想過。”
第73章 臺詞比拼】
先不用說蔡益農到底怎麼合計,春節過後,很快,央戲重新上課。
方沂這次再到學校,已經是公認的第一人,沒有人不服氣了,他的劇雖然沒播出,但在一些娛記的片花,和資深劇粉的新星潛力榜上,方沂常常出鏡。
當然,這些都不如湘省衛視的綜藝節目《大本營》知名度廣。節目播出後,甚至有外校的來央戲看他,找他簽名。
這就算是有粉絲了。
彼時彼刻的同學們在做什麼呢,比如班長白羽,目前在排練新的一部話劇,成功從三四流邊緣角色晉級到二流,之前拿過金雞獎提名的李小萌,嘗試出演一些微電影,在新手村苦苦掙扎,其他的,不見蹤跡。
於是看方沂的目光裏,漸漸的有討好,從前看到他,雖然認爲優秀,但總覺得,有自己邭獠缓玫囊蛩兀荒艿玫綑C會,現在捱了一頓錘,才知道,原來是自己不好。
宋佚就很高興啊,遠遠看到他便招呼,“方沂,我聽說,你演了《新三國》,你又演了戰爭片,當時還出了傷人的新聞,還好不是你。”
方沂說,“你呢,寒假做了什麼。”
宋佚的臉,隨即變得沮喪,“我去演的主旋律片子。”
“什麼片子。”
“《孟二冬》,你聽說過嗎?”
“……”
方沂不是重生的搜片機器啊,想起來很茫然。
宋佚安慰他,“沒關係。我能夠演片子,而且是正經的上星電影,就不錯了,”她小聲的炫耀,“這個班你別看那麼多人,他們的心也大,整天要這要那的,結果接到的角色,還不如我。”
方沂因爲混了一段時間,知道了一些說法,便問,“你對自己的定位是什麼,就是主旋律的電視劇嗎?”
“我對我的定義,是偶像劇呢,但導演都不這麼認爲,《新紅樓》的李紹虹導演說,我應該走迂迴戰術,先去一般女演員不常去的類型,把飯碗端穩了,再想其他的。”
方沂點頭,“她說的沒錯,你只要進去了,總有一些可能……”
張毅,不也是走的迂迴戰術嗎。
像方沂這種的,世界在他面前予取予求的,人生直來直往的,這本書就一個啊。
宋佚看着他,不知怎的,她忽然問,“方沂,你覺得,我看上去怎麼樣?”
“你很健康。”
宋佚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方沂,你以爲這話很善良嗎。”
忍不住埋怨的戳他。
隨後,上課鈴響。是一堂臺詞課,由新上任的某教師宣講。
方沂掏開書,心思不在課上面,出去這段時間,他漸漸知道自己水平,一般的從業者,未必能教的了他。
但是,這老師開場白太牛了,“我認爲,國內的臺詞教育,完全落伍於世界潮流,是垃圾,你們還沒學多久,不應該再學了……從現在開始,都聽我的……”
臺下譁然。
方沂猛的抬起頭。
是位長得稍微有點“髒”的老師,留長髮,身材極其瘦。
宋佚提示,“趙力芯老師,也是演員,聽說是瑞典人,我聽前輩說,他臺詞的確好,而且是在國外的劇院鍛鍊起來的。”
“那也不至於說這種話吧……”
宋佚攤手,“他很早就在表演了,學生也很出名呀,真要說,是央戲這幾年最出名的演員了吧,只是領導都不讓提……”
“誰?”
“湯瑋。”
“李鞍的那個?王佳芝?”
宋佚臉蛋充血,摸了摸鼻子,“是……”她轉而道,“趙老師是瑞典人呀,是帶來先進經驗的,就算胡說兩句,也沒人敢質疑的。”
方沂舉手,“我就質疑啊。”
“方沂——你有什麼要說的?”
趙力芯點了方沂的名,他也認識央戲的希望之光啊。
“趙老師,我不贊同你的理論,但是講純理論,我不如教書的你,我想,我們找個時候比一下。”
趙力芯微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要比什麼?”
“比臺詞功夫。”
“怎麼比?”
方沂想了想,自己得到系統的那一天,黑板上寫的字,“身臨其境”,也即對經典片段的模仿。
於是說,“找一些中外的電影片段,我們來配音,讓大家來打分。”
趙力芯說俏皮話,“你把臉遮住了,再配音,對我才公平。”
底下很配合的笑。
方沂很嚴肅啊,“我是本土教育出來的,沒有一天留學經驗,我可以證明本土教育出來的,不比你說的差。”
趙力芯奇了,說實話,他這一套話術,教了快十年,沒有出來說不對的,難道這些人都是五十萬嗎,也不是,我們在現代文娛方面的水平,確實沒底氣去和人反駁。
而且,越是學習,越知道差距。
當年他去莫斯科國立電影學院留學的時候,蘇聯還沒解散呢,蘇聯的藝術成就,不低吧。
又去瑞典某劇院當形體指導,再做演員,然後藉着鍍了的金身回來,一開始接的就是大劇《走向共和》。
我趙力芯的思想轉變,也是有邏輯的,不是納頭便拜,實在是真看到了差距。
回來這些年,正好放開了電影管制,國產電影是被幹的節節敗退,眼看着,藥丸啊。
他問方沂,“我姑且認了你的配音比拼,但是,在哪裏比,我來想地方,行不行。”
方沂還沒答,底下學生給方沂出主意,“就在班裏,就是現在,讓我們聽!”
“操場吧,操場人多,而且隨時辦,不要申請。”
也有的說,“去北劇場,讓各個系的都來,其他學院的也來!來看看我們央戲的。”
趙力芯說,“班裏不行,這是上課的地方,”他看了看錶,“我們的時間也不多,操場呢,設備不行,根本聽不出來誰好,我喜歡北劇場,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來。”
“我可能啊,和這位同學的想法,有衝突,”趙力芯做出很大度的樣子,“但是,只要你們繼續聽下去學下去,就知道我不是亂說,會認可我,當然,這也是做老師該遇到的質疑……”
這話,把方沂說成了小孩子胡鬧嘛。
方沂說,“趙老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管在哪裏,我會想辦法來比較的。”
第74章 全國首富】
“你要申請北劇場,申請北劇場幹什麼?”
“配音啊。”
“方沂,我跟你說,”表演系的二號人物任長虹,面對下了課的方沂,先聽過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拍了拍肚子,“北劇場那不是一般的大了,以前是正規的營業性場所,要賣票的專業劇院,和國家話劇院挨在一塊兒的,我們不說拿不拿的下來,先說萬一拿下來了,你又輸了,你想過你的演藝生涯沒有。”
方沂不以爲然,“能有什麼影響?”
任長虹看着他的臉,是很想嚇唬他說些狠話,但感覺太反智了,好比嚇唬一個博士生你要是論文不能一次過就教不了幼兒園。
於是他轉而道,“不論是你贏,還是趙力芯贏,一定會有人輸,是不是,這對央戲來說,不光彩啊,你還想要劇院,聲勢隆重的大搞特稿,領導怎麼會批。”
“老師,你就先報上去吧,我看了學校的通告,就說我們班要搞文藝演出,是有先例的,配音就當是閒餘遊戲。”
任長虹說,“怎麼,方沂,你就硬是覺得你能贏了?我告訴你啊,趙力芯不單單是個小老師,他也是央戲出去的演員之一!”
“我們央戲啊,現在一邊當老師,一邊當演員,當導演,當製片……攬活兒的,不是一個兩個,你去把他鬥倒了,批臭了,有什麼好處,其他人不團結起來,恨死你?”
任長虹越說越奇怪,他鱷龜一樣的圓眼睜大了,“方沂啊,你這麼年輕,你怎麼有點上世紀邉咏⒌母杏X啊,爲什麼鬥起老師來這麼熟練,我告訴你,老師們都很怕這事兒……”
方沂是聰明人,聰明人都會告狀,“老師,他說我們國內的臺詞教育,都是垃圾,不如他留學見識到的……”
但任長虹摸了摸下巴,竟然點頭,“其實也有幾分道理啊……是不是垃圾,得看和誰比,你說呢。”
鱷龜端起大茶缸豪飲一口。
“你還是太年輕,你在京城看到的都是祖國最好的,以爲到處都是這樣,誤導了你。”
“我們那時候,外地年輕人不要說劇院了,電影都是聽說的東西,我雖然是京城人,我是農村戶口啊,我小時候看電影,要等放映員來,騎自行車背幾盤膠捲……幾個月纔看一次。”
“現在你跟我說臺詞,你想想,我們拿什麼發展臺詞,不如別人,有什麼奇怪的。”
方沂無奈道,“我能不知道咱比別人差嗎,問題是,趙老師……趙力芯,他不是真心想我們好,他是有種傲氣在的,他只是鄙夷我們,打擊我們,僅此而已。他不在乎的,其實也是我們央戲的前輩創造和一代代流傳下來的勞動成果。”
任長虹砸吧嘴,表情終於認真了,“他畢竟潤出國外了嘛,又特地的跑回來,你不讓他炫耀一下,怎麼可能呢……這樣,你這個事情,我幫你報上去,如果不行,你們私下裏想辦法比,不要搞的太熱鬧。其實,這個事情對你的生涯來說,不重要。”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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