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張總分享自己的哲學見解。這傢伙之前上楊蘭訪談錄,在央視主持人的鏡頭下,也說了同樣的話。
“純粹的消費帶給人的只是空虛,勞動才能使人感受到價值。”
這種話換了其他人說多少有點無病呻吟,但是這哥們講這種話就有點道理,起碼他看起來不是胡謅。
馬et最近忙上市的事情,心力交瘁,也覺得老張的話有道理。於是幾人從狗東高管這事兒談到了道教、佛教,最後不可避免的往唯心論上面引申。一說到這,老張就虔罩翗O,分享自己人生觀,一邊說,一邊偷瞄方沂的表情。
“啪嗒!”
馬et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老張立馬小聲問:“方沂,馬總送錢給你啊,怎麼不接呢?”
方沂:“馬總的援助是有條件的啊,這錢拿着燙手,我又不需要賺他那份錢。他要投資我電影我歡迎,他要投資我公司,那就得再考慮考慮……”
老張接:“然後你考慮考慮的結果,就是算了。”
方沂一攤手:“算了就算了唄。比起馬總的錢,我更關注你講的故事,說不定能拍個電影什麼的,漸凍症這個題材好拿獎,自己給自己救命,多有意思啊。”
老張摩挲自己的下巴,感慨道:“你這還……真是符合你的性格啊。”
等馬et回來後,他可能也想到了這一茬,冷靜了一下,不再跟方沂提注資公司的事情。不久後馬et起身告辭,只留下方沂和老張。
老張道:“他說不定去找下週賈去了。”
“他找下週賈?”
“樂士的老闆,他那公司好幾百億呢……你和他是馬總現在的紅人啊,是他那文化公司的內容提供方,雖然你們互相間沒有認識過,不過有他出面,你們早晚要認識的。”
方沂反而問起了老張:“你怎麼會撮合起我和馬et?你不是和他有競爭關係嗎?”
“現在是朋友了……嗖狐圍脖有他的注資,有阿狸集團的幫助,不然光靠我一個人造不起大風浪的。”老張坦白道,“有錢就是了不起,有錢就是爲所欲爲,我沒他有錢,也沒你那麼無所謂。”
離開包廂,在走廊處遇見了幾個女的結伴着談笑,其中一個是柳蜜。方沂還沒說話,老張瞪大了眼睛,喊道:“甘微?”
名爲甘微的女人比老張熱情多了,誇張的貼過來:“原來是張總!”
甘微當然也認識方沂,她目光下撇,裝作纔看到方沂一樣:“方導也在啊。應該是和張總有合作?”
老張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是我和方導有合作,不是他和我有合作,先後順序不一樣。以他爲主。”
第493章 你和方沂很熟悉嗎】
甘微喫了一驚,知道那話讓老張有點不太爽了,所以要糾正她。
這人是個三四流小明星,迄今爲止沒什麼值得稱道的作品。但她名氣很大,連方沂也有所耳聞。
因爲她老公就是大老闆下週賈,婦憑夫貴。
樂士網現在風頭無兩,搞的有聲有色,先後拍攝、投資過一系列大熱劇,比如柳蜜早年間的參演過的《美人心計》,以及隨後的《宮鎖心玉》,手中握有大量低價購買的影視IP。
另外樂士網還拆出了一個樂士影業,專做電影投資。方沂的作家粉絲郭小四就是樂士網的簽約導演,即將籌拍一部青春時尚都市電影《小時代》。在這部電影裏面,郭小四爲了苦求方沂出演他心目中的“周崇光”一角,恨不得給他開上億元片酬:
“我用心記住我生命中出現過的每一個人並且意猶未盡的想起他,在星光隕落的每一個晚上一遍一遍數着我的寂寞,安穩的背後有寂寥,寂寥的裏面終歸有安穩,我想要抓住我記憶裏面的似水流年和草長鶯飛,讓他的故事沿着我掌紋一路花開千年也如一瞬……”
可惜方導看不懂他的一片癡心,拒絕了。
郭小四隨後表示:“執念如同掌心裏面的流水無論如何握緊還是會一滴一滴從指縫中溜走,我的哀魄被腐蝕,今後沒有人世間的歡城,只有鐵鏽作的廢墟……”
——好吧,還是回到甘微這兒。
圈中這種婦憑夫貴的情況蠻多,演藝生涯不太行,靠老公翻盤了。甘微算一個,伯納總裁的小女友金橋橋也算一個。甘微組織了一個所謂的泰迪姐妹團,入團成員都是喜歡泰迪犬的女星,其中她是頭兒,柳蜜一開始是小透明,小人物,攀附在女大佬那希望求得一點資源。
去年柳蜜紅了,做了這個泰迪姐妹團的二三號人物,不過還是遠遠不及甘微。這個小團體一定程度上看甘微臉色行事。
明星本身的價值存在天花板,就算是做到最頂端,比如國際章和李蓮花那種等級,去北美也得叫鄧雯笛一聲“姐”,而鄧雯笛又是傳媒巨頭默多克的老婆。
在這種場合遇見,柳蜜相當之尷尬,她覺得自己不體面的一面被方沂看到了。因爲這個場子顯然她不是主角。
但她會表現出來嗎?
當然不會了。
方沂朝甘微點了點頭,接着就叫到了柳蜜:“和朋友玩?”
朋友?
這些人算是我朋友嗎?
柳蜜輕輕跺腳,反而生出一股不知道哪裏來的惱怒:“是姐妹!”
方沂倒是不覺得她這個丟人,表情挺正常,“你朋友圈挺廣。”
柳蜜:“是啊,這麼多人呢。”
她給方沂一一介紹姐妹團成員,秦欄、霍斯燕、李曉璐……這些女星曾經或者是現在仍然是一二線,但是在方導面前很乖巧,表現出比平時收斂得多的樣子。
柳蜜於是更氣了,她有一種熟悉的威脅感,又覺得這個小團體真是笑話——平時吹牛起來不上稅,真遇見了方沂個個低眉順目,像是剛出社會的女大學生一樣,太噁心。
這麼多情感交雜,柳蜜也顧不上和方沂多說幾句話,好在方沂也沒有湊女人堆的興趣,揮手告別。
望着他背影,甘微說:“你知道張超陽上央視節目,別人怎麼報道他的嗎?”
有人接話:“鑽石王老五?”
“沒錯!張超陽沒有結婚,沒有惡習,文化水平高,長得雖然那啥了點,但是有誰會介意呢。”
她話鋒一轉,“所以,你想想方沂得是什麼級別啊,男神下凡,理想照進現實——我覺得錢多到一定程度就夠了,比如五十億的方沂和五百億的黃勃,你說你選誰?”
“方沂啊!不要錢我也倒貼的!何況人家不止五十億,還這麼年輕,急什麼啊。”
柳蜜是越聽越苦澀,偏偏這個甘微她得罪不起,只能笑着點頭。
末了,甘微卻問她:“蜜蜜和方導很熟悉嘛,我還打算讓你引薦一下,以後在合適的場合讓老賈和方導見見面,不知道有這個榮幸沒有……”
柳蜜拼命搖頭:“我雖然求過很多人,但是沒有求過方沂。”
這甘微眼睛一亮,“哦,我才發現你叫他是方沂啊,他也是和你打了招呼,那你爲什麼沒有求過他呢?”
“因爲,因爲……”
甘微眼睛滴溜溜轉,注意看她表情,明白了:“好了,不調侃你了……我在網上看過一些新聞,我以爲是假的,怎麼會有人把他放走呢?現在來看好像不是完全的假新聞啊,真是可惜……你用不着解釋,都是姐妹,什麼話不能講呢?”
又說:“雖然錯過了,說不定有重圓的那一天,你不要看低自己,”她拉着柳蜜的手,好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柳蜜一樣,“蜜蜜真是厲害。”
柳蜜知道甘微誤解了自己和方沂的關係。她大概是以爲自己和方沂有過一段,然後沒談成。柳蜜頓時覺得很荒唐:
人家是婦憑夫貴,我是憑前男友貴,這個前男友還是虛空的想象前男友。
拼命的避開,結果別人硬是把自己往上靠啊。
柳蜜說:“我其實和方沂不太熟的。”
但是這幫小姐妹已經完全認定了,露出了理解和同情的笑容。
——————
方沂去到了301院,陪老劉定期複查。頸椎病這事兒得在同一家醫院,最好是同一個醫生,長期治療,這才知道你的病情發展。
醫生照例一頓分析,然後下結論:“沒問題。我覺得以後可以每六個月來一次,基本上不會有什麼變化。”
方沂說:“謝謝醫生了。”
劉天仙卻瞪大眼,她揮了揮拳頭:“我就說我保養得好,只有你纔不相信!”她伸長脖子,搖頭晃腦,做出一些自以爲高難度的脖子活動動作。很快就真把自己搞痛了,醫生喊她快點停下。
方沂也被老劉弄無語了,她這人有時候莫名其妙的無厘頭。
於是她被摁在病牀上,上機器做鍼灸,那畫面說實話看起來挺恐怖,她也哎喲誒唷的叫了一段時間,方沂忍不住問醫生:“做鍼灸會痛嗎?”
醫生說:“不痛。”
“那這是……”
“叫給你聽的。”
劉天仙是面朝下,脖子朝上,反向躺在牀上,她也可能是氣憋的,也可能是這姿勢血脈不太通暢,頓時聲音被掐住了,臉漲得通紅。
方沂皺着眉,低下身看她,發現她吐了吐舌頭。
再看她,她就生氣了,對她來說還挺難得:
“你知道我難爲情,就不要看了。快走,快走,等我治好了你再來,去……去門外等等。”
“愣着幹什麼,去呀。”
方沂沒轍,關了門,靠在牆上。他腦子裏面想着電影,想着接下來的片子怎麼拍。
劉天仙呢,悶哼一聲:“複查時間每個月一次吧,醫生。”
“我們醫院的流程是半年一次,再怎麼也是三個月一次吧。又不是查的多,就好得快,你這個是慢性病啊。”
“——醫生,他這個人是工作狂,我和他一起的時候不多誒。只有生病了這些時候,他才老老實實的跑來找我,我也不是故意要裝成藥罐子的。”
醫生了然:“那一週一次怎麼樣?”
“那太頻繁了,會露餡的,就一個月一次吧。”
“你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十五分鐘後,方沂再進來,醫生忽然換了說辭:“顯然劉女士的頸椎還很脆弱,你看看剛纔就差點出事兒不是?半年一次複檢有點太長了,我看一個月一次是比較妥當的,你覺得呢?”
劉天仙說:“這樣會不會太耽擱方沂時間啊。”
方沂皺着眉:“我連這點時間都沒有嗎?聽醫生的,你別亂出主意。”
第494章 談子爲(一)】
除了陪同老劉復查,方沂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看看301院的朝戰老兵。
這個人之前是他同一層樓的病友,自稱是朝戰中無數個冰雕連存活者之一,因爲人生經歷豐富,是病房裏的大紅人,講起自己的入朝經歷來頭頭是道。
他在50年7月份入朝,先後參與了長津湖戰役、鐵原戰役,這期間他基本上給弄得不成人形,戰友也換了一茬,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他成了連隊獨苗,可能這個事情導致他心存死志,堅持要作戰到最後,到了51年冬天,交戰雙方舉行停戰談判時,他被輪換下來,發現身體機能損壞非常嚴重,其實早已經不能上前線了。組織上也沒有同意他再次參戰的要求,而是給他騰了個閒職,讓他打發了後半生。
也許是他受了戰爭創傷,戰後個性變得孤僻、怪異,好在兒子挺牛的,官吆嗤ǎ催^來庇廕到了這位老子,給他弄到了301院。
但他和方沂挺投緣,第一次見到方沂就眼睛一亮自說自話講述自己的朝戰經歷,還分給方沂蘋果喫。
方沂之所以拍攝戰爭片,也有受到他故事感染的因素。方沂把老劉擱在樓底下,自己上樓找到那病房,發現是空的,沒人。
轉院了?
還是好了。
他於是去到護士臺,說明來意。護士問:“咱院老兵挺多啊,你說的哪一個?有名字嗎?”
“我還真忘記了,我沒注意問他名字。”
“那你怎麼認識他的啊。”
方沂想了想,忽然回味過來:“怪了,我其實不認識他,但他認識我。”
護士瞄了一眼方沂,“你是大導演啊,認識你也不奇怪吧……能提供其他信息嗎?”
“好吧,我在這住過院。”
“哪個病房呢?”
“我當時是特護病房,沒別人,所以也不知道他在哪個病房,但是應該在這一層樓。”
本來一般人的話,說到這兒護士就該找由頭讓你滾蛋了,但是護士看在大導演的臉面上,耐心幫他翻閱檔案,查到了幾個當時住院的老兵,一共七個。
去世了三個,還有四個呆在這醫院,四個中又有一個在重症病房,可能日子不久了。
對於這些老兵的探訪,並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就能進去的,得知方沂是爲了拍電影來採風,醫院派了個小護士陪同方沂,按照名單上的四個人一個一個去找。
前兩個都不是,而且也不是參加過朝戰的兵。
第三個人蔘加過朝戰,方沂進去和他談了小二十分鐘,記錄了一些資料,出來後卻搖頭:“不是我要找的人。”
這就是說,方沂要找的那人只可能是去世的三個,或者是重症病房裏面的了。
小護士當然也不是呆瓜啊,立馬就想到了這一層,沉聲道:“還要去看嗎?”
方沂嘆了口氣:“去吧。”
他想到了前一次和老兵告別的時候,老兵問他“大導演什麼時候再來”,沒想到現在竟然有可能是訣別了。他又希望躺在重症室的人是那個老兵,又覺得這個希望顯得很奇怪,因爲按照方沂之前的瞭解,這老兵性格怪異又倔強,到底願不願意在這種場面上和他見面——這種事情對老兵來說,可能心態上很難接受。
但是來都來了是吧,大不了不進去就行了,免得刺激到別人。
重症病房前,透過窗戶,方沂確認了是自己要找的老兵。不過這人看起來狀態還挺好,似乎並沒有發展到“重症”的程度。
上一篇:首富从租车行开始
下一篇:打卡女友遗愿单,被蘑菇屋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