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方沂:“什麼?”
柳蜜指打光燈,“就是你現在這種,你有點緊張……其實他們只選擇其中的一張作爲封面,還有幾張在書頁中展示,更多照片要廢掉的……”作出撕掉的動作,“所以不用緊張,因爲大部分照片都沒有用。”
“最後選定的照片也會給我們過目,拍疵了你可以不要,”柳蜜說到這仰頭看他,可能是光亮得人發暈,有點結巴的接道,“也……可以選其他的。”
低咖男!再怎麼好看,也是低咖男!
方沂點頭表示理解。
拍照的也很理解,沒有讓他現在強行開掛,原地點滿技能點。
實際上,他們要的就是這種青澀;但是,女方也要青澀,需要有少男少女之間,是雙方的,玄妙,若即若離的感覺。
注意到方沂的鎖骨。
總監barrier讓人拿來香奈兒的蝴蝶結,分別系兩人領口。現在有點欲拒還迎的意思了,方的鎖骨擋住了,而柳蜜被指示去拿。
“咔!”
這樣拍了一張。
往屏幕投射出來,助理拿着激光筆示意大家看。
原本就露出來的鎖骨,只是被遮住了,又被重新的扯開,忽然產生出旖旎的氣氛來。
那讓男方去扯女方的蝴蝶結呢。
會不會有點少兒不宜。
沒關係,本來就不是面向少兒的。《麗人》雜誌這期的封面是少男少女,但預計購買的主體是研究穿搭的女性,在當下的中國,這至少也得二十往上了;也可能是有兩人的粉絲,如果他們真的有粉絲,且是有購買力的粉絲話。
《麗人》的尺度和《男人裝》比起來,只能說清湯寡水。
方沂被逼着要扯女生的蝴蝶結了,他這個人有點混蛋,做這樣的事情沒有很興奮,也不是害羞,是那種初中生上化學實驗課,把奇奇怪怪的透明溶液倒在一起,發現變出其他顏色那樣的,是一種深深的好奇。
“給他加個眼鏡!”
“給他加個眼鏡!”
總監barrie連說了兩遍,終於想起是差了什麼,攝影棚的道具應有盡有,各系列時尚眼鏡的款式齊全;方沂試着帶了幾款,半框的,無框的,全框的,有鼻樑託的,細腿的……
這是一款銀色細邊框,有託,細腿的圓形眼鏡。
再讓方沂戴上。
他扯住女生的蝴蝶結,barrier又說,“給女模特換領帶,不要系得太正式……還有男模特,把他的蝴蝶結摘了,釦子開到……”
助理在聽指示,一個個解開。
到從領口往下數第三個,barrier喊停。
這時候,似乎所有的人,包括對面的女明星,都定定的望着他白嫩的少年胸肌。
以色侍人。
啊,這就是做明星啊。
方沂有點不自在,一隻手搭在最近的紐扣口,另一隻手調試鏡框,——他本來就是正常視力,之前幾乎沒有用過。根據總監的意思,他要去拉住柳蜜的領帶,但他伸出手,柳蜜卻通紅臉要後退了,她低低的小聲喘息,雖然抬起頭,但剎那間,不敢直視,因爲意識到不敢,給了勇氣,她望過來,瞳仁快速的動。
——我怎麼能怕低咖男!
“咔!”
攝影師拍下了。這是計劃外的照片。
總是學習的學委,他有上好的容貌,美而不自知;好奇的扯住女生衣領,衣領是散亂的;像是那種學校裏的小太妹暗戀於他,要欺負他引起注意,然而只是被伸手拉住了,就繳械投降。
仍然是要按計劃拍攝的。
“咔!”
新拍的一張。
柳蜜不再後退了,她眼神也不那樣躲閃,勉強鼓起勇氣直視,學委這邊,也許是之前已經看了些什麼,根本就沒什麼好看的,好奇心減弱了不少。
衣服又換成其他款式,藍白相間的,藍紅相間的,黃綠的……拍到晚上。
好奇的方沂狀態也出現可見的下滑,柳蜜毫無躲閃;他們經歷了一個不認識,到認識,到很認識的過程。
如果在密閉的空間中,讓顏值尚可的你和漂亮女孩,她也很配合你的,拉扯幾個小時,你倆也會產生化學反應,你倆的眼神將會近似於情人。
但專業演員是要脫身的。
“咔!”
barrier覺得素材拍夠了,五根手指握拳抬高,示意結束。
覺得自己已經脫身的方沂,心思放在拍攝好的照片上,他望着這總監,看到對方點頭了,纔過去看;柳蜜仍然留在臺上,她的排場要更大,隨行的助理都來幫助她,給她披上有墊肩的女士西裝,讓柳蜜看起來稍微的具攻擊性一些。
她下來望見方沂沉思的側臉,很怕他忽的一轉頭,又要來拉她,小快步到人羣中。
低咖男太危險。
攝影師一張張展示今天拍的照片。
“過!”
“過!”
……
大部分被略過。
很少數的留下來;然後進入到第二輪,重複以上流程。
最後篩選出來兩張,進入到決賽圈。
一張是意外拍的那張,好學生方沂拉住小太妹的衣領,好奇的看,而小太妹頗驚慌的退;另一張是按計劃拍攝出來的,差不多的動作,只是方沂沒有那麼好奇,而柳蜜剋制住了退的衝動。單就畫面上看,確實第一張更有情趣。
不過,也要考慮到雙方的地位天平。從實力的地位出發。
barrier問:“這兩張都可以嗎?”
男女模特都沒反對。
barrier又問:“我心裏有主意,但我想問你們的意見,你們覺得哪一張更好,我們作爲新刊的封面,一人一票;我也算一票。”
方沂說:“第一張。”
柳蜜說:“第二張。”
他倆對視一眼,方沂轉頭看着這藝術總監,等對方的投票;柳蜜的視線仍然在這兩張照片間徘徊。她被自己照片上的眼神震驚了。
這總監撫摸起他下巴的小細胡,笑了:“我也喜歡第一張。”
“二比一,決議通過。”
在柳蜜還沒有反應來時。
第37章 路燈】
結束拍攝,出來到攝影棚外的馬路。
方沂覺得手冷,指骨交錯放手心呵氣,也順便的調出自己那系統。
“當前等級1【34/100】”
漲了不少。
一方面是導演的幾組戲,一方面是今天的雜誌拍攝了。
面具一共有兩個,一個是金黃色的,隨時可用,一個是新的面具,它的大部分也轉化爲金黃色。以後碰到過不去的拍攝關,這是他更上一層樓的本錢。
方沂覺得心情不錯,雖然是等待公車,他閒望四處的景色,打發時間。
合作的女演員有經紀公司,有自己的小團隊,聽說晚上還有通告要趕,所以不和他一樣的悠閒,鑽進保姆車後,匆匆的向他道別。
“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她留下這句話,但車沒有移動,隔了會兒,車窗被旋下來,探出一個腦袋:“低咖男,要不要本小姐送你。”
那聲音一旦大起來,不特意的剋制鼻音,音色就很特別。
“不用。”
方沂示意要來的公交車。
又問:“你不好意思了?”
答曰:“習慣了這條線。”
於是保姆車往前拱了一截,慢悠悠的開。
車廂裏,很灑脫的柳蜜,她本來是要躺下來睡的,又掙扎着起來,趴在車窗上,貼住看剛合作的低咖·不識好歹男。
一直到方沂上公車,在車玻璃裏面遠去,連背影都消失不見。她緊緊盯住,因爲高度的差異,不得不仰起頭,脖子酸了仍然堅持,用倨傲的語氣:
“低~咖男。”
柳蜜的助理和她很熟悉,還是孩子的時候就認識了。從後視鏡觀察:“蜜蜜,什麼這麼好看?睡覺也不顧上。”
“路燈。”
————————
央戲表演系的考試周,分筆試和小品表演兩類。前者要去考場,後者花時間排練。
到這時候,整個央戲的人都要回來,不管厲害的還是不厲害的,同樣的複習功課;圖書館一次比一次擁擠,方沂已經很難在低矮一些的樓層找到座位,像是宋佚之前見他時候,呆的書架間的方寸凳,即便是那上面,也至少塞了兩個人以上,互相靠背,用不多的面積支撐住身體。
他等不到電梯,從樓梯一路往上,這些地方也有不少人,到最高層,很少有人來這裏,但今天也不例外。
就算有空出來的位置,仔細看,那上面往往擺放着東西,宣誓所有權。主人很快要回來。
有點像是方沂第一次來學校,見到的場景。
圖書館9月份的時候,曾經也被好奇的大一生佔據,但那時候,這種熱情很快便消散了。
方沂也像他第一次來的時候那樣,靠住某凸起的牆柱,周邊是兩扇窗戶,剛開校時,天氣不像現在這樣的冷,窗簾是展開的,有時候輕風吹過,托住窗簾,人在裏面若隱若現,很久都不被發覺,只有風吹的猛了,才忽然閃出一個人。
窗外的月亮,孤零零的坐在方沂的對窗。俯視這羣考生,把她的清光,灑在方沂面前的書桌。
那也是一張被佔據了的桌子,周圍都是人,唯獨空出了一個,但也被攤開的大本書籍遮住了。
書上面是閒畫。
畫的是窗前被夜幕徽肿〉乃砂兀~子稀疏,方沂被提醒了,才又到窗口看,原來松柏不是不凋謝,只是一邊凋謝着,一邊又生出新芽。其實,松柏常常是作繪畫的素材,一則是其固有的文化意向,二則是常年變化不大,如果創作週期長的話,不容易畫偏。
方沂轉身,忽的,像是想到什麼,快步走到這畫面前。
又回來之前的窗。
畫。
一副畫。
【松柏的枝條隱隱約約的在他背後伸出,微微顫動。】
他訥訥的看兩邊。似乎空間在此分割成兩處,一處是三個月前的白天,一處是此時此刻。
屬於白天的松柏的,畫在小寸的肖像照中,那上面還有他本人。他曾經在那背後畫了一橫,夾在原書裏面,還回去。
再下一次借,書還在,畫已經不見了。
——應該是某個晴朗的午後,有人坐在這裏,像往常一樣的學習,忽的闖進來一個男生,沒有位置,就隨便找了本書靠在窗邊,旁無若人,他也許長得實在好看,動靜雖然小,女的還是忍不住從書裏面抬頭,看現實中走出來的真人;那窗簾被大一些的風吹開,有時又遮住他,背後的松柏枝條正鬱鬱蔥蔥伸展身軀,新發的嫩芽,似乎也從人心中生出了,出於對美的欣賞,忍不住留下一張速寫。
結果是,偏偏輾轉被本尊看見了。
書桌上的,是幾個準備離開的學生,不自在的收拾東西,好奇的瞄他;他們收拾的東西,並沒有包括這張閒畫。有想看他等什麼搭訕的,想到時間要緊,不敢猶豫的走了。
方沂在這站了會兒,沒有人來,已經是要閉館的時間,廣播連續打了幾次催促鈴。
他擱下要複習的書,快步跑到更下面一層樓,陳列通俗文學的書架,探着身尋找,很快看到黑色的書脊,抽出來翻看。
一百七十一頁。
確實是認識我了。
一片脫水,壓印好的松柏葉,靜靜的躺在書頁間。被方沂拿起來旋着看。
而且應該常常來圖書館。
鈴聲換成閉館樂,他是第一次聽到,是幽幽的琴聲,河水一樣的靜靜流淌,等琴聲結束,圖書館就要完全的關閉。
樓梯間,閃出白藍色衣服的影子,這是圖書館的來清書的志願隊,往往是穿着制服,每天晚上,會負責確認每一層樓都沒有人,關閉燈光;到了早上,又第一個進來。
上一篇:首富从租车行开始
下一篇:打卡女友遗愿单,被蘑菇屋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