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23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這倆出來的時候,劉母又看了一下鍾,抿着嘴,強擠出笑:“挺久的,啊哈。”

  狗已經繞大豪斯跑了很多圈,懶洋洋的撇了撇尾巴,略帶幽怨。

第401章 聚首】

  九月,京城還是相當炎熱的夏天,柳蜜回來參加《重返十七歲》的映前宣傳。

  因爲事情緊急,加上她自己想看片子線下宣傳效果,選擇乘坐地鐵——走廊有電影的廣告牌,一些車廂裏面的把手上,夾帶有不同人物角色圖,最激烈的宣傳決鬥已經開始。

  通勤上班族是《重返十七歲》的核心目標觀影人羣:餘歡水本就是個失意的中產精英。

  柳蜜之前在走廊上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畫報,心情不錯。

  今年她的人氣極佳,真真正正翻身了。有媒體把她評爲暑期網絡熱度第二,排在一忻餍侵埃緛硪彩桥旁诜揭手暗模嗽履驙懛揭屎献鞣絼诹κ繏蔚迷义X,在五小時內把她擠下來了。

  曾佳那段時間悟到了方沂經紀人真姐的操作精髓,轉而幫柳蜜狂做數據。

  前一天晚上看到勞力士宣傳照,一邊擦亮眼睛,反覆確認是“代言人”而不是“形象大使”、“名人客戶”之類的虛名頭;一邊堅持安慰柳蜜,“已經到了這個月末,蜜蜜,就算是勞力士出手也翻不了天。”

  結果早上醒過來,看到第一名變成方沂。

  這名字是她的夢魘,說起來根本忘不掉,只是不再提,可能方沂根本不會在乎這種野雞榜單第一,搞不好《福布斯》名人榜第一他也不是很在乎。

  他不是和那個記者郝冰說,他“不在乎”嗎?

  郝冰那稿子出來多少引發了些爭議,你誰啊你,你就敢說你不在乎?

  哦,你是方沂啊,那沒什麼了。

  這話挺狂的,結果大袥]什麼人罵方沂?

  爲什麼呢?

  或者是因爲他手底下馬仔郭凡,郭導說了些更具爭議的話,承擔了罵名?

  或者是,大斜緛砭褪菂^別對待?

  總之,柳蜜覺得並不太公平,人們怎麼對越弱的人,越具有攻擊性。

  登上地鐵,找了個角落。柳蜜扶好自己帽子,用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從這節車廂的起點到盡頭全部把手都有《重返十七歲》的演員圖,她把這當做方沂不知道的比賽,她要在這比賽裏面贏過他。

  就算是野雞比賽,贏了也是贏。

  走到盡頭,柳蜜發現沒有自己,心情極壞。

  這比賽不作數,因爲方沂不知道。

  出地鐵的那條走廊上,柳蜜又看到了《重返十七歲》的畫報,這上面竟然是有她的劇情照,而且是單人照。

  簡直是不可思議。

  曾佳在地鐵口接她,柳蜜一見到就問:“配角也有單人照?這不是喧賓奪主嗎?”

  “方沂不在乎。”

  柳蜜變好的心情倒過來加倍變糟:爲什麼會不在乎,憑什麼會不在乎呢。

  路上有粉絲來找柳蜜簽名,一結巴沒叫她名,叫的是她角色名“晴川”,可能是柳蜜真人的名字並不好記。

  不過,因爲這粉絲叫錯了,她當時又是可籤可不籤,所以她選擇不籤,歉意一笑,往保姆車裏面鑽。

  曾佳隨口扯話,把那人打發走了,也沒當一回事。

  這次要去的是“可凡傾聽”欄目,欄目組遠赴京城,爲《重返十七歲》製作專題採訪片。

  方沂、劉一菲都在,俞非虹導演也在。

  靳冬這些有戲拍,擠不出空;但是曾佳認爲,這種齊名的場合,無論如何都該一起來。

  “蜜蜜,你的名氣現在還是虛的,雖然都有名氣了,但大胁话涯愫头揭蔬@些有作品的,放到一起來。人的印象很重要啊,印象中把你們劃分成兩個檔次,結果也變成兩個檔次。”

  曾佳還說:“所以,正好抓住電影上映的機會,潛移默化的,讓人感覺到你們是差不多對等的。”

  柳蜜覺得這個理論有意思,要在採訪中好好發揮,問:“劉一菲他們什麼時候到?”

  曾佳奇怪的看她一眼:“方導他們已經到了。”

  ————

  待機室裏面,方沂粗略看了一下臺本,扔給劉一菲。

  劉正在化妝,懶得看:“你給俞導。”

  中年大蘿莉也是無所畏懼:“我不看臺本,不怕講話,只怕他們不敢放。”

  得!

  都是些牛逼症啊。

  劉天仙善於用質樸而有衝擊力的短句,達到控場的效果。

  中年大蘿莉是另一種牛逼症,她會把演播廳當自家客廳,而且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姿態極其放鬆,一會兒撩發,一會兒伸懶腰,主持人三兩下就招架不住,只有在那重複“嗯?嗯,嗯……”。

  當初《愛有來生》上映,不是方沂阻攔住了,俞非虹也打算開個人心聲分享會——就是那種“電影我拍完了,你愛看不看,跟你沒關係”的分享會。

  方沂隨即和俞非虹聊起了國慶檔期,他倆分析的結論是“天下英雄,唯方沂與俞非虹耳”。

  在韓三坪的精心微操下,從九月二十五號到十月九號之間,沒有任何一部好萊塢片子上映,原本是爲方大導的片子保駕護航,現在卻成了國產片競爭最激烈的一個檔期,以至於賬面上看起來局面詭譎。

  大家都有這個心思在:

  老子治不了洋人,還治不了你嗎?

  渣片就不拿出來說了,值得一提的是9月28號上映的《白蛇》,和9月29號上映的《畫壁》。前者是巨立總裁楊子砸錢捧老婆的作品,順便賺點娛樂圈快錢,寄望於特效能吸引到部分觀校会嵴呤菍O麗鄧朝夫妻檔,和已成功作品《畫皮》是兩碼事,但是處處宣傳上都碰瓷《畫皮》。

  《畫壁》出品方是光鮮傳媒,本身就是做娛樂八卦節目起家的,營銷能手。旗下的綜藝《影視風雲榜》方沂還參加過,劉天仙和該綜藝主持人柳言小有交情。

  製片方爲夫妻二人做了不少炒作,如片場情侶、片場激情之類……但一切炒作方式因爲孫麗的懷孕而告終。

  在懷孕面前,演激情戲就不屬於新聞了。

  於是製片方光鮮傳媒另闢蹊徑,把配角柳言的球拿出來宣傳,打擦邊球,媒體也樂得配合。當時媒體就這麼報道的:

  “柳言一對巨球到底爲票房貢獻幾成?”

  “以後還能得到其他電影的青睞,擔當賣球宣傳大使,柳言從主播轉戰電影圈已經錢途無量。”

  《重返十七歲》這邊既沒有“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也沒有巨球——好吧,似乎是有的。

  而且她還遲到了,也不是第一次遲到了。

第402章 可凡傾聽(一)】

  還忘了說,採訪地點就在方沂的工作室裏面。

  不久,燈光,機位,俱全了。主持人在對面,另外四個呈弧形,各自底下坐了一高腳凳,主持人說:

  “剛纔來的時候,我數了一下,三層樓,大廈裏面的三層啊,都是你的?”

  方沂:“張超陽的,哦,也不能說是張超陽的,是嗖狐的,我租用過來。”

  “三層用來做什麼?”

  “一層是行政樓,二層是道具、設備的,我以前在那有一個足夠大的空房間,用來實驗無人機攝像,現在變成開會的地方;三層就是我們這裏,主要是做特效的朋友用,我辦公室在二樓。”

  “你工作室算很大了吧,我聽說一些大導演的工作室,也沒有你這麼多人——人數我也數了的,我說的不精確啊讓你見笑了,我估摸着有一百來人了,是嗎?”

  “差不多,可能少了八十來個人,在通州那邊,也是做特效的,更基礎一點。”

  ——採訪就在這種情況下已經開始。

  《可凡傾聽》這節目就這樣,閒聊,算是介於央媽去年推出的《看見》欄目和《魯玉有約》之間,初期讓嘉賓比較放鬆,不刻意擺譜,但是,也不絕對要求挖掘出嘉賓所謂“背後的一面”。

  比如讓《看見》欄目主持人問周星星的感情問題:

  “爲什麼是這幾句話(我希望是……一千年,一萬年)?”

  周星星答了:“我對這幾句話有情結。”

  “我可不可以理解說,就是一個不由分說的想法,我就想在這個時候,說出我人生中的這個想法?”

  周眼光閃閃:“你是這樣想的嗎?”

  “對。”

  周喃喃:“謝謝……謝謝……”

  《魯玉有約》這種節目問不出,一方面是主持人本身能力的問題,另一方面也受節目定位影響。《魯玉有約》是在許多觀鞋F場觀看下的採訪,人類本能會反感分享自己私密;而《看見》是在兩個人一個固定攝像機下的採訪,嘉賓會放鬆警惕。

  雖然結果都是拿給百萬人千萬人看嘛。

  回到《可凡傾聽》節目。主持人曹可凡隨即也照顧到了另三個女星,各自都拋了個簡單話題來聊。

  他開始介紹:“我們《可凡傾聽》欄目,其實並不是第一次有嘉賓來宣傳電影,著名導演陳愷戈就帶着製片人——也就是他老婆上的欄目,另外還有主要演員。《無極》劇組是大製作,大卡司;我們也接待過像是《老孃舅》這樣的文藝片……方導對《重返十七歲》怎麼會來欄目組,怎麼定位呢?”

  方沂:“我個人感覺《可凡傾聽》是做城市人羣的談話節目,而且你們的觀锌赡苓�更多要偏向大城市,因爲節目嘉賓很多是比較小械模热缛A裔作家,留學回來的舞蹈演員……這反過來篩選了觀校布茨銈兊氖苄和我們電影的受兄睾隙群芨摺!�

  曹可凡:“我常常聽說,電影是影像的藝術,是藝術,怎麼會在一開始就選定好了受校@樣也能進行創作嗎?”

  方沂搖頭:“電影是藝術品,電影是商品,都可以成立,是這個東西的不同方面……這種話題爭辯不出結果,哪一方面都可以說,哪一方面都不能完全站住腳。”

  開始問一些拍片時候發生的“趣”事,充裕時間。

  方沂已經不是第一次答這種問,他講的是當時京派、海派兩位猴戲師傅,最後角逐出一個,淘汰一個的事情。

  “我以前還在讀書時,聽說導演國師因爲辭退了別人排練的節目,有一段時間坐立不安,甚至不好去看別人……我當時不知道爲什麼,因爲我認爲節目就該有人上有人下,這是規矩……現在明白了。”

  曹可凡:“方便分享下,你從你自己的經歷,最後怎麼理解的國師導演呢?”

  “導演這個位置,好多時候看起來掌握了生殺大權,但是這個權利讓導演本身也會難受,會捨不得做選擇,小到鏡頭,大到某一個演員……於是表現爲逃避,或者說‘不在乎’,會讓導演感情上和這個事情分離開,心裏好受一點。”

  曹可凡:“有真不在乎的導演嗎?”

  “有啊,姜紋。”

  “你不是?”

  “我應該不是。”

  曹:“那對你來說,這像一種心理防禦機制了?”

  方沂微笑道:“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曹可凡:“柳蜜好像有話要說?我看到你剛纔聽完方導的話,眼睛瞪得好大,很喫驚啊,有話要給方導演講嗎——說起來,我記得你們是好朋友吧,網上有你們出去玩的照片,當然那時候你們年紀都不大,你猜猜是什麼時候?”

  柳蜜呆住了,眨了眨眼睛:“拍雜誌畫報的?大概是方導……方沂剛進校不久?”

  “好像不是啊,你要嘗試再猜一下嗎?”

  “那是……拍攝《仙三》的時候?我們都在橫店裏面,沒戲的時候會一起出去玩……那時候……”柳蜜說着,漸漸陷入到了神往當中。她心裏想,那時候方沂好像和現在也並無不同,老是一副作壁上觀,什麼事情都和他無關的樣子,還真是沒變化。

  但我已經有很大不一樣。

  等等,怎麼都過去了這麼久,兩年了。

  改名字的時候說“五年就會轉摺保F在到底是轉吡藛幔�

  可這不是我想的那樣的,徹底轉哐健�

  柳蜜想起來這是場採訪時,她已經記不得剛問的什麼了,改口說:“啊……啊……”

  曹可凡:“看來柳蜜是想起了往事,也許是有趣的事情?我剛剛問的是,照片是哪裏拍的?”

  “啊!照片?!”柳蜜篤定道,“照片一定是《仙三》時候拍的。”

  曹可凡:“應該不是,我想起來照片可能出自哪裏了,不過不能現在說出來,會影響到採訪效果……等節目播出後,觀袝谶@裏……”他畫出一個虛空長方形,“在這裏看到。後期啊你一定要在這加上啊。”

  柳蜜心裏頓時覺得曹可凡那醜臉可惡得很!

  採訪效果?這都是狗屁!

  我現在只想知道照片是什麼!

  簡直是一秒鐘都不願意等了!

  劉天仙插話進來:“是嗎?原來也拍過照片啊——不過也很正常,不是嗎?畢竟是一起拍戲的同事。”

  曹可凡不知爲何,感慨起來:“那也是方導青蔥過的歲月啊,那時年紀也小,不像現在這麼出名——方導想起來也感慨吧。”

  不需要方沂回答,劉天仙道:“我也和蜜蜜一起被誤會過,那是拍《神鵰》的時候,一把傘有時候是她舉着,有時候是我舉着,可是大芯蜁磮D說話,從而誤會到我們當中的某一個人,也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所以再看到這種照片時,要擦亮眼睛啊,不要隨便亂猜,會給人造成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