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22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方沂對換房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讓鄭秋冬換了新傢俱就了事;知道他又又搬家的鹹魚劉來了香山幾次,心說把狗牽來認認地方,結果鹹魚劉看看哲學書來勁兒,真監督起裝修來,也很快折騰煩了。

  倒是劉母很感興趣啊,容光煥發,來了一次又一次:

  方大導買房了!方大導收心了!

  現工作室掛靠在嗖狐大廈底下,也在海甸區,離方沂的新家很近,方便作者安排他996。將來擴張了,估計也是找老張要點地皮。老張的嗖狐大廈撐不起嗖狐的規模,現在空了不少。

  方沂最後一次去窄衚衕的大平層:

  之前,從茜茜二號枕頭,帳篷,到零零總總的一切東西都搬到了新家,現在再確認有沒有遺漏的。

  勞斯萊斯的電臺被打開,因爲方沂第一次走,還不知道路,得熟悉一番。

  “我要了份魚翅炒飯,用三雙筷子楞沒找着魚翅,你能告訴我魚翅在哪嗎?廚師說,我叫魚翅。”

  這不郭老師嗎?

  跳。

  “瓊州島,中國南邊兒的一顆璀璨明珠,擁有着豐富的旅遊資源和民族、文化的多樣性……”

  京城電臺怎麼說到了瓊州?

  跳。

  “您猜怎麼着?那叫一個地……”

  跳!跳!跳!

  電臺並沒有放什麼對他有價值的訊息,而是一些介紹時事新聞,情感來電的,他只當開着解悶。

  電臺說:

  “著名籃球邉訂T,大姚由於腳傷嚴重,於7月20號選擇退役,但是,球迷羣體對大姚是否還能再次登上NBA賽場,仍然存有期待……”

  起點是香山,終點是西城區,方大導單手開勞斯萊斯,另一隻手撐住頭。他遇見了央媽的電視塔,遇見了曾拍雜誌的街道,有些地方他很熟悉,忍不住一個轉彎駛進什剎海公園外,從北往南,沿着湖岸,中間去了一趟央戲校園,接着再次貼着湖岸,這時候已經是晚上,深灰色的湖面什麼也看不到。

  北長街,南長街,西大街,南華街,氣派的大會堂,大劇院,變成琉璃廠,茶莊和小劇場,以及狹窄的衚衕口,車便是停在這裏,確實是很熟悉。

  “——大姚說,最感謝的是我的隊友,和對手們……我們並肩成長,一起打拼,這段經歷是我最珍視的人生片段……”

  “砰!”

  關上門。

  方沂掏鑰匙,開門,拿東西,就這麼粗一看,房間確實是空的。

  真的是什麼都搬走了,看樣子什麼也沒留下。

  與此同時,抱着狗的劉一菲也處於母親的教導,這是關於之後要擺正態度,繼續保持警惕的話題。

  狗主人蔫吧着,沒什麼精神,看樣子是受夠了;狗呢很有敵意,呲牙齒。

  劉母說:“方沂可算是定下來了,搬進了自己的住宅……四千多萬啊!雖然比不上咱這個——把你那狗按住,不要讓它亂叫……還在叫?不聽話呀!茜茜,狗狗不聽話媽媽也不會打它,那畢竟是方沂的狗啊!快,快,都快把我搞昏頭了!讓我先說回來,你不要插話!”

  “但是,但是人家是自力更生,用的時間也不多,了不起!”

  “當時我就覺得他厲害啊,我第一次和他見面,就他一個人不喝咖啡,有個性的,旁邊那個女的看起來不服氣,實際上老實得很。方沂那時候就不一樣!硬!現在想起來,他是該這麼做!要是沒點脾氣,事事都屈從別人,不靠自己,怎麼會有現在?”

  “……當然女兒你的眼光也不錯,說不定是撿了這輩子最大的漏,圈裏有這種人不容易啊,就是跳開這個圈,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媽媽剛剛看新聞說——你要說什麼,不要插話!媽媽剛剛看新聞說,說那個大姚退役了,正要關,沒想到那之後就是講的方沂,說他登上了什麼青年創業領袖名單……在深城的一個東西,賺了大錢,新聞都出來啦,纔剛剛的事,他手頭的值好幾十億,天吶,一點沒聽他說過,他也沒給你講過,他這點不老實的,你要管住他……”

  卻見到,劉天仙無奈的笑,抬下巴,示意她看沙發上的東西。

  “要看什麼?要看什麼?是阿拉伯的手工地毯?還是梨花木的茶几?哦?你說……啊,那個小玩意兒啊,那能有什麼用啊——你不要岔開話題!原來方沂這麼有錢,我是說,他也不給你送點更好的。”

  “你要說什麼?怎麼不說了。”

  劉母看女兒沉默了,而且臉蛋通紅,靜靜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此刻想什麼。

  劉母便軟下來:“可能你覺得媽媽有過時的地方,但是你聽聽總沒有錯。你也是隨遇而安,方沂原先也是隨遇而安,是那之後才稍微有點銳氣了,當然也正好輪到你主動了,見着了,以前那個喝咖啡的就沒邭狻艺f你們兩個在一起,不要故意去考驗對方,故意什麼也不管,該管還是要管……就像是兩條線,始終要有一個去死死纏着的,不留縫隙……”

  “不能全都隨遇而安啊,那不是會分頭嗎?”

  “媽媽!”

  “好好,不說了,今天就是起個頭,看來你也不喜歡聽,那你自己要明白。”

  劉母把女兒推上樓去,做鼓勁兒的手勢:“加油哦~”

  隨即下樓,在客廳瘋狂搜索關於方沂的新聞看,新聞播報的都差不多,但每個重複的都讓她笑容擴大一分。

  隔了會兒,她忽然想到,並沒有問女兒有沒有方沂新住處的鑰匙,而且,就算是有,其他幾個宅子還是該去看一下的,也不要大張旗鼓,但也不要遮遮掩掩,讓別人恰到好處的明白。

  劉母不知道女兒是不是睡着了,躡手躡腳,貼在門口聽,但沒什麼聲音。她換了一邊,貼更緊,確實是沒什麼聲音。

  便心裏提醒自己:我明天早上要提醒茜茜,這可不能忘記。

  但是看着新聞,又想:

  茜茜知道這樣的消息,怎麼還能睡得着呢?真是奇怪呀。

第400章 驚慌且失措】

  一朝暴富是怎麼個體驗?

  達到某個程度之後,好像也沒什麼體驗。無非是房子大一點,環境好一點,對方沂這種人來說只是換個奮鬥基地。

  之前馬ET在和方沂、張超陽私下聊天時感慨:

  “人這一輩子,感覺有兩三萬的時候是最快樂的……往上不用操心國家大事,往下不用爲幾兩米發愁。日子過的是簡單,但也苦不了。”

  “結果有錢了,麻煩也多了。”

  “我最懷念的時候,就是我做老師,一個月幾百塊錢的時候……”

  馬et經常灌這種雞湯,可能別人聽了嗤之以鼻,偏偏張超陽一家子看破紅塵的多,而且是在物質真的極其豐富的情況下,還看破了紅塵,所以雙眼一亮,對得上這外星人的腦電波。

  加上馬總和jet李關係不錯,愛整點密宗禪宗理論什麼的——媒體以爲這仨到一塊兒,就是搞陰肿龃笫拢瑢嶋H上多數情況是在辯經,讓方師傅來打分。

  張:“方師傅,馬總辯的是歪經,和你指示的不一樣!”

  馬:“你着相了,歪經也是經。”

  今天輪到方師傅體驗到馬總講的這麻煩。

  大清早,樓外邊兒“汪汪”響着狗叫,聲音傳的遠,那爪子在金屬上扒拉極其刺耳,方沂翻起來走的很快,都嫌棄自己房子買大了。

  一打開門,白色小比熊踩他褲腳,竄到小腹那,給方沂接住了。

  狗哈赤哈赤喘氣,舌頭往他睡衣上舔,很快舔他一身口水。

  劉天仙就站面前,方沂下意識眯眼,卻見到劉天仙稍微一挪身,歉意朝他笑。

  原來後邊兒還有一媽啊!

  不要劉媽媽,不要劉媽媽啊啊!

  劉母發話:“小方——不是,你瞧我這嘴!方導演啊,我想你一個人剛住進這大房子,多少還是不習慣,可能會缺些生活上的小物件……這些東西啊,不是在家裏把持的,真的不會知道,常常就忘記了,後面又去買……”

  劉母說到這提了提十八萬元的巴寶莉托特包,露出來裏面她說的生活小物件:

  原來是七毛五的兩卷衛生紙啊。

  給她這包裝的鼓鼓囊囊。

  她說:“茜茜年紀也小,當然也不知道的,我心說能不能幫你們一點。”

  她用腿別女兒的小皮鞋:“茜茜,愣着幹什麼?是不方便進去嗎?”

  “騰~”隨即那腳給踏進來了。應該說劉母不是第一次看這房子,但是現在來看又哪哪都不一樣了,比方說她先前覺得方沂拿四千萬買房多少一點打腫臉充胖子,爲的是在丈母孃那證明自己經濟實力,現在那就是樸實無華了,甚至搞不好別有用心,在韜光養晦。

  那可不行呀。

  茜茜也是個無所謂的性格,兩個人都這樣怎麼行?

  神仙談戀愛也要落地的。

  她四下打量,尋找有沒有這對新人缺的東西,她剛好來補足。不過,目光忍不住落在了無人機上。

  無人機!

  劉母現在可不是啥都不知道了,知道這是方沂上電視的那東西,她繞着無人機轉一圈,說:

  “和電視上報道的那個,不太一樣啊。”

  方沂解釋:“這個是實驗室版本的,還沒上市流通,我拿來測試。”

  劉母眼睛一轉:“你給茜茜的,好像是,好像是也不一樣啊。”

  “那個是自己DIY的,比較簡陋,當時也才做不久,不成熟。”

  “啊?簡陋嗎?不應該呀。”

  劉天仙忍不住插嘴:“媽媽,那是兩年前的東西了,當然沒現在的好——但卻是幾個創始人自己做的東西哦,親手做的。”

  “哦,原來也是有講究的東西,這個,這個……”劉母砸吧嘴,忽然意識到自己顯得太急,想找點話圓回來,支支吾吾。

  劉天仙說:“媽媽看起來不太瞭解,要不在這轉一下,我有事和方沂說。”

  說什麼呀?不能當着我嗎?

  沒等到她回話,劉天仙終於臊紅了臉,拉方沂進他臥室,“砰!”門還關了。

  劉母瞪大眼,隔了會兒自言自語“女大不中留”,一會兒喃喃“茜茜真是膽子大”,鬼使神差的,望了下牆上的掛鐘。

  接着在大豪斯里面轉了起來。

  狗呢,並不跟着她,而是也想進房間找正主玩——被劉母摁住了。

  狗沒什麼政治覺悟,亂叫了幾聲,並不爽。

  劉母苦口婆心勸:“怎麼這樣不聽話,該叫的時候叫,不叫的時候就不叫,你以後不是一般的狗了,你得學着點啊!”

  比熊犬哪裏曉得這些呢?叫個不停。

  劉母又生一計:“你肯定是想上廁所了,我帶你出去,在外面跑個歡快。”

  於是一人一狗又慌忙從大豪斯里面溜出來。

  ——劉天仙剛進屋,直接把方沂摁牀上,親他,她管這叫賠禮道歉。

  然後惆悵說:

  “我媽這下出了大丑了,我給她千叮萬囑,還是不管用……現在希望你笑我就行了,不要笑她。”

  “這倒也不至於,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伯母在我印象裏,是比較溫婉的。”

  “方沂,你還真是個好脾氣,再獎勵你一個臉貼臉——mua!我媽養我帶我,很少看見她這麼失態。我猜是心裏石頭落了地,覺得你在京城定居了;還可能是你賺到了些錢,而這些是她之前不太瞭解的,一時間有些慌張失措……再給她一段時間,肯定不這樣了。”

  方沂產生了哲學之問:“我確實不覺得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產生了太大變化,因爲我踏入的是同一條河流……”

  劉天仙笑嘻嘻的,懶得聽他辯經,用額頭去頂他下巴,不過因爲兩人是躺着的姿勢,不太好發力,於是在牀上翻滾了幾圈,結果劉覺得這樣很有趣,只顧翻到正面來,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弄得精疲力盡。

  “呼!呼!”

  方沂兩巴掌給她小了不止一號的手臂摁的死死的,動彈不得。

  她說:“怎麼也不讓我呢?以前都知道讓我的。”

  “已經讓了很多。”

  “我不相信,我也是有點力氣的,給你看看我的力道,你先讓我翻過來,重來一局,剛纔你是有心算無心,不做數。今天一點要賞你點見識!嘿!”

  結果她剛一起來,不是按着方沂,而是連滾帶爬道:“我要跑了,你可就贏不了我了,誰會給你比力氣……”

  話沒說完,被方沂凌空摟回來。

  她哎喲一聲,大口大口喘氣,艱難擠出話:“剛纔是逗你的,現在是真累了,你贏了,你全贏了。”

  方沂認真道:“耍小聰明不可取。”

  她噗嗤一笑,趴在方沂胸口。可能是短時間邉恿刻螅约喊l燙的臉嚇了一跳,接着繼續趴在胸口,不知道在想什麼,臉竟然還越來越發燙,但聲音卻低下來了,沉聲道:

  “比如像現在一樣,我對你而言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不過我能接受這個事情,因爲是漸進的過程,而且想你應該不太捨得傷害我……”

  方沂大概料到她的話:“而阿姨就慌張了,所以失措了。”

  “是的呢,今天真聰明呀方沂。”

  方沂被她逗樂了,點她的額頭:“不如直說。”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