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208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不過,很快理工男就有一個不情之請了:

  “你馬上要去戛納是嗎?方沂,既然我們要開拓國外市場,把這臺機器帶到法國去吧,讓它在戛納的海灘上飛起來,讓法國佬見見世面!”

  “你這個資本家!”

  “方沂,你帶還是不帶吧!現在哪還有好做的生意?!”

  “帶!”

  ————

  “軍民魚水情:水手方沂的一天。”

  “據央臺消息,5月17日晚,昨晚,著名導演、演員、編劇方沂參加了位於南海艦隊基地的水兵聯歡晚會。軍、科、文三方人士在海灘上點燃起團結的篝火,歌聲嘹亮,不時響起陣陣歡笑聲。中影集團董事長的韓三坪評價說:

  中國電影人有責任,有義務,也有能力承擔起文化復興的時代任務……在突破全年電影票房百億大關之後,中國電影人將繼續扶好文化旗幟,立穩文化陣地,夯實文化基礎……在中國電影的接力奮鬥當中,湧現出一批思想堅定,敢作敢爲的年輕創作者,昨晚爲水兵獻唱的方沂就是其中一名代表……”

  京城某處派出所,柳爸扶好自己的眼鏡兒,他嚴肅的看完一整篇文章,眉頭時而聚起,時而舒展開,直到看到文章末尾處:

  “《重返十七歲》是一部由……”

  心情緊張起來,捏住拳頭,簡直能聽到自己心跳聲,他的呼吸像他那一把善良之槍,從來都不曾上膛射出子彈,這一次也不出所料的一泄到底。

  方沂,劉一菲,俞非虹……一個個了不起的名字在他手指間上滑過,最終並沒有找到女兒的名字。

  這使他非常的失望,並在自己的本子上熟練的畫上一筆。

  翻開的兩頁,左邊是有多少報道電影的媒體;右邊是提到了女兒的媒體。

  目前是9:1。

  我可憐的女兒喲,怪不得失魂落魄:她一句話也不曾提過方沂,那就是大大滴有問題。

  “痛啊,實在是太痛了。”

  翻開下一份報紙:

  “夯實基層文化陣地,做強文化產業矩陣!”

  “日前,由文藝部、科技部和……”

  直接跳到最後一行字。

  遺憾的是,新的一筆繼續畫在左邊。

  我還不信邪了!

  柳爸把全派出所的報紙都摞到了一起,一疊疊的翻閱。

  二十分鐘後,他也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

  “現在呢?現在呢?”

  從鵬城飛回京城,劉天仙和方沂膩歪了一陣子。

  她表現出很強的粘人特性。

  以前方沂認爲鹹魚劉這輩子不可能粘人,現在來看倒也不好說。

  眼下,劉天仙正拿方沂的腦袋當做攝像頭,在他面前模仿他直播照鏡子的視頻片段。

  方沂不想再做一遍,做出來就顯得油膩了。

  儘管正規大報仍然把話題聚焦在“蛟龍號”上,但大凶铌P心的其實是方沂照鏡子的動作。

  這個無心之舉沒想到遠遠超過了深海探測的熱度,和《直播間》主持人敬一旦的不自覺的兩秒停頓構成了一個絕妙的反轉短劇,讓相當嚴肅的新聞頻道產生了不一樣的節目效果。

  現在已經成爲歷史級名場面。

  傳言主持人敬一旦因爲該停頓扣了三百塊錢工資,但網絡上爲敬一旦鳴不平的聲音很多:

  “那只是一個人的正常生理現象!”

  “敬一旦先是一個人,再而是一個女人,最後纔是一名主持人!”

  “我是敬一旦,我直接當場流口水!”

  不知名網友將視頻最精彩的部分剪輯下來,做成動圖,該動圖呈現爆炸性的傳播,不僅僅在大陸互聯網,在雅虎(日),在NAVER(韓)都登上相關搜索榜單。

  劉天仙就纏着方沂,不論他轉到哪裏,都會像一隻考拉掛在他身上,重複這一句話。

  方沂最終被她弄得沒轍:“你不是天天看嗎,還用得着要我模仿嗎?”

  她努起嘴,搖頭,“天天看,也不夠。”

  “那你要我做什麼?”

  “那當然是,趕快給我模仿!”

  方沂被逼着演幾天前的自己,但劉天仙人比他矮了不少,他稍微屈膝剛張開嘴,就被劉天仙咬着嘴碰上來,她用盡了力氣,“啵”的響了一聲,這樣還不夠,她又連着親了兩下,才從方沂的腰上下來。

  “現在呢?現在是屬於我的!”

  方沂抹了抹嘴,“換了口紅?”

  “啊!那是更深的色號,專門爲了施展成熟的魅力……”她在方沂的面前搖擺自己的肩膀,眼睛眯起,雖然做着挑逗的表情,但視線好像已經轉移到了外太空正入侵地球的三體人,她兇惡起來,擺出防禦的架勢。

  “烈焰紅脣!”

  接着她開始對空氣反覆刺拳:

  “神功祕籍,十八般武藝;武林高手,一拳一個小朋友。”

  方沂:“你這對子根本對不上啊。”

  劉天仙揮舞自己拳頭,“行動大於言語,武器的批判大於批判的武器。”

  方沂:“我和天梭的合約要到期了,你呢,你比我多兩年,你怎麼辦?”

  得到一張泫然欲泣的臉,以及揪住自己衣服的一雙手:“我會在那裏等你,哪裏也不去,730天之後,再見吧!請你自在的離去,千萬,不要,回頭,看我!”

  方沂忍不住吐槽:“從戛納回來之後,先把最後一次雙人活動做了吧,再看看天梭的找狻泐i椎好些了沒有。”

  “完全是一百分!”

  “能下水嗎?”

  劉天仙轉了轉眼睛,“爲了海洋環境考慮,我們是不是應該減少無謂的浪費?我不是說我頸椎有問題……我是說,我們應該保護大自然。”

  方沂:“好吧,那還是不要做下水的活動好了。我考慮是我們一起給十位漸凍人家庭送上贊助基金,你也看看病人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生活的,你不是沒有演技,你是沒有閱歷……去看一下人世間的一角,是不是對你會好一點。”

  方沂不待她回話,自己對自己說道,“我最近也很久沒有落地了,你要去學習,我也是。”

第378章 老兵】

  301總醫院創建於1953年,是集醫療、保健、教學、科研於一體的大型現代化綜合性醫院。自從治好了方沂的“輕微腦震盪”之後,這家醫院已經成爲方大導演最信任的醫院。

  鹹魚劉給自己的身體狀況打了一百分,她還是被方沂強拖着去看看脖子。

  幽藍色的CT片子貼在熒光燈底下。

  檢查杆無情的連點三次:

  “這裏。”

  “這裏。”

  “和這裏。”

  方沂瞪大眼,遲疑道:“全都有問題嗎?”

  “不是,我指這些地方的意思是,全都沒有問題。她沒有任何問題。”

  劉天仙捂住胸口,彷彿才緩過氣來,她白了方沂一眼道:“你把我也嚇着啦!”

  方沂:“既然什麼事都沒有,爲什麼會覺得痛?”

  “頸椎這個地方很特殊,不是要骨頭錯位了或者畸變了才覺得疼痛……天冷了,受寒了,邉舆^度了,現在有研究說情緒也可能引發反應。雖然我們不排除以後病人的頸椎發展得更糟糕的情況,但劉小姐現在仍然是很健康的。方先生,請你不要擔心。”

  劉天仙非常得意,身子微微的搖晃。

  彷彿在說,“又大驚小怪!”

  方沂不理睬她,繼續問:“這裏也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醫生仍然是老話:“理療爲主。我看了之前的病歷……病人去了不少大醫院,但得到的醫療方案大差不差,自然是有原因的。”

  說到這裏,這醫生直言道:

  “畢竟是這種位置,就劉小姐現在的狀況來說,動手術承擔的風險實在是不值得,何況她又是全國知名的演員,在形象上有要求,對於這樣的病人,我們開出的藥方一般都是保守治療。”

  “她遠遠沒有到不得不的時候。”

  既然始終得到同樣的結論,方沂也就不再折騰了。頸椎這種病症偏向於慢性,另外,拍CT片的過程對人體也存在一定損害,最好是長期在同一家醫院同一個醫生那裏治療,定期複查。

  301院的住院部大樓裏邊兒有不錯的景色,比如當中的大花壇,各種花兒盈盈的競相怒放。花壇邊是散心的行人,或是緊皺眉頭,或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有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四處張望,而老人的背後推輪椅的往往也是另一個老人。

  劉天仙很羨慕這樣的場景,說:“要是以後脖子壞了,讓你來推着我,那樣也不是不可以。”

  方沂無奈道:“你就整天瞎胡說吧。”

  “怎麼胡說了,以後到我們都老了,你不願意推我嗎?”

  “老了再說。”

  “方沂啊,你身體這麼好,撐得肯定比我久吧……我覺得兩個人先走的那一個人更幸福啊,後走的那一個就倒黴了,活着比死去還要難。”

  “有什麼依據嗎?”

  “女人的直覺!”

  隨後方沂去探望了病院的吹牛逼冠軍,朝戰老兵。不過這次沒有在原先的病房看到他,聽人介紹說,這人換了位置。

  費了一番功夫,在護士的帶領下重新找到他,老夥計看到方沂發呆了會兒,然後興奮起來:

  “你是那個導演,是不是?”

  方沂大笑:“是啊。你還記得我啊,你記性真好。”

  “你長得這麼俊,哪裏忘得掉哦,咳咳。”

  方沂:“我來聽你講故事的,上次你講的不過癮,沒給我講完,這次聽你再講。”

  “好哇!你過來,我現在說話聲音小了,怕你聽不到,你過來。”

  方沂坐在牀邊,乖乖聽這老夥計說他以前的故事,他剛起了個頭,“我上次講到,我上次講到了……”

  方沂提醒他:“你上次講到全連就活了你一個人,後來呢?”

  “後來……我還是先說前面的喃,直接這麼說,我想不大起來了。前面是……我們剛剛攻佔250高地,美國佬就用轟炸機進行空襲,用大炮在地面掃,那沾着的人啊……就跟稻草一樣,斷了,斷了你知道嗎?”

  “美國佬的火力兇啊,我們藏在林子裏面,結果山上的高樹被轟炸機‘剃了頭’,人一個個越來越少,我們在這個地方堅守了三天三夜,死守,我上次跟你說沒有,三天三夜。”

  老頭又激動起來,拍牀護欄。

  方沂哄他,連忙點頭:“是的,我聽到了,三天三夜,你上次也說了。”

  “反正人越來越少,餓暈了的,凍得受不了的……有天我發現一百來米外面,有一小隊美國佬,我等他們近一些了,把槍端起來瞄準,馬上就被發現了,手榴彈擲過來,砰地炸開,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以爲我死了。”

  方沂:“結果怎麼活下來的?”

  “我當時想不明白,爲什麼美國佬馬上就發現我,後來纔想通,我太冷了,我動作太慢了,我以爲我剛冒了頭放冷槍,實際上動作好慢好慢……”

  方沂:“這你怎麼能知道的。”

  老頭陷入到回憶中,良久才道:“因爲戰友都凍死了,我以爲他們在我後面蓄勢待發,實際上……都死了。我年輕一些,火力旺,當時醒過來了——而且有一個戰友當時給了我厚衣服,那人很好。”

  方沂:“見到了凍成冰雕的一羣軍人,美軍會對你們敬禮嗎?”

  老頭怒道:“你曉不曉得打仗!在說什麼狗屁話!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捱了一刀,我那些死了的戰友,每個人都捱了一刀,我是爬回去的,敬什麼禮,敬狗日的禮,是……是……”

  老夥計的值班護士一直在旁邊候着,她禮貌把方沂請出去,但這老頭還想繼續說下去。

  方沂問他:“原來你是冰雕連活下來的人?”

  “我不是。”

  “啊?”

  “冰雕連不止一個兩個,我是冰雕連活下來的,我不是你說的那個冰雕連活下來的。”

  方沂在護士臺的長排椅坐了會兒,值班護士叫方沂過來,等到了面前時,她輕聲說:“方導演,今天就到此爲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