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國內最大最早上市的民營影視企業,是大陸影壇當之無愧的霸主,目前在映的新片《大地震》已經……”
溫潤的男中音,令汪濤想到了方沂,方沂在前一週找過他,方沂全程不提投票或者投資的事情,而是跟他講新拍的電影《情書》。
他描述了電影將要有的鏡頭,好多人的青春濃縮在一個個像素點上,令他想起來也心嚮往之,他此前做無人機沒有想過可以拿來拍電影,而是本能的以爲是工程器械。
直到方沂找上門來,動用真機來拍攝,他才相信原來無人機可以成爲藝術的一部分,不是工學上的藝術,而是人類最直接的藝術之一。
這一層寫字樓的長廊邊,也貼着初期員工的大合影,方沂很照顧他,沒有在他的公司出風頭。
念及到這些,在隨後的投票中,汪濤投了否。
華夏影視初次入局失敗。
消息傳回到京城這邊,二王氣急,想不到竟過不了第一關。
王忠軍打周葵的電話,指責紅杉資本辦事不力,汪濤顯然還沒被說服,不願意放新人進來。
紅杉資本卻認爲,華夏影視也沒拿下方沂,使得方沂在維持股權一事上表現出強烈的個人意願,這個意願最終反過來影響到汪濤。
互罵了一頓,又來尋找新的方法。
紅杉資本繼續提請下一輪投票,確認其他股東不要變卦,並繼續上眼藥;而華夏影視要讓方沂趕快買賬。
方沂已經不可能再通過馮大炮來約到,事實上,《大地震》成功之後馮大炮連二王都不太放心上了。吵着鬧着要股份。
二王輾轉弄到了方沂經紀人真姐的電話:“願意上門拜訪。”
真姐報了地址。
二人覺得是個好兆頭,哥哥讓弟弟一個人去找方沂,並叮囑弟弟,“客氣一點。”
上了門,摁了門鈴,卻沒有人在。
在那反覆摁了十來分鐘門鈴,確認是真沒人。王忠磊打電話問真姐:“人呢?”
“哦,他換了個地方。”
“你是不是在耍我?這種事情你能忘記?”
“他的新房子早就找好了,你邭獠缓茫盟皫滋彀嶙撸麤]告訴我。”
“我最近邭馐遣缓茫愀嬖V我他新地址?”
“方老闆不允許透露。”
王忠磊恨不得砸了電話,這些拍電影的真是油鹽不進,連馮大炮都來找他鬧情緒。他氣沖沖的回到自己家裏,卻看到女兒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劇看。
“又在看電視劇,什麼電視劇?”
“《仙三》。”
“好像是糖人的片子啊,你喜歡裏面的誰,爸爸請他來給你過生日宴……爸爸在圈中還是有幾分面子的。”
“我喜歡方沂。”
“那個雜種?!”
她女兒跳起來很生氣,“爸爸,你怎麼這麼說我家哥哥,你再說下去,我要和你斷絕父女關係。”
王忠磊覺得胸悶氣短,一時間差點沒見了馬克思。
第288章 換新家和拜訪】
另一邊,方沂換了一個新“家”。
真姐介紹這地方:“偏僻,老城區,但是反而安全,樓下不遠處就是社區派出所,我估計卓爲怎麼也想不到你會換到這裏住。”
又道:“房子本身又大又豪華,是這一塊唯一的高端社區……就是戶型比之前的還老,有點委屈你。”
方沂:“無妨,只是臨時拿來住一下。”
真姐:“你偶爾可以下樓去看看底下的衚衕,那裏有人氣,雖然你是大明星,只要你的僞裝做得好,不故意半遮半露的,肯定很少有人發現是你……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反而顯得你親民,反正你也呆不了多久。”
方沂誇讚她:“你有心了……卓爲後面有沒有聯繫你?”
“沒有。”
“我印象中,他也沒有發什麼照片是吧?”
“任何關於你的消息都沒有發……你覺得他是大好人,還是嫌棄現在的料不夠大呢?我覺得他在是放鬆你的警惕,直到你犯了大錯爲止。”
真姐給方沂舉例子:“去年他們蹲點已有婚配的顧長偉導演,前後蹲了好幾周,終於發現顧導和人在車內親熱,事發之後,卓爲的團隊名聲大噪。而顧長偉的老婆親自託人來問卓爲,問他拍到的那個女郎到底是誰?”
方沂來了興趣:“是誰呢?”
“和你們央戲還有點關係呢。”
“那你還是別說了。”
方沂下樓溜達了一圈,看看有什麼地方適合打持久戰,拍攝他的行蹤。《讓子彈飛》的片場曾被狗仔拍的清清楚楚,就是因爲狗仔佔據了高位,所有景色一覽無餘。
不過,這地方到處是低矮的衚衕樓,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巷子非常的狹窄,最窄的地方僅僅能通過兩三個人,恰好夠一輛摩托車開進來。
當地人稱之爲“臘竹衚衕”。
卓爲能找到這地方嗎?
他要拍到什麼料纔算滿意?大衼K不關心方沂和華夏影視的鬥爭,那種消息寫出去了沒人想要看。
他們想看“是的,我們有一個孩子”這種猛料。
方沂走在臘竹衚衕裏邊兒,從一頭走到另一頭,理清自己的思緒。衚衕一邊是還沒有搬遷的人家,他們敞開着在狹小的區域內做飯,另一邊則是寫滿塗鴉的矮牆,上面的塗鴉是……
一些小朋友寫的東西。
都是些自己的名字,或者朋友名字,或者是人生信條之類的大話,沒什麼邏輯。
方沂饒有興趣的在裏面閒逛,他只是戴了口罩,連墨鏡都懶得掛,衣服也是隨處可見的平價牌子,竟然真的沒人認出他來。
據說老胡以前爲了鍛鍊自己的演技,特地僞裝成環衛工人去掃地,也沒有遮掩,他大大方方的掃了很久地,卻沒有任何人發現他。
老胡於是感慨:“只要你不穿很貴的牌子,用那種很精心的搭配……稍微改一下神態,之後就算是直接塞人羣裏面,都不一定有人會注意到你。”
方沂成功驗證了胡戈的經驗,下次去魔都可以找他扯閒淡。
他對這地方很滿意,決心當做自己一段時間的棲息地。回去便給劉天仙發了地址。
劉天仙隔了會兒問他:“爲什麼搬家了。”
“有狗仔,太煩人了。”
“我家外邊兒也開始有狗仔蹲着了……方沂,翻紅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會惹是非,別人來對自己胡編亂造。真希望我能像現在一樣的演電影,但是又像去年一樣的和你走在傍晚的大街上,不需要藉助天梭的雙代言人名頭來遮掩,只有純粹的你和我。”
方沂:“這也是成名的代價啊,你應該比我還要懂纔對。”
她神神祕祕的說:“黑燈瞎火好辦事,我們應該晝伏夜出。”
方沂啞然失笑,“都聽你的。”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又聊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到了很晚的時候,方沂卻聽到了奇怪的響鈴聲,因爲他是才搬進來,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自己的門鈴。
門外是自己的第一個客人,劉天仙。
她戴了一副黑框眼鏡,身穿素得發黃的白T恤,像是服貿市場十五塊錢一條的那種衣服,完美融入到分段。
方沂吞了吞口水,“你媽呢?”
“沒來。”
“那你一個人是……”
“我帶你去散散心,執行我作爲女朋友的義務,或者你想要做其他的……”她舔嘴脣,腦袋低着用黑框眼鏡的邊緣斜看方沂:“那也是做女朋友的義務哦。”
方沂跑回房間關了門,打量起室內的擺設,他覺得很簡陋也很陌生,不是好時候。於是換了一套格子襯衫,像是張超陽辦公樓那些敲代碼的小哥,他以這種形象跟劉天仙出門。
出來後傻眼了。
“車呢?”
“我沒開,太招搖了。”
“那你怎麼來的?”
“公交車……我本來想坐地鐵,我覺得地鐵的人太多,可能有能認出我的高人。”她嚴肅得像是在討論數學題,“我要弄清楚有幾條安全路線可以與你匯合,以免在未必要時失聯。我們從事這麼特殊的工種,在作業時應該充分考慮到作業的條件。”
方沂被她逗得發笑,招呼了個出租車,兩人上去了纔想起來不知道目的地。
師傅回頭問:“去哪?京城沒有我不知道的地界兒”
方沂說,“去你熟悉的好地界逛圈,不要管我們聊什麼,你只管開車,也不要無故停下。”
師傅的目光仍然投射在方沂身上。
劉富婆以爲是師傅怕逃單,便拉開自己的大包,從裏面摸出小一千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夠用。”
師傅仍然沒有回頭。
兩人對視一眼,流露出遺憾的目光,不禁想是不是被認出來了。
“好嘞!”
師傅這纔回頭大喊,接着小聲道,“你們不要在車上做出格的事情,切記切記。”說罷掰了一下後視鏡,讓那玩意兒不能看到方沂和劉天仙。
這輛車隨即緩緩的在夜幕下的京城行駛,漫無目的,跟隨着車流。收音機原本播放的是路況實情,用來通知開車族不要走哪條路,建議走哪條路。
師傅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需求了,便跳着臺,老式的車載收音機發出滋滋的聲音,每出來聲音他都要辨別一下節目類型。
直到跳到情歌節目,終於定格了。
第289章 我的銀行卡密碼是】
在喬遷的約會過去不久,方沂下了決心,要把《情書》電影放在國慶檔,而且是十月一號當天首映。
方沂,中影,嗖狐三家,拿主意的是方沂,有建議權和渠道的是中影,投錢最多的是嗖狐,但嗖狐在電影上的影響力太低,所以在分成上還不如方沂和中影。
有錢的闊佬,在關鍵的時刻還是差了些底蘊啊。
如果電影真成了,那就是“我們仨真厲害!”
這個消息通知到中影后,三爺對方沂的檔期安排很不解:
“你要避開《通天帝國》?我直說了吧,九月二十三號上映,那片子陣容豪華,場面也大,大家都怕他……但你也不用避開一週那麼久吧,我跟你說過,國慶檔賣票的時間並不是國慶節,而是前面的一兩週。”
“你別看國慶節人那麼多,大家出來是要遊山玩水的,而不是摁在電影院上看電影,就沒這習慣……你要國慶節的上座率嗎,我有去年的數據,我可以發給你看。”
方沂卻說:“習慣是培養出來的,以前什麼檔期都沒有,大家都是胡亂上映,因爲就沒多少片子。”
他停了一下。
三爺催他,“你說,我聽着呢。”
“華夏影視上市之後,其他的公司也要上市,熱錢湧入下,國產片越拍越多,新的檔期一定會被開發出來,《情書》這片子只是早一年兩年探路。”
三爺似乎換了個耳朵聽,“繼續……”
“從國產電影總體票房的長期發展來看,一定要開發更多的檔期來適配更多的片子,否則會陷入到無效的內卷中,讓我們國產片比暑期檔扎堆的好萊塢大片還要慘,今年的賀歲檔就是證明。”
賀歲檔同時存在《趙氏孤兒》、《讓子彈飛》和《非瘴饠_2》三部電影,分屬三位大導。央六頻道的《中國電影報道》在描述這一盛況時說道:
“這固然是影迷的一次狂歡,但這是否是中國電影青黃不接的一種徵兆呢,正是因爲國產精品電影太少,所以才撐不起更多檔期,而又反過來導致精品電影擁擠到一起……”
方沂這話說罷,電話那頭停了會兒,忽然道:“九十年代的時候,我調任做京城製片廠的廠長,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結識了很多年輕導演,我知道以前那一套過時了,要拍今人喜歡的,再不改中國電影要死掉……”
“上次你碰到了寧昊和盧川是嗎?這兩個也是我提拔的,可以說現在的才俊大多過了我的眼,在我這兒遛了一遭……不過,他們和我說的都是電影,很難聽到他們對電影之外的市場思考。”
說到這,三爺壓低嗓子,“你既然都這樣考慮了,我肯定支持你,”他的話湧出一股豪情,“是不是能拓寬一個檔期,哈哈,光憑你一個電影倒也很難說,先從你這兒小步快跑。”
方沂和三爺又扯了幾句閒話。
因爲提到了寧昊,方沂多提了一句:
“去年我就聽說他拍的電影要上映了,怎麼現在沒有消息?”
“過不了,不給龍標唄。”
上一篇:首富从租车行开始
下一篇:打卡女友遗愿单,被蘑菇屋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