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143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前者呢,偶爾接受採訪,言語中透露出對大小熒幕同齡人的不屑,簡直溢於言表。

  還剩下的,相對而言是素質較差的那一類了,方沂回央戲一趟,找了個練功房一一面試他們。

  二十分鐘後。

  他安排下幾個角色,用來當路人甲。然後單獨找白羽聊角色的事情。

  方沂:“這部戲確實根據東洋的《情書》翻拍而來,但是變動很大,會做完全符合大陸價值觀的改編,可以說空有一個翻拍名頭罷了。”

  “那直接拍自己的不行嗎?叫《情書》的電影也很多啊,不許叫重名嗎。”

  他搖頭,“電影要在東洋上映,要去賺別人的錢,就必須要借別人的名。把大陸年輕人的感情世界,拿去給亞洲其他國家看,悄無聲息的構築起認同感,這是文化領域在防守外的進攻,是中影一直想做到的事情,所以他們全力支持。”

  “我們都看過巖井俊二的《情書》,那是一部好電影,可是從現在起要忘掉。”

  白羽楞道,“真厲害。”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像我們一樣,每一代人的青春記憶完全不一樣,幾乎沒有共同點!而這一代人……”方沂強調自己的語氣,“就是可以進電影院的這一代人,還沒有替他們說話的電影。”

  白羽繼續發愣,簡直想要鼓掌:“你說的真有意思,之前從沒聽人講過,不愧是方沂……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我參加嗎?”

  “是的。”

  白羽忽然變得不好意思,“我演的不好,會不會耽誤你的戲。”

  方沂看着白羽的臉,那是一張人中稍短,嘴脣較厚,鼻頭鈍的臉。作爲貨真價實的礦二代,白羽卻長得像苦日子出來的小鎮做題家,相當憨厚。

  和他氣質相似的有黃小明。“憨厚”不被認爲是做明星的好氣質,所以他倆都在留鬍鬚,扮成熟。

  方導下命令了啊,“鬍子得颳了。”

  “明白。”

第256章 全亞洲上映?】

  95年的時候,巖井俊二把自己寫下的小說拍出來,取名爲《情書》。這部電影深深的反映了東洋人所謂的“物哀”精神,男主一開頭就死了,那封情書是從天國寄送來的情書。

  上映當年,在東洋取得了愛情類第二的成績。

  第一是《側耳傾聽》,動畫片,東洋老慣例了。

  《情書》的小說原著,不知道是不是翻譯問題,譯者加戲較多,文字蓋過了故事性,以中國人的眼光來看,恐怕算不上第一流的言情書,它只是有幾個場景,設計的非常巧妙。

  但做導演的巖井俊二是拍美景的天才,他把東洋小城市小樽拍的美輪美奐,讓看了片子的人一提到東洋,腦子裏就會浮現出大雪、自行車、初戀等等元素。

  可能東洋人都想不到,在大陸這邊,是如此的捧《情書》這部片子,甚至誇張的說“中國能出柏崇原那樣的男星嗎”。

  “他是世紀末的美少年。”

  真是這樣嗎?

  見過方沂的人可以發誓,絕不是這樣。

  這片子講了博子在整理死去未婚夫藤井樹的遺物時,發現了他的畢業相冊,在思念之下,寄了一封不可能答覆的信件,傾訴自己的思念。

  當這封信輾轉到了未婚夫以前的小城市那裏,竟然收到了回信,落款名字和他丈夫一模一樣:藤井樹,而這實際上是同名的一個女孩。

  於是,博子持續保持通信,同時去到了未婚夫以前生活過的地方,探個究竟。

  電影開始轉入到回憶情節,死去的男主藤井樹,以及和那個女藤井樹,兩個人遺憾錯過的人生,也緩緩在觀醒矍罢归_來……

  ——電影在豆辦的評分極高,但真要是在國內上映,很難取得滿意的票房。

  一個是國內並不能接受東洋人關於“生死”無常的思考,讓電影隨處而來的死亡劇情變得稍顯刻意;

  另一個是博子和女藤井樹長得一模一樣,偏偏是不同的兩個人,身處兩條時間線。這個設定巖井俊二本人很喜歡用,他另一本小說同樣是姐妹倆一模一樣,劇情就是反覆套娃。

  可是,在國內這麼玩是不太行的,讓人分不清誰是誰。

  另外,一些東洋人不以爲然,但在大陸觀醒壑需F鐵勸退的NTR劇情,自然也要刪除。

  還有男女主格外閒的時間,無業遊民卻有一戶居,以及職業設定——等等,這麼一改,還真是面目全非了啊。

  就算是巖井俊二親自出馬,把故事照搬到國內上映,恐怕也會撲街吧。(ps:的確撲街了,周和秦,選角大失敗。)

  ——東洋的新任大統領上任後,對國內頻頻釋放出善意,在電視裏面,東亞自貿區的新聞幾乎天天都能聽到。

  文化界作爲馬前卒,要承擔起促進兩國人民感情的任務。這時期,一系列動漫和漫改劇獲准上星播出。

  來而不往非禮也,大陸同樣要拿出東西來。

  八十年代,中美蜜月期間,國內影視界和西方陣營交流頻繁,雙方都有宣傳對方的必要。在上峯的慷慨允諾下,國內引進了西洋東洋的一系列影視作品,如《大西洋底下來的人》、《血疑》、《排球女將》等等。

  這可能是那一代人,除了教科書外,第一次接觸到非刻板印象的老外。報紙喊出,“我們要學習東洋女排的精神。”

  國內對來華拍攝的劇組大開綠燈,《末代皇帝》拍攝的時候,用的是真紫禁城,真古董。

  同時,八十年代也是國內文藝電影獲獎的高峯期,這自然有政治因素在推波助瀾。

  遺憾的是,當時在商業片上,國內外影視製作水平差距過大,沒有能夠反向輸出的作品。

  中影的三爺再次約方沂談話,在他的辦公室裏面。

  “電影的版權已經購買回來了,可以同時在中日上映,兩方都沒什麼障礙……你原來想的這麼遠,愛情片不涉及政治,自然雙方都認可了。”

  他繼續道,“說起來,好萊塢最開始也是這樣啊,英雄片,愛情片……都是偉光正的,都是人類的共同取向。”

  “可是漸漸的,美式生活和價值觀,就輸出到了我們這裏,白人做大英雄,華人下流猥瑣,或者黑幫,或者書呆子的反派……開始培養這樣的潛意識,看的人又那麼多,像教科書一樣的從小看,實在是荼毒無窮。”

  “我們一年要進口二十部好萊塢片子,我真不想進口那麼多,可是不進口,國內的商業片又不會被倒逼着發展。”

  他摸了摸自己鋥光瓦亮的大光頭,慨嘆着搖頭,最終道:

  “上次我說,你找演員有困難,就報給我,我幫你想辦法……現在你有任何困難,都報給我,我聽說你就籌備了兩千萬,夠嗎,不夠我再撥。”

  “應該是夠了。”

  “我不要應該。”

  “夠了。”

  三爺思忖了一陣子,“你的電影不要掛你工作室的名字,掛中影的名字,免得小鬼難纏,你離開了京城就有人來爲難你……我還要賣個老臉,我來當製片人,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簡直榮幸之至。”

  “好,那什麼,小焦?”

  三爺的焦祕書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兩人面前,他推開門,“方導演,我送你。”

  ——————

  “四千萬成本的——愛情片?”

  “還要出口到東洋?全亞洲上映?”

  “主演是……我!就!知!道!”

  “啪!”

  報紙拍桌上。

  然而又捨不得的攤開,重新看。

  大清早,柳蜜從附近的茶點那買了份報紙,沒想到有她很熟悉的人。

  經紀人曾佳坐在她對面,看着她耐心的把包子裏面的肉趕出去,只留下沾了點葷油的菜,她心滿意足的塞進嘴裏。

  把整個腮幫子鼓得很大。

  “水!”

  曾佳推了一碗奶茶。

  柳蜜哽住了,翻白眼,但是拼命搖頭,指着茶壺。

  曾佳連忙上了一碗白開。

  她搶過來,吞了幾口,“啊,活過來了。”

  “蜜蜜,喝一點糖水,問題也不大的,不會讓你發胖。”

  “不,我決心嚴格要求我自己。”

  “但是,你這麼自律下去,會影響生理期吧,傷身體的。”

  “我現在不想生孩子。”

  “偶爾放縱一次,沒有人知道。”

  柳蜜被勸服,她用了個小勺在那上面翻滾,把高熱量的果乾拂去,這過程反而讓她清醒了,重新把奶茶推回給曾佳,“不,我自己知道。”

  “方沂也不會知道的。”

  “現在不要提那個人,我們已經約定好,我打算暫時忘記他,專心做自己的事。”

  曾佳於是不再說話,待兩人把早茶喫完後,她載着柳蜜去片場報道——還沒有輪到那部所謂的她單女主電影,而是其他的港片,讓她來做花瓶女配。

  在車上,曾佳發現柳蜜低着頭。

  “早上打起精神啊。”

  “我在看報紙。”

第257章 中國高中生會怎樣談戀愛】

  三月份,新年過去,當祖國大部分地方都呈現出春天的氣息時,在東北的黑省省會,仍然還有沒退下去的寒意。

  新聞播報介紹說,“在黑省和遼省,三月份下雪很常見。”

  飛機穿過雲層,滑行一段距離,最終停在哈市太平國際機場。這天是白天到的飛機,因而在降落的尾段,能在機場旁看到大片嫩綠的草木——不同於京城或者魔都那裏。我們的祖國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城市之間相差迥異。

  方沂趴在窗口,出神的望着。

  劉天仙打趣問:“方導演,已經開始懷念不拍戲的日子了嗎?”

  “不是,我只是感慨。”

  “這也會讓你感慨嗎。”

  “畢竟是我寫的故事,而它現在要發生了,我寫的是故事,而這裏是現實。”

  劉天仙很少見他流露出惆悵的情緒,卻又覺得格外的想停留在這一刻,頓時發呆的看他,接着把自己的圍巾扯下來纏方沂身上:

  “諾,大導演不要感冒了。”

  方沂還給他:“你是不是搞反了。”

  劉天仙把自己的紫紅色羽絨服兜帽,叩在腦袋上,繫緊,“沒有搞反,一開始就是爲你帶來的。”

  她說:“沒人規定要男的來照顧女的,我們是平等的,現在是展現我的時候了。”

  方沂輕笑,“隨你。”

  哈市是一流的文化、教育和政治重鎮,同這些比起來,哈市在經濟上略差一籌。這裏風光秀麗,融匯了蘇式和計劃經濟年代的美學,國營經濟是刻在其中的命脈,到處能看到過去年代留下來的廠礦區,以及配套的機關學校,醫院,工人電影院等等。

  新世紀以來,哈市的人口在持續流失中,在年輕人羣體裏,這種現象更加明顯。當地最好的大學對畢業生流向做了統計,儘管大部分畢業生仍然選擇留在黑省,至少是東北區域。但是,奔赴北上廣的年輕人正在越來越多。

  也許,在不遠的某一年,天平就會徹底傾斜。

  其背後反映的,是轉變爲市場經濟後,共和國長子悄無聲息,但似乎不可逆的衰落。

  這種由於環境劇烈變遷,使得靈魂無處安放的共同情緒,被文藝創作者們察覺到後,自然成爲絕佳的素材,相當多導演奔赴東北地區取景,僅僅是今年,就包括《情書》、《鋼的琴》、《老唐頭》、《追蹤孔令學》等。

  導演們借臺詞之口抒發批判:

  “是什麼讓你這樣的悲傷?”

  “在我的眼裏他就像一個老朋友

  忘了許久的老朋友

  當有一天聽說他要離開

  我才意識到他一直在我身邊”

  ……

  稍作安頓,劇組同哈市當地政府一同舉辦了開機典禮,並拿到了哈市政府的獎勵基金50萬元——當地文旅部門財政充裕,比一般城市的同部門更加強勢。

  爲了宣揚“冰雪大世界”,“哈市冰雕”,“全球四大冰雪城”等名頭,這時期的哈市對取景的劇組都有一部分的贊助。前年,電視劇《夜幕下的哈市》在這裏取景,哈市調動多個部門和單位,保障電視劇的順利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