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橫豎他虧不了。
導演忙活一年，怎麼可能會白忙活呢？俞非虹那種把老底拿來梭哈的，才幾個啊。
賺了你就牛逼大發了，虧了呢？
正在拍攝的電影《碟中諜4》，主角阿湯哥作爲該系列電影的靈魂人物，他給派拉蒙影業開出的片酬是百分之二十的北美票房分紅（純票房，非利潤），在此基礎上，還有兩千萬美金的固定片酬。
——幾乎要談成了，碟中諜沒了阿湯哥賣不出去。然而，阿湯哥此時上映的同類型動作大片《危情諜戰》撲街，又爆出科學教的離譜醜聞，市場懷疑阿湯哥是否透支了自己的號召力。
於是，形勢逆轉，阿湯哥拿1100萬美金片酬，還不得不籤，至於分紅？你在想屁喫。
一部電影上映後，沒有任何人能知道到底會不會撲街，靠譜的選項是錢你來投，利潤大家拿，假如十分之九的機會虧錢了，這一年也不能白忙活。
大陸資本在這件事情上，很是交了些學費。
——真姐還可以努力些什麼呢，她把方沂送到劉家後，她本人竟也一齊進到裏面。兼任女兒的經紀人的劉母，看樣子事先和真姐聯繫過，兩人見面擁抱了一下，顯得很熟絡。
“小方……方沂，方導，還有劉經紀，你們都來了……”
“茜茜她在樓上，還沒起牀呢，要不在這等一下？”
劉母高聲道，“茜茜？”
“誒！”
傳來一軟綿綿的聲音。
劉母臉上有點掛不住，“中午劉經紀聯繫我的時候，我就告訴茜茜了，沒想到她還不起牀，真是不好意思，她越來越懶散……”
一邊說，一邊回退着往樓上去。
真姐相當聰明，反而親熱的貼上去，拉住劉母：“還沒有正式認識過，我們聊一下電影的合作吧，先前電話裏面還說的不夠清楚呢。”
劉母望着方沂：“方沂，方導呢？”
“方沂也想休息一下吧，他是導演和演員……他不怎麼做拍電影之外的事情，像是拉投資、定片酬……以後都儘管找我，方沂是藝術家，這些事情，我們不要煩他，走吧。”
劉母談到了片酬兩眼放光，順從的和真姐拐了個彎，劉家相當大，院子裏有游泳池和網球場等等，她們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中。
方沂見狀，徑直上樓。
門沒有鎖，但他還是敲了下，等到裏面的聲音，“媽媽，正在換衣服，馬上馬上。”
“是我。”
“方沂？”
“先換好衣服。”
“你進來吧，把門關上……”等了一會兒，劉天仙不滿意道，“有什麼看不得的，還不進來，我都不介意，真是老夫子！”
受此一激，方沂不得不推門眯着眼。然而，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場景，而是看見穿着睡衣的劉天仙躺牀上，她手裏拿着書，剛剛放下了。
結果根本是在糊弄人啊。
方沂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不起來嗎？”
劉天仙自然的拉了拉牀頭櫃的燈，像是昨晚上睡覺開始就沒有關過，一直睡到了現在。
“方沂，又要拍電影了，我要趁着最後的機會，趕緊摸魚，以後就沒得摸了，你也是，”她拍了拍自己的閨牀，艱難的翻了個圈，留出一個人的空位。
“你也來休息。”
很快，她繼續不滿意，“讓你躺着，就不要坐着，你要這麼拘束，這是爲什麼？我們現在不談電影，只談……只談……”
到這裏，劉天仙的臉色變得非常紅，“是戀愛！”
方沂沒辦法，只能躺在她旁邊，劉把書分享給他，也順便靠過他胸口，但方沂根本無心看上面的內容。
劉天仙好像很聰明啊，她解釋說，“這上面是……哦，怎麼拿反了？”她把書正過來，又自問道，“等等，我剛看到哪裏了，到底是哪裏？”
“不管了。”
她把書合上一丟，直接騎在方沂身上，“有一個重大消息，我媽這次不會跟組，所以，我在整個劇組認識的人就只有你了，以前事無鉅細都是媽媽來照顧我，現在我已經孤苦無依，能指望你嗎？”
她故作嚴肅，而且粗着嗓子模仿日漫中的熱血配音，“現在，考驗一個男人的時候到了！”
方沂老老實實道，“我白天拍片子，晚上要剪輯和討論明天的戲——恐怕不好照顧你，我自己也睡不了很久，可能是要熬夜的。”
劉天仙的臉色，頓時真的變得嚴肅起來，“要這麼辛苦嗎？就算是想要上進，也沒必要這麼拼吧，你已經好優秀了。”
她試探着道，“假如你是爲了其他的原因努力，我要說……我這裏是沒有關係的，不要因爲我，我是超級滿意的。”
“我對物質確實不是很看重啊……哦，這話好像太滿了，讓人不相信，我重新解釋一遍。”
“我可能喫不了太多苦，但是以現在的經濟條件，肯定夠活一輩子了，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好，根本喫不了苦，還求什麼呢。”
“不如現在一樣的睡大覺吧，離了你，太陽還是要轉的。”
兩人沉默着對視上，沒有誰在逃避目光。劉天仙說得正激動，以爲他生氣了，楞了一下，接着毫不在意的親他，“對你道歉，假如我剛剛冒犯了你。”
又重複一遍，“你不能對我生氣，因爲我已經對你道歉，方沂，你要講原則，我對你道歉。”
她卡bug一樣，又或者是在進行免責聲明，謹慎道，“現在我要繼續說你了，你不要放心上，因爲等會兒再對你道歉……”
方沂忽然笑出來，颳了她鼻子。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笑什麼？搭伴過日子，這也值得好笑嗎？”
她從牀上跳下來，又是遺憾，又是生氣，“從中午收到了消息！我還以爲是一齊公費談戀愛，下了班就到處玩，結果是有個工作狂，媽媽呀，你快來照顧我吧，我反悔了！”
眼神堅定，“原來，考驗我的時候到了嗎。”
“這是考驗一個女人的時候！”
忽然又道，“方沂？”
“嗯？”
“出去！”
“啊？”
“我要換衣服了，這次是真的。”
把方沂拉起來，推着他砰一聲關門，“門沒有鎖，但你不許進來，因爲真的在換！”
悉悉索索的聲音。
不知道爲什麼，這種時候，人的聽覺非常靈敏。
方沂的心砰砰直跳。
她換衣服的時間格外之長，出來後錘了方沂一拳，“真是老實！”
又挽着他手，興奮的奔下樓，“媽媽！”
她媽正和劉真真進來。在先前的對話中，劉真真把方沂誇得天上少有，使得劉母從側面瞭解了方同志在這小破圈的風評。
外加一些腦補。
劉母本來想批評一下女兒，實在是太不像樣，但她選擇先對方沂招呼說：
“方導！”
方沂還沒說什麼，劉天仙攤開手，碎碎念道，“這麼客氣嗎，這麼客氣嗎？”
劉母覺得女兒的高冷性格已經完全破產，於是掩面無光。
真姐附和道，“真是可愛。”
“希望方沂不要討厭他，實在是太鬧了。”
“恐怕方老闆不會。”
第255章 同班同學的好前途】
這天定下了女主角——之所以讓劉天仙來，倒不全是出自私心。
如果要找一個人氣和樣貌，年紀，都符合的女明星，尚且有學生氣，劉天仙是好的選擇。她唯一的缺點反而是過於漂亮。
青春片，我們姑且稱之爲青春片吧，女演員太漂亮的話，會影響到代入感，畢竟在大部分觀行难Y面，哪怕是打了濾鏡，班花也沒有到劉天仙這個程度。
但班上也沒有方沂這種人啊。
當中影和嗖狐的兩千萬打款後，方沂開始搭起自己的草臺班子，從以前微電影和廣告中唤j人才，同時，他委託央戲校方，爲《情書》電影尋找適合的配角。
消息最先傳到的，自然是方沂的同班同學。
在一堂課上完後，白羽站在課堂前，腥艘誀懰裢Ｒ粯有麃炎鳂I，但這天白羽在黑板上寫下大字：
《情書》。
然後敲了敲那黑板：“方沂的新電影。”
“主演是他，女主演我不太清楚，但應該是有名有姓的藝人，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可以有機會的角色，是一些合計幾十秒鐘片段的小配角，可以在電影中露臉，爲之後真正進入劇組打下基礎。”
同學們自然很興奮，有的舉手問道：“是愛情片嗎？”
“是。”
“爲什麼要做愛情片，愛情片根本就沒辦法收回成本啊，在國內又不受歡迎，既不受學院派的歡迎，也不受觀械臍g迎。過去十年，就算是大導演也拿不到好成績。”
支持方沂的懟道：“你怎麼知道，方沂就不行呢？”
那人無奈搖頭，“我不是要打擊人，確實是愛情片很難出頭，而且人物關係簡單，配角不出彩，只是純粹的露臉而已。”
“我已經不是剛進校的時候了，現在也能接觸到露臉的角色，我不是什麼都不懂。”
繼而分析道，“《情書》這個片名，好萊塢用過，韓國人用過，泰國人用過，東洋人也用過——自從巖井俊二的那一部電影出來後，恐怕再也沒有能比得上的了，這一部《情書》是翻拍嗎？”
“不管怎麼樣，必定要拿去和東洋的比較，也是大概率比不過的。”
白羽讓那人把話說完，然後統計唱票：
“願意去面試的人，請舉手。”
在白羽驚訝的目光中，竟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舉起手，他不可置信的回頭拍自己的字：
“這是電影啊，方沂風頭正盛——難道你們是不好意思求人？但混這一行，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們自己的同學，不比別人好嗎？”
另三分之二的人中，傳出惋惜的回答：“愛情片……”
白羽愈加激動，“愛情片怎麼了？愛情片也可以出成績的，過去出不了，也許是他們拍來我們不愛看！”
但那三分之二的人，仍然沒有太大改變。
白羽心裏難過，他提前拿到了一部分劇本，知道和以前的愛情片不大一樣，這電影花了很大功夫在還原過去的年代，與其說是愛情片，不如說是無意識的紀錄片，是這個集體對過去的追憶。
配角的戲份也精彩，好像每個班都有一個娘娘腔的，一個搗蛋接嘴的，一個仙氣飄飄的，還有一個書呆子——這不是有名有姓的配角嗎？
白羽把這些創新講了一遍，重新唱票，卻發現仍然不多。
這讓他相當沮喪，“你們都太功利。”
臺下的腥艘粫r間被說的啞口無言，但很快，同學們都做好了心理建設，把方沂的電影拋在腦後。
隨便舉幾個例子，張銳，方沂的同班同學，湘省臺給他安排了《還珠》翻拍版本的男主演；李曉萌，曾經的金雞獎配角提名獲得者，目前正在擔任某話劇巡演的關鍵角色。
宋佚，主旋律劇《謝廖沙》的女主演，她倒是雙手雙腳願意幫方沂的忙，但是，她還沒資格軋戲。
主旋律劇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圈子，如同體制內體制外一樣，清閒穩定而不自由，風評相當重要。
班裏年紀最小的同樣簽了港地公司，經紀人忽悠她可以成爲下一代玉女掌門人，這個女孩子進來的時候才十五歲，班上的都拿她當妹妹看待，很照顧她，她也天真浪漫，對世界富有好奇心。
可是，纔過去短短一年，她已經着了魔一樣的相信，只有去港地才能成爲大明星，才能壓別人一頭，言語中，已經以未來的天后自居，看不起別人。
似乎每個人都有好前途，同班又出了個大明星，也難怪他們眼光放得高了。
白羽苦惱的問宋佚，“怎麼勸他們回來呢？在我看來，方沂至少不騙人，也不會虧待我們。”
宋佚同樣苦惱，“這樣下去，方沂更不會回學校了，對班上的人會失望吧，他明明是我們央戲走出來的明星。”
“爲什麼他們不願意來？是年輕人的執着嗎？”
“可能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更好吧。”
白羽：“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那些人在騙自己，給了些虛無縹緲的承諾；不如現在腳踏實地，先從方沂的電影裏出道呢？”
宋佚聳了聳肩，“要撞到頭破血流吧。”
除開有穩定資源的新人不願意接，還有一部分是戲癡，這就是個人喜好了。
戲癡上更出名的是滬戲兩大豪傑，一個叫雷大頭，一個叫俞恩泰，這倆癡心撲在戲劇上，毫不在乎所謂的主流影視片，屢屢拒絕掉片約。後者好歹混過電視劇，說話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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