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133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方沂掏出手機,不看屏幕,憑藉記憶給經紀人發了條消息過去:“劉天仙要買,除了我的,還可能是?”

  真姐看懂了,回覆曰:“阿瑪尼。”

  在今晚的宣傳單上,確實有一件該品牌的晚禮服。方沂忽的想起來,和自己開始找大牌綁定一樣,劉天仙跳出了靈活就業的坑,也輪到她重新包裝的時候了。

  如果劉天仙簽了阿瑪尼,倒有可能是品牌方暗地出錢來炒作,現在只是她在“釋放善意”,隔空表情。

  她那時尚之路,也是條坎坷路。

  拍品一個個推上來,價格越來越高,但這時候,劉天仙卻忽然問方沂:“你的箱子,不會流拍吧?萬一沒人出價,或者你自己賣自己買,會被嘲笑的。”

  “天梭的高管在,他們知道這事兒,已經打了招呼,會花錢。”

  在這種人情地方,捐東西的明星一般會找一個能保底的朋友。趙軍旗,陳昆,黃小明同學仨在拍賣會上,就經常唱三人轉,輪流買各自的東西。

  如果有傻子真把這當做了自由出價,攪和了這仨的好事,讓其中一個人出了更多錢,或者買不起了,那就完全得罪了這仨。

  劉天仙卻道,“萬一他們不呢?”

  “那你。”

  “方沂,你竟然開始恃寵行兇,讓我上你的當。”

  “你來捐,我來付。”

  劉天仙對方沂皺鼻子,“也不要你這麼花錢,這不符合我的哲學……最好是有人要你的東西,然後大家都很默契不加價。捐太多,也得罪人的……以前我不知道,地震那次捐了很多,本來是做好事讓心裏安穩,記者們反而拿着我新聞,去拉踩其他前輩。”

  “我就莫名其妙得罪了人,然後才知道,就連捐錢也要照顧到別人情面。”

  巴沙宴上,確實就有參加三次,一共捐款1.1萬人民幣的女前輩——假如新起來的後輩捐多了,那不顯得這前輩吝嗇嗎?

  終於輪到了那條阿瑪尼的晚禮服,主持人報價十萬,一千起加,卸嗝鳡幭喑鰞r,五六輪後,炒到了二十萬。

  晚禮服這東西,買來就穿一次,之後幾乎不值錢;相反,劉天仙之前在港地買的驢牌包,同樣花幾十萬,但反常識的是,那些包會繼續升值。

  方沂一直注意着劉天仙,她沒有出價,專注的看着臺上的東西。

  “二十萬一次。”

  “二十萬第二次。”

  客串拍賣師的雜誌社編輯,準備動用拍賣錘,他眼睛的餘光看到:

  “有新的號碼牌參與出價了,13號,他……二十五萬,朋友們,二十五萬!”

  方沂把自己那號碼牌,和劉天仙的對換了一下,出的是劉天仙的號碼牌。旁人便以爲他幫劉天仙出價。

  劉天仙又驚又喜,她苦惱道,“讓你不要亂花錢,明明是我的事情,現在我怎麼自處呢。”

  好在,有新的人加價。

  “26萬。”

  方沂正要舉牌子,劉天仙拉住他,“有人當冤大頭,我也知道你超級慷慨了,方沂,我很高興呀,你就別繼續了。”

  他沒聽話,仍然舉起牌子,這次做了35萬的手勢,主持人眯着眼睛往下面看,“三……三十五萬嗎?好的,三十五萬,方影帝願意出三十五萬。”

  攝像機已經轉到他這邊,他微微的搖頭,抬下巴示意旁邊的劉天仙,主持人意會到了,“啊,方沂是幫劉天仙喊的價。”

  這裏有個小細節。方沂故意加價很多,顯示自己志在必得,而唱價的故意透露方沂和劉天仙身份。讓其他競價的掂量自己。

  出到四十萬,五十萬,因爲志在必得,可能“劉天仙”都會買,但是你這麼一折騰,讓她平白多出一筆錢,就得罪了她。

  在這種拍賣場上,哪些人在出價,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接下來沒有加價的。

  唱價的按照流程,再次介紹了一番晚禮服,開始唸經道:

  “三十五萬第一次?”

  “三十五萬第二次。”

  “三十五萬第三次?!”

  墊着腳仔細看了一番,確實沒有人舉手,“啪!”“成交。”

  “感謝劉小姐爲慈善行業做出的貢獻,她爲我們的資金池增加了三十五萬,感謝她。我還要提醒各位,這是一條阿瑪尼的晚禮服裙……”

  劉天仙一副誇張的沮喪樣,但身子卻輕快的晃動,“完蛋,小金庫已被榨乾。”

  方沂:“說了,我給。”

  “男女朋友,哪有現在就送貴重禮物的,讓我欠你太多,對感情不好,”她看着方沂忽然張大的嘴巴,臉也紅了,強自冷靜道,“你不會不承認吧,難道竟然不是嗎?”

  “當然是了。”

  “那不就得了。”

  方沂搖頭,“你不能用這種理由,拒絕掉我的好意。”

  她已經知道,不該和方沂爭辯出結果,而是耍賴道,“就要,就要!”

  “你……”

  “又說話。”

  “我……”

  “還說話。”

  她最後道,“非要心裏愧疚的話,我想想,快點看我送你的書吧,多翻幾頁……我覺得你忙起來了,肯定不會看,一兩年看不完也正常。”

  “當你不忙了,抽得出很多空去看它,不嫌棄它枯燥的時候,你和現在又有變化了,你纔會心裏清楚,你要什麼。”

  方沂說,“你呢?”

  “我早就看完了誒,方沂,我都寫……我都給你書了。”

  她把方沂手上的號碼牌搶過來,指着14號的牌子,“這纔是你的。”

第238章 劉天仙VS國際章】

  拍賣會中間,有個小插曲。某富商問大哥成,“你外套多少錢?”

  “480萬。你要我現在就脫給你。”

  富商加價到了487萬。“我要,你脫了吧,你襯衫多少錢?”

  “100萬,你要我再脫。”

  “要了,褲子多少錢,我也要了。”

  “50萬。”

  結果褲子沒有賣,其他的都賣了,大哥成跑到後臺,當場脫下來襯衫遞交給粉絲。

  巴沙的對外通稿上,多了一條簡訊:“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男子花下587萬元購買大哥成衣物,又捐獻給巴沙集團。”

  還有條消息,巴沙雜誌沒敢寫,其他門戶網站都寫了。興奮的大哥成,爲了回饋粉絲(男的),送上龍式激吻,底下的看客吆喝着手掌都拍紅。

  大哥成是有點人來瘋的,不管女的男的,不管什麼場合,絕對不會慫。好在這次是慈善晚宴,當場倒是有不少人誇讚大哥成義氣,捨得出賣色相。

  方沂的那箱子也成了焦點,劉天仙買也就罷了,竟然國際章叫了價。

  80萬!

  《福布斯》雜誌去年估計過國際章身家,認爲其至少在四千萬到五千萬,是名副其實的富婆,不用加“小”這個前綴。

  面對此等壕無人性的出價,劉天仙流露出一種人窮志短的委屈,她從其他地方找補,“方沂,我也給你買個驢牌的箱子,和上面那個一模一樣……”

  方沂:“然後呢?”

  “然後,你再還給我,不不,是你送給我。那就比她花錢買來的高級,你說是不是?”

  方沂正在試圖理解劉的小腦瓜邏輯。隨着和劉天仙越來越親密,她逐漸展示出脫線的本性,哲學書上講人類智商無論多麼高,談了戀愛總要“返嬰化”一段時間,這是大腦皮層激素控制的生理現象,她似乎在往這個方向發展。

  方沂只能投降,“好,都好。”

  劉天仙並不滿意,由於攝像頭太多,不能讓她虛空揮兩拳解恨,她只能惡狠狠道,“她爲什麼要花那麼多錢,捧你的場!難道是圖植卉墶!�

  假如是其他人,方沂肯定否定了。換上國際章,這還真就不好說。他打算找國際章問問想法——畢竟捧了自己的場,於情於理要謝人家。

  慈善夜最後是常規合照環節,大哥成和國際章站正中間,方沂和劉天仙則在第二排靠中間的地方,等着攝影師說三二一。

  在這空當中,國際章竟回頭,看了方沂一眼,溫柔的抿嘴笑,也不知道笑什麼。

  被國際章這麼一帶,其他人也回頭望,和方沂劉天仙這倆全場最年輕的點頭,聯想到同是央戲的,以爲他和國際章關係好的不得了。

  霎時間,方沂的身邊空氣一冷,他對上劉天仙的目光,劉拉着他使出喫奶的勁兒。

  “方沂,我們換位置。”

  換位置幹什麼,方便刺國際章一拳嗎。

  方沂乖乖對換了位置,在第一排那些人的遮擋下,握住劉天仙的胳膊。劉天仙生氣起來不明顯,絕不是那種撒潑的性格,陰陽怪氣來軟的她也學不會,要怎麼報復回去呢?

  巴沙的雜誌主編蘇茫,招呼腥宋⒄{,可能指揮一羣名人讓蘇茫心中激動,她報數的時候聲音打顫:

  “三。”

  劉天仙筆直站着,嘴角抿着調整弧度。

  底下國際章照例把披肩衫一剮,開始凹造型。

  方沂露出李鞍導演的經典表情。

  “二。”

  兩人狀態正佳。

  “一。”

  國際章仍然是先前的姿勢,劉天仙卻罕見的單眼眨了眨,拍出一張很俏皮的照片。蘇茫全程看到了,嘖嘖稱奇,很明顯中間的劉天仙搶走了風頭,國際章白凹了。

  眨一隻眼睛,且漂亮不尷尬,還真需要難度,大部分女星找遍了硬照,找不到一張。拿大花們舉例,她們成名的時候,已經沒了那種俏皮的氣質,就算是演也演不出來。

  胡戈在《仙三》上映後復紅了一把,原先的《仙一》,《射鵰》都被電視臺拿出來重播,演員一般不會看自己拍過的東西,但那段時間,胡戈把這三部電視劇找來重看了一遍,客觀評價自己的進步。

  結果心都涼了。

  李逍遙就是他演過最好的角色,之後白折騰幾年,演的還不如出道自然。

  那怎麼辦?

  以後三十幾歲營銷“少年感”他也做不出來,只有轉型唄。

  ——劉天仙跳下舞臺,忘記了自己正穿的衣服不方便,差點跌倒,方沂好險給她扶住了,兩人一起去後臺。

  換下來的衣服珠寶,得還給贊助商。爲了出鏡餓了幾天的演員尤其是女演員,得狂喫海喝一番。

  方沂接到了國際章的短信,“到停車場去”。他拿去給劉天仙看,以爲掰回一城的劉天仙大驚失色,推他出了化妝室,急匆匆蛻了自己那套衣服。

  但是,在要踏出去前,她又挑了件看上去漂亮的衣服,在鏡子前打理了頭髮,才施施然出來扮女神樣,“走,去看看你的師姐要使什麼計。”

  停車場並沒有國際章,而只有一個戴眼鏡的女人,頭髮不亂但枯燥,顯得很憔悴,見到他倆來了,忽然鞠了一躬:

  “對不起。”

  聲音在空蕩蕩的停車場迴響。

  方沂當然認得她,國際章的經紀人,紀靈嘛。劉天仙卻不認識,她不斷的在方沂和那人身上來回望,心中已經猜出,遲疑道,“你是?”

  “國際章的經紀人,不,是前經紀人。”

  紀靈又鞠了一躬。

  “對不起。”

  接絮絮叨叨的解釋,“炒作的主意,原先是我出的,國際章她並不知道,當時她爲了墨鏡王導演的片子,去了港地。我在京城帶團隊,怕她太久沒消息,沒有關注度了,便想出這個主意。”

  “我錯在,拿方先生去炒作,不尊重你;錯在傷害了你和國際章的信任;最大的錯是,牽扯到了無辜的劉小姐。”

  “方先生,希望你原諒我。”

  紀靈抬起頭,眼鏡兒滑在鼻尖,她的歲數確實也不小了,保養不如明星,看上去格外可憐。那聲音,在停車場內一遍遍減弱的響,更加劇了渲染力。

  鞠躬持續了十來秒,方沂不接招;紀靈於是推了推眼鏡,面對劉天仙的方向道,“請劉小姐原諒我。”

  “原諒我。”

  劉天仙漸漸聳動肩膀,背過身靠在方沂身上,不敢回頭看,也啜泣起來。她心中確有委屈,不一定是因爲紀靈這件事,也不一定因爲方沂,大概率是大蘿莉以來所有委屈事兒的總和,這一刻積壓着爆發出來,而以前幾乎都忍下去。

  劉母常在記者面前炫耀,自己女兒特堅強,特有主意。不過,孤女寡母這麼相依爲命,早早入了圈,要說日子完全是快樂的,也根本不可能,她有早熟的一面,不願意讓母親也受到壓力,女本柔弱,爲母則剛,這是爲女兒則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