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时光恋曲
陳偉庭說，“有個小道消息，楊總今晚上把遊艇開出來，是爲了請一個大陸仔玩，楊總看好他能出成績，之後要投資。”
他女友奇道，“大陸仔？”
“是的，方沂，你認識嗎？”
“不……認識。”
“哦，那我介紹一下，好像是拍電影的，唉，比我們肯定有才華啦，別人能搞到錢的……是不是跟王京一樣的鹹溼佬啊，除了拍片什麼都不會。”
女友可憐道，“肯定是這樣了。如果長得帥，楊總自己就上了？”
“哈哈哈，那肯定是個衰仔，我們都要小心……不過你想要籤英黃，拿到大合同，討好別人是沒辦法的事情……”
話了，陳偉庭忽然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他給自己的小女友道別。
而小女友眼看着他背影離開了，在手機上也聯繫起經紀人，“接近楊總太難，那個方沂我認識……我見機行事。”
第199章 維多利亞港】
“維多利亞港的名字，來自英國的維多利亞女王，放晴的時候，藍天白雲碧水，小船和萬噸巨輪進出海港，互不干擾……到了晚上，就更加燈火璀璨，方沂，你來的是好時候……你現在看到的就是全港地最美的景色，不用和觀光客一樣擁擠得像沙丁魚，而是我們想呆多久呆多久，想多寬敞就多寬敞……”
“來，我們喝酒。”
大佬往往都有一種怪癖，就是給他們認爲的青年才俊炫耀自己的成就。
楊收成談興大發，感慨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歲月，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講完這一茬之後，又提到兩人都有共鳴的電影。
“香港會展中心，維多利亞港的地標。大哥成曾經的片子《新警察故事》就是在這取景，好有面子！我們英黃投資製作的，從立項，到投錢，到最後的發行，我簡直欲罷不能。”
“方沂，”楊收成指着港內的人、物，像是海市蜃樓一樣的離他們遙遠，“你們都是要做導演的，我從來沒有導過一部片子，可是，我覺得我也是導演，爲什麼這樣講，你聽我說……”
“你看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在這座城市裏面打拼，要博上位，卻不知道，劇本已經被我寫好了，我不導演片子，我導演的是旁人的人生……穿靚衫、駕靚車、喫好的東西，人需要享受生活，人生纔有意義，你覺得呢？”
方沂微笑着看夜景，楊收成一直注意他的表情，就問他：“你難道不這麼認爲？”
“我確實不完全贊成。”
“爲什麼？”
“可能這些‘演員’也有自己的快樂吧。”
楊收成搖頭，“那是你還沒有感受過這上面的風光……我現在晚上做了一個夢，只要願意講出來，第二天，就有人幫我實現；假如我一句話不講，別人要來揣測我的心思，不快樂嗎？”
方沂只能稱是，不願意和楊收成辯經，說“安知魚之樂”的見解。楊收成能感受到他的情緒，哂笑道，“其實我和一般老闆不一樣，我還是有幾分文化的，喜歡和人討論這種話題，我跟姜紋也討論，他好像和你一樣……看不起臭錢，不過你們都有才華，意氣一點也正常，但世間大多數人，沒有意氣的資本。”
他最後意味深長道，“我聽說劉姑娘在這裏買了三個包，每個價值好幾十萬，她好喜歡shopping啦，做男人，要養得起啊。”
不等方沂回話，楊收成拍了拍掌，來了仨嫩模，其中倆在楊收成那邊，一個沒地方去，軟軟貼方沂身上。
楊收成忽然生氣道，“讓你們去對面，方生哪裏是一個人能滿足的？他是貴客，伺候好他，就是伺候好我，今晚上不要客氣，使出你們的功夫。”
這倆嫩模見到方沂的模樣，也心甘情願貼過來。
方沂覺得相當尷尬，又不好直接離開。
楊收成這一套可能對手底下的底層藝人屢試屢爽，對他不太起作用。
藝人從前是三教九流，是苦命人才做的行當。所以一賺到錢了，容易報復性的補償自己。
大哥成在78年演《醉拳》爆紅之後，在長達三十年的時間一直處於一種打樁機狀態，一刻也不停歇，房車直接開進劇組，隨時待命。
不過大哥成拍片子確實也拼，職業態度沒什麼好說的，當時不用搞不好以後就不能用了，當然要及時行樂。
他的醜聞爆了又爆，不影響觀锌此娪啊�
遊艇“Golden Times”途經中信大廈，水上泛着粼粼波光，那是港口大廈的倒影。艇上其他人激動的站起來拍照，炫耀自己登上了遊艇，價值不菲的香檳被打開四處噴湧，又像是不要錢一樣倒入海中。
方沂趴在二層的護欄，他的頭髮在電影殺青後長得很快，海風吹過，已經能微微的拂動。
他是楊收成的貴客，大家都在有意關注他，此刻這番姿勢擺出來，腥诵难Y只能感慨：
“長得真頂啊，難怪處女作能賣到錢。”
回頭發現，最開始坐在方沂旁邊的嫩模正定定看着他，端着香檳向他走來。金黃而近似透明的香檳起到了放大鏡作用，讓人忍不住去看她胸脯，光是這幾步路都很有講究。
“你叫什麼名字。”
“方導，我叫楊影。”
“你認識我？”
“我找你的電影看過，很喜歡上面的你，我還看了你和俞非虹的一些新聞，知道你參與了執導拍攝。”
“想不到，你們還會關注到導戲的部分。”
“方導，我是演員，我只是沒有機會。”
方沂以導演的角度上下打量這人一頓，她也配合着展示自己的身材，方沂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住，心裏暗自嘆。
這演員長得是漂亮，但不是一張電影臉啊。
小家碧玉的感覺。
在港地這種環境，想出頭，太難了。
遊艇調轉方向，往來時的停泊處行駛。
楊收成忽然起了主意：
“我們今天還沒玩過有趣的，來，你們也爲主人家出點力，你們都是簽約了英黃，或者想簽約英黃的，拿出你們的魄力來，我常講，幹這一行就是要拼啊，不拼怎麼行？”
“只有你拼了，敢於博上位，纔會有人注意到你。要做明星的那麼多，憑什麼選你。”
楊收成指使手下拿來一捆救生用的繩子，一圈圈鋪開，綿延到五六米遠。又取下一游泳圈，摔在繩頭那。
“出來玩，就玩得痛快。誰準備上，我有賞。”
一下舉起好幾雙手，男女都有。
楊收成的目光停在楊影那：“你剛纔和方生講過話，你很識相，有沒有這個興趣……”
“楊總，我當然有。”
話沒有說完，這女的笑嘻嘻三步並做兩步，把游泳圈抱起來，又把繩子纏繞在自己身上打上結。
接着，閉上眼睛，咬牙跳進水裏面。
遊艇繼續開，但海面上浮起來的只有那個亮黃色的圈，而沒有人。
方沂被嚇了一跳，楊收成卻對他拋來得意的眼神，“你不要擔心，我心裏有數。不是第一次這麼玩了。”
幾秒鐘後，海上突兀的鑽出來一腦袋，艱難的扒住泳圈，向船上的人笑。
第200章 博出位】
這女的一邊吐出水，一邊還試圖伸手打招呼，斷斷續續說：“我……沒……事。”
楊收成激動起來，像是指揮家一樣舞動起自己的雙手，掌舵的水手立刻加快速度，於是這女的又栽進海里，重新調整自己的姿態。
反覆幾次後，她基本上保持住平衡了，爲了顯示出自己的勇敢，甚至放開了繩子，只憑借先前纏繞的力牽住。
遊艇上的小嫩模都嗨了，給她的表演鼓掌，還有的流露出嫉妒的目光，問楊收成：
“楊總，我也可以跳海的，比她還能博，我敢不要游泳圈！”
說着，在二樓踩住欄杆，隨時等命令。
楊收成撫掌大笑，“你錯過機會了，我們不要第二個博的人，我們只要第一個。你也跟着來，規矩就壞了。”
他叫來手下，“這人叫什麼名字，諾？”楊收成抬下巴示意游泳圈上的小人。
“是一個嫩模啦，跟您是本家，小男友也在我們公司，庭仔……經紀人想讓她籤我們英黃，求情好多次，800萬三年，價格太高了，嚇死人，哪裏值這個價。”
“八百萬！她經紀人以爲多金貴？”
楊收成道，“誒，話不要這麼說，我之前沒了解過她，今天發現還是敢博的，而且玩得開心……開心最重要嘛，不要弄得很屈辱的樣子，搞的好像我欺負別人，明明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就是要灑脫才快樂！我覺得她的心性，有得發展，我看好她。”
手下於是道，“楊總，那八百萬的簽約？”
“這個後面再談，簽約還是要看她天賦的，不是說博兩下就行了，萬一演不了戲，給我虧錢，就不好了……我每一分賺來都不容易啊。”
“你說是嗎，方生。”
楊收成最後問方沂。
方沂道：“她的樣貌戲路受限，但也不是完全沒發展，避開那些不合適的就行。”
這倒也不是違心，畢竟傻白甜也是死活也拿不出演技的，當花瓶做到極致也可以。
“我相信你，方生，你說的話，我現在都信你幾分。”
楊收成和手下耳語一番，這手下忍不住望了方沂一眼，點頭稱是。
接着，楊收成讓遊艇慢下來，減速。
他拿出橋牌，教方沂打，幾輪之後就明白了規則。一個嫩模負責客串荷官，發牌；另一個負責當收牌的，打完的牌都拿去給她。
隔了會兒，遊艇速度越來越慢，遠遠能看到岸上的泊位，楊收成玩這些遊戲似乎已經很老道：
“收繩子。”
那海里翻滾了一陣子的女的，臉色蒼白，上船忍不住咳嗽，吐出去幾口水，強擠出一絲笑。
周圍人反而用豔羨的表情看她。
遊艇是兩層設計，一層是相當寬敞的娛樂空間，包括娛樂室，臥室，衛生間等等，二層相對狹窄，但因爲是露天，視野很好。
楊影簡單擦乾頭髮，就順着樓梯爬上來，乖乖坐方沂旁，察言觀色。
她道，“打牌呢？”
楊收成道，“對，我這牌防水，你要不要參與進來，沾了水也無妨。”
“還有位置嗎？”
“不是要打牌才叫有位置啊。”
“哦……”
她比較機靈，明白了楊收成的意思，在方沂出牌後，下一次她負責收方沂的牌，但她才從海上游上來，以至於牌面都沾了水，摸起來愈加光滑。
只打了這一把。
楊收成說，“差不多了，我年紀大了，有點不能陪客了……方生，你還想去什麼地方，我讓我兒子帶你，他是年輕人，你們更有話題……你在港地，什麼時候喊他，他都會出來！”
這就是送客了。
“什麼時候”的意思是，你該見好就收了。
方沂拒絕了這一番好意，從遊艇上下來，站在岸上踏了幾腳，感覺踏實了很多。酒店有接人服務，方沂打電話讓派人接他。
“方導？”
但是那楊影也跟過來了。
方沂：“你順路？”
楊影搖頭，“我可能要簽約英黃了，也許對你來說不值得一提，但對我來說今天的付出沒有白費，我特別感謝你。”
“不用感謝，你說了，你自己的付出。”
她問：“你住在哪裏？”
方沂提高了語氣，“不要來找我。”
楊影愣住了，也許這事兒反而讓她覺得難堪，但她確實感激方沂，似乎也真的看了方沂片子，有粉絲的崇拜感情在。
只能道，“我沒有壞心思，我是真的感激你，你和港地這邊的導演很不一樣。”
“那你爭取以後來大陸吧。在港地做演員，沒前途的，今後再也火不了任何人。”
她覺得世界被擊碎了一樣，“爲什麼？”
“你當我胡說。”
說完這話，方沂找了個的士上去，給酒店打電話，“不用來接了。”
那頭慌道，“可是，車已經要到方先生您的地方了，我們港地很小，任何地方都能很快到。”
“我已經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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