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會演戲啊 第106章

作者:小时光恋曲

  忽然傳來一聲破裂聲,劉天仙騰一下起來,去廚房看她媽媽,方沂也跟着過去,劉母正在半跪着收拾碎瓷片。

  天仙心疼自己母親,“媽媽,讓阿姨來處理就行了啊。”

  劉母甕聲甕氣,“上茶要我自己親自來纔行,否則就失去了禮數。”

  “那你小心一點呀。”

  劉母答應了,“不用擔心,茜茜,你好好和方沂相處。”

  “——方沂,你壓着的電視劇什麼時候上映呢,咳咳……”

  回到原處。

  比熊犬已經跳上了沙發,輕飄飄的在兩人間踩。她繼續說,“其實就對年輕人來說,這種偶像劇比較有人氣,我那時候演王語嫣,好幾配了啊……可是很多人喜歡我,比劇裏面其他人還要有人氣。”

  末了,又咳嗽了聲。

  方沂的手按在這狗上面,一邊和劉說話,一邊不經意接過來,讓劉天仙和自己調換了座次。“我喜歡朝陽的那一面。”

  劉天仙呆了幾秒,卻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把它帶進客廳了,因爲它已經大了,狗毛到處飛,我本身過敏,不能一直這樣。”

  “你知道就行。”

  她笑嘻嘻的起來,“去看看你的玩具,真的嚇到我了,你也教教我怎麼用。”

  在劉家大豪斯的草坪上,方沂仍然在說電影的事情,“我不喜歡墨鏡王,但我贊成他的一個觀點。”

  “愛不要講出來,而是要讓人感受出來。”

  “電影也是一樣,這個玩具如果發展順利,以後對於導演就是常規武器了,我們從此多了一種表達方法……”

  劉天仙很笨拙的操作小直升機,拿它去捉弄草坪上的動物,“確實有意思,但要花很多錢吧。”

  “還好。”

  劉天仙欲言又止,看樣子想問方沂的財務狀況,但這問題相當敏感,她只有強行收回去。

  方沂看出來了,主動解釋,“我攢了不少錢,做這種設備不是問題。”

  目前,方沂的收入主要有四,天梭的一百五十萬加額外獎勵,《新三國》的百萬紅包,光榮“姜維傳”系列的肖像權,這一代大概是六十來萬。《夢誅》六百萬總包,他和老胡並列,兩人各分簽約金的百分之二十。

  長期看,最值錢的無疑是光榮的遊戲,一代代做下去,姜維越火,支付給他的金額越高,在玩家頭腦中固化印象後,甚至可以霸道的搞分成,每售出一份要求獲得一定百分比的收入——僅僅限於衍生作品《姜維傳》。

  《愛有來生》的收入不穩定,說實話,到底能不能出票房,方沂也沒底。

  劉和他的人氣都不錯,俞非虹也有觀芯墸紱]有一番位在大熒幕上證明過自己。

  “方沂,我也覺得這玩具不錯,我能投點錢嗎?”

  “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對做生意不瞭解,害怕被騙,方沂,我想把錢投給你,然後你拿去投給你喜歡的,如果賺到了,你把錢還給我就好了。”

  方沂喫了一驚,下意識看劉天仙操控的小直升機,那東西仍然在草坪上漫無目的的飛,他又觀察劉天仙那邊的監視器,似乎沒有抓拍到什麼。

  顯然,劉天仙根本還沒懂這東西在拍攝上的意義。

  她只是照顧到方沂的自尊心,又想要幫他,又害怕方沂反感。

  劉天仙漲紅臉,兩眼睛咕嚕轉,拼命想着理由,“呃還有,我覺得……”

  方沂伸手放在她頭上,微笑着把頭髮弄亂,“你也變了,你不如以前會說謊了。”

  “我纔沒有說謊嘛,方沂,你是污衊我……你急着用這東西嗎,不急的話借我幾天,我弄明白了總行了吧。”

  “那也只是借給你玩。”

第184章 如何在一部片子中玩梗】

  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是在教劉天仙怎麼用這機器,其實劉天仙性格有男兒氣的一面,她本身也喜歡新奇的機械設備。

  她的房間裏,擺放了樂高的玩具,變形金剛的模型,這些東西一般來說不是女生會放閨房裏的。而劉天仙本人的穿衣風格,也很有點不拘一格理工女的意思。

  如果是讓真姐帶劉天仙的團隊,會給她樹立個“極客”人設,往中性風走,配上她本人的熒幕形象,實際上有不少炒作點,做得好可以男女通殺。

  可惜,劉的團隊是劉媽在帶,還在復刻五年前花旦的路子。她火的太早,二十來歲的年紀,根本不能生搬硬套。

  劉母在這次家宴上基本沒說什麼話,也沒有教女兒“食不言寢不語”,只是默默的看女兒不斷分享生活上的趣事。

  以及她喜歡的電影。

  天仙同志人菜癮大,她極度喜歡《魂斷藍橋》、《羅馬假日》這種上世紀經典片子,她雖然演不出來,但她偶爾也會展現出文藝的一面。

  這大概是天仙鉚足勁兒往文藝片乾的原因吧。

  離別的路上,天仙忽然提起:“我也贊成你的贊成,就是不要說出來,而是讓人感受。”

  方沂則是輕輕點頭。

  在劉家的門徹底關閉後,又像往常一樣,要逗弄會兒比熊犬,狗畢竟非常粘人,也好邉樱绻蛔屗鼇砘嘏苌弦魂囎樱蜁教幉鸺摇�

  隨着離開的距離越來越長,狗看不到方沂了,鑽出來找不到他,就自動回去了。

  方沂又走了一截路,耳邊卻聽到了熟悉的槳葉旋轉的聲音。

  是那輛小直升機。

  直升機下,掛着攝像機,正對着他,也代表劉天仙此刻也通過畫面看着他,所以才能找對方向。

  學的真快啊,連她也能很快上手。

  而且,現在來看也不光是電影能用了。

  方沂一邊想自己要拿到更多股份,把航拍的設備徹底做起來,一邊對攝像機作再見的手勢,受限於傳輸距離限制,小直升機不能一直跟着他。

  這也是汪濤該解決的事情啊。

  方沂在心裏記下了,回頭發現小直升機還在那掛着,就把兩手豎着伸出來,作出等劉警官下次來逮捕的乖巧樣。

  這小直升機於是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

  7月,方沂又和俞非虹見了一面,因爲《愛有來生》剪輯版已經出來,俞非虹拿不定主意,或者說,俞導非常滿意“自己”的成品,特意讓他來觀賞,炫耀。

  地點仍然在京城。

  看片子必須親自到剪輯室觀看,以前是因爲膠捲山一樣的多,不得不在剪輯室邊剪邊看,現在是因爲拷貝出來有風險,萬一中病毒就全完了。

  另外,有資格看片子的也只有導演或者製片人等極少數。

  這裏要說一下,第一個看的是剪輯師,這是不可撼動的,它只是工具人。

  第二個或第三個是導演或者製片人,如果演員能做到阿湯哥之於《碟中諜》系列片的地位,他就能做第四個,或者並列第二第三。

  越往後地位越差,因爲你看到的片子已經是別人的形狀了。

  當然,如果初出茅廬,實在是沒有地位,而又想自己第一個塞進去的,也可以用盤外招。《泰坦尼克號》的導演卡梅隆就是這種人物,還是新人的時候,就把鎖撬了強行進去剪片,把生米煮成熟飯。

  方沂算是壞了規矩,他一個新人沒有資格看片子,俞非虹非讓他來,說明俞非虹也不是尋常人。

  熒幕上的畫面變黑,轉入到結尾字幕,方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天梭表,時長約爲一百三十分鐘。

  俞非虹問,“方沂,你覺得怎麼樣?”

  “真是特別好。俞導特別有才華。”

  當前版本,不論是畫面,還是演員,還是故事劇情,都有相當幅度的改編,說重造了一遍故事,也並不誇張。

  俞非虹鬆了口氣,在不大的剪輯室激動的來回走,“其實,我放棄了好多本來想表達給觀械模遗滤麄兪ツ托模圆坏貌患糨嬃诵!�

  “現在剩下的全是我認爲必須保留的。”

  方沂並不贊同俞導,但他不會主動說出來。

  俞非虹讓他提意見,“肯定有不足的地方,你說要怎麼改。”

  “俞導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俞非虹嬌羞回應,“你是我的第一次。”

  “……那什麼,俞導,”方沂難得結巴了一下,手撐在門把手上,隨時準備跑路,“兩個多小時是不是太長了?很少有愛情片兩個多小時的吧?”

  俞非虹苦惱道,“我也知道還是長了,但我實在不捨得再丟下去了。每一寸都是我的心血,是我花錢拍出來的。

  片子的大背景是小玉遇見了和尚,然後每晚交談,並逐漸發現其不是活人。

  在這交談中,開始套娃,引入到小玉、和尚兩人前一世的故事,這前一世也套了兩個娃,一則是土客大械鬥的族羣仇殺,有精彩的戰鬥戲;二則是和尚和小玉各自的哥哥的劇情支線,豐富人物劇情。

  和尚哥哥是焦恩駿演的,小玉哥哥演員是修清,也即《天龍八部》裏面的姑蘇慕容復。

  如果要刪節一部分,刪節哪裏是顯而易見的。

  這兩位老哥的劇情支線不重要,他們存在的價值主要得益於“李尋歡”和“姑蘇慕容復”的炒作,他們的價值就是玩梗。

  你非要搞些嚴肅的上去,整個片子全是苦逼的,觀锌赡芸戳祟^昏腦漲。

  方沂把自己的意思解釋給女文青聽。

  女文青當然選擇不聽不聽。

  起點的尺度不允許方沂用與生俱來的武器來直接的,他只能智取:“以獲得票房爲目的的院線電影,和獲獎爲目的的文藝片,畢竟是不一樣的。”

  “我們的電影相當優秀,可以同時兼顧。我覺得可以推出導演剪輯版,刻錄在光碟中,也賣給各大視頻網站,起碼我知道嗖狐一定會買。”

  俞非虹靜靜的聽他講。

  方沂說,“這樣,一部電影分成了院線版和導演剪輯版,能賣兩次錢,儘可能開發出商業價值。我們如果把片子拿去參獎,也可以報導演剪輯版,畢竟這個更完整。”

  俞非虹聽得眼睛發亮。

  她問,“真的有可能得獎嗎?”

第185章 參選東京電影節】

  “你不報上去,你怎麼知道沒可能呢?”

  方沂反問回去。

  偉人曾經說過啊,“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應當拋棄掉洋節就是高大上的概念了,實際上這些洋節很喜歡給新興發展中國家片子機會,而中國正是發展中國家中的扛把子。

  俞非虹是初出茅廬的導演,也是小有名氣的演員,著名的女文青,她的處女作用的別人小說,電影也是別人在幫忙着修改。

  04年,有個跟她情況一模一樣的女導演,在西班牙聖塞巴斯蒂安電影節拿到了最佳導演,傳回國內震驚了,遞上了“才女”稱號。

  這人就是徐才女,她的片子是《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演員同樣是央戲著名戲霸姜紋。

  俞非虹被方沂的暢想弄得滿臉通紅,用小手在臉上扇風,眼裏流露出希冀的神色:

  方沂,你要不再看一遍?

  她主動讓出座位,方沂不客氣的坐下,把片子從頭開始放,俞非虹在旁看着。

  每剪掉一些,俞非虹就會發出輕叫,相反的,如果保留住了,俞非虹就會暗暗握拳頭。

  但方沂反反覆覆的改,時不時推翻之前的決定,重頭再來,一直操作到深夜,他仍然精神抖敚岱呛缫呀浭懿涣肆耍诓恢挥X中出了剪輯室。

  方沂看到了凌晨四點鐘的京城。

  最後一遍過目了自己的片子,讓俞非虹來看。

  俞就在剪輯室旁邊休息,紅着眼睛看完全片,中間一直沒有說話。

  她沒有跳起來表示很驚喜,而是不滿,“方沂,你真的剪輯掉好多內容——我覺得可以保留。”

  方沂卻問她,“你半夢半醒的過來,但你還是看明白了片子是吧?”

  俞非虹被他的語氣鎮住,結巴道,“啊……是。”

  方沂點頭,“那就行了,我要的就是這效果。”

  “於容光是監製,片子也要給他過一遍,你不要告訴他是我剪輯的,問他看的明白嗎?”

  俞非虹於是打電話找於容光,這老哥風塵僕僕而來,進門看到了方沂和俞非虹都紅着眼睛,一副操勞過度樣,他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確認了沒有石楠花粉味兒後:

  “我方便嗎?”

  “方便。”

  他跨門入了一條腿,發現了只擺放了一把椅子,又笑嘻嘻問,“真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