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規劃還沒出來嗎?”
“按省裏的規劃進度,等G務院審批了,至少還有兩年時間。”
郭陽撇撇嘴,規劃從2001年後就開始籌備,各種總投資超過50億元,但到現在還在論證和縮減費用。
嘿。
要是到時規劃出來了,卻發現下游最大的麻煩已經被沙海農牧解決了。
想來那場景會很精彩。
郭陽又問:“苗木有多少?”
“現有3000多萬株,明年開春一邊造林,一邊重新繁育。”
“等入秋了,沙棘和瀚海紅麻也要抓緊育苗移栽。”
陸漢斌嘿嘿的說道:“種子一到,馬上就可以在日光溫室育苗……”
聊了一下午工作,莊正和張競各忙各的去了。
等太陽沒那麼毒辣了,陸漢斌迫不及待的要帶郭陽去看肉蓯蓉。
忙活了幾年,每年就出租溫室能有點收入,他早就飢渴難耐了。
等到了梭梭林。
郭陽才反應過來陸漢斌爲什麼那麼積極。
只見太陽的餘暉照耀下,四周是一望無際的梭梭林,一排排梭梭整齊劃一,牢牢紮根於沙地。
走進梭梭林,原本荒漠化的土地,在梭梭的庇護下,也開始有其它的雜草冒出頭來,偶爾還能看到小動物穿梭而過。
這生態環境的變化,讓郭陽和羅修看傻了眼。
只有在與天的連接處,起伏的沙丘向人們展示着這片土地嬗變前的模樣。
梭梭林像一道綠色的屏障,阻斷了騰格裏沙漠的侵襲。
這沙漠,活過來了啊!
難怪自然能量隨時隨地都在漲,郭陽看這架勢,時間越久,潛力越大啊!
陸漢斌看着瞪大了眼的郭陽和羅修,笑道:“這是最早栽植的一片梭梭。”
“好樣的啊,漢斌!”
陸漢斌開懷的笑着,“萬里長征才走了一半,還有6萬多畝樹還沒栽下去呢!”
郭陽說道:“有這片就足夠了,我接到消息說G務院的領導近期要來視察。”
陸漢斌訝異的看着他,那位因爲民勤的沙化問題,近些年可是多次作出批示。
“應該沒假,做好準備,但別給其他人說。”
陸漢斌鄭重點頭。
郭陽看着眼前的生態防線,心潮澎湃,還真是你只管投錢,我還你一片綠色。
想了想,好像忘了啥,“肉蓯蓉呢?”
“還有一個月纔到採摘時間,現在得挖開看,接種在梭梭上的都是荒漠肉蓯蓉,一年能採摘兩次。”
說完,陸漢斌讓跟來的工人找尋了起來。
“一般當穴面出現裂縫的時候,就要及時採摘了。”
找了一會兒,只見工人拿着木質的鐵鍬,在兩排梭梭的中間點位置開始挖坑,將挖出來的乾溼沙土分開堆放。
挖了一會兒,工人變得小心起來。
隨後用手刨開肉蓯蓉周圍沙土,使肉蓯蓉植株充分的暴露出來。
郭陽看着這鐵棒式的玩意,算是知道肉蓯蓉爲什麼被稱爲男人的加油站了。
“這玩意現在能賣多少錢?”
“看大小,看種類,荒漠肉蓯蓉比管花肉蓯蓉更貴些,大的按根算,一根幾百,小的按斤算,十幾到幾百一公斤。”
“曾經有位牧民,在沙漠裏挖到一窩8頭的肉蓯蓉,賣了8000元。”
郭陽意味深長的看着陸漢斌,“有效果不?”
“我沒試過,應該是有效果的。”陸漢斌笑了笑,“主要是接種成功了,以後大面積接種能產生規模效益。”
“穩定下來,每畝產個幾十公斤,有個兩三千塊的利潤,這沙漠纔算是真的活了過來。。”
“只是時間太長了,至少要5年。”
郭陽疑惑了,“不是三年就開始採收了嗎?”
“我們這是梭梭小苗栽下去後,就接種的,雖然成活率高,但埋藏湥a量低。”
“前兩年的產量都不高,每1萬畝才能挖個幾百公斤,第五年產量纔會好些。”
說話間,工人已將肉蓯蓉水平切下,隨後又在坑內施肥澆水,纔將原坑土回填整平。
“要不要切上一片試試?”
“現在就可以?”
陸漢斌笑道:“可以,新鮮的直接含在舌頭下面效果是很好的。”
郭陽連連搖頭。
“那回去後,我那兒還有別人送的曬乾了的肉蓯蓉,拿來熬粥,再加點羊肉和鹿角膠,保管喝了生龍活虎。”
“說的頭頭是道的,伱還說不知道有沒有效果,是不是跟着哪個工程隊出去洗腳了?”
“啊,對對對。”
陸漢斌一邊說,一邊幫着工人把肉蓯蓉裝好,“走,去看看最後一片壓沙。”
汽車行駛了大約近二十分鐘,越過一座湴乃笏罅帧�
景色赫然改變,只見埋壓的麥草、尼龍網沙障如同給黃沙穿上了金甲,縛住了昔日肆虐的黃龍。
再往前走,數十公里的治沙區內,車聲隆隆,人聲鼎沸。
郭陽看到了進口的那臺沙漠推土機,獨自的在沙丘中清理道路。
還有豐凱農機研發生產的草方格沙障機,壓草方格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比人更快。
壓沙的人變少了。
但效率反而更快了。
郭陽看着這錢真沒白投啊!
治沙的土地使用權可是長達70年,比開荒強多了。
又能積累自然能量,又有經濟效益,成就感還更強,郭陽突然有承包更多沙漠的衝動。
“漢斌,你說再承包一片沙漠怎麼樣?”
陸漢斌看他這模樣,笑道:“其實完全可以,按集團現在每年2億的投入計劃,每年錢都花不完,才導致沙海的面積從最開始的6.3萬畝擴張到現在的近15萬畝。”
“今年賬上都還剩下了大幾千萬。”
郭陽有點訝異,還剩那麼多?虧他還一直以爲治理沙漠很費錢呢?
既然有餘力,確實可以考慮再多搞點,“多大面積合適?”
“面積搞大點,50萬畝起步吧,或者100萬畝?”
陸漢斌繼續說:“明年是十一五計劃了,國家對防沙治沙工作高度重視,補貼政策已經在傳了。
直接的補貼資金喬木林300元/畝,灌木林180元/畝。”
郭陽愣了愣,他還真沒怎麼關注這茬,難怪領導會在這個節骨眼前來視察。
“還有各種建設內容補助,稅收政策優惠、貸款優惠。”
“聽說有的地方爲了吸引農戶和企業投資,每畝沙漠的租金最低只需要1元。”
羅修說道:“1元?這和白送有什麼區別。”
“給了租金,就是落實了土地經營主體,以沙海的體量,那是在G務院備了案的,屆時即使地方想毀約,官司也可以打到上層去。”
郭陽看着羅修,習慣性的畫起了大餅,“得學,以後未嘗不可能有機會讓你管理一片地,吳峯也是大貨車司機出身。”
羅修還是一副冷酷臉,讓人看不穿他的心思。
聊了一陣,郭陽覺得還真可以再承包幾十萬畝沙漠。
“行,先這樣定下,沙海找團隊出個方案,先報戰投部看看。”
一邊聊,一邊深一腳溡荒_的走在沙漠了。
不斷的有人和陸漢斌打招呼,和治沙隊伍很熟,也時常能和工頭在技術和標準上聊幾句。
或者敲打一番。
郭陽通過這些細節一點點的考察着陸漢斌,其表現還是很合格的。
老話說的沒錯,人的潛力都是被逼出來的。
治沙隊伍對郭陽就很陌生了,大多都不知道他是誰,直到有以前同一個村子的人認出了他。
“你是郭陽?郭山家的弟弟?”
郭陽沒認出那人,但笑着點了點頭,人羣頓時就炸了鍋。
“啥,他就是郭陽?那個大慈善家?”
“什麼慈善家,是大老闆!”
“郭山兩口子現在可享福了。”
人羣議論紛紛,大老闆來了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個遍。
以至於郭陽每走一處都有人和他搭話,他也時而與其交談。
“現在條件好了,風沙比原來小多了,有了奔頭。”
“我這一輩子都住在沙漠地區,這一生就是壓沙,種樹,擋風牆,沒想到臨老了,還能靠種樹掙一筆養老費。”
“這兩年靠壓沙種樹,好些人一年就能掙大幾千勞務費。”
“那算啥,要我說掙錢的還是那些最早承包日光溫室種菜的,有的一家人一年要掙幾萬呢。”
“原來莊稼裏都是沙,得把沙子從地裏剷出去,現在好了,林造起來了,沙治住了,地裏沒有沙子,莊稼也長得好。”
郭陽聽着這些話,心裏美滋滋的,這些都是嘉禾所做的貢獻啊!
紅崖山水庫還沒去看,但有黃河水的注入,想來也不會差。
現在唯一遺憾的就是乾涸的青土湖了。
青土湖能不能變爲溼地,或者恢復湖泊原來的面貌?
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
但郭陽想着瀚海紅麻和沙棘,“走,回去,種子也應該快到了。”
陸漢斌看了看天色,“工人也快下班了,回去還還真就只能看一眼。”
“先找地兒喫飯吧,我等會安排工人明天一早就播種,溫室裏的苗圃,現成的,直接就可以用。”
郭陽說:“也行,今天先把沙海農牧的管理團隊叫上,改天再請全體員工搓一頓。”
“那可能得等幾天。”
“我估計明天你回來了的消息,有關部門就得都知道了。”
第186章
汽車再次穿過沙漠推土機推出來的道路,兩側的梭梭林像禁衛軍一樣守護着這片土地,風沙不再起舞。
還是那棟兩層的白色樓房,普普通通,但郭陽看着沙海農牧幾個字的感覺都不一樣了,就像是幾年不見,孩子從牙牙學語,突然變得亭亭玉立了。
小白樓房前的院子裏,除了幾輛皮卡外,又多了輛廂式貨車。
羅修上前核實了翻種類和數量,沒有差錯,付錢,工人開始卸貨。
“開兩輛皮卡車來,直接拉到育苗溫室去,找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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