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發大西北從種子開始 第152章

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任我是三千年的成長,人世間中流浪……”

  新換了的電話鈴聲響起,瞄了眼,是農業部領導祕書。

  郭陽連忙接起。

  神色逐漸的懵逼。

  大領導近期要去民勤視察!

  離“絕不能讓民勤成爲第二個羅布泊”的批示,還才只過去了4年。

  郭陽突然有點緊張。

  但緊跟着鈴聲再度響起,嚇了郭陽一跳,一看,是戰投部的苗蘭春。

  “老闆,冠農股份聯繫我們,想談談出售股份。”

  郭陽挑了挑眉,冠農股份?怎麼聽着有點耳熟。

  “嘉禾好像還沒到需要融資的時候。”

  苗蘭春笑道:“是冠農股份想將羅鉀剩下的股份出售,原本是和兵團某師在談,但兵團只認可5.7億元的估值,冠農就來找嘉禾了。”

  羅鉀?

  郭陽想起來了,冠農股份是德隆系旗下的,也是原羅鉀公司的控股股東。

  混得這麼慘嗎,又要賣股份。

  “有多少要賣?”

  “冠農現持有的20.30%全部要賣,對方希望還是以10億的估值進行出售。”

  郭陽想都沒想,“先拒絕了,晾他們一段時間。”

  羅鉀公司估值10億,那是看在國開投的面子上。

  德隆系都不在了,冠農股份還能蹦躂多久?

  苗蘭春問:“留不留餘地?”

第185章 梭梭林裏的沙漠奇珍

  “留不留餘地?”

  羅鉀的潛力很驚人,但開發週期同樣很長。

  在鉀鹽開發項目上,已有先例是國家投資了20億元,咦髁�15年才投產的青省鉀鹽項目。

  同樣,美利堅的鉀鹽項目也是咝辛�20年才正式投產。

  按國開投的計劃,羅鉀目前的開工建設規模爲120萬噸,但要到2009年才能投產。

  羅鉀很誘人,但嘉禾也正是資金流動緊張的時候。

  所以苗蘭春才這樣一問。

  郭陽想都沒想,果斷說道:“晾着他們是爲了談判需要,羅鉀的股份自然是越多越好。”

  有苜禾1號的種子收入預期,爲羅鉀項目多付出幾千萬還是值得冒險的。

  但郭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兵團既然有意,那肯定是得到了自治區的支持,嘉禾貿然參與可能落不了好,所以要等一等。

  他也想着,等民勤的事情忙完了,就去趟羅鉀。

  處理完各種事務,郭陽又去戈壁上看了下。

  苗圃的場地已經動工,離討賴河不遠。幾臺挖機正在平整場地,爲搭建溫室做準備。

  新培育出來的沙棘已經在育苗盆裏播種,等待着發芽。

  郭陽看着這條河流,聯想着嘉峪關的新城規劃,此前培育的瀚海紅麻和沙棘應該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

  九月的第一天,郭陽踏上了回鄉之旅。

  幾個小時後,離民勤北部湖區越來越近,一路經過幾個鄉鎮。

  道路兩旁一眼眼的機井,有的停用了,但有的還在肆意抽取着地下水,澆灌着農田裏的耗水作物。

  看到這一幕,郭陽的心情很複雜。

  三年前的景象一幕幕浮現。

  良田被蠶食,房屋被掩埋,羣袩o法生存,被迫背井離鄉,女人小孩在生態移民的大巴車前痛哭。

  以前他會認爲這是當地無節制索取,紅崖山水庫規劃不合理致使下游斷流導致的。

  但如今他的心境和見識又不一樣了,民勤在六七十年代,也曾是每年爲國家提供800萬公斤糧食的糧倉。

  “豐收的喜悅,生態的隱憂。”

  華夏一直以來都是摸着石頭過河,用現在的眼光和已知的結果去看歷史,是對當地付出的不尊重。

  道路兩旁,巴丹吉林沙漠和騰格裏沙漠依然一左一右的守護着。

  但情況比印象中的好。

  郭陽透過車窗,依稀記得這裏原來是棄耕的鹽鹼地,如今卻生長着稀疏的人工草地,鎖住了風沙。

  有些路段還能看到河道,河道里沒水,但是溼潤的,兩側的植物也更密一些。

  一路來,也沒遇見漫天狂沙的情形。

  沒過多久,郭陽見到了大哥郭山和陸漢斌幾人。

  明顯是早等着了。

  “大哥,大嫂。”

  “老闆。”

  說說笑笑的寒暄了一陣。

  大哥郭山依然佝僂着背,皮膚也被曬成了古銅色,但精氣神很好,大嫂臉上也帶着笑意。

  不過好臉色沒持續多久,郭山催促着,“小弟,婚姻大事該考慮了啊!”

  “不急。”

  大嫂說道:“小霞都談男朋友了,再不急,侄女都比你先結婚。”

  一談這個,郭陽就感覺頭疼。

  眼神示意一旁看戲的陸漢斌等人,幾人卻左顧右盼的裝作不懂。

  郭陽只好應付了一番大哥大嫂,隨後藉着要忙正事的藉口,纔算矇混過去。

  “膽肥了啊!”

  “老闆,你這長期躲着也不是辦法,還不如痛快點,讓他們一次說個夠。”

  看着幸災樂禍的陸漢斌,郭陽有點氣不打一處來,曾經稚嫩的青年,也變圓滑了不少。

  在一旁的,還有沙海農牧的副總莊正,原苜禾農牧綜合部經理,主要負責對接政府和公司行政事務。

  以及張競,除了用相機記錄外,也參與具體的治沙事務。

  開了個小會。

  郭陽被陸漢斌所說的情況震驚到了。

  “已完成人造梭梭林7.73萬畝,工程治沙4.69萬畝。”

  “今秋的任務是老虎口沙區的1.65萬畝,和青土湖沙區0.418萬畝的工程壓沙。”

  “至此,14.488萬畝的工程治沙將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栽梭梭樹了。”

  “集團維持投入的話,還可以繼續承包沙漠。”

  怎麼做到的?

  郭陽很想問,說出來的話卻變了,“辛苦你們了。”

  “別搞這麼煽情。”

  “你知道這三年有多少人想給我塞紅包,從我手上拿工程嗎?”陸漢斌笑道。

  “哦?”

  “沙海現在不直接和農民工打交道,而是交給了地方組織。”

  “依託公司的資金支持,每年春季都會組織治沙造林的專業工程隊,對沙患嚴重、急需治理的風沙口進行集中治理。”

  “沙海則是聘請了40多名技術人員進行跟班作業,確保造林質量。”

  “每年一兩個億啊,有一半都進了治沙隊伍的腰包。”

  “現在當地人都稱讚郭總你是大慈善家,爲家鄉做出了天大的貢獻。”

  郭陽感覺陸漢斌還真是變了一個人,他這模樣,郭陽也喫不準其到底有沒有拿回扣。

  但其實沒必要糾結這些。

  賬是算得到的,自然能量的增長也讓他有大致的判斷。

  他也願意相信陸漢斌。

  郭陽讚揚道:“成績斐然啊,等會去看看。”

  “還是有很多問題。”

  “道路沿線的閒灘和沿路耕地的農田林網沒納入統籌規劃,我們把外圍擋住了,裏面的防風固沙林卻沒跟上。”

  “說白了還是地方上沒錢。”

  “我來的時候也看到有人在用機井抽地下水漫灌。”

  “現在好多了,有了嘉禾每年的資金注入,地方上也在配合,只是滴灌設施太落後,容易堵,又貴,老百姓不願意用。”

  郭陽點頭同意,玉米制種基地也同樣出現了這個問題,好像此前種子商店在漢諾威也解析了這方面的資料?

  回頭可以試着投資一兩家小廠。

  “石羊河流域呢,治理情況怎麼樣了?”

  陸漢斌說道:“沙海承包了紅崖山水庫。”

  “除了抽取騰格裏沙漠邊緣的地下水外,沙海也引用水庫來水,每年都需向水利局支付近兩千萬的水費。”

  “所以近兩年都有黃河水通過景電二期調入紅崖山水庫,嗯,紅崖山水庫的變化也挺大的。”

  “水庫的水通過河道流淌下來,兩邊的植被也有改善,但到青土湖附近後就只夠維持灌溉樹苗所需。”

  “青土湖想要恢復溼地還有點難。”

  郭陽一點點的從幾人嘴中瞭解沙海的變化,最大的問題還是水不夠。

  在石羊河流域的治理中,要打好三套組合拳。

  一是石羊河上中下游的治理;

  二是節水;

  三是植樹造林。

  沙海現在主要做的環節是第三點;

  以及上中下游裏中間的紅崖山水庫,受沙海支付的影響,每年還能勉強維持從黃河調水。

  但明顯不夠!

  “我這次帶來了兩個新品種:沙棘和瀚海紅麻,涵養水源能力還可以,可以種在青土湖沙區。”

  陸漢斌疑惑的說道:“我們在湖區種了有沙棘,涵養水源的作物應該種在上游的吧!”

  郭陽笑了笑,“種在湖區周圍吧,這兩種植物應該可以保住水。”

  “趕得上苜禾1號?”

  “你在想屁喫!”郭陽笑罵道,“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行行行,正好沙海這兩年在儲備苗木,等石羊河流域的治理規劃審批獲准,賣苗還能回一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