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野生的冰糖葫芦
“趕快弄死算了。”魏書傑扶下心悸的女人,又檢查了下貨車尾部。
徐小雪隱約的看到了天玉1號的包裝,似乎還有鄭單958的影子。
感覺哪裏怪怪的。
老闆嘿嘿的笑了。
順手從地上撿起半把玉米粒,桎梏了鼠身,捻了籽粒,塞進老鼠肛門。
那鼠大叫,瘋狂掙扎。
老闆邊塞籽粒,邊說:
“別的小老鼠,塞一粒就成。這老鼠,肛門鬆垮垮的,多塞幾粒,還得逢住,不然,一泡稀屎,啥都拉了。”
“瘮人得很,給它個利索死法算了。”魏書傑說。
徐小雪也直起雞皮疙瘩。
老闆拿出針線,揪住老鼠肛門,逢了幾針。
“你們懂啥,叫它幫我滅鼠呢,那籽粒會發漲,漲久了,就把肛門堵了,它疼得發瘋,就會瘋咬別的老鼠。”
越聽越瘮人,但怪得很,徐小雪聽了,老想着看看,捨不得這稀罕場面。
張桂芳卻拉着男人,“走了。”
“不喫早飯了,喫羊肉,煮了一晚上,口感好得很呢。”
“沒胃口了。”女人說,魏書傑卻有點嘴饞,昨夜忙活了一晚上,正需要補補,但女人要走,也沒轍。
徐小雪也有點寒噤,但想着路途辛苦,不喫肯定不行,只好喝了點肉湯。
等她喝完,準備走時,注意到了散落在地的玉米籽粒。
俯身撿起,越看越不對。
鄭單958?
天玉1號?
色澤,形狀,哪哪都不對,又在地上尋了下,居然還發現了發黴的籽粒。
這是種子嗎?
幹了幾年的種業記者,歷經的假種案也有幾起,基本的種子辨別能力她還是有的。
通常,玉米雜交種都有固有的色澤、形狀和大小。
而且要顏色一致。
眼前的籽粒有黃有紅,有的還夾雜着其它顏色,色澤也較暗。
徐小雪很快就有了判斷,這不是雜交種,也不是新種,而是隔年陳種。
腦海想起昨晚那女人的話,
“明天還要去賣種子呢?”
徐小雪心裏明悟,這是遇上賣假種子的了。
遇上老孃,算你們倒黴!
她還納悶,昨晚那麼鬧騰,折騰了半宿,結果一大早就出門,原來是被利益蒙了心。
但該找誰呢?
本地不太熟,找單位更不行,家裏正四處打聽她的行蹤,這不是送上門呢。
搓捏着玉米粒,想着一閃而過的鄭單958包裝,有了主意。
“喂,我,徐小雪。”
蒙省某正在建設中的工廠,張揚一臉欣喜。
“小雪,伱在哪呢,伯父伯母正滿世界找你呢?”
徐小雪心想,還好跑得快。
“我在巴彥淖爾,烏拉特。”
“草原上啊,這段時間正在鬧鼠害,你可得小心,我來找你吧,我剛好在附近。”
撇了撇嘴,“沒在草原,我在WLTQQ,今早發現了兩個賣假種的販子,其中有鄭單958。”
WLTQQ,也屬於河套地區,是蒙省最大的玉米產區。
“趕緊的,過來。”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張揚卻倍感振奮,信心滿滿。
小雪心裏還是有我的。
這不,遇到問題了,第一時間想到的時我。
張揚放下了眼前的工作,而是調集起了德農公司的專職打假隊
是的,德農公司一直有專門的打假隊伍,總共10人。
假種子商販囂張,打假隊今年一季度就查獲假冒包裝袋30餘起,收繳假包裝袋2萬多條,假種子近30萬斤。
以往,張揚是不會過問這部分業務的。
但這次,他要爲愛衝鋒,親赴一線。
徐小雪打開了車門,剛要上車時,忽然吱吱聲大作。
一看,幾隻老鼠正瘋狂逃竄,身後大老鼠兇悍異常,窮追不捨,追上一隻,一口叼了。
小老鼠扭動肢體,慘叫幾聲,鼠鼠我呀,要死了。
旅館老闆很是興奮,“咬,多咬幾隻,省得老子動手。”
徐小雪打個哆嗦,不忍再看,就上了車,關上門,攆那對男女去了。
一天後。
“那對男女就在鎮上還有附近的村子流竄,車牌號*****,祝你好摺!�
“你人呢?”
“嘟……嘟……”
張揚傻眼了,這就走了?
身後的打假隊也面面相覷。
果然,舔狗不得好死。
張揚將怒火發泄在了那對販賣假種子的男女身上,兩人相繼被罰款,判刑。
女人是慣犯,作案跨度長達10餘年,流竄十數個省份。
可憐的還是那男人,一鄉野村夫,女人看上了他一身的犟子肉,遂拉他下了水。
男人出門在外,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
烏拉特草原。
初夏五月,正是草場返青,牛羊長膘之際。
但一路上,徐小雪所見的草場沒有綠草,只有密密麻麻的鼠洞,像一字排開的蜂窩。
許多被車輛壓死的老鼠散落在周圍,活着的老鼠大約有兩三寸長,在裸露的草地上到處亂竄,互相啃咬,同類相殘。
心情不美妙了。
我是來旅遊的,咋這麼多煩心事呢,流竄的種子商販,失落的草原,無處不在的老鼠洞觸目驚心。
平日裏,徐小雪也怕老鼠。
但現在,
她操控好車速,壓死一個、兩個在草原上肆無忌憚奔跑的肥碩的老鼠,以解心頭之恨。
她不惜把車開得像耍雜技,七彎八拐的,時快時慢,還把自己的腦袋撞在了車窗上。
老鼠太狡猾。
終於,累了。
無奈的坐在湖邊觀賞天鵝,空蕩蕩的藍天,沒有一片雲。
第140章 人鼠大戰(求訂閱!)
五原,友聯村。
楊小兵很慶幸趕早買了獵豹拖拉機,草原裏鬧了鼠害,連帶着地裏也遭了殃。
合作社的6000多畝進行了土整,他再用大馬力拖拉機一深翻,藏在地下的老鼠都無所遁形。
撒上藥品,就能播種了。
有些村子就沒這麼幸吡耍h裏已經徵調了他的拖拉機去幫忙。
駕駛着拖拉機,到了地裏,見許多人正在挖老鼠洞。
那鼠洞,觸目皆是,碩大的洞旁,是一堆堆浮土。
時不時地,就響起驚咋咋的聲音,一羣人忽而過去,忽而過來,攆老鼠。
他從拖拉機上下來,吼道。
“堵後門啊,不堵住,你這兒挖,他那兒溜,挖半天,鼠毛都沒逮着幾根。”
有婦人問:“後門在哪兒?”
楊小兵認識那婦人,曾經嘲諷他慫球樣,撐不起合作社。
凝神找了片刻,指了處,那後門很隱蔽,和平常的裂縫沒兩樣,很容易被忽略。
婦人挖一掀土,正準備堵上,一肥大老鼠迅速溜出,婦人一鏟子砸上去,落了空,老鼠趁機又溜進洞裏。
婦人拍了拍胸脯,喘息道:“哎呀,這老鼠,咋這麼大,一出來,心都慌了……楊小兵,你幹啥來了?”
楊小兵神氣的指了指不遠處的獵豹,威猛雄壯。
“縣裏要調用合作社的拖拉機,翻地,然後撒藥。”
“噢,有大機器,確實要利索些,這老天爺,不給飯喫,聽說北邊的草原鼠害更嚴重呢。”
“聽說了,有的地兒,青草還沒泛綠就已經枯黃,每一腳都能踩到老鼠洞,老鼠甚至與牛羊爭食,我一親戚家,就有十幾只羊被老鼠咬傷。”
旁邊又有老鼠竄出來,楊小兵搶過鍁子,掄鍁拍去,拍出黏黏的腸子。
婦人交:“噁心,楊小兵,你拍輕些成不?那腸子和血都出來了。”
楊小兵笑道:“那血,和老鼠糞便,比啥肥料都好,長出的麥子又長又壯。”
“算了,算了,伱去開你的拖拉機去吧。”
“等人等機器呢,得村裏來人安排怎麼弄,現在就把地翻了,農民鬧怎麼辦。”
“還能咋辦,都這樣了,只能二次播種了。”
說話間,楊小兵又使勁拍幾鍁,老鼠成血糊糊的一攤了。
婦人一把躲過鐵鍁。
“招膰f心人,是不?心裏有氣,朝你媳婦撒去,老鼠又沒惹你。”
老鼠沒惹我,你惹我了啊。
說我慫球樣,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慫不慫,有獵豹拖拉機,周圍的地都得仰仗我。
沒一會兒,又來了幾臺拖拉機,村裏分配了活兒,給村民做了思想工作,翻土就開始了。
機器翻滾,土壤被掀開,無數老鼠在逃,在一旁觀看的村民掄鍁猛拍,卻阻不住洶湧的鼠流四處逃竄。
有人問:“打死了幾隻。”
“百來只了。”
“成了成了,都跑出來了,後面弄上毒餌和藥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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