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四合院 第90章

作者:七五三幺

  ……

  張和平安撫住了班裏男生,卻忽略了女生。

  11.24號,週末晚自習,外面飄着雪。

  張和平的心啊,跟這天氣一樣,拔涼拔涼的……

  因爲劉媛這個虎妞,剛剛在教室外興奮告訴張和平,那位女領導同意咱們唱《我和我的祖國》了。

  張和平本想淡化此事,劉媛居然說,過去的8個週六、週日,她天天去求那位女領導,emmm……

  完犢子!

  記憶深刻了!

  此時,劉媛站在講臺上,很是興奮地對全班同學說道:

  “告訴大家兩個好消息!我們可以唱我和我的祖國了!還有就是,我們班接到劇協的邀請,參加明年2月3號的‘迎春晚會’,演唱我和我的祖國。”

  “正協禮堂那個晚會?”有同學發出疑問。

  “對!”劉媛急忙點頭,結果反響很不好,好多同學不買賬。

  “沒意思!”

  “大領導都不去,我們去唱給誰聽?”

  “他們的節目都是些搞笑的,我們去表演,不就搞笑了嗎?”

  迎春晚會可沒有在偉人面前露臉的國慶匯演有吸引力!

  張和平聽到大部分同學都在反對後,心中不由生起其他心思,換首歌參加明年的國慶匯演,進而淡化《我和我的祖國》。

  “我也反對!”張和平的聲音響起,讓本就有些騎虎難下的團支部書記劉媛渾身一顫。

  “這首歌是獻給國慶的,不適合過年唱!”張和平解釋了一句,“就算要唱,也應該是唱少年中國說,或者其他歌。”

  “另外,明年如果還要參加國慶匯演,我們繼續換新歌!”張和平態度強硬的說道:“還是那句話,我和我的祖國這首歌,他們今年錯過了,我們就不唱了,這是他們的損失!”

  “對!不唱了!”趙建國附和道。

  “組織委員,你是不是又想到新歌了?”

  “能不能先唱兩句?”

  “那就唱兩句!”張和平說着,走上講臺,看着不知所措的劉媛,就用高音唱了起來。

  “百靈……鳥……從藍天飛過!”

  “我……愛你……中國!”

  劉媛聽到我愛你三個字的時候,小胖臉騰的一下紅了,沒想到張和平對她唱得這麼直白,還當着這麼多同學,卻不料後面出現了大轉折,多了兩字。

  張和平是故意捉弄劉媛這個小胖妹的,怪她多事!

  接着他唱了撒老師的精簡版《我愛你,中國》,沒有海啊河的。

  我要把最美的歌兒獻給你;

  我的母親,我的祖國;

  啊……

  啊……

  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獻給你;

  我的母親,我的祖國!

  “好!明年就唱這首歌!”

  “如果這首歌都不讓我們去匯演,我就給偉人寫信告文工團!”

  “到時候,我們一起寫!”

  張和平用一首新歌擺平了全班同學後,就專心帶着班上男生和幾個女生搞無線遙控飛機了。

  因爲材料有限,大家弄到期末考試,也只是實現了無線遙控飛機的前進、轉彎,沒能飛起來。

  還不如張和平用橡皮筋做的飛機模型,至少還能在天上飛一段距離。

  時間一晃而過……

  1964年2月3號這天,張和平從同學那裏換到6張迎春晚會的邀請票,下午晚飯都沒喫,就帶着爸媽、3個姐去了正協禮堂。

  進了禮堂後,張和平帶着家人先四處找喫的,在一個貼了“遠方餐廳”的小廳裏,喫了一頓免費的限量晚餐。

  然後去一個貼了“燈謎閣”的小廳猜謎語,贏了6個花燈弧�

  然後又在“巧遇照相館”小廳,照了幾張免費的相,留下收照片的地址後,就跑去看節目演出了。

  相聲節目,把母親馬秀珍和3個姐逗得挺開心,張和平卻在觀察四周的觀校粵]有眼熟的大領導。

  當一個男演員披着一件薄紗,胸前戴着兩個假包子,穿一條三角褲出來演天鵝湖,跳芭蕾時,二姐張盼娣直接笑不活了。

  尤其是,當那個男演員的一個假包子掉地上彈了幾下後,全場都笑噴了。

  張和平覺得,這個節目是在諷刺北邊。

  因爲去年,咱們與北邊的關係又惡化了。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參加這場迎春晚會的協會、單位的所有幹部、骨幹,幾個月後都被下放了一段時間!

  晚會結束,張和平一行人回到95號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1點過。

  “小三,你大伯那裏……”

  “我知道怎麼做!”張和平直接打斷了父親張兵的話,然後帶着3個姐朝7號院走去。

  大伯張城因爲洪水過後修路、修水庫的過程中表現好,從村長那裏開到了1份介紹信,時隔幾個月再次進城了。

  下午的時候,張城空手過來,想住到張和平家的7號院裏,蹭喫蹭喝。

  而那位老太太還住在隔壁6號院,等着張和平過去道歉認錯。

  爲此,張和平帶了12只風乾雞出去,找同學幫忙換了6張票,直接帶着家裏人出來看晚會了,沒管大伯他們的晚飯。

  此時,張和平帶着3個姐悄悄地回了7號院……

第153章 又是一年除夕

  砰砰砰!

  2月4號天沒亮,後海北岸7號院大門就被捶得山響!

  張和平打開門,發現門外是大伯張城,便沒好氣地問道:“幹嘛?”

  “我找你爸!”張城說着,就想推開張和平進院,結果卻被張和平反手一把推了出去,跌坐在雪地裏。

  “我爸在95號院,沒在我家!”張和平冷漠地掃了一眼對方腳上的黑色毛靴,然後“砰”的一聲關了門。

  那靴子是張城昨天來7號院東廂房,從老張那裏穿走的。

  一雙毛靴沒什麼,問題是這傢伙空手上門,還好意思拿張和平家的東西!

  你說他不懂人情世故,他昨天背進城的一背篼紅薯,全讓他大兒子張翠山送保衛科謝科長了!

  關鍵是,這傢伙穿了毛靴,連一個謝字都沒有,還想給他婆娘、老二等人要靴子,呵……

  西廂房的燈亮了,3個姐醒了。

  張和平索性走進掛滿肉乾、魚乾的廚房,開始生火燒水,準備洗漱、做飯。

  當初在修左右門房時,東、西兩面牆的頂部,預留了一塊塊凸出半截的磚頭,與房頂形成了一排寬10釐米的凹槽。

  此時,一根根掛了肉乾、魚乾的長竹竿,橫在東、西牆上的凹槽之間,顯得額爲殷實。

  前幾個月,開窗放風吹肉乾、魚乾,張家人都有防着外人窺視,對於不願進門,總是站在7號院廚房窗口說話的隔壁奶奶,倒是沒設防。

  這不,就遭她惦記上了!

  隔壁奶奶想要兩根臘肉,請媒婆給張翠山說親。

  但是,她又不願意向張和平低頭,張兵他們又不給,好不容易等來張城。

  結果,張城昨天進了7號院,先要的是毛靴,然後要的還是毛靴,接着就被張和平以欠糧不還爲由,把他攆了出去。

  張和平寧願花12只風乾雞跟同學換迎春晚會門票,也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把兩根臘肉送給白眼狼親戚!

  3個姐將老張他們的早飯帶走後,張和平去門房樓頂拿竹子,繼續編竹製禮品盒。

  去年用麻袋裝肉送禮,豪橫是豪橫,就是太沒檔次了。

  今年雖然還要用麻袋裝過去送禮,但內在多了一層包裝,檔次立馬就提上去了。

  等了一上午,爸媽和大姐、二姐都沒過來,看來都分清楚了遠近親疏了,中午得下館子以示鼓勵。

  中午,張城腆着臉守在95號院東廂房,想着混一頓免費伙食,然後在飯桌上說事。

  卻不料張和平不講武德,把人喊出門後,竟然兩人一車,一家6口坐了三輛人力三輪車走了,留張城在風中凌亂,不捨得花錢坐三輪。

  張城找不到免費伙食,還害得他媽失去了隔壁伙食,壓力都給到了他的大兒子頭上。

  沒辦法,張城下午就帶着5個饅頭回老家去了。

  因爲馬家屯去年修了新房子,加上張和平的慫恿,母親馬秀珍決定今年回馬家屯過年,並給馬家屯鄉公社打去了電話,給姥爺提前說了一聲。

  老張不想去,張和平怎會讓他如願。

  這次去馬家屯,本來就是張和平有意爲之,不想跟隔壁老太太和她的大孫子一起過年,索性躲得遠遠的,免得到時候煩。

  爲此,張和平開始逼宮了,“媽,老張有多少年沒去過姥爺家了?”

  “除了結婚那次,之後就沒去過了。”馬秀珍語氣幽幽地說道。

  “老丈人家的房子都被洪水沖走了,當女婿的竟然漠不關心,這種男人要來幹嘛?趁早離婚算了,免得……”張和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母親馬秀珍錘了一頓,攆了出去。

  隨後,母親馬秀珍找張和平要了兩根臘肉,父親張兵就同意一起去馬家屯了。

  2月9號,張和平帶着家人送完了拜年禮,大表姐馬麗莉清空了客戶的衣服。

  於次日早上,他們一家6口帶着大包小包,以及夠來福,坐客車去了保定,轉道馬家屯。

  ……

  後海北岸6號院,正房。

  謝二妹看着四方桌上的兩根臘肉,還有幾塊錢毛票,以及一雙毛靴,很是心塞。

  這些東西是三兒子張兵今早送過來的,說是他們一家要在馬甲屯過年。

  言外之意,老太太你自個和大孫子過吧!

  兩根臘肉……三兒子張兵剛走,三孫子張和平就給東西廂房、兩間後罩房各送了一隻風乾雞、一隻兔幹,唯獨沒送正房。

  這孫子是故意氣她的,明知道她要兩根臘肉,是送媒婆的!

  送了媒婆,她就沒有了!

  “唉……”謝二妹嘆了一口氣,將桌上的毛票收起來,要給大孫子存着娶媳婦。

  腳上的舊毛靴還能穿,這新毛靴留着給孫媳婦,如果不合適,她再穿。

  “沒做新衣服……”

  謝二妹自言自語,不知是說沒給她做新衣服,還是沒給她大孫子張翠山做。

  ……

  張和平一家是2月11號上午到的來縣,大舅馬志義駕騾馬板車來接的他們,趕上了屯子裏的中午飯,紅薯白菜湯。

  張和平以爲馬家屯修的是紅磚房,結果還是土坯房,只是以前的屋頂茅草換成了瓦片,土炕換成了磚炕。

  姥爺馬常明說,這已經很好了,趕在下雪前能幫大家修好房子過冬,這在解放前,想都不敢想!

  還有就是,之前穿張和平的二手軍裝的表哥馬勇勝,以及三舅、四舅、幺舅,在水災過後,被招工進了縣城的磚廠,大大的緩解了家裏的經濟壓力。

  張和平他們這次帶了不少東西,棒子麪、臘肉、兔幹、菸酒糖等等,還有老張隨手做的十幾雙毛皮靴,母親馬秀珍和3個姐用更生布做的外衣等等。

  爲這點東西,他們這一路上可沒少被盤問,不過有街道辦開的回鄉省親介紹信,倒是沒有節外生枝。

  當天下午,姥爺豪氣了一回,請來了鄉長、書記,以及屯裏的人,菸酒糖都拿出來招待了,算是提前過年。

  張和平看了一下大舅他們家存的山貨、調料,就忍不住當起了掌勺師傅,主要是廚藝升上來了這麼久,他還沒遇到過這麼齊全的調料。

  這一晚,老張喝多了,飯桌上跟老丈人倒苦水,說他兒子跟他媽冷戰,誰都不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