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四合院 第185章

作者:七五三幺

  “想想以前,你做的衣服、裙子壓在箱子裏賣不出去的時候,你是什麼心情?”

  馬麗莉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哦了一聲,就跑隔壁8號院去收拾了。

  其實,她還有鬱悶的事沒跟張和平說,自從她簽了出口訂單回來,並被廠領導開會表揚後,就有很多車間工人對她不滿。

  榮譽是馬麗莉的,政績是廠領導的,加班加點的工人沒有半點實惠,只知道喊口號,讓大家奉獻!奉獻!

  所幸,她現在調到了技術科當設計員,不用天天跟那些加班的車間工人打照面,只有中午在食堂喫飯的時候,會聽到那些車間工人的閒言碎語,以及朝她故意大聲說的風涼話。

  張和平跟過去看了一下,8號院要稍微大點,正屋、東西廂房,以及多了一層閣樓的倒座房。

  恰逢下班時間,齊主任過來打了個照面,說是聯繫上了一家紡織廠,不做竹編了。

  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紡織品確實要比竹編容易被單位、工廠採購。

  齊主任沒提讓張和平幫忙的事,張和平也沒腆着臉去問,心照不宣而已。

  “這個院子很久沒檢修過了,我去找施工隊的人過來看看。”張和平說着,就出了8號院,完全沒管陳立琴、馬麗莉她們臉上的難色。

  隨着政策變好,首都的房子也賣得起價了。

  聽母親馬秀珍說,8號院花了1600塊錢才換下來。

  這點錢對於張家沒什麼,但周家出了這麼多錢,估計就沒有什麼積蓄了。

  畢竟,給周家老二、老三咦骰爻牵彩腔隋X的。

  否則,哪有那麼容易把他們兄妹倆從馬家屯調回城裏紡織廠上班。

  施工隊長老顏,帶着幾個徒弟過來看了一下,在8號院指了十幾處房梁朽爛的地方,給陳立琴他們報了個80塊錢的包工包料價。

  隨後,又跟着張和平去6號、7號院轉了一圈,收了張和平120塊錢,就走了。

  “那個顏師傅,價錢能不能再少點?”陳立琴追了過去。

  房梁朽爛,隨時可能塌,加上之前的兩次地震經歷,令陳立琴不敢省檢修的錢,只想講點價下去。

  沒多久,陳立琴一臉無奈的走了回來,“和平,那個檢修房子的錢,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不用!這是我隨的喬遷禮錢,你們搬過來喫開鍋飯那天,別再找我要禮錢就行。”張和平笑着,把周家人叫進了7號院。

  兩家人湊一起喫麪條的時候,馬秀珍給陳立琴出主意,讓周老二兩口子搬到95號前院東廂房住,陳立琴住左耳房,三閨女周成陳住門房,只讓周老大和馬麗莉帶兩個孩子住到8號院。

  張和平見陳立琴一臉錯愕,皺眉道:“媽,95號院住的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搬,就都搬過來,免得被那些人算計。”

  周老二被他媳婦踩了一腳,立馬說道:“我們不搬,那邊寬敞!”

  馬秀珍還想開口,被張和平看了一眼才暫時作罷。

  別人家的家事,伱管那麼多幹嘛?

  “我這次從南邊回來,發現一路上的旱情非常嚴重,大家要有個心理準備!”

  張和平的話,成功轉移了腥说淖⒁饬Γ娂娬f起了最近聽說的乾旱消息,並跟那三年旱情做比較,最終得出結論,囤糧!

  翌日,施工隊過來,先檢修的是6號、7號院,8號院的木料還沒到。

  而張和平回到學校後,又問了一下今年畢業的事,結果上面遲遲沒有指示,他只能在學校繼續混日子。

  這天中午喫過飯後,大表姐馬麗莉過來收拾8號院的時候,給了一張電視機票給張和平,說是製衣廠發給她的獎勵。

  張和平沒跟她客氣,收了票後,就翹課去了前門的一家電器商店。

  去年進口了一批東歐的黑白電視,但質量不咋地,電源變壓器容易壞,導致許多沒票的人喜歡蹲在電器商店門口撿漏。

  張和平之前也來這邊晃悠了半天,可惜邭獠缓茫瑳]遇到對的人。

  他今天來這邊,而不是去百貨商店,是因爲這邊有賣普通天線和一些電子元件。

  張和平選了一臺首都生產的12英寸CRT黑白電視機,俗稱大屁股電視,後蓋是鐵殼的,花了430塊和1張電視機票。

  然後,他又花了20塊和5張工業券,買了5組天線和一些電子元件,打算回去做八木天線,這玩意增益效果比魚骨天線強。

  至於閉路線,好像不是太需要的樣子。

  其實,他想弄衛星鍋蓋的,但怕被當作間諜,就沒有作死。

  忙了一下午,張和平最終決定把天線立在門樓上;一是方便上樓調整天線角度,二是方便接地線,避旱雷。

  當天傍晚19點,在張和平睡的那間東門房裏,響起了CCTV-1《新聞聯播》的聲音。

  第二天,這臺黑白電視機就放到了東門房窗外的桌子上,供附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觀看了。

  主要是昨晚敲門的人、在窗戶邊聽聲響的陌生人太多,煩!

  你說張和平不認識他們吧!

  他們卻認識張和平和他爸張兵,還知道馬秀珍是南鑼鼓巷街道辦的辦事員。

  這麼有名的一家人買了電視機,不給街坊鄰居看,那點名聲就該臭大街了。

  所以,只好擺在外面,免得他們進院裏嗑瓜子。

  所幸,門前沒了那三顆樹後,壩子夠寬敞。

  就是可惜了那花圃裏的野花,全被踩扁了。

  話說,這臺國產電視機的質量還是很不錯的!

  買回來大半個月,每天從早放到晚,硬是堅持了下來。

  連帶着,電視機旁邊的老兵修鞋攤的生意都好了許多。

  1978年6月1號,週四深夜,一大羣年輕人還守在張家門口打牌、吹牛。

  張和平看着電視上的京劇,嗑着別人孝敬的瓜子,再次問道:“你們確定今晚會直播阿根廷世界盃足球賽?”

  “和平哥,我發誓!”人羣中,一個穿白襯衣的小夥子舉手道:“我同學的三姑的侄子的媳婦的媽是中央電視臺的工作人員,保證會直播。”

  一個男青年補充道:“今天下午,電視上還說了直播的事,是真的!”

  這年月的中央電視臺沒什麼經費,播放的節目也沒什麼規律,節目單也不整一個!

  時間來到2號0點,CCTV-1沒變馬賽克,竟然還在放節目,那就是真有世界盃直播了,這倒是讓張和平欣慰不少,沒白等。

  阿根廷時間6月1日下午14點半,首都時間6月2日凌晨1點半!

  第11屆國際足聯世界盃足球賽,現場直播……

  凌晨2點,世界盃第一輪小組賽,第二組,西德VS波蘭……

  0:0

第316章 旱情有些嚴重

  說來搞笑,張和平他們看球賽被匿名舉報了,因爲昨晚太鬧!

  張和平承認昨晚凌晨1點半之前,那羣小年輕確實有些鬧騰。

  但世界盃直播開始後,他們就沒鬧了,因爲……他們不會英語!

  就張和平一個人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解說一下的想法。

  而其他人,不認識球員,不知道規則,甚至連場上的裁判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的,他們只是安靜的看個稀奇而已。

  期間,在球員射門時,跟着緊張了一下;在射門失敗後,跟着嘆了口氣。

  張和平覺得他們沒鬧,但擋不住舉報的人多哎……竟然連CCTV都被嚇到了,2號晚上0點一過,電視切換馬賽克,停臺了!

  不直播了!

  事後有小年輕打聽到消息,電視臺沒獲得轉播權,最近不直播了。

  目前,電視臺正在想辦法搞半決賽和決賽錄播,還要找人解說世界盃。

  6月6號中午,大表姐馬麗莉一家在8號院喫開鍋飯。

  鑑於周老二的大兒子還小,他媳婦快要生了,陳立琴選擇留在95號院那邊。

  只是,大表姐兩口子一搬走,就有人舉報周家佔的房子多了。

  按馬秀珍估計,張和平曾經住的那間小門房,可能保不住!

  下午,張和平去南鑼鼓巷街道辦拿了一份參考報去學校打發時間,電視上看不成世界盃,只能從報紙上的體育板塊看些隻言片語。

  另外,根據近期的新聞來看,只有西北、長江以南有下雨緩解乾旱,其他地方很惱火,就連有諸多水系的西南地區,都出現了旱情,可見今年的夏糧損失有多大!

  值得慶幸的是,前面幾年都是豐年,黑市上的糧票雖然有漲價,卻沒有像62年那麼離譜。

  但張和平不太確定的是,這些年國內出口了多少糧食?又援助了多少糧食出去……

  下午放學,張和平將報紙還給街道辦的時候,王主任轉述楊奶奶的話,今年9月會公開選拔一批公費留學生,但要求是高等院校教師、科研人員、科技管理幹部,且具有兩年以上本專業的工作經驗,年齡爲40歲左右。

  先不說年齡限制,單單一個兩年工作經驗,就杜絕了大部分像張和平這種想走後門的人!

  現在,可供張和平選擇的,只有兩條路了。

  一是畢業分配去外交部,嘗試調去日島大阪總領事館工作……很受限制!

  二是以港島身份去日島……

  次日,張和平再次找到學校主任詢問畢業的事,對方這次沒甩鍋,因爲上面的指示下來了,不同意張和平提前畢業的申請,理由是學時不夠2年。

  留學受限,畢業不批,搞得張和平很不爽!

  接連幾天,他都沒去看排練,一個人坐在教室裏寫畢業論文,他要以自己的方式畢業。

  如果這樣都不行,這廢紙一般的畢業證,不要也罷!

  《論舞臺燈光與影視燈光的設計原則及布光技巧》

  6月9號下午,張和平將論文交給他們班的輔導老師後,留下一句話就閃人了。

  戲劇學院凌主任看着張和平的論文裏的《紅燈記》燈位總圖,詫異問道:“他真不來學校了?”

  “嗯!他還說,如果學校批准他畢業,就把他的畢業證交給街道辦,不用給他分配工作;不批准就算了。”輔導老師爲難道:“主任,你看這事是申請特批?還是延後處理?”

  “我之前聽說他在雲都囂張得很,是被那邊排擠回來的。起初我還有點不信,現在看來,他的氣性是有點大啊!”學院凌主任將論文遞了回去。

  輔導老師疑惑問道:“主任,這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凌主任苦笑道:“上面不允許提前畢業,學校裏又沒有老師能教他,他連畢業論文都整出來了,不同意就成我們在卡他畢業證了。”

  “你組織幾個老師研究一下他的論文,如果有問題,就把論文交給街道辦,讓他修改了再交回學校。如果沒問題就歸檔,等下學期結束,給他把畢業證辦了。”

  ……

  張和平本來計劃10號過了端午節就南下的,但南鑼鼓巷95號院那邊出了點事,有人拖家帶口在前院堵周家的門,逼他們交出耳房和門房。

  張和平沒去湊熱鬧,首都住房本就緊張,周家得了8號院5間房加一個閣樓,還想佔着95號院那3間房的話,就沒道理了。

  聰明的話,周家前幾天就該把門房退了;周老二佔東廂房,他媽帶娃住左耳房。

  至於8號院,有張和平在這邊,誰敢過來咋呼?

  11號下午,南鑼鼓巷街道辦做出決定,收回周家租賃的耳房和門房。

  不過,爲了鄰里和睦,街道辦沒把房子租給鬧事的那幾家人,而是把那兩間房租給了一戶烈屬,理由是這家的烈士子女長大了,需要房子結婚。

  自此,陳立琴也住到了8號院,只是白天需要兩頭跑,有些麻煩。

  張和平沒有勸周家的人住到一起,那周老二兩口子明顯想分開住,張和平又何必討人嫌。

  至於周成陳那個老姑娘,遲早都要嫁出去!

  等她放寒暑假回來,臨時住一下8號院,也沒多大影響。

  所以,街道辦收回耳房和門房,然後轉租給烈屬,一點毛病都沒有。

  當天傍晚,母親馬秀珍轉達了戲劇學院老師的話,張和平的畢業論文通過了,允許他從下週開始,在實踐中學習。

  這就對了嘛!

  上面不允許提前畢業,下面的人就要懂得靈活變通,何必把矛盾集中在學校那一畝三分地上。

  6月12號,張和平再次南下,將糧本留在家裏,能省些糧食。

  一路南下,車窗外的田間地頭裏,那乾裂的景象有些觸目驚心。

  聽火車上的人說,安省那邊的旱情最嚴重,上面允許當地農民可以多開荒種地,多種出的糧食歸自己。

  因此,安省那邊今年收了許多夏糧!

  張和平有些無語,既然旱情嚴重,農民多開荒地,就不幹旱了?

  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