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他这刚提到大表姐,马丽莉就带着一个大布包走进了7号院。
“二姑,二姑父,表弟……”
马丽莉招呼了一圈,然后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将大布包放地上打开,露出一堆衬衣、连衣裙。
随后,就听马丽莉希冀问道:“表弟,你会不会参加今年的春季广交会?”
“我过几天会去一趟花都,可能没时间去广交会。”张和平看着那堆衣服,估摸着是要拿到广交会上去展示。
“哦……”大表姐马丽莉略微失望,旋即说道:“这些是我设计的,厂里允许我带几件过去参展,你帮我看看,哪些适合拿到广交会上去创汇?”
“这些版式太小了,只适合出口东南亚国家。”张和平捡起几件连衣裙看了一下,说道:
“去年秋季广交会上,那个下单30万件羊毛衫的镁国女人,今年很大可能会再来。你可以针对她那种高大的欧镁女人身材,做几套衣裙。到时候,让她试穿,她如果满意,你就有可能拿到订单。”
张和平见马丽莉挠头,多半是拿不准欧镁女人的尺码。
为此,张和平找来纸笔,将马丽莉带来的几件连衣裙画在了纸上,然后在旁边标上了欧镁女人的尺码。
最后,还有衬衣图样,标上了欧镁男人的尺码。
“衬衣不要用化纤材料,不吸汗,老外不喜欢。”张和平拿起衬衣的衣领搓了搓,“衣领做得还行,你去赶工吧!不用在意能不能创汇,你的任务是思考怎么管理那些工人,看看哪些厂领导得人心,哪些人欺上瞒下。”
“嗯!”马丽莉收起衣裙,扛着大布包,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你这样子,就像是倒卖衣服的!”张和平跟着出了门,用二八大杠把她送了回去。
等到了95号院,张和平叮嘱道:“下次扛包出门,记得在厂里,或者去居委会开一张介绍信,免得被抓。”
“嗯!”
就在张和平将二八大杠提起来,转了半圈,准备离开之际,却遇到了秦淮茹一家。
只见秦淮茹带着两闺女快步走了过来,“张主任,能不能请伱帮个忙?”
张和平扫了一眼19岁的小当和16岁的槐花,才看向头上有许多白发的秦淮茹,没来由想起了她躺在南腊镇卫生院妇科检查床上的情景,皱眉道:
“不要乱喊,我现在是学生,不是主任。”
“是是是!”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问道:“我家棒梗劳改结束了,但农场那边不要他,现在把他分在乡下插队,你有没有办法把棒梗调回城里?”
“你把轧钢厂的工作让给棒梗,不就把他调回来了吗?”张和平撂下一句,就骑车走了。
这秦淮茹的工作,协议上是棒梗的,那是贾张氏当年胡搅蛮缠为他孙子争取到的岗位,按时间来说,该还了!
想让他出力,把棒梗调回来,呵呵……
4月3号,张和平到学校问了一下毕业的事,但戏剧学院主任没能说出个所以然,张和平索性请了假,胡扯去广交会协助出口创汇,实际上是去港岛。
小老婆陈淑婷的预产期近了,得去陪一陪。
因为今后几年,张和平不打算让她再生,得在这第一胎陪一下,免得她心中有芥蒂,影响后续的日岛计划。
当天下午,父亲张兵回老家挂青,张和平坐火车南下。
奶奶谢二妹走了8年多,她老人家在乎的那个张家大孙子张翠山,带着娄晓娥给他生的儿子,找了一个带三孩子的寡妇,早几年就搬离了南锣鼓巷。
也就张兵会去看那孙子一下,那孙子没再来过7号院。
这些消息,是母亲马秀珍私下跟张和平说的,张和平懒得管张兵的事,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他没打算认那边的亲戚。
4月7号,周五,晴!
张和平中午回到九龙塘家里的时候,大老婆唐欣正搀扶着小老婆陈淑婷散步消食。
“看吧!我说老公会赶回来的吧!你还不信,晚上躺床上还偷偷哭鼻子!”唐欣笑盈盈地向张和平检举揭发小老婆的丑事。
迎着陈淑婷依恋的目光,张和平笑道:“我可是逃课回来的,你得抓紧时间生,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不!”陈淑婷拉着张和平的手,“我要怀久点,不让你回去。”
“你确定?”张和平摸了摸小老婆的大肚子,坏笑道:“你有几个月没被我鞭策了?不想吗?”
“哼!”
回家洗澡,张和平将大老婆唐欣拱昏在床上后,就把小老婆扶到了楼下,然后去8号别墅,跟老丈人唐明和丈母娘许洁凤打了个招呼。
随后,他回9号别墅客厅,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报纸,待6个孩子午觉醒后,跟车把他们送去了学校。
是夜,在8号别墅吃饭的时候,老丈人唐明忧心忡忡的说道:“最近从深镇那边又逃了些人过来。”
张和平许久没去深镇了,倒是没注意那边的情况。
老丈人唐明继续说道:“首都那边要派考察团过来,应该与三来一补有关,你最近行事低调点,不要节外生枝。”
“还有你之前说,华人行大厦交易把你暴露了。但直到现在你都没出事,我估计其中另有隐情,你且静观其变!”
张和平点了点头,“我只是来陪淑婷生孩子的,这边忙完,还得回去忙毕业的事,不会久待。”
他这句“不会久待”说迟了,臭婆娘陈淑婷说要怀久点,硬是怀了42周。
若不是张和平想动手术刀剖腹产了,陈淑婷都还能稳几天。
1978年5月1号下午,张和平的七闺女出生,取名张诺,寓意她是她父亲张和平向她母亲许下的诺言。
……
第314章 弯弯绕绕齐主任
陈淑婷得知生的是女儿后,起初是有些抑郁的,因为港岛这边也重男轻女。
张和平哄了她几天,得到6个孩子会好好照顾七妹的承诺后,才准备动身回去。
“老公……”陈淑婷坐在床上,不舍的拉着张和平,想要让他留下的话,却堵在喉咙说不出来。
张和平抱着胖了一大圈的陈淑婷,咬着她的耳朵坏笑道:“最近好好调养,等我放暑假回来,我要试试一胖一瘦的两个老婆好不好玩。”
“老公,我想给你生儿子。”
“小笨蛋,让你好好养身体,不就是为了下次好生养吗?”
……
跟家人告别后,张和平戴着大墨镜、棒球帽上了老爷车。
当他坐上轮渡去澳岛时,正巧看见对面驶过来的船上,有一群穿中山装的男女,应该就是老丈人唐明口中的首都考察团了。
他们应该会很震惊吧!
震惊港岛的高楼大厦,震惊这边的车水马龙……
如果把这些震惊比作惊雷,那一定是春雷滚滚,因为春天要来了!
5月7号,周日。
张和平赶到花都时,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已经在两天前结束。
他给南腊镇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自称姓李,是新到任的镇长。
而老赵……升到勐腊县当副县长,分管医药卫生、农业等工作,副处级!
接着,张和平又把电话打到了卫生院,接电话的是依树院长,白云调到勐腊县人民医院当副院长去了。
简单问了几句,张和平再次挂断电话,让话务员转接到了南腊镇制药厂办公室,这才跟贺子江通上话。
“你们真行,这么多人升官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张和平调侃了一句。
电话那头的贺子江不满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本来想在广交会上跟你说,结果连你的人影都没看到一个。打电话去首都,他们都说你来参加广交会了,害得我帮你圆场。老实交代,伱跑哪去了?”
“嘿嘿!我调查沿海走私商品去了。”张和平胡扯了一个去处,转移话题道:“这次订单如何?”
“别提了!”贺子江郁闷道:“外省有几个制药厂拿了几瓶抗疟特效胶囊去降价卖,1镁元10颗!我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当时真恨不得过去抽他们一耳光。”
张和平听到这价格,也是皱眉不已,“你是怎么处理的?”
“你不是说为了咱们南腊镇制药厂的名声和信誉,只能送,不能降价吗?”贺子江吐了一口浊气,笑道:“我当时在想,那些制药厂肯定没有咱们南腊镇这么大的黄花蒿种植规模。”
“而那些外商需求量那么大,外省那几个制药厂肯定无法满足外商。因此,我只答应在买8送2的基础上,多赠送一些感冒冲剂、板蓝根冲剂。”
“结果,半天不到,那些外商就回咱们的展位了,说是那几个制药厂签的订购合同,要排到3年后去了!”
“我们这次又签了1亿3千万镁元,嘿嘿!”
“你别得意!”张和平泼了一盆冷水,“现在是计划经济,那些外省制药厂就敢降价抢生意,等以后施行市场经济,他们的黄花蒿种植规模起来后,竞争会更加激烈!”
贺子江惊呼,“市场经济?怎么可能!”
“你不信我的判断?”张和平不满问道。
“不是!”贺子江急忙解释道:“我是……不太敢相信,那不是走资本主义吗?”
“老贺,你记住,不管是什么方式,让大家富裕起来,让后辈得到更好的教育,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而不是让大家一起贫穷!”张和平正色说道:
“你这次赠送冲剂的做法很好,只有把其他产品的疗效广而告之后,才能靠它们抵抗市场竞争,进而保证药材种植户的积极性。”
“另外,勐腊县不是有个军用小机场吗?你们制药厂若是有闲钱了,就支援他们扩大机场,争取把它搞成西南最大的国际机场,用航运辅助你们抢占外国市场。”
贺子江为难道:“那得要多少钱?”
“你只是起带头作用,表达一下制药厂的需求。你那点钱,能让机场扩大一下草坪,建几栋房子就行。”
张和平随后又问了一下黄花蒿、茶树、其他药材的种植情况,然后在周围人不明觉厉的眼神中,交钱离开了邮电大楼。
倒不是张和平故意卖弄,主要怪这年月的通话信号不好,打跨省电话,得说大声点才行。
然后,就被周围排队打电话的人听了半截去。
张和平在火车站看了一会报纸……今年的春季广交会上,机械产品出口成交总额仅有5400万镁元,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南腊镇制药厂的创汇占比有多大。
但是,因为利润全部上交的缘故,南腊镇制药厂只能吃老本,没钱让他们开发新药,他们也没意识到开发新药的重要性,只能被动的接受外省制药厂的竞争。
而这年月研制开发新药的团队,是国家供养的!
他们研制出来的新药,在一番实验过后,会优先给省会城市的大型制药厂生产……
……
5月10号上午,张和平回到首都,愕然发现隔壁8号院挺热闹,那些住户竟然在往外面搬行李。
“爸,他们在干什么?”张和平朝门口补鞋的张兵问了一声。
张兵看了儿子一眼,复又埋头给别人缝补鞋子,随口回道:“11号那个两进四合院修好了,他们要搬过去住。”
听到是11号院,张和平对齐主任就有看法了,那可是他看上的院子。
但鉴于有补鞋顾客在旁,张和平不好多说什么,径直回家放了行李包。
没多久,张和平又出了门,去了隔壁6号院。
令他略微意外的是,这边东西厢房的两家租户也要搬走,说是街道办给他们多分了一间耳房,方便他们孙子、孙女结婚。
就在张和平以为爸妈买下了8号院的时候,大表姐的婆婆陈立琴兴致盎然的过来了。
她跟张兵、张和平打了个招呼,竟然去了8号院。
张兵将鞋子给了顾客,待顾客走远后,才小声对张和平说道:“隔壁8号院卖给你表姐夫周成文了,条件是你大表姐每天晚上、周末的时候,要抽空去这边街道的纺织作坊带徒弟。”
想想周家那一票人,大表姐两口子带着两个娃住在95号前院东厢房;老二周成武带着儿子和怀了二胎的媳妇住在灶台旁的左耳房;陈立琴跟三闺女周成陈挤在张和平曾经住过的那间门房。
等到过年的时候,大表姐的公公周进义回来,那就打挤了!
不过,这不是张和平关心的,现在大部分首都人家里都挤,等那些首都知青明年返城了,会更挤!
他在想,齐主任把大表姐马丽莉一家搬到这边来,难道是想曲线救国,让大表姐找他,帮后海街道办的纺织作坊出口创汇?
“听说,你大表姐做的裙子卖出去了。”
……
第315章 直播阿根廷世界杯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和平从母亲马秀珍口中得知,大表姐马丽莉带去广交会的衬衣、裙子,签了60万镁元订单。
这点钱,在张和平眼中很少,但在3镁元单价和1镁元利润面前,20万件的订单,已经是大单了!
到了傍晚下班,大表姐马丽莉过来看8号院时,说起他们制衣二厂产量跟不上,被迫分出去12万件订单的事,就很是郁闷。
“那个外商要得太急了,指定5月15号在港岛交货,多一天都不行!”马丽莉很是不满。
“你有没有想过,她拿到你设计的那些衣服、裙子后,要花时间运输,还要花时间给各大商店铺货,还要等顾客去买。”张和平严肃地说道:
“一旦哪个环节耽误了,导致那些衣服、裙子没在今年夏天卖出去,损失由谁承担?你能帮她承担损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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