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五三幺
處理完景城的瑣事後,張和平就回了首都。
丈母孃許潔鳳的病情得到控制後,就沒有再住醫院,而是定期去醫院注射胰島素。
老丈人唐明和丈母孃許潔鳳目前住在東四八條衚衕的一個四進四合院,兩個人佔了一進院子的東西廂房、四耳房,說是上面安排的,原來的房子要不回來了。
雖然他們住到了四合院,但張和平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因爲二、三、四進院子住的人,都是一個朱姓家族的人,不好判斷他們家會不會有人舉報、監視什麼的。
許潔鳳看着一身白大褂、白口罩、白帽子的神祕年輕醫生,又開始旁敲側擊了,“小三,你這一個多月是不是比較忙?我看你都瘦了!”
“嗯!”張和平右手摸着丈母孃許潔鳳的脈搏,輕應了一聲。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要記得按時喫飯。”許潔鳳叮囑了一句,然後笑道:“之前問伱結婚沒有,你還沒回答我。”
“結了。”張和平收回手,拿出紙筆重新開了一副藥,“這個月的胰島素劑量再減三分之一,依舊是每週複查一次血糖……”
“你和你妻子是怎麼認識的?同學?還是經人介紹的?”
“這話就說來話長了,下次跟你說。”
……
第274章 最佳抄底時期
第274章 1975最佳抄底時期
今年的物資比較充足,3角5就能買一條兩三斤重的草魚。
不過,還得要肉票!
所以,張和平還得進山打獵、鑿冰釣魚。
加上南臘鎮寄來的山貨,張家的年貨依舊不缺,這是張和平對首都這個家,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他倒是想給家裏整一臺電視機,可惜沒有合理的票證來源。
之前,老丈人唐明隱晦問過張和平,能否治療癌症,張和平留了一個調養方子,就一言不發地走了。
楊奶奶、趙醫生也跟張和平說過,他們曾推薦張和平進保健組,但沒被選上,中醫……太年輕!
關鍵是,張和平沒有師承,誰敢信?
張和平在首都待了大半個月,確定沒他什麼事後,纔去的南邊。
然後,他在深鎮那邊徘徊了兩天!
從去年11月開始,港島施行“抵壘”政策,以解決用工荒。
政策的核心意思是,只要偷渡者能抵達港島市區,並找一個“親人”帶他去警局,這個偷渡者就能辦理港島身份證。
emmm……
這個政策出來後,邊境兩邊的巡邏人數增加了3倍多,關鍵是荷槍實彈,叫不停就開槍的那種!
即便如此,逃港的人有增無減!
至於鷹人爲何出臺這個政策,一是股災後倒閉了許多工廠,許多工人轉爲家庭式作坊,包工頭接單、散貨,導致工廠用工短缺,成本提升。
二是黑道猖獗,打工不如混社會,導致工廠用工短缺。
關鍵是,此時的黑道還比較剋制,打架什麼的,都是花錢請人充人頭,人數多的一方勝。
說來搞笑,請他們打架的出場費,是一人一場25元;去4場抵工廠打工一個月的工資,去12場就堪比普通辦公室文員的月薪了。
所以,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別想讓混子打工。
三是港島想重振製造業以提升經濟,急需大量的新鮮廉價勞動力!
明白其中原因後,就會看懂,從港島遣返回來的大批逃港者,爲什麼不但受傷的很少,還有喫有喝的用大卡車送回邊境。
那明顯是在告訴更多的大陸人,歡迎你們再來……
2月5號午夜,張和平在海邊,聽了十幾分鐘的密集槍聲後,果斷繞道去了澳島。
此時的澳島,反而比港島更容易進!
只因,葡軍在上個月撤回國了,只有澳島本地警察維持治安,比前年亂了一些。
2月6號上午,張和平在澳島西部碼頭爬上岸。
接着,他就被碼頭上的搬吖×恕�
這些人雖是一個幫派的,但沒有搶張和平,而是圍着張和平問大陸的事,末了還問張和平要不要留下來當搬吖ぃ@然把他當着逃荒的了。
張和平向他們的老大借用了一下電話,打到港島九龍塘8號別墅,叫了兩個保鏢帶錢帶衣服來接他。
隨後,張和平在澳島多待了一天,在澳島西部碼頭買了一間臨街的2樓小公寓,放了點零錢在裏面,供以後使用。
晚上,他還帶着兩個保鏢,去城中場子裏玩了幾把,順便讓兩個保鏢跟着贏了點錢,免得隨意打賞保鏢,引來大舅哥唐仁說事。
2月8號一早,張和平剛回到8號別墅,陳淑婷就興奮地跟在他身後,報告近期的股市行情,以及昨天週五的收市價。
港股指數在去年底,跌到了150點,最近2個月回升了15點。
和黃收市價1塊2,九龍倉2塊6,匯峯3塊1。
聽到這個價位,原本要上樓洗澡的張和平,立馬返身坐到了客廳沙發上,接過陳淑婷遞來的報紙,迅速查看往期新聞。
報紙上有陳淑婷用紅筆圈起來的重點信息,倒是省了張和平不少精力。
“港股12月這波下跌,我覺得跟鎂股下跌有直接聯繫。”陳淑婷坐在張和平左邊,一邊遞報紙,一邊說道:“鎂股指數從1000點,跌到去年12月的577點……”
唐欣端了早餐過來,陪着坐在一旁。
“隨着鎂股暴跌,星條聯盟、鷹聯盟陸續推出貿易保護政策,港島出口訂單銳減……”
陳淑婷剛說完這話,張和平便叮囑道:“淑婷去辦一個持槍證,你們以後出門,都把手槍帶上。”
聽到張和平在乎她的安全,陳淑婷輕應了一聲,臉上卻難掩笑意。
唐欣靠在張和平的右肩膀上,問道:“老公,和平置業那邊,有些太太想把房子賣給我們,我們要不要收?”
“沒必要抄她們的底,以後房價升了,會有抱怨。”張和平暫時放下報紙,喫起了早飯,心中卻在考慮抄底股票的事。
他想讓老婆唐欣以她的黃金抵押貸款1.5億港元,然後讓陳淑婷操作,偷偷吸收和黃、九龍倉、匯峯的股票。
只是,這錢多了點!
張和平擔心這個開始留長髮,穿衣打扮都在模仿唐欣的姑娘,會經不住考驗……
“爸爸!”二女兒張南從樓上跑下來,飛撲到了張和平身上。
沒多久,另外5個孩子都下來了。
不知不覺間,張和平最大的兩個龍鳳胎兒女都已經7歲半了,最小的一對雙胞胎兒子3歲半,能跑來跑去了。
“爸爸,媽媽說你好久都沒給她唱歌了,你是不是,不喜歡媽媽了?”
“爸爸,你能不能教我唱歌,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可以幫你唱歌給媽媽聽。”
“爸,我想跟你學功夫!”
……
貸款炒股的事,暫時被放下,張和平不想考驗現在的陳淑婷,至少得把她收入房中,纔會對她多億點信任。
所以,張和平只是讓陳淑婷帶着唐欣、大嫂她們慢慢吸收和黃、九龍倉的股票。
1975年2月10日除夕,張和平叫上陳淑婷,一起去的大舅哥唐仁那邊的半山別墅過年。
席間,張和平簡單說了一下岳父岳母的身體情況,以及國內形勢。
“妹夫,我那個藥廠都打算關閉了,伱怎麼想入局藥品了?”大舅哥唐仁對張和平提出的代銷抗瘧特效膠囊有很大的疑惑。
“你那個藥廠,人工貴,原料貴,跟我扶持的那個藥廠沒法比。”張和平搖晃着一杯紅酒,笑道:“不過,你那個藥廠的地皮升值空間大,你若不開藥廠了,可以把製藥機器賣給淑婷的貿易公司,把廠房租出去,等着地皮升值就行。”
唐仁皺眉沒說話,他的大兒子唐烈卻忍不住出聲問道:“小姑父,聽說你買下華人行大廈後,還借錢買了許多商鋪和地皮。現在經濟如此不景氣,你怎麼會覺得房地產還能賺錢?”
“這就涉及到經濟週期波動問題了。”張和平掃了一眼那些一臉希冀的大嫂們,笑道:“換個簡單點的說法,港島的財富向哪裏聚集,就會鼓勵港人向哪裏發展,資本也會向哪裏投資。”
“就目前來看,1972年從港股撤走的外資,進入了黃金市場,我跟着他們投資了一波,目前翻了4倍。”
“1973年3月前撤走的鷹資、華資……你們留意一下他們的資金動向,就知道該投資哪裏了。”
“妹夫,你不是讓淑婷帶着我們炒股嗎?”大舅哥的三姨太疑惑問道:“到底是炒股賺錢,還是炒房賺錢?”
“賺多賺少的問題,這個得看你們個人選擇。”
……
第275章 安排
“爸,你們衛生局到底能不能管制抗瘧特效膠囊?”
“怎麼管?他們通過知青辦免費送藥,相關的藥品檢驗手續迭起來比你人還高?沈廠長,麻煩你教教我,怎麼管?”
“我說的是出口!”
“沈默,你是豬腦子嗎?抗瘧特效膠囊是雲都重點關注的出口創匯產品,我一個地區級……”
叮鈴鈴……
“喂……什麼?景城製藥廠爆炸了?”
……
春節過後,經過大舅哥唐仁介紹的華潤人脈,婷美貿易公司順利拿到了廣交會採購證。
隨後,張和平從家中拿了280萬鎂元,與陳淑婷去了一趟南洋銀行,將錢存進了婷美貿易公司的賬戶上。
接下來,就該陳淑婷搭建公司的人事框架了。
張和平沒管婷美貿易公司招聘的事,結果就成了,財務經理是唐欣、前臺小芸、會計小江、保安14個……上班時間未定,工資參照和平置業,月薪800港元。
當和平置業那幫老員工跑來跟張和平拜年道謝的時候,他才知道臭婆娘帶着臭姑娘偷懶,給那幫老員工發了雙薪。
反正婷美貿易公司只在廣交會期間啓用,張和平沒有多說什麼,給這幫老員工發了紅包,就讓他們回了。
2月17號,大舅哥唐仁終於決定關閉藥廠,將廠裏的兩條醫藥沖劑生產線,以10萬鎂元價格,賣給了婷美貿易公司。
張和平跟陳淑婷約定好廣交會見面時間,以及交易方式後,當天下午就坐船去了澳島。
然後在西部碼頭2樓那間公寓裏,換了白襯衣、軍綠褲、綠膠鞋,趁夜遊過了前山水道,感覺這麼回去還挺方便。
21號,張和平抵達雲都,特意去省藥品外貿公司問了一下,確認抗瘧特效膠囊定價1鎂元1顆,且能參加今年4月15號的春季廣交會。
末了,張和平厚着臉,找到那位去過南臘鎮指導工作的方處長,請他幫忙,在申請南臘鎮製藥廠的廣交會參展證的時候,幫張和平申請一個隨行翻譯證。
聽到張和平要隨行,省藥品外貿公司的方處長不由提醒道:“張校長,南臘鎮製藥廠的廠長需要儘快確定下來,到時候簽訂出口貿易合同,需要廠長簽字蓋章。”
“好的,我回去催一下。”張和平應了一聲,就出了省藥品外貿公司,然後去巖鼓所在的雲都製藥廠轉了一下。
巖鼓這小子在這邊當上了技術科的副科長,負責黃花蒿口服液的生產。
張和平見他把老婆、孩子都接過來了,便沒有提讓他回去當南臘鎮製藥廠廠長的事;那是趙主任的想法,張和平屬意趙家老大那個憨厚的大侄子。
2月25號下午,張和平回到景城學院放下行李,就去了男生宿舍一樓,找到保衛趙傑。
“叔!”
張和平掃了一眼值班室裏的侄媳玉水,招手把趙家老大叫了出去。
張和平走到宿舍外,看着操場上那羣踢球的知青學生,對身後跟來的趙傑問道:“你爸跟你說製藥廠廠長的事沒有?”
“我爸說,你想讓我當那個廠長,我本來打算試一試的。”趙老大趙傑有些鬱悶的說道:“但除夕那天晚上,景城製藥廠爆炸後,我爸就不許我當廠長了。”
張和平愣了一下,“景城製藥廠爆炸,跟你當不當廠長,有什麼關係?”
“我爸說,景城製藥廠的人也搞了一套萃取設備,想要偷學伱的技術,結果在萃取黃花蒿藥粉過程中,引爆了汽油和乙醇。”
“沈默那小子死沒有?”
“呃……”趙傑愕然搖頭,思維沒有張和平跳的那麼快,“好像沒有,聽說被停職處分了。”
張和平拍了拍趙傑的肩膀,說道:“你再考慮一下,這個機會能改變你的命撸瑢δ銉鹤右灿泻锰帯:螞r,讓你當廠長,又不是讓你去萃取黃花蒿藥粉。”
“我現在保密這個萃取技術,是爲了讓咱們的人順利當上廠長。確定廠長後,我就會把這個技術交給廠裏的工人,你只需要按照我給的章程管理就行。”
“叔,我聽你的,你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趙傑難得精明瞭一會,但下一秒,他又變憨了,“要不,你再勸勸我爸?”
“帶着你的婆娘,自己回去說!”張和平轉身走了,沒好氣地說道:“都放寒假了,你們守在宿舍幹什麼?浪費水電!”
嘴上雖然讓趙傑自己回去說,但張和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就拿了鑰匙出門,去打開鄭副校長的辦公室,用景城學院唯一的電話,給趙主任打了過去,簡單說了一下萃取設備可能爆炸的幾種情況,以及南臘鎮製藥廠的安全防患。
“老趙,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個好好考慮,時間不等人。”張和平放下電話,在椅子上坐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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