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四合院 第141章

　　再加上先期炒股的人收穫頗豐，過起了魚翅撈飯、鮑魚煲制的奢侈生活。

　　更有甚者，在股票交易大廳裏拿出一張大牛（港幣500元鈔票）點菸，一副不把錢當錢的暴發戶模樣；這消息一經報道，刺激了無數新老股民。

　　這不，就連當初信誓旦旦的股票經紀陳淑婷都動搖了，在跟唐欣彙報了當天的牛奶公司報收價格後，在電話裏多嘴說了一句，“張太太，地產股這麼火爆的漲勢，就連我都想辭職炒股了，你真的不考慮換地產股嗎？”

　　唐欣坐在客廳沙發上，笑道：“小陳，我先生已經提點過你兩次，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什麼時候賣股票，我會打電話給你，希望到時候還是你爲我們服務。”

　　唐欣掛斷電話，對客廳裏的嫂子們說道：“這波股票行情就是這樣，外資爲了躲避鎂元貶值風險，加上港元有很大的升值空間，就紛紛衝進了港股。”

　　“可是，港元一直跟鷹鎊掛鉤……”

　　“你管它跟誰掛鉤，我們又不炒外匯。阿欣，現在股價這麼高，你說我們買哪支股票？”

　　“我也不知道，和平買了牛奶公司的股票後，就只交代我在今年11月底之前，找機會賣掉，然後就不炒股了。”唐欣半真半假的解釋道：“他還說，港元升值後，外資就會各顯神通逃走，讓我到時候不要貪。”

　　“我倒是想跟着你們買牛奶公司的股票，可66塊的價格也太高了。”

　　“今天的收盤價是72塊！”唐欣笑嘻嘻地補了一刀，讓你們過年的時候，一個勁的爲我好！

　　……

　　港島荃灣，11號工業大廈。

　　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中，年過花甲的婁半城坐在“紅星五金製品廠”的車間角落，戴着眼鏡看當天13號的晚報，旁邊還有一個收音機放着股票新聞。

　　沒多久，婁曉娥牽着一個3歲小男孩，提着一個飯盒，跟同樣提着一個飯盒的婁譚氏來到車間。

　　“阿山，過來喫飯了！”婁曉娥朝一個正在指點工人技術的中年男人喊了一聲，然後就跟她媽去了婁半城那邊。

　　“去給伱大哥、二哥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不等婁曉娥放下飯盒，婁半城就給了她一個命令。

　　沒多久，隔壁工業大廈裏“紅星紡織有限責任公司”的婁家大兒婁文儒、婁家老二婁文軍就端着一個鐵飯盒，進了五金車間。

　　“爸，你想通了？”婁家大兒婁文儒快步走過來，急切說道：“時不我待呀！爸！只要我們家公司上市，就能融資擴大生產，就能……”

　　“現在的股票不是你那樣玩的。”婁半城揮手打斷了大兒婁文儒的話，皺眉道：“你確定你那個朋友能幫我們在九龍證券交易所上市？”

　　“確定！”婁家大兒婁文儒急忙點頭，“他說，如果你不相信，他可以不要錢，改要我們公司的10萬股，但我們的總髮行股不能超過100萬。”

　　“給他12萬新股，我要把紡織廠和五金廠打包上市！”婁半城將報紙丟到一旁，端起飯盒，就在車間裏喫了起來。

　　自從逃港後，婁家幾百號人的生計就成了大問題。

　　雖然內地的原料供應沒斷，但供應的不僅僅是他們一家紡織廠。

　　加上港島的紡織業競爭太大，完全沒有技術可言，只能拼價格，以及壓榨工人的時間。

　　好在，今年逃過來的黑戶又增加了不少，還有許多有文化的知青在裏頭，婁家兩個廠子才能勉強賺點利潤。

　　只是，春節後再次上漲的大廈租金，壓得婁半城有些想殺了房東，取而代之！

　　關於公司上市這事，大兒婁文儒早在1月就在說，但婁半城一直沒同意，而是在暗中瞭解港股的規則，並觀察其他上市公司的操作……

　　當晚，婁半城遊說10號、11號工業大廈的其他紡織廠、五金廠老闆。

　　3月16號，婁半城把兩棟大廈裏的紡織廠、五金廠的廠牌統一換成了紅星製造xx廠；他這種換牌是給了其他廠子租金的，每個廠一天給1000塊左右！

　　17號，大兒婁文儒的朋友帶着評估師來了一趟，照了幾張照片，確認兩棟工業大廈，都是紅星製造有限責任公司的名字後，就收了茶水費走了。

　　隨後幾天，那位朋友又帶了幾撥人過來，都是來走過場的，收了茶水費就走。

　　23號，紅星製造公司的新股認購，募集資金400萬……其中一半新股被其他上市公司包圓！

　　3月24號，紅星製造上市，股價從開盤價1元，瘋漲到了4塊8。

　　若不是股票交易有凍結時間，這新股價格能翻兩番！

　　等到3月31號週五收市，紅星製造報收10塊1毛！

　　婁半城將募集來的400萬全部花在了茶水費上，從而在4月3號這天，有了認購其他上市公司新股的資格。

　　4月5號，週三，清明節。

　　天還沒亮，婁半城就帶着一家人祭奠先祖。

　　然後，他將紅星製造上市公司全部股票抵押得來的400萬，借給他大兒婁文儒新開的紅星資本有限責任公司，並存入了紅星資本的孖（ma）展賬戶，撬起4000萬資金打新。

　　然而，今天分配給他們公司的3只新股配額只有20萬股，還不夠他準備的打新資金的百分之一。

　　不過，婁半城並沒有氣餒，用這收盤市值83萬的新股，在其他證券公司抵押50萬，買入了一個月前上市的地產股，股價18塊。

　　自此，婁半城開始了一頭打新，另一頭抵押新股炒股的紅火日子。

　　話說，這就是他通過兩個月觀察，發現的港股交易的祕密：交叉持股，一起發財！

　　什麼募集資金擴大生產，狗屁！

　　現在的港島，大部分上市公司都在炒股，尤其是新上市的公司，募集到的資金全部拿去炒股了！

　　婁半城聰明瞭一些，將錢轉移到了他大兒子的紅星資本皮包公司上。

　　他想着，即便他名下的紅星製造公司被發現作假，也波及不到兒子這邊的紅星資本。

　　婁半城之所以敢這樣幹，是因爲他發現幾家科技上市公司就特麼是皮包公司，拿着幾張所謂的專利，請了工業大廈裏的幾個代工廠生產莫名其妙的古怪產品出口……這種皮包公司都能上市搞錢，他爲什麼不能，他可是有實業的。

　　雖然，他現在覺得實業沒屁用了，卻不得不讓紡織廠、五金廠繼續咿D，能晚暴雷一天，就能多撈一天錢。

　　另外，這麼紅火的股市，這麼輕鬆的賺錢方式，竟讓婁半城這個曾經的大資本家心生懼意！

　　爲此，他已經讓二兒子帶人去了東南亞，尋找下一個落腳地……

第239章 漸入正軌

　　婁半城在港島開啓魚翅撈飯的生活時，張和平剛回到南臘鎮，着手處理衛生院的爛攤子。

　　副院長沈默調景城製藥廠擔任廠長，並把巖鼓、黃蓮、玉鹿、小黃、小龍這7個醫生、6個護工，調去藥廠當技術工。

　　南臘鎮衛生院一下子空出1個行政崗和13個衛生技術崗，引來了公社和隔壁鄉鎮的覬覦。

　　張和平4月10號回來的第一天，先把白雲提拔成了副院長，電話報上去後，就批准了。

　　這下，南臘鎮衛生院就只有14個衛生技術崗了。

　　張和平放了話，想要進南臘鎮衛生院，3天后跟他去麻風村待一個星期，然後回來學習醫療知識一個月，之後從中選拔14個人進衛生院。

　　這話一出，公社和隔壁鄉鎮的關係戶退縮了，當地人都在傳麻風村如何危險，不敢去。

　　南臘鎮的獨立村數量達到了10個，總人口達到了865人，其中小孩181人、老人76個，知青44個。

　　去麻風村待一個月，這個條件一經放出，不僅外人退縮了，鎮上的人也畏懼了；反倒是那些知青很積極，有23個男女知青報名。

　　這些知青想得很簡單，既然張和平自己都敢去，應該沒什麼危險！

　　4月14號，張和平帶着23個知青，以及12個鎮上、村裏的年輕男女，揹着乾糧、草藥、砂鍋，抬着4個大木桶，前往西北的麻風村。

　　麻風病在中醫裏，又被稱爲癘病、大風、癩、大麻瘋、惡疾、癘風等。

　　《黃帝內經》中有麻風病記載：

　　風氣與太陽俱入，行諸脈俞，散於分肉之間，與衛氣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憤有瘍，衛氣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不仁也。癘者，有榮氣熱胕，其氣不清，故使其鼻柱壞而色敗，皮膚瘍潰。

　　在治療麻風病這一塊，古有解毒、殺蟲、祛風、扶正、活血、通絡等方法。

　　張和平之前只是簡單帶了些蒼耳草膏過去，讓那裏的小孩、輕症患者在三餐前後服用。

　　之後，又做了一些一號掃風丸過去，留下藥和服用方法，就走了。

　　去年12月，他帶了一些草藥和一個砂鍋過去，教行動正常的村民給病人煎藥。

　　這次過去，一是給衛生院選人，二是送些做藥浴的草藥給中、晚期麻風病人。

　　柳枝、桃枝、桑枝、槐枝、楮枝，張和平從外省寄了一批迴來，由趙主任收貨後，在衛生院的後面荒地扦插了一些，剩餘的枝條都帶過來了。

　　就是這5種普通的樹枝，熬成濃湯，倒入木桶混合開水做成藥浴，就能緩解中、晚期麻風病人的病症，你敢信？

　　另一副藥浴的用藥也很簡單，地骨皮、苦蔘、荊芥、細辛、蒼耳子、防風，效果要比上一副藥浴效果好很多，緩解病情的同時，兼具治療效果，只是所需藥材數量有些多。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藥方治療麻風病，只是麻風病在中醫裏的名稱有些多，還沒有統一歸入麻風病名下，且多是對症下藥的方子。

　　張和平帶着35個想當醫生的男女走山路，露宿山間，耗時三天才到達麻風村。

　　然後，這35個男女就驚訝地發現，這裏的人，至少有一半看起來是正常的。

　　而更讓他們意外的是，他們放下東西后，張和平院長就只讓他們在一邊看着了，全程都是張和平在跟村裏人交流。

　　等村裏人學會兩種藥浴的製作方法，並將4個病人泡進4個大木桶後，張和平給他們35人和村民照了一張相，就留下東西，帶着他們返程了。

　　回去的路上，張和平開始給35個待選醫生介紹麻風病，着重說了傳染方式。

　　其中，麻風病雖然可以通過飛沫傳播，但傳播力較弱。

　　一般只有兒童和免疫力低的人，才容易被傳染。

　　張和平還告訴他們，知道麻風病的普通傳染力弱，但必要的口罩還是應該要戴的。

　　這不僅是保護自己，也是保護自己的家人，以及其他病人。

　　所以，張和平教的第一課，不是如何治療麻風病，而是教他們謹記個人防護。

　　張和平要他們深刻記住，他們今天在面對傳染病的時候，都沒有戴口罩，有可能被傳染了！

　　因此，接下來教麻風病的治療，尤其是教如何辨識麻風病的症狀時，所有人必須認真聽、認真記，免得患了麻風病還不知道。

　　35個年輕男女想到之前見到的那些麻風病重症病人，想到他們那恐怖的症狀，若是自己得了那種病……想想都膽寒！

　　就在35個待選醫生準備在接下來的3天返程上認真學習時，張和平只花了半天時間，就把他們帶到了戰備公路上。

　　然後攔車，把他們送回了南臘鎮。

　　emmm……

　　隨後一週，張和平以麻風病爲例，給白雲、依樹，以及35個待選醫生講解與麻風病相關的治療藥方；從藥方裏的不同藥材，延伸講解中藥之間的搭配。

　　因爲張和平說麻風病有潛伏期，不知道35個待選醫生有沒有感染，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病，導致這羣待選醫生學得格外認真，生怕自己感染了麻風病還不自知。

　　之後三週，交由白雲、依樹教學，讓她們用自己的學習筆記、工作筆記，教這35個待選醫生。

　　5月17號，張和平給了4個衛生技術崗名額出來，讓副院長白雲去考覈那35個待選醫生。

　　結果，白雲找來3個病人，讓35個待選醫生實戰，最後通過4個知青。

　　這4個知青由副院長白雲上報景城老爺局後，第二天就送來了知青辦和老爺局的批文，讓剩下的19個知青激動不已。

　　5月20號，小雨。

　　張和平與趙主任一起，指揮鎮民弄完去年扦插成活的茶樹移栽，以及今年的茶樹、野茶樹枝條扦插後，他纔再次回到衛生院授課。

　　之後的一個月，張和平用了三種語言，重複、深入地解釋白雲、依樹之前教過的內容，對那12個當地年輕人的學習問題，回答得很仔細。

　　這12個人也很努力，但漢話說得不利索，白雲和依樹的翻譯也存在一些偏差。

　　6月20號難得的晴天，加上去年12月試種的早稻成熟了，全鎮男女老幼都跑去地裏搶收稻穀，就連張和平都不例外。

　　在以往，這邊收第一季稻穀的時間是5月上旬，趕在雨季前收的。

　　但是，農科站的技術員說這樣的稻穀顆粒不飽滿，還差點時間。

　　另外，之前的第二季稻穀是5月下旬種，收稻穀的時間恰好處於9月雨量充沛的季節，收回來的稻穀很容易發黴。

　　於是，農科站來了技術員指導，第一季早稻的收穫時間，放到了雨量較少的6月中下旬，一旦放晴，就搶收稻穀。

　　聽趙主任說，今年每畝收穫的稻穀，確實要比往年重幾十斤。

　　早稻收割後，農科站的技術員又送來了晚稻種子。

　　忙完地裏的農活，張和平就把6個醫生和31個待選醫生叫回了衛生院，並開始了新一輪的考覈，依舊拿出4個衛生技術崗名額。

　　這次考覈，雖然來得遲了些，卻並不突兀，只是被農忙耽誤了而已。

　　張和平用三種語言闡述考題，在白雲、依樹錯愕注視下，張和平公然對當地人放水，欺負知青聽不懂當地話。

　　於是，本次通過的4個醫生，都是當地年輕人。

　　時值7月，還有6個名額，供19個知青、8個當地年輕人爭奪。

　　27個待選醫生以爲還要再學一個月才考試，卻不想張和平將這6個名額定性爲護士崗。

　　簡單教了他們幾天衛生知識，護理注意事項，以及靜脈注射等簡單的知識後，就開始了考覈。

　　這一次，張和平交給了依樹去主考，讓白雲和其他8個醫生在一旁看着，最後選了2個女知青和4個當地年輕姑娘出來。

　　就在落選的17個知青、4個當地年輕人失落之際，張和平卻讓他們收拾行李，跟着來南臘鎮查看黃花蒿長勢的沈默廠長，去景城製藥廠當工人。

　　這21個年輕人認真學習了這麼久，加上沈默願意賣張和平這個面子，這工作崗位就定下了，事後不知有多少人會後悔沒參加衛生院的這次崗位選拔。

　　“張院長，真不能先給我一批黃花蒿嗎？”沈默鬱悶地站在客車門口，試圖再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