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呃呃
他把窗戶開啟,爬了進去,裡面昏暗一片。
自己的父母。
似乎也沒有回來。
陳澤皺著眉頭,開啟了一個又一個的房門。
裡面空空如也。
自己的老爸,老媽,老妹,都不在家中。
但他發現了。
電視機旁邊的桌子,上面有一張醫院的清單。
繳費三萬五千八百六十一元……
下面赫然就是自己老爸的簽名。
再開啟另一個袋子裡面,幾張CT照,赫然是一個瘦小的身影,手腳,肋骨,都有多處折斷,甚至左手的中指,已經有一節骨頭粉碎了。
想起幾天前。
自己妹妹來看自己的時候,那根止不住顫抖的手指。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有人用我對小老鼠的方式,用在了我妹妹的身上……”
這樣的場景他再熟悉不過了。
正因為熟悉。
他清楚每一個作案的方式,以及道具,手上的傷,是鈍器造成的。
可能是石頭。
可能是被推倒的桌子。
甚至有可能是用錘子。
肋骨的地方,更像是從高處跌落的時候,從而造成的。
雙腿,則是被人強行踩斷。
以前他看到這種東西,都會感到無比的興奮,恨不得自己親自操刀再來一次。
可偏偏,當他再次看到CT照片裡面的東西,卻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猶如被人抓住了心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最後蹲在了地上。
外面聽到吱呀一聲。
似乎是大門被開啟了。
陳澤連忙把東西都塞了回去,躲在了櫃子後面。
很快大廳燈光被開啟,一個身形憔悴,佈滿了白髮的身影,走入房間當中。
那是陳澤的老爹。
上次見面的時候。
分明還好好的,偶爾能夠從頭上找到幾根白髮。
如今,一個星期的時間,蒼老了幾十歲。
中年男人的身影,來到了廚房,接了一杯水,連續撥打了好幾個電話。
“對對對,王哥,能不能再借我兩萬塊,有錢了我一定還給你!”
“二叔,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我準備把房子賣了,你先借我點錢,讓我把醫藥費湊上。”
“大姐,求你了,我知道,我知道,兩萬,只要兩萬就夠了。”
總共打了七個電話,老爸的聲音顯得無比的卑微,生怕一句話說的不對,人家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萬塊,聽起來不多,可卻不是他們如今的家庭,能夠拿出來的。
雖然人家說話難聽,是難聽了點,不過錢最終還是借了。
有的借了四五千塊,有的借了七八千……
等到把親戚朋友,全都借了一個遍,兩萬五千多,打到了老爸的卡號上。
看到錢終於來了。
那個從小一直養育他,包容他,哪怕把鋪子轉讓了,也要給他治病的男人。
癱坐在了沙發上。
略顯消瘦的身影,更像是一個漸漸老去,卻又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
讓躲在暗處的陳澤,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溼潤。
可短暫的平靜。
很快就被一通電話給打破了。
對面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我女兒現在未成年,成績又好,就算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也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你最好識相一點,不要到時候錢拿不到,還耽誤了你女兒的治療!”
聽到那個女人的聲音。
老爸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似乎憤怒到了極致。
“醫藥費我已經湊齊了,這件事情,我們沒完!”
“湊齊了?你們傢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這次只是兩萬,可後續的手術費呢?十萬,二十萬,甚至是四五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勸你最好,不要因為自己的意氣用事,耽誤了你的女兒!”
“給我滾!”
老爸歇斯底里的,喊出了那句話。
那邊傳來了不屑的嘲笑,電話也被結束通話了。
老爸把手中的杯子砸在了面前的玻璃桌上,砰的一聲,桌子被砸了個稀碎。
杯子也碎了,血流的滿手都是。
老爸似乎感受不到疼痛,雙目空洞無神的躺在了沙發上。
似乎很不理解。
本來好好的一家人,為何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第4章 到底誰才是病態?
但很快老爸又推門出去了,應該是去交妹妹的醫藥費。
躲在櫃子後面的陳澤,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
本就沒怎麼上過學的腦瓜子,讓他好似理解了,又好似沒有理解。
可一直待在家裡也不行,在沙發上大概坐了一個小時,他模仿著老爹剛才打電話的模樣,假裝老爹砸碎玻璃的樣子。
可似乎又很難理解那種心情,最終沉悶的爬起身,又從窗戶爬了下去。
噹啷~
他爬下去的同時。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遠遠的看到一個藍色衣服的女孩,帶著幾個年紀相差不大的男孩。
掉落的東西,正是一種紅色的噴漆。
當他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的牆壁上。
噴滿了各種骯髒的字眼,婊子,賤人,活該變成植物人,印入到了眼簾當中。
陳澤皺了皺眉頭,還依稀能聽到那個藍衣服女孩,和幾個男孩傳來的咒罵。
“都躺在醫院了,還不安生,這種賤貨,就應該死在醫院裡!”
“把我們帶到警察局又有什麼用?不給醫藥費他們就對了。”
說完又噴了幾個字眼在牆壁上,當陳澤走出來的時候,他們還不以為意,撇了撇嘴。
“我勸你最好當做沒有看見,不然等會倒黴的就是你!”
女孩拿著手中的噴漆,對準了陳澤,可看清楚了陳澤的容貌,居然和躺在醫院的陳小美,有幾分相似。
她忽然想起來,陳小美曾經說過,她有一個哥哥……
只是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罷了。
眼見已經被發現,還是陳小美的哥哥,帶頭的女孩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戲謔喊了幾聲,帶著人跑了。
嘴裡還帶著哦哦哦的歡呼聲,其中一個男孩,更是對著陳澤豎起了中指。
口中罵了句傻X!
陳澤的心中,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悄無聲息的跟了過去。
如果要比體力的話,這幾個少年,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不過這群人明顯也很聰明,在一個拐角處的時候,直接就分散了。
陳澤沒有去追那幾個男孩,反而一直盯著拿著紅色噴漆的女孩,就算再傻,也能看出這個女孩才是罪魁禍首。
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他把女孩堵在了巷子口裡。
女孩拿著手中的噴漆,搖晃了一下。
“傻X玩意,你敢碰我,你就死定了!”
“你妹妹,活該倒黴,你也是,一家子出來的,全都是賤種!”
陳澤聽到這話沒有生氣,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彷彿開啟了某種不知名的基因鏈,讓他猛的嚥了口口水,抄起地上一塊石頭。
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要幹嘛?我告訴你,我可是……”
嘣。
巨大的悶響,迴盪在巷子裡。
石頭準確無誤的,砸在了女孩的腦門上。
本來還在後退的女孩,只感覺頭暈目眩,摔倒在了地上。
嘴裡卻還是止不住的謾罵。
“狗東西,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讓我男朋友,弄死你,你妹妹離開了醫院,是不是還要上學?不管去到了哪個學校,我都會讓他生不如死!”
“是麼?”
陳澤的聲音很平淡。
好似什麼事情都勾不起他的興趣,唯有看著女孩額頭流血的傷口,才會感覺身體一陣陣的顫抖,莫名的舒適感充斥在內心深處。
他一腳踩在了女孩的手腕處,只聽咔嚓一聲,骨頭彷彿被踩斷了。
女孩發出淒厲的慘叫,眼中也在此刻露出了一抹恐懼,但還是止不住的威脅道。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我家裡是開公司的,隨隨便便花幾個錢就能弄死你,我要讓我爸,打斷你的四肢,再讓你家破人亡!”
女孩聲音歇斯底里。
家裡是做生意的。
很有錢。
總有人願意為了錢,甘願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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