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我與全世界為敵! 第2章

作者:L呃呃

  妹妹依舊沒有過來。

  更奇怪的是……

  他父母每過一個星期,都會過來一次。

  今天就是星期日,在星期日的早晨,父母就該過來了。

  可到了傍晚,都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連他們,也沒有來看我?是我已經被放棄了嗎?”

  陳澤感覺自己的身體很癢,他用手不斷的抓撓,那種癢彷彿深入骨髓。

  讓他有一種近乎抓狂的錯覺,甚至到了最後,開始用腦袋撞擊牆壁。

  一下,兩下,三下,十下,二十下,三十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的額頭早已經鮮血淋漓,他卻猶如一臺冰冷機器,不知疲倦。

  直至因為用力過度,最終失血導致昏迷過後,護士才發現了他,給他包紮了傷口。

  醫生也來了。

  看著病床上,雙目空洞,沒有半點感情色彩的陳澤,悠悠的嘆了口氣。

  又問過了周圍的護士,最近兩天的情況。

  醫生眉頭皺得很緊。

  “你是說,他父母今天沒有來?”

  其他的護士點了點頭。

  一個新來的小護士,更是多嘴的說道。

  “昨天本該是他妹妹來探望的日子,可他妹妹同樣沒有過來。”

  醫生似乎明白了什麼,走出去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過去了許久。

  醫生再次回來,只是臉上多了幾分憐憫。

  嘴裡面卻還是說道。

  “你父母這兩天有點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耽誤了,等他們處理結束,一定會過來看你的!”

  “至於你妹妹,只是感冒發燒了,相信很快就會康復。”

  陳澤的眸子動了動,隨後又歸於死寂。

  周圍房間,變得寂靜無聲,醫生又讓人給他打了兩支鎮定劑,一切結束過後,才帶人離開了病房。

  “只是生病了嗎?”

  陳澤從床上爬了起來,想起自己妹妹說過,是發燒了,很快就會好起來。

  他的父母或許就是因為妹妹生病的緣故,所以才沒有過來看他吧?

  心中如此想著。

  卻彷彿有另一個靈魂,正在撕扯著他。

  “你妹妹可能已經出事了。”

  “你雖然是一個精神病,可你父母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放棄你,哪怕你妹妹發燒,留下一個人看著就行了,為什麼一整天的時間,不管是你爸還是你媽,都沒有來探望你?”

  那個聲音很冰冷。

  就像是他靈魂深處的另一面,代表著殘暴,嗜血,瘋狂,以及種種負面情緒。

  但不可否認。

  那個靈魂所說的一切,更加貼合現實。

  “你明明就有能力離開,為什麼要待在這個鬼地方?”

  “你明明就有能力幫你的妹妹,為什麼卻像是一個下水道的老鼠,一聲不吭?”

  “你心底深處,就是一個膽小鬼,一個懦夫,毫無用處的廢物!”

  心底深處那個靈魂。

  還在不斷的辱罵著他。

  陳澤又變得有些抓狂,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我爸媽,還有妹妹,他們說過不准我離開這裡!”

  “那要是他們全都死了呢?”

  “他們說過,不會死的!”

  “可有人要他們死呢?”

  “你別想騙我!”

  “你自己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噹啷~

  似乎有什麼東西。

  投入到了平靜的湖面,掀起了一陣陣的波瀾。

  陳澤爬起身來,原本空洞的眼睛,變得有些扭曲,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後從病床上下來。

  向著外面走去。

  門口的旁邊有個護士,想要開口叫住他。

  卻發現陳澤是往廁所的方向走,並沒有拐彎,也就沒說什麼。

  可當他走到廁所門口旁邊,恰巧有一個女護士正在洗手檯洗手,他目光呆滯的,來到了女護士的身後,用手捂住了對方的嘴。

  並且輕輕的敲了一下對方的後脖梗,所用的力道恰到好處,加上他各種技能早已滿級。

  這種程度的控制,可謂是輕車熟路。

  等到護士陷入昏迷。

  他拖著護士進入了男廁所,並且扒下了那件白大褂,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又把工牌掛在了胸口,戴上了帽子。

  從洗手間走了出來。

  因為他穿著白大褂的原因,環境幽暗,周圍的人也沒怎麼看他。

  他筆直的向著外面走去,很快來到了精神病院的門口。

  “站住,現在已經過了,晚班離開的時間,想要出去先去開證明!”

  “證明?”

  “對!”

  “那如果,我沒有證明呢?”

  門口看守的兩個保安,皺了皺眉頭,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對勁。

  剛才回答的那個聲音,分明是一個男人。

  可他們記得,今晚值班的醫生裡面,並沒有男醫生,其他的都是一些女護士。

  那麼眼前這個男人,是從何而來?

  就當他們想要開口的時候。

  眼前身穿白衣大褂的身體,卻突然衝了過來。

  還沒等他們按響警報,就被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腹部。

第3章 全身性骨折

  被擊中的保安彎曲的身子,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呼吸都在此刻停頓了。

  另一邊的保安,想要衝進保安亭。

  卻被一塊黑色的東西砸中了面門,發出一聲慘叫,摔倒在了地上。

  砸出去的東西,正是另一個保安交接的鑰匙串。

  足足有十幾個,重量也不算輕了。

  他飛快的跑了過去,對著保安亭門口的身影,狠狠一腳踢在了對方的胸口。

  眼看對方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他才長舒了一口氣,用那把沾滿血的鑰匙串,開啟了面前的鐵門。

  伴隨著咚的一聲。

  門徹底的開啟了。

  他站在精神病院外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這裡的空氣。

  感覺無比的舒暢。

  就連吹來的風,似乎都清爽了不少。

  “外面的空氣,果然比裡面更好!”

  雖然知道是心理作用,但那種自由的感覺,卻讓他激動得渾身顫抖。

  已經四年沒回家了。

  可對於回家的路,他依舊清晰的記得。

  順著精神病院旁邊的小路,他衝進了遠處的小樹林。

  在眾多雜草的掩護當中,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當中。

  兩個小時過後。

  他回到了那條熟悉的街道,現在很晚了。

  周圍店鋪都已關門,只有路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壞了,帶著橙黃的光澤,輕微的閃爍。

  光芒照在陳澤的臉上,半邊臉在光芒之下,半邊臉卻在漆黑當中。

  眼前熟悉的街道。

  彷彿又讓他回到了小時候的日子。

  那個時候。

  他們家裡面開了一個鋪面,也算是小有家資了。

  雖說不能大富大貴,卻也足夠衣食無憂。

  卻因為他的精神出了問題,不但每天要拿大量的藥物,且經常傷人,面臨鉅額的賠償。

  以至於後面鬧事的人太多,連他們家的鋪面都轉讓了出去。

  他被送進精神病院的那一天,父母早已經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格外的憔悴。

  “或許,我真的是個罪人!”

  他低垂著頭。

  本來一半處在光明,一半處在黑暗當中的臉。

  徹底看不見了。

  他彷彿融入到了夜色當中,好似鬼魅一般,無法捉摸。

  直至回到了熟悉的家門口,他伸出自己的手。

  想要敲響房門。

  可很快手又縮了回來,轉身進到了旁邊的巷子,用雙手雙腳支撐著兩邊的牆壁,一點點爬了上去。

  二樓的窗戶沒有關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