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76章

作者:半章水墨

“一軍主將,都衝到城頭去了,這哪裏還不厲害,這是要上天了!”

眼見李修神態變冷,二娃子立馬苦着臉求饒:“修哥,俺錯了,俺只是一時衝動,俺下次保證不會了!”

“還有下次?”

李修一腳踹出,二娃子也不敢躲,只是捂着臉不停的求饒着。

“老子就是這樣教你帶兵打仗的嘛!”

“刀劍無眼,非得找刺激,你是金剛不壞嘛?”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口大黑鍋

暴揍一通,李修神清氣爽,二娃子一瘸一拐,滿臉委屈的站在李修身旁,當然,以李修的下手力度,還有二娃子的武功修爲,裝出來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行了行了,別給我裝了!”

李修沒好氣的瞪了二娃子一眼。

見到李修這模樣,二娃子哪裏還不知道,他修哥的氣,已經消了,嘿嘿一笑,立馬厚着臉皮湊了上來。

“修哥……咱們現在有糧了,是不是準備擴軍了?”

“沒必要,時間不夠了。”

李修搖了搖頭,如今勇衛營戰兵輔兵加起來,人數已經從最初的萬餘人,膨脹了近一倍,達到了兩萬五千餘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征伐,也磨合得差不多了,再擴軍,除非是單獨建營,不然的話,定是會影響到整體的戰鬥力。

但單獨一營新兵的話,除非有足夠的時間去操練,不然作用實在不大。

但眼下,距離秋收,也不過短短幾個月,而且,他自然不能等到勤王的旨意下來再有所動作,那樣的話,等他率軍趕到京城,黃花菜都涼了!

事實上,他手中早已有一道天子中旨,一道命令他率軍回京的天子中旨。

但在這個時代,天子中旨的效應,着實堪憂。

延安府距離京城兩千多里路,沿途重鎮雄關卸啵瑑H僅憑藉一道天子中旨,恐怕出了延安府就得被攔下。

別人不認可天子中旨,他總不能一路打過去吧,若是這樣,到那時,就不是防備什麼後金了,那就是剿滅他的,不是造反也變成了造反。

故而,他也只能等待,期望着朱由檢能夠完成好屬於他的戲份,不然的話,就只能老老實實等待勤王旨意的到來。

到那時候,就得看邭饬恕�

畢竟,急行軍兩千餘里,這其中,變數太多。

且疲兵之師,能夠起到幾分作用,亦是未知。

“傳令各部,除了各部在外清剿殘敵之兵將外,大營各部兵將,須嚴格按照軍規保持日常操練,不得懈怠,違者,以軍法論處!”

“還有你,三個月時間已經不多了,騎兵我可是有大用,到時候出了簍子,你知道問題有多大的!”

“將軍放心,末將絕不負將軍期望!”

聽到這話,二娃子亦是神色嚴肅,正色應聲。

“時間不多了,你明白就好!”

李修點了點頭,抬頭望了一眼夜空,目光卻是再次定格在眼前這堆積如山的糧草之上,沉吟片刻,才緩緩出聲:“這樣,你安排一營人馬,就以向陛下進獻繳獲的名義,帶上二十萬兩白銀,再帶上五萬擔糧草進京。”

“路上慢點走,別走快了!”

聽到這話,二娃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猜測道:“修哥你的意思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總算是聰明瞭一次!”

李修瞥了一眼二娃子,笑道。

二娃子立馬拍着胸脯保證起來:“那行,修哥你放心,急行軍難搞,慢行軍那還不容易嘛,絕對辦得妥妥的。”

說完,二娃子又遲疑道:“修哥,韃子真的會來嘛?”

“我倒希望韃子不來!”

“今年不來,我的時間可就充裕了……”

聽到這話,二娃子也不禁點了點頭:“也對。”

說完,二娃子纔再次看向李修:“修哥,你也別操心了,咱們準備了這麼久,俺就不信,還有誰能擊敗咱們勇衛營!”

“現在說這話還早了,勇衛營,距離真正的精銳,還遠着呢!”

李修擺了擺手,漫步在這堆積如山的糧倉之間,目光卻又不禁定格在了系統面板上,那隱隱約約,模糊不清的痕跡猶存,定格片刻,系統面板,才緩緩隱去。

李修不知道的是,時至今日,朝堂之上,竟還爲後金是否會入關,展開了一場堪稱激烈的爭執。

而起因,則是因遼鎮快馬送至朝堂的一封緊急軍情。

努爾哈赤起兵十萬,再次圍攻寧遠,寧遠危急!

如此之軍情,一入朝堂,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如此情況下,李修那一封奏本,自然又被好事者翻了出來,又是一輪批鬥。

但這一次,經過李修和朱由檢那麼長時間的鋪墊,總算是產生了一點成效,面對這這儼然又席捲而起的批鬥之聲,卻有部分大臣卻是持反對意見,認爲是後金故擺迷陣,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舉。

兩方論調在朝堂上針鋒相對,雙方各持一辭,誰也不讓誰絲毫,而隨着時間推移,一場不亞於當初討伐李修時的風暴,亦是席捲了整個朝堂。

只不過正如李修當初預想的那般,事實上,如今的朝堂,縱使後金入關的事實擺在面前,能夠應對的策略,也少得很。

正入歷史上的那般,後金在皇太極的率領下,繞過遼鎮破關而入,就跟在自家後花園一樣!

爭論起不到太大意義,故而,最終,不知不覺中,矛頭卻是對準了已然升任薊遼督師的袁崇煥。

所謂薊遼督師,總督遼薊兩鎮,明確的說,後金的任何動作,他都有不可逃脫的責任。

縱使後金繞道破關,也脫不開薊鎮這個地方。

故而,後金有事,找袁崇煥準沒錯。

於是乎,朝堂上下,默契的看向了這位薊遼督師,袁崇煥。

這下,可是苦了袁崇煥了。

他雖未薊遼督師,但他的根,可是在遼鎮啊!

遼人遼土,遼東將門,他早已深陷其中,雖說,他也覺得李修那一封關於後金的奏本,極其有道理,不管是努爾哈赤還是他那幾個兒子,可都是雄心勃勃之人,不可能老實得起來。

但,知道歸知道,但若是他要犧牲遼鎮的利益,去整頓薊鎮……這怎麼可能!

遼鎮這些人他們不去割薊鎮的肉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們割肉給薊鎮?

但一想到後金若是繞道入關的後果,袁崇煥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是薊遼督師,後金一旦繞道入關,這口天大的黑鍋,無論如何,都得扣在他頭上!

思來想去,一封奏本亦是火速送至朝堂。

其大意就是薊鎮需要整頓兵事,需要朝廷增派糧餉良將,並且信誓旦旦的保證遼鎮絕不會出問題,唯一擔憂的便是薊鎮空虛,無力御佟�

總之,先不管那麼多,先把責任推出去,萬一後金真的入關了,他也算是盡了提前預警之功,也是提前提出了建議,至於接下來的,那就是朝堂的鍋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回京難

袁崇煥這甩鍋速度,儼然是讓朝堂諸公都有些措手不及!

遼鎮每年耗費朝廷無數錢糧,穩若金湯那是是必須的,薊遼一體,你薊遼總督每年控制着大筆錢糧,薊鎮空虛,無禦敵之力,不應該是你薊遼總督應該反思的嘛?

現在給你鍋你竟然不接着,還反丟回來,想讓朝堂給你揹着,簡直是不爲人子!

一時之間,朝堂風向驟變,指責袁崇煥尸位素餐的言論,亦是如狂風暴雨一般席捲而起。

如此,儘管誰也不知道後金到底是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還是在真的進攻寧遠的情況下,袁崇煥,已然被朝臣默契的扣上了一口大鍋。

畢竟,對於遼鎮,朝堂上可早就不滿至極,每年耗費如此多錢糧,無數鎮堡修了丟,丟了又修,循環往復,也沒見什麼大的戰果出現,反而後金的小日子還越過越舒服。

歷史上養寇自重的事情多得去了,大家都是書海里熬過來的,又豈會看不出來。

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遼鎮早就不是單純的遼鎮,藉着後金的這股東風,其中的利益牽扯,已然是大明朝堂中一股不可小覷的龐大勢力,而且還是有些超然世外的感覺。

只不過,人家與東林和閹黨不同,東林與閹黨,爭的是朝廷中樞,遼東將門,當的是有實無名的藩鎮,誰掌權,在後金的威脅下,都得捏着鼻子認了這遼東將門的存在!

這也是爲何那毛文龍從兩百兵將起家,能夠一路扶搖直上的最大原因。

畢竟,無論是閹黨,亦或者是東林,總有那麼幾個一心爲國的存在,故而,毛文龍的存在,亦是可以看做朝堂一些有識之士對遼東的一點制衡。

只不過,如今後金大軍已動,朝堂的風波,也只是過下嘴癮,雷聲大,雨點小,真的處置袁崇煥,還真沒誰會做這個決定。

且不說臨陣換將影響有多大,但後金要真的後金虛晃一槍,來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口鍋,那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時至如今,縱使再怎麼嚷嚷着後金不可能繞道入關者,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可能性,已然存在。

但要說怎麼去杜絕這個可能,去預防這個可能,誰都能隨口說出無數個方法策略來。

但要落實實施,誰都知道,沒那麼簡單。

這個時候,朱由檢才終於下場,當然,現在,朱由檢早就學聰明瞭,以他現在的根基威望,要做什麼,絕不能親自下場。

親自下場,那就是皇權與臣權的對立了,沒有絲毫挽回的可能,若是達成目的還好,達不成,那丟的可是天子的臉!

故而,此時朝會,在這涇渭分明的朝堂中,兵部侍郎的上奏,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上奏內容倒也沒什麼,無非就是李修在陝西平儆泄Γ缃窬謩輨颖U,京師空虛,請調陝西總兵李修率部歸京,加強京師防禦。

對絕大部分文官大臣們而言,他們可是廢了老大勁纔將李修與勇衛營趕走,這才幾個月啊,哪裏能讓他這麼快就回來!

本該羣情激昂,锌阼p金,但尷尬的是,他們還真沒什麼理由拒絕這個提議。

畢竟,當初將李修弄走的藉口……如今似乎已然有成爲先見之明的可能性……

而且,剿儆泄Γ沧艑嵤撬麄兡绮涣说氖聦崱�

再者,楊鶴的上奏也早就到了京城,陝西賮y,已經徹底平定,這也是超出了不少人預料的,本以爲陝西鬧得那麼嚴重,怎麼也得折騰個一年半載的,誰會想到這李修這麼能打,嚇得陝西匈紛紛接受了招撫,如今可是乖巧得很!

俣计搅耍賹⒁恢熳佑H軍死摁在外面,不讓回來,這也站不穩腳跟,稍有不慎,就會被倒打一耙,扣上個居心叵測的罪名。

一時之間,朝堂竟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事實上,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將這麼一支能打的軍隊,調回京城,自然是件好事。

但……

文官對武人的天然牴觸性……

可不是這麼容易化解的!

要知道,自土木堡之變,徹底埋葬了勳貴集團後,演變至今,可從沒有單純的武將領軍作戰的。

都是文官都撫,武將,只是文官手中的馬前卒而已。

而如今的李修,儼然已經擺脫了這個朝野默認的體系。

他領軍在外,聽過哪個文官的命令?

當初在真定,兵部的命令,三番五次催促其開赴陝西,他可曾聽過絲毫?

率軍入陝西,一個個本應該屬於三邊總督管轄的陝西總兵,卻跟三邊總督各玩各的,視三邊總督於無物!

甚至兵部直接斷了他的糧草軍餉,都沒能讓他聽從任何從朝堂發去的命令。

至於他會聽誰的,朝野上下,早已是兴灾氖虑椤�

那隔上一段時間,便快馬進出京城乃至於皇宮的勇衛營信使,可清晰說明一切。

有朝臣彈劾,也沒有絲毫作用,天子護着,一句朕已下令,誰都說不出半句屁話,最終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畢竟,勇衛營,首先是天子親軍,纔是剿俅筌姡钚蓿紫仁怯滦l營主將,纔是陝西總兵。

天子下令給天子親軍,嗯……符合常理,符合規矩……

但如此無視規則的一名武人,着實讓朝野忌憚。

這已經無關於什麼黨爭了,幾乎是文官的共識了。

嗯……

朝野默契的無視了這個提議。

只不過,源自朝廷的旨意,卻是一道接一道的發至遼鎮。

其中說的最多的,莫過於嚴密監視後金一舉一動,若有異動,當立即彙報。

當然,這一點,對袁崇煥而言,不用任何人說,他也會辦得好好的。

畢竟,後金若真是大舉進攻寧遠,他倒是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