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68章

作者:半章水墨

而盧象升,無疑就是給他們這麼一個盼頭,微薄的土地,簡陋的窩棚,儘管衣不蔽體,食不飽腹,看似依舊悲慘,卻是莫名的有種欣欣向榮之感。

這種場景,在後世,無疑是難以想象的,若非當初在難民羣中掙扎了那麼久,李修也無法想象。

儘管心生惻隱,但理智還是很快便將這一絲惻隱之心磨滅,現在,乃至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底層的百姓們,生活都不會有太大改變,甚至只會是更糟糕。

這是時代的必然,人力,無法迴天也!

……

送行宴並未在知府府衙舉行,而是在盧象升在縣城自己購置一處宅子裏。

宅子算不上大,至少,較之知府之地位,這處宅子甚至可以算得上簡陋。

府中也不是如尋常權貴人家那般奴僕卸啵藘蓚�個侍女,一個做飯的老媽子,便再無其他。

甚至,府中佈置,也完全看不出這是個文人之所,刀槍劍戟,還有一處演武場,兵戈之意味,可遠比文墨之味要強得多。

“府中簡陋,倒是讓將軍你見笑了!”

“我那帥帳,可比你這還簡陋!”

李修擺了擺手,似是隨口道:“這一頓飯,要是落到有心人眼中,你這知府之位,可當不安穩了!”

此言入耳,盧象升亦是一愣,很快,他亦是滿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當不安穩就當不安穩唄,大不了罷官回老家!”

“實在不行,到時候就投到將軍你麾下當個大頭兵,誰還能到將軍你軍中欺辱我不成!”

“進士出生,當個大頭兵,那些文官還不批鬥死我!”

李修笑着搖了搖頭,端起桌上酒杯,舉杯示意,便一飲而盡。

“將軍此去陝西平伲煞褚炎龊萌f全之準備?”

閒聊幾句,盧象升話鋒一轉,卻是道出了這麼一句話。

“哪有什麼萬全之準備,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修擺了擺手,看上去,似乎並不算太在意。

“最後一批糧草已經給將軍準備好了,盧某別的也不多說,祝將軍此行一帆風順,馬到功成!”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

李修爽朗一笑,酒杯同樣舉起,兩人皆是一飲而盡,開懷笑聲響徹院中。

兩人明顯都是好酒之人,盧象升酒量高得嚇人,李修亦是毫不示弱,一杯接一杯,喝得個天翻地覆。

推杯交盞之下,時間亦是過的飛快,似轉眼之間,便從黃昏時分到了深夜。

事實上,李修武學修爲至鍛髒之境,醉酒,已是極難之事,氣血調動,分分鐘便將酒勁化解得一乾二淨。

而盧象升,雖是一文官,但人家可是從小習武,修的是家傳武學,武功修爲亦也是至鍛髒之境。

如此一來,雖喝得很多,兩人也都只是保持着一個微醺狀態,畢竟,兩人一人爲一軍之主帥,一個爲一府之府尊,皆是身負重任,醉酒,終究不好。

直至三更之時,賓客盡歡,李修纔在盧象升的相送之下,出了盧府。

三更之時,自然早已到達宵禁的時間,城中一片黑暗空寂,街道上自然是空無一人,寒風呼嘯,捲起落葉雜物,頗有幾分寂寥意味。

在親衛的簇擁之下,李修走了沒幾步,卻是突然眉頭一挑,目光不經意間的環視幾處,嘴角亦是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

他這顆人頭,真的是越來越受歡迎了!

這數月時間,已經不止一次有蠢貨來送死!

現在,似乎又有一批蠢貨,不,應該比蠢貨更精明一些,知道挑選這般恰當的時機!

咻咻咻!

黑暗之中,破空聲驟響,箭簇如雨一般襲來!

“有刺客!”

“保護將軍!”

瞬間,陣陣呼喝聲便立馬響起!

與此同時,一柄柄戰刀拔出,一名名親衛立馬緊緊的將李修護衛其中。

“殺!”

黑暗之中,屋脊之上,一道道黑衣身影顯現,沒有絲毫廢話,便手持利刃飛速衝來!

“列陣!”

一名親將大喝一聲,護衛李修身旁的一杏H衛,頓時爲之一動,形成一個嚴密的護衛陣型。

只不過這一次,李修卻是和平日裏不同,戰刀拔出,李修撥開身前護衛士卒,一步邁出,便出現在了陣型之外。

“將軍,危險!”

那親將立馬護在李修身前,急促出聲。

此刻,李修望着街道上衝來的黑衣人,眉眼之間,亦是難得的露出了一抹興奮之意。

一場心靈蛻變,便全身心投身整軍之中,數月未曾與人交手,他儼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親衛營聽令,隨本將殺伲 �

低喝一聲,他便猛然衝出,似猛虎下山,高揚的刀鋒如璀璨銀河一般傾瀉而下!

刀鋒,再次染血!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黨爭再起

暢快!無與倫比的暢快!

毫無疑問,敢來刺殺者,皆不是弱者,這羣黑衣人,最低也是淬骨之境!

任何一個,放在任何一地,都可以說是一方高手。

可此時,在李修刀鋒之下,卻似幼童一般,無絲毫反抗之力。

那一場心靈蛻變,所帶來的種種神效,已然驟然間將李修的戰力,拔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之境。

就好比現如今,敵一刀襲來,在李修眼中,這看似渾然天成的一刀,卻是有着無數的漏洞,隨意一擊,便是一顆人頭滾落在地。

如閒庭漫步一般,瀟灑至極的行走於黑衣人之間,無論其武功修爲爲何,戰力如何,在李修刀鋒之下,皆只有一個命摺�

那就是殞命!

甚至,連緊隨在李修身旁,欲行護衛之事的親衛,往往都是刀鋒剛抬起,眼前之敵便已倒在了地上!

若說一杏H衛,是茫然的錯愕,那對這羣氣勢洶洶而來的黑衣人而言,那就是徹頭徹尾的噩夢了!

行刺?

這確定是行刺,而不是送上門來給人屠殺?而且還是毫無反抗之力的被屠殺!

崩潰!

不過片刻,氣勢洶洶而來,便成了做鳥獸散!

逃竄!瘋狂的逃竄!

“殺!一個不留!”

此時此刻,李修才停下了揮舞的刀鋒,望着那四散而逃的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

至於這羣刺客的幕後主使是誰,李修已經完全沒了興趣。

事實上,在知道那一封奏本將自己捲入風浪之中後,李修就知道,想要自己這顆腦袋的人,恐怕不知道有多少。

在這個武學存在的時代,總有人想着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最棘手的事。

如此亦是人之常情,換位處之,李修也會如此行事。

若是每一波刺殺,他都要尋根問底,那他也沒時間幹別的了!

“李將軍!”

注視着最後的廝殺,背後盧象升的呼喝聲亦是清晰傳入耳中,李修轉頭一看,只見盧象升提着一柄大刀,正飛奔而來。

“李將軍,你沒事吧!”

“一些小毛伲悴坏檬颤N。”

李修輕抖了一下刀鋒血漬,笑道。

聽到這話,望着這遍地的殘值斷臂,盧象升面頰也不禁一陣抽搐,這陣仗,還小毛伲�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些僮泳谷绱瞬保 �

儘管如此,盧象升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陣後怕,若是李修在這真定府遇害,天子遷怒之下,那他可就徹底完了!

這是有人要治他於死地啊!

盧象升沉聲道:“還請將軍留個活口,敢來我的地盤撒野,真當我盧象升好欺負不成!”

“行!”

李修點了點頭,瞥了一眼前方的戰鬥,笑道:“咱們比一比,看誰抓的活口多?”

“將軍有此興致,盧某自當奉陪!”

話音落下,兩人幾乎是同時衝出,而還在與親衛士卒糾纏的殘寇,則是立馬遭了殃!

盧象升還顧忌着抓活口,而對李修而言,活口,那就只需還有口氣就行!

刀鋒轉換,以刀背爲鋒,一刀落下,勁力震盪骨骼臟腑,吐血倒飛,半死不活!

不過片刻,這深夜的街道,金鐵交鳴聲便徹底消失,轉而變成了綿綿不絕的痛苦哀嚎嗚咽聲。

“將軍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這都半死不活了!”

望着街道上這半死不活的身影,盧象升亦是有些無語的吐槽起來。

“活着也是浪費糧食,有活口交代就行。”

李修毫不在意擺了擺手:“行了,這裏就交給盧兄你處理了,我就先回大營了!”

說完,李修一招手,杏H衛便匯聚而來,灑脫離去,獨留下盧象升一人頗有些無奈的立在原地……

……

刺殺只是插曲,對如今的李修而言,早已是蝨子多了不怕癢,事實上,李修甚至希望這種刺殺還能再多一些。

畢竟,能來次刺殺者,大都是武功強者,武功強者,就意味着豐厚的能量。

來一批,就能積累一次不菲的能量,這種意外之財,自然是多多益善。

至於會不會陰溝裏翻船,或許在以前,李修還有些許擔心,但現如今,心靈蛻變過後,這個可能性,亦是無限趨於無!

李修自信,如今的自己,縱使對上煉體之上的強者,甚至都有可能戰而勝之!

更別說,他的根基所在,不止武學,還有這支澆築鐵與血的大軍!

當然,雖說李修對這些刺殺不甚在意,但他不知道的是,因爲他屢屢遭遇刺殺,遠在京城的東廠與逡滦l,卻是在朱由檢的嚴令之下爲此而大動干戈!

而消息的傳出,自然是從隨軍而行的東廠宦官孫顯,其雖無監軍之責,但情報上奏,自然是常事。

這些李修亦是清清楚楚,只是他也沒想到,遠在京城的朱由檢,會特意爲此而大動干戈。

事實上,如今京城的風波,卻遠遠不止東廠與逡滦l的大動干戈!

在李修那一封奏本的風波剛平息不久,沉寂已久的魏忠賢,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九千歲,似乎是和朱由檢達成了某種默契,亦是再一次的向朝堂睜開了其血腥獠牙!

要知道,魏忠賢可不同於李修,朱由檢登基以來,雖有諸多謩潱珜ζ渫獬h羽,可一直未有什麼動作。

與天子形成默契,或者說有天子的暗中支持,再加之其遍佈朝野的黨羽。

九千歲,依舊還是九千歲!

想要向對付李修那般掀起朝野輿論這一招,對付魏忠賢,那可就不適用了。

畢竟,魏忠賢那滿朝黨羽,可都不是啞巴,也不是瞎子!

短短月餘時間,便有數位朝堂大員被魏忠賢拉下馬,一時之間,朝野震動,無數奏摺如雪花一般漂至朱由檢案前,最終卻歸於沉寂。

而同樣的,魏忠賢一黨,亦是聲勢浩大,比起嘴炮,可一點都不弱於人!

崇禎年號剛定不久,原本沉寂的東林,閹黨兩方,亦是在魏忠賢的突然出手之下,開始了圖窮匕見!黨爭不休!

而朱由檢,或者說,崇禎皇帝,這一次竟一改往日事必躬親的態度,一連月餘都未上朝一次,任由兩方爭鬥不休。

而對閹黨而言,天子沒有阻止,那無疑就是最大的默許!

一時之間,因新帝登基,而剛剛喘一口氣的東林黨,頓時迎來了又一波慘烈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