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59章

作者:半章水墨

而李修自己,則率領着剩餘大軍,依舊不緊不慢的朝預定區域而去。

正所謂天高任鳥飛,不在被侷限在金臺坊那個一個封閉的大營之中,李修亦是暢快許多。

當然,他自然也閒不下來。

勇衛營自天啓帝下令重組以來,其目的,便只是作爲天子親軍所用,而爲天子親軍,駐守與皇城腳下,其建軍宗旨自然是以步戰爲主。

騎兵雖有,但也不過數百騎,作用也只是作爲傳令以及斥候偵查所用。

而自李修掌權勇衛營後,明悟未來局勢,自然不甘心勇衛營只是一支單純的守衛部隊。

在這個時代,一支軍隊,要想具備凌厲的進攻能力,騎兵,自然是必不可少。

在這般考慮之下,李修亦是極力推動勇衛營騎兵的建設,對如今的大明而言,若是一下子要弄幾萬匹戰馬,那自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但弄個數千匹,也不算一件難事,甚至都不需要經過外朝,內廷御馬監便可湊個七七八八。

於是乎,隨着朱由檢的一聲令下,四千餘匹戰馬,便經內廷御馬監調集,送到了勇衛營。

而戰馬一到,李修立馬就在勇衛營內改組了一支騎兵營。

一人雙馬,兩千餘騎兵,爲了給這支騎兵尋找一個合適的操練之地,李修還特意在京城西郊皇莊之中弄了一塊地,作爲騎兵操練之地。

距現如今,這支騎兵營,成軍也不到兩月時間,建制初成,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戰力可言。

但如此難得出徵之機,李修自然不會將這支騎兵營丟在京城,更何況,別的不說,光是這長途行軍,對這支新建不久的騎兵,就是一個很好的鍛鍊。

行軍途中,種種軍規制度約束之下,李修對手下的這支步軍,倒也放心得很,再加之對後金進軍蒙古的猜想,也讓目前的李修將絕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這支騎兵營上。

騎兵兩千有餘,建制早已齊全,兵將也都是從勇衛營中抽調善馬之士,故而紀律體制這方面,倒也無需記住太過操心。

如今的重心,自然都放在了對騎兵戰法的操練之上。

騎兵之戰法,自古至今,經過無數戰爭的催化,早已演變出了一套極其成熟的體系。

偵查,騷擾,截擊,分割,衝鋒,撤退,包圍,奔襲……

一支精銳的騎兵,在這個時代,對一場戰爭的作用,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

當然,要想編練出一支精銳騎兵,也絕地一件容易之事。

如今勇衛營雖只有區區兩千騎兵,但這兩千騎兵的花費,卻堪比近萬勇衛步軍!

人的喫喝尚且還好,但戰馬的供養,卻絕對談得上金貴,甚至可以說,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沒有戰馬喫得好。

再加之騎兵配套的甲冑兵刃,一切加起來,消耗的資源,真可以說是海量。

而這些,還只是編練騎兵的基礎。

騎兵的操練,還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

就如現如今勇衛營這支騎兵營一般,成軍兩月,且還都是久經操練的精銳將士,如今也只能談得上是一支騎馬的步兵,距離一支真正的騎兵,還有極其漫長的一條路需要走。

若是在平日,李修自然無需急迫,他有大把時間來打磨操練這支騎兵營,但現如今,得知蒙古之態勢後,出於對未來的擔憂,李修也沒有時間再去讓這支騎兵營按正常節奏成長了。

特殊時期,當行特殊事!

……

“傳令,成錐形陣突擊!”

立馬高坡,李修注視着眼前平原上奔襲的騎兵,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

軍令一下,戰旗驟變,戰鼓聲的節奏,亦是隨之而變。

很快,平原上那奔襲的騎兵羣,亦是緩緩變化起來。

錐形陣,無疑是騎兵突擊最常用之陣型,對這支已經建軍兩月的騎兵營而言,也不算什麼難事。

沒過太久,奔湧的騎兵羣,便緩緩的隨之變化,銜接雖還生澀,但也沒有出太大岔子,便成功化爲錐形陣,兩千鐵騎,如一柄破陣利刃,奔湧於平原之上。

“傳令,後隊變前隊,撤退!”

一道又一道的軍令下達,這兩千餘騎兵,亦是在一道又一道軍令折騰下,不停的變幻着各種騎兵陣形。

當然,這其中,也定是少不了一片散亂之景。

這副散亂之景,若是出現在勇衛營步軍之中,自然是少不了雷霆發怒,搞不好都得掉幾個人頭。

不過騎兵營成軍不久,李修雖然治軍嚴苛,但也不至於毫無情理。

對他而言,一遍不行,那就兩遍,兩遍不行,那就三遍……

騎兵營,必須儘快具備作戰能力。

折騰數個時辰,人疲馬乏,眼見天色漸黑,李修才終於下達了停止操練的軍令。

但對這支騎兵營而言,卻還未結束,他們還要展開一場長途奔襲,與已經行軍已久的步軍匯合。

“這種操練,在抵達真定之前,要保持常態化,騎兵營,要儘快形成戰鬥力!”

行軍途中,李修朝身旁的騎兵營千總嚴順吩咐着。

“將軍放心,末將明白的。”

嚴順神態嚴肅,拱手應聲,鏗鏘有力。

“嗯,要儘快,咱們不一定有那麼長時間……”

李修點了點頭,語氣頗有些唏噓。

嚴順疑惑的看了李修一眼,雖說不解,但也沒多問什麼,默默退下,便巡視起這支處於行軍狀態的騎兵起來。

“呼……”

瞥了一眼策馬而去的嚴順,李修也不禁皺了皺眉。

他讓嚴順掌騎兵營,看重的就是嚴順對軍紀的貫徹,以及唯命是從的性格。

但經過今日之巡視,顯然,若是讓嚴順掌步軍,或攻或守,絕對能夠做得極爲不錯。

但掌騎兵這種極需要變通的兵種的話,這種性格,反倒是一種阻礙了。

思慮片刻,李修便將這個念頭深藏心底,至少目前,他還沒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王陽明手稿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從京城而出,數天行軍,出京城範圍後,這曾經見過無數次的場景,每分每秒都再次出現在李修視野之中。

官道兩旁,隨處可見裸露的森森白骨,以及俯瞰的軀體,茫茫平原之上,亦是不時可見成羣結隊骨瘦如柴的行屍走肉。

只不過縱使在麻木,面對浩浩蕩蕩的森寒兵戈,這些和行屍走肉無異的難民們,大部分亦是遠遠的退避開來。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或許是因軍紀約束,勇衛兵將未曾做出如其他軍隊草芥人命之事,也有不少災民跪倒在官道兩旁,磕頭祈求着,只爲一口足以活命的喫食。

這樣的場景,李修儘管已經見過無數次,並且還親身經歷過一段歲月,如今更是已手染了不知道多少鮮血,但再見到,李修也還是難以完全漠視。

“各位軍爺,行行好吧……”

“軍爺,行行好吧,救救俺娘啊,救救俺娘啊……”

“軍爺,軍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如此殘酷之景,不少將士亦是面露不忍之色,只不過在軍紀的約束之下,亦是隻能裝作沒看見。

“傳令下去,無故傷民者,斬!”

“讓後軍增派一隊人馬,加強糧草軍械的守衛。”

眼見災民規模不小,李修亦是接連下達了數道軍令。

至於救濟災民,對他而言,那就是有心無力的事了。

每一份糧草,對勇衛營而言,都可以說是寶貴,而且,賑濟這個口子一開,必定會吸引無數災民蜂擁而至。

不患寡而患不均,開了賑濟的口子,又沒有足夠的賑濟能力,而因此無疑定會匯聚了太多災民,那纔是真正的災難!

到時候,那可就不是如今的漠視了,而是要向這羣可憐人舉起屠刀,殘酷鎮壓了。

“將軍,這股難民規模不小,是否在此挑選一些精壯充入軍中?”

有將領忍不住問道。

聞此言,李修再次環視了一眼官道兩旁這一幕幕可憐之景,沉默片刻,才緩緩出聲:“去吧,按章程來,再重申一遍,不得無故傷民,違者斬!”

“末將遵命!”

將領應聲領命而去,李修望着眼前這一幕幕,亦是忍不住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沉默許久,李修纔將腦海裏紛亂的思緒壓下,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布包,神色亦是鄭重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包裹布帛揭開,這才顯露出布帛包裹之下的物品。

三本編訂而成手稿!

顯然,若是普通書籍,自然得不到李修如此鄭重的待遇。

這三冊手稿,皆是當初從內宮武庫中拿出的當世孤本!

手稿的內容,則更是讓李修自得到後,就無比的期待。

乃是源自朝廷收集的王陽明親手所書之手稿,再由心學大家彙總而成的三冊手稿。

毫無疑問,僅僅是王陽明這個名字,就足以說明這三冊手稿的稀世程度。

若說之前所讀古籍,乃是古之聖賢所留智慧結晶。

那這三冊手稿,便可謂是匯聚了當今一大聖賢之一生智慧。

研讀一個多月,儘管系統面板還未出現李修所期待的,但較之曾經的那一冊道德經,這一次,李修的信心,卻是充足了許多。

聖賢親筆手稿,彙總編冊而成,總該有些收穫。

來此世已經數年有餘,多番通讀徹悟,李修自問胸中已是有點文墨,但通讀這三冊王陽明手稿月餘時間,感悟之下,李修卻也是自感難以望其項背。

聖賢之所以被稱爲聖賢,其思想境界,思維方式,已然讓李修有種可望而不及的感覺,似超凡脫俗?又似俯瞰猩�

種種感覺,卻也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李修甚至覺得,若非當世乃是低武之世,此等聖賢,恐怕當爲鎮壓一世之大能!

思緒一閃而逝,李修的注意力亦是完全沉浸在這手稿之上,至於外界喧囂,馬匹顛簸,在這聖賢智慧面前,亦是皆被忽略。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直到身旁親衛提醒,已經到了預定紮營之地,李修才從書海回過神來。

和往常一樣,紮營,防禦,偵查,警戒,一系列程序,李修早已爛熟於心,對勇衛營將士而言,亦是熟悉至極。

不過半個多時辰,一座臨時營地,便佇立在了這平原之上。

營地四周,騎兵遊曳,警惕偵查着四周的一切。

營地之中,則是埋鍋造飯,炊煙裊裊,各司其職,嚴整有序。

而李修,在照例巡視一番營中情況後,便回到了中軍帥帳之中。

帥帳之中一副大型輿圖懸掛,碳黑色的箭頭分別代表着前鋒兩部,以及李修親率之中俊一部。

三部雖所處方位不同,但箭頭所指目的卻皆是指向真定府。

縱觀如今北直隸民亂之患,雖各地草頭王卸啵[騰得最厲害的也莫過於真定李爾東一部。

攜裹災民數萬,佔據城池數座,兵鋒甚至威逼真定府城。

當然,朝堂早已下令,真定府也早已調集衛所大軍,對李爾東一部展開圍剿。

只不過一個多月時間,雖沒有什麼兵敗消息傳出,朝廷剿俅筌娨矝]有什麼亮眼戰績出現。

顯然,若是正常發展,估計和朝廷以往大多數時候剿僖粯樱┏忠欢螘r間,待朝廷調集其他各地兵力,完全佔據兵力優勢,纔會有戰果出現。

只不過現如今,北直隸其他各府縣,都飽受災民之害,自保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多餘兵力去支援真定府。

故而,在這麼多條件影響之下,這次勇衛營出征,才得已順利進行。

注視這副輿圖許久,李修纔將目光看向桌案上的諸多卷宗。

這些卷宗文獻,皆是由東廠逡滦l所送來的關於北直隸一帶的災民與民亂的情報。

諸多訊息彙總之下,對於如今整個北直隸的民亂以及災民形勢,李修無疑已然瞭如指掌。

敵明我暗,敵蹤敵訊已然瞭如指掌,敵爲烏合之校悍奖鴱婑R壯,兵甲銳利,如此可以預想到結果的戰役,對李修而言,着實有些無趣。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戰前

真定府。

距離真定府城約莫數十里處。

軍寨已立,兵將佇立,防備森嚴,營門處,探馬遊騎進出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