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60章

作者:半章水墨

中軍帥帳,懸掛的大副輿圖之下,一個大型沙盤呈列,山川河流皆是栩栩如生,上面紅黑小旗排列,標示着敵我雙方兵力佈置。

帳中李修孤身佇立,注視着眼前這一切,月餘時間斷斷續續行軍,如今已然抵達真定府,佘娊谘矍啊�

戰爭,只在一念之間!

認真算起來,這倒是李修第一次統籌這般規模的戰爭。

勇衛萬餘將士,再加之民夫與真定守軍,已然有數萬大軍,

而倏軘等f大軍,再攜裹民校瑧馉幰幠#讶簧仙潦f之上。

如此規模大戰,在一念之間,李修卻沒有預想之中的那般激動,心中,甚至都沒有太大的波動。

胸中自有溝壑,一切皆在掌控。

此戰……必勝!

“傳令各營,除必要警戒外,其餘將士停止操練,好好休整。”

“對了,讓斥候隊的弟兄們辛苦一下,務必隨時掌控倏鼙酉颉!�

兩道命令下達,帳中侍候親衛士卒立馬飛奔而出,李修長吐了一口氣,邁步走出帥帳,仰望天穹,眉宇之間,亦是浮現出了一抹思慮之色。

兵法之道,自然少不得天地陰陽,也就是對天象的瞭解。

畢竟,領軍作戰,可不僅僅只是兵鋒殺伐,天氣預判,方向辨識等等皆需要一定的瞭解。

尤其是如今火器普及,對天氣的要求更是嚴苛,至少,目前軍中的火器,在陰雨天氣之下,是有着極大影響的。

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李修纔不得不重視火器之餘,亦是極力在軍中推行武學。

“應該是個好天氣吧……”

觀察片刻後,李修也有些不太確定,步子邁開,在營中轉悠一圈,得到一個大概率的答案後,李修纔再次回到帥帳之中。

“將軍,藥湯已經準備好了。”

帳中有士卒躬身而立,桌案上,兩碗繚繞着熱氣的藥湯整齊擺放。

李修點了點頭,士卒便應聲退下,李修這纔將目光看向桌面上的兩碗藥湯,端起便一飲而盡。

養元樁隨之扎出,氣血流轉,一點一滴的煉化着身軀之中湧動的藥境。

武學修爲自晉升爲鍛髒這一步,氣血淬鍊,就已經與之前的兩步完全不同。

淬鍊皮肉與筋骨,重在淬鍊,而鍛髒之境,雖名有鍛字,但更多的,卻是在於養。

先養後鍛!

對常人而言,自然是需要耗費極其漫長的氣血去溫養臟腑,才能完成這一步。

對李修而言,自然不介意耗費資源去加速這一進程,尤其是他本身醫術亦是算得上高明,更是可以針對性的調整藥方,堪稱獨一無二亦是說得過去。

更何況,還有那一株堪稱至寶的千年人蔘存在。

養之一步,每日進境,堪稱一日千里。

也正是因爲察覺到這個原因,李修爲了根基穩固,亦是乾脆暫時放棄了菩提金身這門頂級鍛體功夫的修行。

畢竟,菩提金身的修行,已然涉及到了臟腑的磨鍊,在養之一步未曾完成之前,李修也不願拔苗助長。

隨着氣血湧動,藥力一點一點的化爲底蘊沉澱臟腑各個器官,李修才緩緩站起身,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連串噼裏啪啦的筋骨摩擦聲。

不同於煉體前二境那種悄然無息潛移默化的改變,鍛髒之境的每一點進境,都能讓修行者極其輕鬆的感知。

畢竟,煉體三境,雖劃分的極爲明顯,但最終皆可彙總爲兩字。

那就是氣血!

而臟腑,本就爲氣血之源,臟腑每強大一分,便可以說是整個身軀皆隨之強大一分。

而待到這個強大,到達一個界限,氣感自生,那便就是那無數江湖人追求一生,卻難以觸及的煉體之上,內氣境了!

畢竟,縱觀天下,估計也沒有幾個習武者能擁有李修這般習武待遇。

系統面板的逆天功效,自身高超的醫術水平,乃至於幾乎從未太過操心的習武資源,匯聚天下武學的內宮武庫,更是任他進出,種種條件累計之下,足以讓李修的習武之路,堪稱從始至終便是一條快車道。

從短短几年時間,便從一個虛弱如行屍走肉的災民,至如今這個境界,便可窺得一二。

感知了一下身軀的情況,李修亦是難得露出了一絲滿意的效果。

藥方本就是他爲自己量身定製調配而成,再加之那一株千年人蔘之神效,每日之進境,着實讓人難抑喜悅。

若能一直保持這般進境,李修自信,常人耗費一生都難以走完的鍛髒之路,對他而言,最多不過大半年,便足以行至圓滿!

“將軍,東廠李公公求見!”

正當李修思慮之間,親衛的聲音亦是從帳外傳來。

“讓他過來。”

話音落下,沒一會,帳簾便被展開,身着皮甲,有模有樣挎着長刀的李志便走了進來。

李志雖爲宦官,但或許是習武之人的原因,倒也沒有普通宦官那份陰柔,反倒是頗爲雷厲風行。

“李將軍,有消息了!”

此言入耳,李修亦是面露喜色,從當初讓李志派人回東廠之後,他就一直等待着東廠將蒙古的形勢調查清楚,可限於這個時代的交通聯絡,一直未曾有消息傳來,可是讓他好等!

“皇太極確實已經率軍至蒙古草原,拉攏了一大批親近後金的蒙古部落,已經對以察哈爾爲首的蒙古部族開戰……”

“據細作傳回來的消息來看,後金已經大勝幾場,局勢對察哈爾爲首的蒙古部族應該是極爲不利……”

“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大半個蒙古草原,大半個蒙古草原,就得成爲後金的天下了!”

聽完李志的訴說,李修亦是眉頭緊皺,那一股不祥的預感,亦是愈發濃郁。

好一會,他才沉聲道:“陛下知道此事嘛?”

“廠督已經向陛下彙報了。”

“替我向陛下彙報,就說……”

話音至此,李修卻是突然沉默,他的猜測,終歸只是猜測,而且是沒有任何依據的猜測。

後金一直就對蒙古的動作不少,一如後金對朝鮮的征伐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而且,李修相信,滿朝諸公,也不可能全是碌碌無爲之輩,自然不會坐實蒙古被後金徹底壓服。

朝廷,定會採取一定的措施,來避免這種情況的出現。

而且,有遼鎮在,說起來,沒到那一天真的出現,誰會相信,後金膽敢不顧腹地之安危,繞道蒙古,破關而入!

現如今,他多言,起到的作用,只會是微乎其微!

最最重要的是,如今的朝廷,也不可能因爲自己的一個猜測,而調兵遣將,大動干戈!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推演判斷

“將軍可有何事?”

眼見李修欲言又止,李志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個想法,還不是太成熟,待李某再好好想想。”

“那小的就不打擾將軍了,將軍有事的話,派人通知小的便可。”

說完,李志拱了拱手,便退出了帥帳。

而此時的李修,則是眉頭緊皺,佇立在帥帳之中,他所思慮的,是在於要不要將自己這個猜測彙報上去,若是彙報上去的話,他該以哪些論據來支撐自己的預測,或者說猜測。

畢竟,僅僅一個猜測的話,雖說能讓朱由檢重視,但,朝堂大事,可不是朱由檢一言而決,他既然選擇了朱由檢,自然得爲朱由檢考慮一二。

不然的話,區區一個猜測,讓朱由檢拿到朝堂去讓滿朝諸公商議,那無疑是貽笑大方!

對朱由檢,對自己,可都不是一件好事。

思慮片刻,李修行至桌案前,彎腰從桌案下取出了一副捲起的輿圖,隨即小心翼翼的在桌案上攤開。

大明乾坤圖!

輿圖攤開,這五個大字便清晰映入眼簾。

毫無疑問,僅僅看這五個字,就可以看出,這副輿圖的重要性。

更別說輿圖上那些標示得清清楚楚的大明各地衛所,關卡駐地。

毫不誇張的說,若是後金擁有了這副輿圖,整個大明,對他們而言,便幾乎成了單向透明!

若是哪個造反者得到,只要稍有軍事常識,那麼,造反之路絕對是如虎添翼,鬧不出一番聲勢,都對不起這副輿圖的存在。

這副輿圖,能出現在這裏,自然是李修向朱由檢討過來的,而當初負責復刻這副輿圖的宮中畫師,估計也早已化爲了白骨。

輿圖雖名爲大明乾坤圖,但自然不是隻有目前大明所掌控的疆域地圖。

畢竟,這個時代的思想,和後世那疆域分明,寸土必爭是完全不同的。

這個時代,中央帝國,講究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講的就是這天下不管何處,皆是國土!諸如現如今後金猖獗,早已成心腹之患,但在大明士大夫眼中,依舊是不開化的蠻夷。

這個思想,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故而,這副輿圖之上,自然不僅僅只有大明疆域,但凡大明曾經所至之處,皆在這副輿圖上有所體現,甚至稱之爲世界地圖,或許更合適一些。

“這副地圖,若是流傳後世,恐怕得是當之無愧的國寶了!”

望着眼前這副輿圖,李修腦海裏卻是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想到這,李修也不禁一笑,說起來,他接觸的許多東西,放在後世,都可以說是無價之寶,諸如內宮武庫中的永樂大典,諸如那王陽明手札,再比如這副大明乾坤圖……

簡直不要太多!

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目光在這副輿圖上環視一圈,最終定格在了輿圖上的蒙古草原與大明交界之處。

一個個地名在腦海之中流轉,腦海之中,亦是在這一刻,掀起了一股頭腦風暴。

戰爭推演!

他要爲自己這一個猜測,尋找可以支撐的事實依舊,或者說,尋找到足夠讓朝堂諸公爲之擔憂的事實出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修近乎定格的身軀,才稍有動作,最後,奏本呈列,筆墨揮灑,一個個剛勁有力的字體,亦是出現在了奏本之上。

“聖躬安,末將李修斗膽上奏,後金出兵……”

當最後一字畢,李修長舒一口氣,目光在奏本上掃了一眼,這纔看向帳外:“來人!”

聲音落下,帳簾便立馬被掀開,兩名親衛士卒快步走進,半跪於地。

“將軍!”

“你們兩個,快馬趕回京城,將這封奏本送給陛下呈閱!”

“遵命!”

士卒領命,接過已經密封好的奏本快步退出帥帳。

李修卻也忍不住再次看向這副輿圖,心中的緊迫感,亦是愈發濃郁。

所謂事實支撐,對大明已經漏洞百出的邊疆防禦體系而言,簡直不要太多。

甚至,在李修看來,若是讓他率領數萬鐵騎破關而入,不說直接顛覆大明在北地的統治,至少取得的戰果,能遠遠超出歷史上後金第一次馬踏中原的戰果!

甚至,縱使他只率領勇衛營這萬餘將士,也絕對能給大明來上一記狠的!

當然,事情也不能如此對比,畢竟,他對大明的瞭解,可非後金能夠比擬的。

就光是這副大明乾坤圖,就絕非後金能夠得到的。

而戰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對敵我態勢的掌控。

眼下,李修也不確定後金這次出兵蒙古,是不是爲了給繞道蒙古馬踏中原創造條件,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一旦猜測成真,歷史上的一幕便絕對會重新上演一次。

以如今大明漏洞百出的防禦體系,是絕對阻擋不了數萬後金鐵騎的長驅直入!

當然,這從裏到外,都已糜爛的體系,也絕非調換幾個將領,或者增派幾營兵力就能改善的。

寫出那封奏本,李修也只是想抱着一種萬一的僥倖。

所謂求人不如求己,李修自然不會將希望放在朝堂之上,這勇衛營,纔是他的立身之本!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碌碌無爲,坐實歷史再次上演!

而要想改變,他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只有勇衛營!

“騎兵操練,輔兵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