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6章

作者:半章水墨

殿中靈柩前,王承恩快步走到朱由檢身旁,低聲道。

聽到這話,朱由檢哭得通紅的雙眼,也不禁閃過一抹亮光,立馬回頭一看,當看到殿外筆直佇立的勇衛營兵將後,一直提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快,讓李哥過來!”

朱由檢連聲催促。

皇兄出事,便被魏忠賢監視看管。

如今雖接天子位,但這天子之位,可給不了他絲毫安全感。

畢竟,這宮中,他可沒絲毫力量倚仗,這皇宮的一切,皆是在魏忠賢的掌握之下!

皇宮中的黑暗他可不是沒見識過!

如今孤身一人身處皇宮,由不得他不驚懼。

“陛下節哀!”

李修大步走進殿中,朝朱由檢行禮道。

“李哥……”

見到李修,朱由檢頓時就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立馬從靈柩前起身,大步迎了上去。

“陛下慎言,如今陛下繼位大寶,尊卑有序……”

李修話還沒說完,便被朱由檢給打斷:“這是什麼話,李哥你把我當什麼人呢,咱們之間,哪來的這麼多規矩……”

看着眼前絮絮叨叨的朱由檢,李修心中也不禁一暖,相識這麼久,人非草木,孰又能無情!

“陛下爲天子,再如此稱呼終歸不妥……”

李修一再堅持之下,朱由檢也沒強求,隨意閒聊幾句,話鋒便直指正題。

“如今皇兄駕崩,我繼位大寶,你覺得我該如何做……還有那魏忠賢……”

朱由檢明顯還未從天子駕崩之中回過神來,滿臉擔憂,面對李修這個一直能聽他傾訴,且是他目前唯一依靠的存在,便一股腦的將心中憂慮之事道出。

看着朱由檢這副驚慌模樣,李修算是明白了了,爲何歷史上朱由檢一繼位,便迫不及待對魏忠賢動手了。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朱由檢實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未即位前就飽受魏忠賢的兇戾影響,倉促即位,又毫無根基,內庭外朝一切皆不在掌控,再加之又未曾接受過絲毫有關帝王儲君的教育,甚至連小命,說白了,都在魏忠賢的一念之間,這種情況下,誰還會去考慮什麼大局,什麼魏忠賢閹黨的作用!

第八十八章 文武百官

“魏忠賢,暫時不能動。”

當李修這句話道出,朱由檢倒也沒有什麼意外。

就閹黨一事,他早就和李修探討過無數次,自然明白,如今閹黨,以及魏忠賢在朝堂的作用。

可,魏忠賢是條狗沒錯,但這繮繩,可不在他手中,他甚至還要擔心這條狗會不會噬主!

李修注視着朱由檢,很是認真的道:

“陛下,你是天子!”

“魏忠賢再威風,也只是天子家奴!”

“更何況,魏忠賢的一切權勢,全是基於先帝的信任,如今先帝駕崩,該擔憂的不是陛下您,而是魏忠賢!”

寥寥幾句,頓時讓朱由檢陷入沉思,剛想反駁擔心魏忠賢對他的威脅,但當看到眼前如巍峨大山佇立的李修,還有殿外佇立的勇衛營將士,到嘴邊的話,頓時又憋了回去。

他自然清楚,他皇兄苦心打造的勇衛營,有着眼前李修的存在,必將成爲他繼位之後,最堅強的倚仗。

有兵權在手,再有天子之大義……

思慮流轉之間,朱由檢突然發現,他自以爲的危機四伏,似乎……也並非有多麼可怕。

魏忠賢這條惡犬,他也不是不能試着握緊繮繩……

順着這個思路一想,他這才發現,有了一個突破口,他似乎……能夠順勢完美的接過他皇兄登基以來苦心打造的一切,乃至完成他皇兄未繼的夢想……

正當朱由檢浮想聯翩之際,李修的一句話,卻又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魏忠賢可用,但不可大用。”

“此言何意?”

“陛下倉促繼位,根基未穩,可將魏忠賢當做靶子立在外朝,替陛下吸引外朝注意……”

李修沒有說太多,言語之間渿L即止,畢竟,他對朝堂大勢,也談不上太過了解,他也不擅長朝堂爭鋒,他的主場,在於兵戈,與武學。

朱由檢倒也沒有太過在意,與李修相識已久,他自然清楚,李修對朝堂之事,雖說頗有獨到見解,但,對朝堂之事,也是一向都不甚關注,一心都撲在武學與兵事之上。

言語至此,朱由檢心中也有了幾分底氣,心中暗自計較,之前的驚慌恐懼,也是隨之消散許多。

李修默默退下,立在殿外,望着殿中靈柩前的朱由檢,心潮翻湧,此時此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個什麼滋味。

他對歷史談不上太過了解,但也知道未來的趨勢如何。

大明朝這艘大船,早已腐朽不堪。

內憂外患,天災人禍!

所有能夠想象的王朝末路的景象,都能夠在這大明朝見到。

大廈將傾,這四個字都難以完全形容這個朝代的趨勢!

可他,現在卻是穩穩的站在這艘末路大船之上,甚至,隨着朱由檢的繼位,他都可以試着真正的干涉這艘大船的走向……

“挽天傾?”

這三個深埋心底的字眼,在此刻,卻是在心潮澎湃之間,驟然浮現而出,許久許久,都難以散去。

想到歷史上記載的那一幕幕天傾之景,李修下意識緊了緊手中刀柄,眼神趨於堅定,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還有幸得此逆天機緣,那總得做點什麼……

……

夜幕降臨,乾清宮內,肅穆森嚴,天子靈堂早已佈置完畢,清晰可聞的哭泣哀嚎聲更是從未停止。

殿中殿外,原本奉命侍候的宮女太監,乃至與守衛的校尉力士,上上下下,皆被請離了乾清宮。

勇衛營將士,亦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入駐這天子寢宮,裏裏外外,滴水不漏。

雖覺得魏忠賢不太可能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但李修卻也不敢大意,畢竟,碩大的皇宮,除了他這一營勇衛將士,其他諸多親軍,內廷二十四監,乃至逡滦l東廠,目前皆還在魏忠賢的把持之下。

正面的魚死網破自然不可能,但暗地裏弄出點幺蛾子,在這天子停靈期間,人員複雜,着實輕而易舉。

如此情況,李修自然不敢大意。

乾清宮內內外外,他幾乎轉了個遍,以他如今的軍事素養,自然不可能給防禦留下絲毫漏洞。

天子駕崩,文武百官自然少不得前來參拜,當看到乾清宮這副兵戈森嚴的大陣仗之後,一個個官員也皆是神色莫名,更有激進者直接大罵魏忠賢欲行不軌之事。

只不過在得知是朱由檢這位還未登基的天子調兵而來的後,一星皝砑腊莸奈奈浒俟伲裆擦ⅠR都變得無比的精彩。

天啓帝費勁心機染指兵權,這是兴苤氖虑椤�

而勇衛營,可以說是天啓帝費勁心血,與朝堂百官不知道明暗爭鋒多少次,才打造出的一支精銳親軍。

而這支親軍,若是天啓帝尚在,自然是掌握在天啓帝的手中,如今天啓帝駕崩,掌握在誰手中,自然是顯而易見。

若信王已經登基,掌握住了內廷,調動勇衛營,誰也不會覺得意外。

可現如今,還未登基,竟調動受魏忠賢掌握的勇衛營擺出這副陣仗,這不是自投羅網,自找苦喫……

一時之間,形奈浒俟倏聪蛑煊蓹z的眼神都變了,這信王,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只不過當祭拜結束,隨着有人一調查,得知此次勇衛營調動的內情之後,一時之間,原本因天啓駕崩而風起雲湧的京城,亦是頓時安靜了不少。

李修之名,區區一千戶,亦是第一次步入了朝堂頂尖權貴的視野之中。

逡滦l出生,屢立功勳,山洞賮y,以區區數十遊勇,鎮壓數百白蓮倏埽接滦l營,以半年之期,練出軍威如獄,天子讚賞不已,再至平叛北直隸,功勳累累!

這般履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絕對是一位將才!

當然,若僅僅只是一名將才,自然不值得朝堂權貴關注太多。

但,統兵勇衛營,在勇衛營中威名赫赫,以軍中強者爲尊的情況,縱使只是區區一千戶,也足以影響整個勇衛營。

更何況,他還與即將登基的信王朱由檢相交莫逆!

這般情況,就沒有任何人可以忽視了!

第八十九章 影響

兵權,從古至今,都是一個極爲慎重且禁忌之事。

縱觀古今,但凡有爲天子,皆是在掌握住兵權之後,纔能有所作爲。

而眼下這信王,本毫無根基,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可眼下,未登基,便足以影響到兵權!

誰都想得到,以李修在勇衛營的影響,以信王與李修兩人之間的相交莫逆,只待信王登基,一紙令下,那一支讓不少文武百官寢食難安的勇衛營,便將徹徹底底的成爲這位新天子的最大底氣!

當明悟了其中內情之後,原本因天子駕崩而風起雲湧的京城,頓時就平靜了幾分。

縱觀古今,有兵權的天子,和沒兵權的天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更何況,放眼碩大京城,明面上數十萬大軍,但稍稍參與其中的,都知道這所謂的京城大軍,是個什麼鬼模樣。

這種大環境之下,獨樹一幟的勇衛營,又是一個什麼情況,很是清晰!

這麼一支鶴立雞羣的精銳,毫無預兆的成爲新天子的倚仗,意味着什麼,更是清晰!

當然,也有不少的目光,開始放在了李修這位本該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身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

與天子相交莫逆,僅僅憑藉這一點,誰都能想到,這一朝的臣,要出一位一步登天的人物了!

外朝風起雲湧,在這皇宮之中,卻依舊肅穆森嚴。

天啓雖繼位已久,但天啓皇帝自認年富力強,陵寢都沒有開始修繕,停靈時間註定將極爲漫長。

但國不可一日無君,朱由檢陪靈的時間,自然也不可能太長。

事實上,新天子的登基儀式,在朱由檢這幾天陪靈時間裏,也正在如火如荼的準備中。

當然,這一切,和已成爲靈堂的乾清宮,基本上沒有什麼關係。

禮法大於天,在皇宮之中,天啓的喪事,無疑是最爲重要的事。

只不過這一切,與李修倒也沒有太大關係,數天時間過去,統兵駐守在這已經成爲皇宮重心所在的乾清宮,李修也慢慢的發現,他之前的預估,還是太過保守了。

數天時間,整個內廷,隨着天啓駕崩這個消息的醞釀發酵,整個內廷可謂是人心動盪。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對外朝而言,是名言至理,對內宮而言,在大明特殊的宦官制度下,更是貫徹得極爲徹底!

換而言之,縱使朱由檢還未有絲毫動作,魏忠賢的權勢根基,隨着天啓的駕崩,儼然就已經有動盪不穩的跡象。

這一點,李修倒也是開了眼。

竟然還有不少宦官朝他示好,甚至,還有宦官打聽到他的喜好,從內宮寶庫抄錄了頂尖的武功祕籍送上了門……

“破軍刀法,菩提金身……”

“還有這是……銀票?一萬兩?”

“這些閹人有點東西啊……”

“送禮都送到修哥你這裏了……”

二娃子翻閱着木盒裏的兩冊武學祕籍,還有一些銀票珠寶,忍不住嘖嘖稱奇起來。

“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也會被人盯上的。”

李修瞥了一眼二娃子手中的諸多物品,淡淡一笑:“到時候,會有不知道多少人費勁心思討好你,一點一點的腐蝕你……你說,到最後,你會是什麼下場?”

聽到這話,二娃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可不是真正的頭腦簡單,跟李修相依爲命這麼久,言傳身教之下,大是大非自然無比清楚,只是平時有李修爲依靠,懶得去想那麼多。

李修這話中透露的含義,他自然聽得懂。

“修哥你放心,俺明白的。”

李修點了點頭,一把接過二娃子手中的這些東西,便大步走進乾清宮中。

“宮中太監送的?”

朱由檢顯然還沒正式擺正自己的身份,當見到這些東西,他的反應甚至比二娃子還有驚奇。

“已有數名宦官接觸了末將,這是名單……”

“魏忠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