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7章

作者:半章水墨

朱由檢接過紙條,他沒有去看紙條上記載的是誰,他自然清楚,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其中透露的趨勢。

“愛卿你覺得,承恩能堪大任嘛?”

朱由檢頗有些躍躍欲試,對魏忠賢,他着實有些放心不下。

“王公公……”

李修皺了皺眉:“可以嘗試一下……但要看陛下希望王公公往哪個方向發展了……”

“愛卿此言何意?”

“若只是正常宦官職責,王公公自然可以勝任,但若是陛下希望王公公涉及外朝,甚至替代魏忠賢,末將以爲,陛下無需如此。”

“宦官權傾朝野,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王公公根基湵。虝r間很難達到魏忠賢如今這個地步……而且,外朝百官,恐怕也不會樂意另外一個魏忠賢出現……兩者交替之間的中空期,反倒是極容易出現不受掌控的因素,讓他人乘虛而入……”

“縱觀國朝歷史,宦官的存在………”

一字一句,李修說得很是慎重,甚至很是隱晦。

在李修看來,魏忠賢是忠是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魏忠賢能夠起到的作用。

至少,在榨乾魏忠賢的價值之前,魏忠賢得存在,還是很有必要的。

朱由檢自然不是傻子,類似的話,他也聽李修說過數次,話音落下,朱由檢再執拗,但深思熟慮過後,也不得不放棄心中的一些僥倖。

見到朱由檢的神色變化,李修也不禁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深陷大明這艘破船上,可以的話,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夠改變這艘末路大船的命撸型焯靸A之壯舉。

但若是朱由檢不改變,聽不進諫言,始終達不到他對君主的期望,他也不是不可以另尋他路。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不希望自己太過無情……

現如今的朱由檢顯然還是無比的迷茫,甚至可以說是彷徨。

這一點,李修自是看得明白,和往常一樣,默默的聽着朱由檢的傾訴,在某些地方,不經意的撥動一二,不着痕跡的改變着這位即將登基的崇禎皇帝。

或許在現在,還看不到成果,但對未來的影響,將無比的長遠……

第九十章 武學

夜色已深,乾清宮卻還是一片忙碌之景。

新帝登基在即,乾清宮作爲天子寢宮,自然需要挪出位置,作爲新天子的寢宮。

靈堂已經拆除,靈柩也將搬離乾清宮,在皇宮之中另擇一宮殿作爲停靈場所,直到天啓帝的陵墓修築完畢,才能下葬。

而朱由檢,則正式入駐這座歷代相傳的天子寢宮,準備翌日的登基大典。

這一切,倒也和李修沒有太大關係,朱由檢雖有心將李修拉扯進其中,甚至有意讓勇衛營替代逡滦l校尉力士作爲登基大典的護衛,只不過在禮部官員的強力進諫之下,也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李修倒也樂得清閒,照例巡視了一番乾清宮的防禦後,便隨意尋了一清靜之地,琢磨起武功來。

晚風拂面,花園涼亭之中,書冊的翻頁聲不時響起,宦官賄賂的兩門內宮寶庫絕學,李修已是翻閱研讀了許久。

既爲內宮寶庫珍藏,那毫無疑問,這是兩門武功,皆爲不凡,以李修的眼光來看,甚至可以稱得上頂級絕學。

破軍刀法,共有七式,看其名字便可知,這是一門徹徹底底的軍中刀法,殺伐之盛,甚至比完整版的破虜刀法還要強上幾分。

而菩提金身,則是一門少林功夫,顧名思義,這門菩提金身,和當初所習的鐵甲功是一個類型,皆是屬於外功的範疇。

只不過,和鐵甲功着重皮肉筋骨不同,這菩提金身,提升的不僅僅是皮肉筋骨,對臟腑亦是有磨礪之效,可以說是對身軀內外全方位的提升。

僅僅看這一點,就可以清晰看出,這菩提金身,絕對是一門上乘的外家功夫。

當然,和其他所有外家功夫一樣,修習這菩提金身,也是需要藥物作爲輔助。

修習鐵甲功需要鐵甲丸,而修習這菩提金身則需要一種名爲金身液的藥物。

藥材自然是名貴,只不過,對現如今的李修而言,再名貴,也算不得什麼了……

有着之前的刀法底蘊和修習鐵甲功的底蘊存在,翻閱研讀不過數遍,李修心中便對這兩門武功,有了頗爲深刻的瞭解。

從涼亭起身,嘗試修習一番,不過一兩個時辰,系統面板上,破軍刀法,菩提金身這兩門武功,便浮現而出,隱隱閃爍的+號更是清晰可見。

目光下意識定格在系統面板上,看着這堪稱豪華的技能面板還有那前所未有的充盈能量,李修心中也不禁豪情萬丈,

數月征伐,雖然真正的戰爭沒有打上幾場,但統兵作戰,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哪怕只是踏平一個普通山寨,倏軘盗可賱t數十,多則數百。

身爲一軍主將,若非顧忌身份,做一個人命屠夫都是輕而易舉。

饒是李修多有剋制,系統面板上的能量,如今也已達到了一百多。

而這,還是在提升了之前通讀的諸多兵法韜略書籍之後,所剩下的能量數值。

現如今,兵法韜略書籍感悟數量已經達到了六本之多,醫書感悟數量加上之前的感悟提升的那幾本,也達到了四本之多。

唯一不變的就是武學,依舊是之前的那些。

目光定格在系統面板上片刻,李修心念一動,那兩個閃爍的+號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和之前每一次感悟提升一樣,時空變幻,晃眼歲月春秋變幻,兩門武學的感悟,亦是如江河倒灌,湧入腦海身軀,侵入血脈深處,如本能一般,毫無隔閡。

“鍛髒可期!”

感悟完畢,李修長吐一口濁氣,眉宇之間,一抹興奮之色亦是清晰可見。

菩提金身,全方位提升肉軀,皮肉,筋骨,臟腑,皆有涉及,如此之下,對養元樁的修行,自然有極大促進,李修自信,有了這菩提金身的感悟,最多半年時間,他便足以踏入鍛髒之境!

習武已有數年,在逡滦l待的時間也不短,李修自然無比清楚,煉體三境,便是這個時代武學的主流。

而鍛髒之境,不管是在朝廷,亦或者江湖,都可以算得上踏入頂尖行列。

再往上,煉體圓滿,這個境界,幾近巔峯。

而煉體之上,李修想來,應該是有的,朝廷有,江湖應該也有,但至少目前,李修還從未見過。

只不過,就算有,李修也難有以前對武學的那般敬畏了。

在這個時代越久,李修就越明白,這個時代,武學雖存,但真的只是徹徹底底的低武,在權利面前,武學,只能低眉!

畢竟,縱使煉體圓滿,也做不到百人敵,甚至,數十普通兵丁,就足以輕易鎮壓一尊煉體圓滿的武功強者,若再算上火器,那更是簡單。

當初山陰一戰,那白蓮舵主唐連城,鍛髒之境,還率領十數名武功強者,這麼一股強大力量突襲看押白蓮僮拥恼樱贿^數名逡滦l,再加數十巡檢兵丁,以地形火器之利,都能讓他們無功而返。

由此可見,這個時代的武學,在某些方面來看,着實上不得檯面。

當然,這自然不是意味着武學無用,李修對武學的重視,不僅僅在於自己,在軍中,對麾下將士的武藝,李修同樣極爲重視。

一支擁有武學基礎,甚至武學不弱的軍隊,與一支普通軍隊,這兩者之間,完全可以說是天與地的區別。

思緒閃爍,李修緩緩將手中的這兩冊武學放下,步入花園,刀鋒瞬間出鞘,已經浸入骨髓的破軍刀法揮灑而出,滾滾殺伐之意迸發,刀鋒如雪,森寒且刺骨!

一套破軍刀法揮灑完畢,李修刀鋒一轉,早已出神入化的破虜刀法亦是隨之揮灑而出。

兩套刀法交替輪迴,寒光四逸,硬生生的給這祥和唯美的宮中花園給添了幾分肅殺森寒。

許久許久,刀光暫歇,李修持刀而立,回味許久,也不得不感慨一下破軍刀法之洶湧。

他一身武藝,皆在刀鋒之上,破虜刀法大氣磅礴,首重殺伐,爆發十足,這一門破軍刀法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蠻牛勁這門爆發之技,儼然是要一條道走到黑的節奏了!

第九十一章 登基大典

翌日。

儘管王恭廠大爆炸對京城造成的創傷猶在,但在這個時代,底層的百姓如何,向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更何況相對比新帝登基這等頭號大事,更是算不得什麼。

朝堂上上下下的注意力,都是放在了新帝登基的這件大事之上。

這一日,天還未亮,朱由檢便盛裝從乾清宮而出,隨行隊伍浩浩蕩蕩。

當然,新帝登基這種大事,朱由檢雖是主角,但配角,卻也涉及了京城上上下下的各級官員。

禮部官員早已啓程,替新帝祭祀天地,然後再待新帝祭祀祖宗英靈,及各路神靈。

這兩個步驟結束之後,登基大典,纔算是正式開始。

整個登基大典,有着一套極其繁瑣程序,嚴格的禮制要求着參與登基大典的每一個人,新帝,更是重中之重。

在禮制的影響之下,縱使身爲天子親軍,勇衛營,也只能在外圍充當背景板。

立在城樓之上,李修望着那一身龍袍,一步一步登上高臺祭祀的朱由檢,心中竟也有幾分莫名觸動。

他本以爲,看到這浩大的登基典禮,他會心生嚮往,甚至,會有彼可取而代之的那種念頭。

但事實上,這一幕場景映入眼簾,他卻彷彿看到了未來那烽煙四起的神州大地,那烈火熊熊中的北京城,那窮途末路上吊而亡的帝王,那異族兵踏神州,掀起的無邊血色,留下的那永遠無法磨滅的痛楚,乃至數百年之後的無邊恥辱……

“呼……”

李修下意識的緊了緊刀柄,冰涼的觸感透過手心直抵心頭,湧動的心潮才平息些許,目光流轉,再次看向那威嚴肅穆的登基大典,注視着這位將登頂巔峯的新天子……

近一天時間,繁瑣肅穆的登基大典才終於結束,朱由檢登基爲帝,也意味着一個時代的結束,還標誌着一個嶄新時代的開始!

夜晚,從乾清宮而出的李修,再次率部踏足皇宮,迴歸乾清宮。

剛登基的新天子,明顯還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也不信任這皇宮之中的一切。

這一點,李修自然無比清楚,熟練的接管整個乾清宮,夜晚篝火熊熊,兵戈森嚴的乾清宮,儼然成了皇宮之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而這一夜的乾清宮,也來了一個超出李修預想之中的訪客。

“末將見過……九千歲!”

一如既往,李修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

在以往,面對李修如此作派,魏忠賢總是笑呵呵的應聲,有時還勉勵一番。

但這一次,魏忠賢卻是連忙走上前,一把扶住李修:“九千歲可不敢當,李千戶叫我魏公公便可。”

看着眼前的李修,魏忠賢表面笑呵呵的模樣,內心卻是無比的複雜。

區區一千戶,雖說統兵治軍很有一套,且得天啓皇帝賞識,但在他眼中,也不過是掌控勇衛營的一個棋子而已。

可現如今,風雲驟變,變得太過猝不及防,以往他可以隨意捏死的小人物,現如今,他堂堂九千歲,天下敬畏的存在,竟然已經招惹不起眼前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了。

而且,這小人物已經快要將他費勁心血打造的勇衛營打包拿走,他還得笑呵呵的把臉貼上去……

“陛下可在宮中?”

“陛下心神疲憊,現在正在休息,九千歲可是有事要向陛下稟報?”

聽到李修依舊沒有更改的稱呼,魏忠賢神色如常,也沒再糾正,他笑呵呵的看向李修,猶豫好一會,才試探性問道:

“信……陛下初登基,不知可有什麼旨意降下?”

李修沒有跟魏忠賢打機鋒,單刀直入:“不知……九千歲所指的是哪方面?”

如此直白,也是讓習慣了和老狐狸打交道的魏忠賢有些反應不過來,好一會,魏忠賢才乾笑兩聲,環視一夜眼前兵戈森寒的乾清宮,話鋒一轉道:“李千戶治軍嚴謹,統兵有方,率軍平叛,功勳累累,本督欲向陛下請功,讓李千戶統率勇衛營,李千戶你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魏忠賢的目光,立馬定格在了李修身上,可令他意外的是,聽到他這般明顯的暗示,李修竟無絲毫神色變化。

如此反應,魏忠賢眉宇之間也不由多了一抹陰沉。

“勇衛營隸屬御馬監,且軍中規矩森嚴……”

言至於此,魏忠賢卻突然停住,沒再多說。

聽到這話,李修嘴角微揚,他自然聽得出來,魏忠賢這話的威脅意味。

勇衛營隸屬御馬監,御馬監爲魏忠賢所管轄,不管現如今局勢如何,御馬監,乃至整個內廷,還是牢牢握在他的手中,他不同意,或者使絆子,一個蘿蔔一個坑之下,縱使是天子,短時間內也無法改變。

顯然,魏忠賢這是做出試探了,只不過,以一個註定脫離他掌控的勇衛營作爲試探,着實讓人提不起興趣。

“末將功勳湵。蛛y當重任。”

李修後撤一步,彎腰拱手,言語之間的拒絕意味,很是清晰。

“呵……”

見到李修這副模樣,魏忠賢皮笑肉不笑的輕呵一聲,又道:“本督有要事向陛下稟報,還請李千戶通傳吧!”

“九千歲稍等”

李修拱手應聲,便朝乾清宮中走去。

……

“末將見過陛下,見過……皇后!”

“皇嫂,這就是李修,朕的摯友……”

見到李修走進,本還在於張嫣皇后閒聊的朱由檢,立馬站起身,向張嫣皇后介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