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442章

作者:半章水墨

這綿延過之天災,大恆亦是硬生生的扛住。

無窮的隱患,亦是在大恆軀體裏繁衍生息……

……

第七百三十章 三代之治

“哎………”

輕嘆一聲,天子亦是少有之無奈。

爲天子,他能解決很多人,能辦成很多事,但面對這天氣變化,這綿延天災,他是真的無能爲力,只能被動的接受。

只能寄希望於天意,希望這一場小冰河時期的天災,能夠更快的結束。

沉默許久,天子這才緩緩挪轉目光,至車廂中的幾位皇子。

天子以巡視爲題,爲例行之考教。

諸皇子此刻皆是奮筆疾書,絞盡腦汁的做着天子這一次考教之題。

巡視天下一年有餘,幾位皇子自然是又年長了一歲。

和深宮之時不同,這一年隨駕巡視,雖依舊是養尊處優,但人都是這樣,經歷得多了,見得多了,自然就有所長進。

諸皇子在深宮讀書多年,雖算不上滿腹經綸,但在嚴苛的教育制度下,也差不多少了。

當下隨天子巡視,上至天下大勢,下至民生安穩,某種意義上而言,也算得上是一場知行合一的旅途了。

如此之歷練,儘管才短短一年多時間,諸皇子也明顯成熟許多。

言論,亦是多了幾分穩重乃至城府。

當然,天子知道,其中因素最大的,莫過於諸皇子的面世。

生於深宮,長於深宮,受教於深宮。

皇子們對宮外的一切瞭解,皆只存在於紙面上與口頭上。

文臣武將們,絕大多數人對皇子的瞭解,也只是來自口頭上。

當紙面上,口頭上那一層薄紗散去。

皇子特殊的身份,註定了一切都不會簡單。

君擇臣,臣亦擇君。

當今之君,臣無法擇。

皇子可就顯然不一樣了。

天家子嗣,僅僅這四個字,青史數千年,便說明得清清楚楚。

兄弟情分這東西。

在諸皇子年幼之時,天子還多有見到。

可也不知何時起,明明諸皇子也都未成年,兄弟情分這東西,天子已然看不到絲毫。

幼時玩得再親密的皇子,當下,也是能明顯察覺他們之間的隔閡。

天子完全可以預想得到,甚至都要不了多久,隨着諸皇子隨駕巡視越久,接觸的人與事越多。

儲君之爭,恐怕就會正式拉開帷幕。

思緒至此,似是想到了什麼,天子眸光驟然一陣閃爍,但很快,這一抹波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儲君之爭,亦是可以算作歷練。

明槍暗箭,陰衷幱嫞晷蕊L……

這一切,經歷得多了,自然就是合格的天家子嗣,天子,亦是能從這些合格的子嗣之中,挑選出最優秀的存在,傳承他打下的這大恆基業。

三代之治,應該已經足以將大恆,推至前所未有之巔峯!

天子思緒之間,皇子們亦是接連放下筆鋒,一封封答卷,亦是交到了天子面前。

隨即一個個老老實實坐在原位,等待着天子出聲。

和往常一樣,天子緩緩翻閱着諸皇子之答卷。

天子之考教,是在於此行巡視至陝西后之感。

此行至陝西,其目的,在於西北邊關,中途幾乎未曾停留,入陝西已有大半月,途中縱使未曾停留,但陝西之景,肉眼所見,亦是足以看清楚個差不多。

尤其是……民生百態!

天子自然是希望諸皇子能懂得民生疾苦。

而這一趟陝西之行,這天災綿延近二十年的遷徙,相信足以將民生之疾苦,清楚的展現在諸皇子面前。

考教,自然就是要看一看,天子想要的目的,是否能達到。

讓諸皇子出宮隨駕而行,等於就是提前掀起了儲君之爭,如此大的後果,教育的目的若達不到,那此行巡視天下,無疑是極其不完美。

天子目光在紙面上流轉,各異的字體之上,通篇至理名言,幾乎是很好的顯露了諸皇子之性子。

大皇子李璟,性子溫和,君子如玉,其言,亦是民生疾苦居多,但溫和性子之下,卻多是聖賢哲理,幻想大過實際。

二皇子性子剛烈,用當前朝臣私下之言,那就是二皇子類父!

類不類父,這一點,天子顯然並不是太在乎,但若論行事作風,二皇子顯然頗對天子胃口。

殺伐果斷之言,在紙面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過剛卻易折,天子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老老實實端坐的二皇子,這一個念頭,亦是於腦海中浮現。

三皇子之言,中規中矩,挑不出毛病,也難尋亮點,四皇子,則跟三皇子一樣,通篇大話套話,挑不出毛病,卻又不好苛責什麼。

五皇子年歲尚小,卻也明顯顯露天資,言語雖稚嫩,但其中隱隱顯露的想法,卻也是讓天子眼前一亮。

考教的結果,較之往常,似乎並沒有什麼區別。

似乎,天子想要諸皇子瞭解的事情,他們,也都瞭解了,至少,在這紙面上,是真的瞭解了。

真正的實際會如何?

當下逡掠袷常吒咴谏希星译y以看出。

這一點,天子倒也不甚在意。

儲君之培養,又豈是一朝一夕之事。

哪怕確定了誰爲儲君,培養,也依舊要持續,一直要持續到他生命盡頭。

且,還不止是儲君培養,還有皇太孫的培養,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他昭武帝開國之君鑄就大恆天下,再開創一代盛世,立下大恆數百年根基。

儲君傳承他的意志,再強根固本數十年,延續一代盛世。

皇太孫則不同儲君。

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儲君,接手的必然是一個被掃掃得乾乾淨淨的天下。

他的儲君,需要的,已經不是開拓的慾望,而是守成的不動如山。

繼續清掃弊病,查漏補缺,穩住這個他大刀闊斧以及肆意開拓的天下。

而皇太孫,儲君執政數十年,天下,必然徹底走向穩定。

再巔峯的盛世,亦是必然開始走下坡路,職能統治體系,必然僵硬。

皇太孫,需要的,就是銳意進取的開拓。

再掃天下!

革除弊病,改革職能,讓天下再換新顏!

如此三代之治,若能達成。

只要之後不是代代昏君,代代奸臣,那大恆國撸厝痪d長,兩三百年,絕不是極限。

……

第七百三十一章 西北邊關

印象中,愈至邊關,本該是愈發荒涼,這陝西之地,腹地都算不上喧囂,邊關想來更應該是如此。

可當天子之駕距離西北邊關越來越近,沿途所見,卻是愈發之喧囂繁華起來。

邊塞之荒涼氣息,其中卻是絡繹不絕之商旅。

其中原因,自是清楚。

自前明崇禎初年,那一場京薊之戰結束後,在當今天子的影響之下,明面上的邊關禁令,便已出現。

只不過崇禎初年那個邊關形勢,禁令,也僅僅只存在於明面上而已。

暗地裏,通敵商貿者,依舊不在少數。

一直到那一次晉商被殺得人頭滾滾,天子率軍橫掃草原,威逼遼東之後,邊關禁令,纔不僅僅只侷限於明面上。

隨着崇禎駕崩,天子輔國理政,各大邊鎮逐步納入掌控,這份禁令,亦是愈發的嚴苛。

幾乎徹底斷絕了北疆與草原的任何商貿往來。

從靖武初年,一直到西北互市開啓,中間近十年時間。

不說粒米未入草原,但天子敢斷言,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邊關貿易,都被徹底斷絕。

膽大包天的走私者,自然會有,但較於整體而言,影響並不算太大。

也就是說,西北藏地也好,草原也罷,近十年時間裏,與中原的正常商貿,已然完全斷絕。

自古至今,中原王朝,離開了草原,日子照常過,甚至只會過得更好。

但草原……卻怎麼也離不開中原!

草原貧瘠,遊牧的傳統下,一切都不穩定,很多至關重要之物,皆需中原王朝的輸入。

以往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要麼,就是與草原邊關互市,安撫草原,要麼封鎖邊關,那就是草原部族南下劫掠。

大恆封鎖邊關,迎來的,自然就是蒙古的多次南下。

可當蒙古每一次南下,都是損兵折將,未有寸功之後,封鎖,便成了定局。

林丹汗的一統草原,就是在這般封鎖之下,幾近分崩離析。

當下的和碩特部,準葛爾三大部,與林丹汗之蒙古的爭鋒,其根本原因,亦是在於大恆對邊關的封鎖。

外來資源的斷絕,本土生存資源又無法完成對本土人口的供給,矛盾自然誕生。

而當邊關封鎖的解除,哪怕只是西北邊關封鎖解除,帶來的,自然就是洶湧澎湃的需求!

近十年的邊關封鎖,連年的戰亂,龐大到恐怖的需求,直接湧向大恆的這西北邊關。

在定國公周遇吉之奏本上,甚至有言,國內任何省份,任何地域的任何物產,只要至這西北邊關互市,基本上價格都能翻上數翻賣出。

龐大的需求,自然促進着生產的供給,以及需求與生產交匯之下的繁榮。

邊關之荒涼與商業之繁榮,儼然在這西北邊關之地,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某種意義上而言,這西北邊關的繁榮,也是陝西這個多災多難之地,唯一的造血樞紐所在。

很是清晰的一點,那就是商業的繁榮,必然會慢慢帶動百姓富裕。

百姓富裕,又會更進一步的促進商業繁榮,如此循環往復,百姓的抗災能力躍遷,生存環境提升,天災之下,朝廷的壓力,也能大大減弱。

天子所期待的場景,儼然已經從這西北邊關,正通過蔓延的商業脈絡,一點一點的朝各地覆蓋而去。

漠南,漠北,漠西……

如此浩瀚之地,堪稱恐怖的資源需求,古之絲綢路,今之聚寶盆!

南北之平衡,在這聚寶盆的影響之下,亦是再給北方添上了一枚籌碼。

天子之宏偉預想,在這西北邊關,儼然已經初顯雛形。

當天子之駕抵達西北邊關之時,已然至昭武十年末。

對天子而言,這是一次巡視邊關之旅,但對邊關之外而言,大恆天子親至西北邊關,這無疑就是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從前明,到大恆,不管是鎮北侯,亦或者秦公,乃至當下的昭武帝。

天子每一次至邊關,皆是一片腥風血雨,對這一點,體會最深的,莫過於從前明開始,就與當今天子糾纏不休的林丹汗了。

從當年鎮北侯數萬鐵騎北踏草原,擊破漠南漠北,將他林丹汗從亡國邊緣拉了起來,再到大恆初立,他林丹汗與後金聯盟,數十萬大軍叩邊大恆,結果卻是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