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錦衣衛開始 第327章

作者:半章水墨

李寰不甘心的嘟囔着:“好……好吧!”

……

第五百四十一章 南攻北守!

桌案上,兩摞卷宗整齊的堆放在桌案兩側,天子落座,掃了一眼兩摞卷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讓幾位娘娘都先回宮,四個皇子繼續練武。”

“老奴這就去。”

天子這才隨手拿起一冊關於江南的情報卷宗。

瞥了一眼卷宗封面,左下角“逡滦l”三字,清晰可見。

天子眉頭一挑,隨手又拿起一冊,左下角的“總參情報局”五個字,同樣無比清晰。

當拿起關於北方草原的情報卷宗後,卻已經是清一色的“總參情報局”字樣。

天子眉頭一皺,但很快,便舒緩了開來,江南,尤其是南明及沿海的情報系統,一直是界限難以分明之地。

自總參情報局成立,倚仗百萬大軍的存在,以及每年海量的軍費支出,可以說是發展飛速。

草原的存在,倒也好區分,屬大恆外部敵對勢力,情報體系,按照他的旨意,自然是由總參一手主導,逡滦l也退得利索乾淨。

但南明,因地理原因,總參情報部和逡滦l,一向是爭鬥不休。

總參認爲南明是敵方,當屬總參情報部管轄,而逡滦l,則以朝廷定性僞明爲由,以江南自古屬於內部領土爲根基,依舊保持着對南明情報系統的掌握。

兩者之間,孰對孰錯,具體來說,還真不好區分。

贊同總參的觀點,就是徹底承認南明的存在,承認大明的法統存在。

贊同逡滦l的觀點,就有違他這個天子當初說出的但凡外部,皆由總參情報管轄的旨意。

畢竟,嚴格劃分,如今的南明,還真不是大恆的所屬勢力。

當然,最重要的便是,這爭端,只是一時,畢竟,平定南明瞭,自然就沒有爭端了。

念頭轉瞬即逝,天子抿了抿嘴脣,隨手翻開一冊卷宗,卷宗爲逡滦l所彙總,記載的,是南明泉州皇宮情報,準確的說,是關於靖武帝的情報。

曾經魏忠賢掌權時,東廠雖勢大,但也只是虛胖,而後來隨着他掌權,經那一次刺殺之後,開始清洗京城朝堂,清洗逡滦l,而東廠,亦是在崇禎帝的示意下,由曹化淳主導,開始內部整頓。

顯而易見,在當初銳意進取的大環境下,東廠,亦是顯露崢嶸,只不過,在大環境中,並不顯眼而已。

而隨着崇禎駕崩,內帑對東廠的投入,亦是與日俱增。

有着他這個秦國公頂着天下壓力,東廠,自然是悶聲發大財!

也正是因爲這麼多年的發展,才造就了當初他登基之後,哪怕握着東廠名單,大肆屠戮,也難徹底毀滅東廠根基。

而隨着南明成立,東廠殘部,自然是大都至南明,再次成爲天子鷹犬。

只不過,恐怕誰都想不到,曾經讓他都頭疼的東廠,最終,竟然被南明自己人給毀了!

清高的文官們,向來可都不待見宦官,更別說,還是在如今完全由士紳文官們構鑄出的南明,又哪裏會有東廠存在的根基。

在南明的朝臣接連打壓,以及遏制東廠財源的情況下,原本在大恆攪風攪雨的東廠番子,亦是漸漸落寞,甚至還有不少主動投效逡滦l。

也正是因爲如此,沒了東廠在暗處與逡滦l的對抗,整個南明,對大恆而言,幾乎是透明狀態。

就如眼前這一冊情報,天子估計,就是南明皇宮之中的起居注,恐怕都沒有這般詳細。

“春哥兒真長大了………”

注視着情報上的記載,天子神色亦是少有的複雜起來。

算起來,春哥兒也差不多八歲了。

若是在後世,八歲的小孩,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天真狀態,就連當初的二娃子,十來歲,都還和個跟屁蟲一般。

可他………

環境對一個人的改變,由此,便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如今的南明,莫說一個八歲的小孩,就算是唐宗漢武降世,都沒任何作用。

縱使短時間內逆轉乾坤,但也只是將滅亡的時間,延長了一些而已,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一封封卷宗翻閱,天子腦海之中,對於南明的瞭解,亦是愈發清晰。

他曾經以爲,歷史上的南明史,就已經夠荒唐了,但現在看這南明……

其荒唐之處,竟比歷史上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直到最後一本卷宗放下,天子卻是搖頭一笑,說起來,南明的荒唐,他纔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若沒有他在北方的大動作,而導致百萬之數的士紳地主逃亡至江南,南明,也絕對不至於演變成如今這般荒唐模樣!

這笑容,也只是持續片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天子知道,擊破南明容易,但要徹底平定南明,可沒有那般容易。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更別說,關乎整個階級的存亡!

“第二巡查組,可有奏本傳回?”

天子發問。

“回稟陛下,還沒有。”

天子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目光才轉向一旁完全由總參情報局收集的草原情報。

翻閱片刻,天子卻是突然一怔,隨即,神色亦是有些凝重。

以多爾袞爲首的後金殘部,出現在張家口外,顯而易見,林丹汗又準備出來攪混水了!

雖說在預料之中,但要說沒有壓力,那自然是不可能。

大軍南下,北疆兵力自然會空虛,況且,就算是擊破南明,也需要大量的兵力鎮守各地,維持江南安穩,面對士紳地主們的拼死反噬!

如必然會層出不窮的各種起義,乃至囤貨居奇,以及種種擾亂市場的行爲,以及在江南士紳的煽動洗腦下,江南百姓對大恆的敵視……

江南,哪怕收復回來,在未來幾年,必然也會牽制大恒大量的兵力去維持安穩。

大恆的重心,也必然會集中在江南。

如此之下,北疆的這個大敵,自然是個天大的禍患。

“北疆要改變戰略方向……”

天子沉吟,從前,北疆防禦,奉行的是以攻代守,即各部鐵騎,只要有戰機,便是主動出擊,犁庭掃穴,逼得蒙古部落紛紛往北遷徙,打出了一個安全的真空地帶。

若未來重心在江南的話,北疆如此肆意出擊,必然極容易被蒙古抓住時機,造成防線漏洞。

再者,如今的大恆,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元氣,立下了基本盤,也完全沒有必要再砸碎盤子來兩線作戰,去賭國撸�

顯而易見,大軍南下,北疆就必須以防禦爲重,甚至,徹底轉入全面防守,盡最大可能,降低意外發生幾率。

“北守南攻!”

念頭至此,天子起身,行至大恆輿圖前,環視片刻,隨之出聲:“將北疆各鎮的軍籍黃冊,以及歷次軍法部巡查北疆軍備結果都拿過來!”

……

第五百四十二章 秩序恢復正常。

翌日,朝議與往常一樣繼續進行。

隨着天下在改革的貫徹下,逐步走向正軌,再加之天子對官員的強壓政策之下,這個朝堂,已然與曾經的前明朝堂完全不同。

沒有無謂的爭論,更沒有動輒因黨爭的彈劾,喜歡幹這些事的,要麼,就已經是墳頭草都長滿了,要麼,已經在遼東爲大恆統治遼東大地添磚加瓦着。

各地災情,工程賑災實施進度,順天府教育試點進度,以及最重要的改革形勢……

一件件事情,在朝堂提出,羣臣商議,最終天子拍板決定。

一切都銜接的無比完美,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懈怠。

在各種考覈制度的強壓之下,整個大恆的統治體系,就如高負荷轉動的馬達一般,以朝堂爲中心,飛速的轉動着。

直到殿外太陽高懸,這場朝議,才接近了結束的尾聲。

天子起身,看了一眼熊姍C參郑S即又指向形鋭鞂洠阒苯悠鹕恚斠慌酝跷鍦蕚涓吆敉顺畷r,天子的腳步,卻是突然停住,話到嘴邊,王五亦是連忙憋出。

形某嘉鋵ⅲ嗍窍乱庾R的看向天子。

只見天子目光在文臣一列定格片刻,隨即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便邁步而去。

“內閣,還要兵部,工部,戶部,等下也過來。”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形某家涣校允菨M臉難以置信之色,很快,一個個亦是滿臉欣喜。

這麼多年的征戰,大恆以及當年秦公掌權的軍事體系早已成型。

在最開始,是以當年的秦公爲主導的五軍都督府,掌控一切有關兵事的事物。

而後,隨着總參的出現,又慢慢形成了以總參植浚遘姸级礁疇懞诵牡囊惶总娛抡鲁腆w系。

而在這兩次變化中,曾經應該佔據主導朝堂,兵部,卻是愈發的邊緣化,甚至可以說,莫說插手兵事,甚至連知情權都沒了。

而現在……

天子召軍機參诌�要武勳將帥,顯然是商議軍機大事,卻讓他們參與其中……

這意味着什麼,已然很是清晰。

就如不久前的工程賑災之事一般,一道工程賑災之策,已然讓朝堂觸手蔓延至整個大恆天下!

而這一次,天子下旨,允許他們參加這場軍議……

顯而易見,這對朝堂而言,又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哼!”

形鋭鞂洠@然沒有什麼好神色,一個個冷哼一聲,便成羣結隊而去。

形某迹@個時候,顯然沒有什麼自知之明,尤其是胁刻么蟪迹粋�個在內閣的帶領下,慢悠悠的走在形鋭熘帷�

只不過,相比較武勳將帥的淡然,虚w臣以及部堂高官,明顯是難掩欣喜激盪。

對他們而言,有什麼能比天下秩序,一點點恢復至正常,還能讓他們在乎的。

“嘿!哈!”

“嘿嘿,哈哈……”

經渭分明的兩隊人,還沒至乾清宮,稚嫩的呼喝聲,便隱隱約約傳至腥硕小�

很快,乾清宮殿前廣場之上的場景,便映入了這羣大恆軍政核心的文臣武將眼中。

殿前臺階上,是兩個穿着精緻的小公主,周圍一羣宦官宮女整齊的佇立着,在中央,則是四個穿着短裝,拿着小木刀練武的皇子,而天子,儼然持着小竹片佇立在幾位皇子面前。

見到此場景,形鋭烀黠@頗爲興奮,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着,若不是天子在場,膽子大的恐怕就開始管不住嘴巴了。

形某忌裆@然不太好看,沒有幾個文臣,是希望下一代天子,還是好武鬥強之人。

相此武勳們對戰爭的渴望,形某硷@然看得更清楚。

如今天子正值壯年,大恆軍威盛隆,在天子這一代,該平定收復之地,必然會平定收復,下一代天子,當好守成之主,施仁政寬容天下,豈不美哉!

若在弄出個銳意進取的天子,一天天琢磨着怎麼打仗,在武勳的支持下,搞不好又把他們文臣壓制得話都說不出了!

但此等場景之下,也沒人敢多說什麼,只不過,幾位閣臣在對視一眼後,雖未曾言語,卻似乎有了什麼默契。

“臣等參見陛下,見過諸殿下,公主!”

形某嘉鋵荩瑤孜换首釉谔熳拥淖⒁曄拢膊桓襾y動。

“你們老老實實練,不準偷懶。”

天子隨手把竹片遞給一旁宦官,這纔看向參拜的形某嘉鋵ⅰ�

“諸愛卿免禮。”

天子擺了擺手,便邁步朝乾清宮內而去。

見此,形某嘉鋵ⅲ嗍且嗖揭嘹叺母S着天子朝乾清宮而去。

幾位皇子,心不在焉的揮舞木刀同時,眼珠子亦是滴溜溜轉動着,打量着這些他們還從未見過的文臣武將。

尤其是看到形鋭炷且簧硗L凜凜的甲冑後,幾個皇子更是目不轉睛的盯着,孩童的嚮往,亦是顯露得無比清晰。

“咱們等會就去弄一套這個穿穿,好威風啊!”

李寰張着嘴,都有些流口水了。

李璟搖頭道:“不行了,父皇下令了,不準小李子他們給咱們弄這東西了。”

“那咋辦?”